蒼真是被夢裡那陣黏膩的觸感驚醒的。夢裡有誰在舔他的頸側,濕熱的、纏綿的,像一條蛇繞著他的皮膚遊走。他猛地睜開眼,視線裡先是一片模糊的素白,然後是榻邊那張熟悉的臉——綾音正俯身看著他,掌心貼著他的額頭,長髮從肩側垂落,掃過他枕邊的粗布被褥。 他喉嚨裡發出一個乾澀的音節,像是要喊師父,卻被什麼堵住了。 他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正攥著被沿,指節泛白,掌心全是冷汗。 然後他低頭,看見自己的身體——那件素白內袍寬鬆地罩在身上,領口鬆散地敞著,底下兩團柔軟的弧度在燭光裡微微起伏,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連血管的淡青色都隱約可見。 那不是他的身體。他記得自己的胸膛是平坦的,記得自己胸口那根肋骨突出的形狀,記得自己皮膚該是常年日曬的淺麥色——但此刻,那一切都消失了。他猛地縮回手,像是被自己的身體燙到了一樣,整個人往榻裡縮了縮,後背抵上冰涼的牆面。 「別怕。」綾音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溫軟的、低低的,像一縷風拂過水面。「蒼真,你冷靜。」 他沒敢抬頭,只是死死盯著自己胸前那兩團柔軟的弧度,呼吸又急又淺,像是要把這副陌生的身體看穿一個洞來。「為什麼……」他開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像是很久沒喝過水。「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綾音沒有立刻回答。她收回貼在他額頭的手,在膝頭靜靜擱了一瞬,才開口:「是那面八卦鏡。」她說,「鏡子碎裂時,封印在裡頭的七情六慾鑽進了你身體裡。它蠱惑了你,為了得到這副身體,它改造了你的經脈,也改了你的形貌。」她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歉疚。「是我疏忽了。我不該把鏡子留在那裡。」 蒼真聽著,肩膀微微發抖。他想起那晚的事——想起自己打掃寢室時,難忍情慾的聞著被褥自瀆,精液飛濺到鏡面,然後一道裂縫從鏡心蔓延開來,像蛛網一樣爬滿整面鏡子;想起那道紫氣從裂縫裡湧出來,裹著一股甜膩的香氣,纏上他的手腕、他的頸側、他的腰——他想起那張與綾音相似的臉,想起她舔過他耳垂時那陣濕熱的觸感,想起自己雙腿間那股陌生的、熾熱的脹痛,想起自己如何在她身下弓起腰,如何把臉埋進枕頭裡,如何被那陣從未有過的快感沖刷得渾身發軟……他想起自己醒來後,發現自己變成這副樣子,驚慌失措地穿上綾音的衣物,走進夜色裡——然後那股饑渴從丹田竄上來,像火一樣燒遍四肢百骸,讓他不由自主地朝山下的燈火走去,朝那個醉漢走去,朝他身上那股濃烈的、濁重的陽氣走去…… 他閉上眼,喉嚨裡湧上一陣苦意。 他記得那個人壓在他身上時,他有多麼想推開那雙粗糙的手,卻在對方進入的那一瞬間,被那股洶湧的快感淹沒了理智——他記得自己是如何夾緊雙腿,如何從那陣抽送裡汲取到一股溫熱的氣流,如何看著那人軟倒在自己身上,臉色蒼白,呼吸急促,像一朵被吸乾了水分的花……他記得自己站起身時,身體裡那股充沛的力量,記得自己舔了舔唇角的淫水,記得那股饑渴沒有被滿足、反而燒得更旺的灼熱——他記得自己披上那件黑紫長袍,朝山下村莊走去時,心裡那股陌生的、黏稠的渴望,像一條蛇纏著他的脊椎,一寸一寸地往上爬…… 他記得自己在半夢半醒間,看見自己的手掐住一個奄奄一息的女道士脖子,看見自己低頭去吻她的唇,肉棒強行插入小穴,看見她驚恐地瞪大眼睛,然後那陣熟悉的快感又湧上來,像潮水一樣淹沒他的意識……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停下的,只記得那陣刺目的金光——是綾音,從天而降,八卦鏡鎮在他額前,將那股紫氣壓回他丹田深處,壓得他眼前一黑,徹底昏了過去。 「……我是不是……」他啞著嗓子開口,聲音裡帶著顫抖,「我是不是……幹了很多壞事?」 綾音沒有立刻回答。蒼真聽見她輕輕嘆了口氣,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幾乎聽不見。「你被那道紫氣影響了。」她說,聲音裡沒有責備,只有一種溫軟的、幾乎要將人溺斃的包容。「那不是你本心要做的事,蒼真。」她頓了頓,「我知道你醒著的時候,不會那樣做。」 蒼真沒說話,只是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微微發顫。他想起那個女道士驚恐的眼神,想起那個醉漢軟倒在自己身上時蒼白的臉色,想起自己舔唇時那股陌生的、黏稠的滿足感——他覺得自己像一條被慾望養肥的蛇,滑膩的、冰冷的,連自己都認不出自己了。 「那個人……」他悶悶地開口,聲音埋在枕頭裡,聽起來模糊不清。「他、那個醉漢……他死了嗎?」 「沒有。」綾音說,「只是虛弱了一陣子,休養幾日便好了。」她頓了頓,「你吸取的只是他多餘的精氣,沒傷到根本。」她的聲音裡有一絲遲疑,隨即又穩下來。「但若放任那股饑渴繼續壯大下去,遲早會。」 蒼真沒動,也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枕頭裡抬起臉來,眼眶紅紅的,鼻尖也泛著一層薄紅,像個做錯事被抓住了的孩子。「我……」他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師父……我對不起你。」 綾音微微一愣,隨即搖了搖頭。「你沒有對不起我。」她說,「是我沒護好你。」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撥開他額前被冷汗黏住的碎髮,動作輕得像在碰一片薄冰。「往後我會好好看著你,不會再讓那種東西傷你了。」 蒼真沒說話,只是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胸前那兩團柔軟的弧度上,又慌忙移開,落在自己交握的、纖細的、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上——他覺得自己像一隻被剝了殼的蚌,軟軟地、無所適從地攤在那裡,連該往哪裡躲都不知道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燭火都跳了兩跳,才終於抬起手,指尖顫抖著,觸上自己掛在脖子那面冰涼的八卦鏡。鏡面溫潤,貼著他陌生的、柔軟的胸口,帶著微微的涼意,像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按著他紛亂的心跳。他握緊那面鏡子,指節收攏,冰涼的觸感從掌心滲進來,一點一點,將那股躁動的、黏稠的慾望壓下去,壓回丹田深處,壓成一團安靜的、蜷縮的暗影。 他抬起眼,看向榻邊的綾音——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沒有移開過,燭火在她眼底跳動,映出細碎的光,像夜裡湖面碎開的月影。 蒼真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後卻只是啞著嗓子,低低地喚了聲:「師傅……」綾音微微一愣,隨即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笑,像春冰初融時那一線細微的裂痕。「我在。」她說,「我在這裡。」 蒼真沒有再說話,只是握緊了那面八卦鏡,指尖抵著鏡面冰涼的紋路,感受著那股溫潤的、安穩的涼意,從掌心一點一點滲進血脈裡。他的眼神仍然有些困惑,像一池被風攪亂的水,但那股驚慌已經慢慢沉澱下去,露出一層薄薄的、搖曳的安定來。他沒有移開目光,就那樣看著榻邊的綾音,像是想從她眼底那點燭火裡,尋到一個可以靠岸的地方。 --- 晨光從寢室半敞的窗間漏進來,在青石磚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金。蒼真盤坐在庭院中央,雙手結印,八卦鏡微微發燙,鏡面裡沉澱的紫氣像一潭死水,被他一縷一縷壓進丹田。 綾音立在他身側,拂塵搭在臂彎,聲音不高不低:「氣走任脈時,不要用意識去堵它。七情六慾不是敵人,你越壓,它越要頂出來。」蒼真額角沁了薄汗,依言放鬆了意念,那股躁熱果然順著經脈滑下去,不再橫衝直撞。他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眼底的紫氣淡了些,露出原本清亮的黑。「弟子好像摸到門道了。」他低聲說,嘴角微微鬆開。綾音看了他一眼,沒接話,只將拂塵一揮,一道清涼的靈氣從他天靈蓋灌下去,替他梳理殘餘的紊亂。蒼真身子一顫,那股靈氣透體而過的感覺又酥又麻,像師父的手掌正貼著他的脊背一寸一寸往下按。他耳根熱了熱,不敢回頭看她,只將腰背挺得更直。綾音卻在這時繞到他面前蹲下,抬手替他拭去額角的汗。指尖碰到他鬢角時,蒼真呼吸滯了一瞬。她的手指涼涼的,帶著檀香與晨露的氣味,在他頰側停了片刻,沒有立刻收回。「你比以前穩了。」綾音說,聲音低了些,少了方才授法時的清冷,多了點蒼真不太敢辨認的柔軟。蒼真垂著眼,目光落在她袖口繡的雲紋上,喉頭滾了滾,壓著聲音道:「是師父教得好。」綾音沒收回手,指尖順著他的鬢角滑到耳後,像在觸摸一件易碎的瓷器。「這幾個月你日日運功,連夢裡都在壓那股氣。」她說,「我看著你,有時覺得……」話沒說完,她停住了,指尖在他耳後輕輕摩挲了一下,才收回手,站起身退開半步。蒼真被她那句沒說完的話勾得心口發緊,抬頭看她,她側著臉,目光落在庭院角落那株半枯的桂樹上,神情裡有種他從沒見過的怔忡。「師父?」他喚她。綾音沒有回頭,過了片刻才說:「我修行兩千年,一直以為需拋棄七情六慾才是正道。」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風裡散開的煙,「這幾個月,看著你一點一點穩下來,我才想明白——護著一個人,看著他好好的,也是一種道。」蒼真愣住,胸口像被什麼東西脹滿了,眼眶微微發酸。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喉頭卻堵著,只有一聲低低的「師傅」逸出來。綾音轉過頭看他,眉眼間那層清冷像被晨光曬化了,露出底下溫柔的底色。「繼續運功,」她說,嘴角卻帶了點笑意,「你離穩住那股氣,還差最後一關。」蒼真應了聲「是」,重新閉上眼,雙手結印,將八卦鏡的靈力引入丹田。這一輪運功比方才更順,那股紫氣像被馴服的溪流,沿著經脈溫順地流轉,不再亂竄,他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青光,與鏡面的紫氣交織成一片柔和的光暈。收了功,他睜開眼,轉頭看向綾音,眼神裡帶著笑,像晨光落在水面上,安安靜靜的。 --- 那數月裡,蒼真將大半心神都沉進仙術修行裡。日復一日打坐凝氣,以清心訣壓住雜念,將那股躁動的氣機一點一點馴服成溫順的溪流,總算從最初的紊亂走到如今的日趨穩定。而空閒時,綾音便從八卦鏡裡慢慢拾回散佚的人性,雖不及一般女子細膩,但眉眼間的笑意、語氣裡的溫度,也一日比一日豐盈起來。 某日修練過後,浴池裡水氣氳氳,石壁上的水珠凝了又落,落進水面時漾起一圈細紋,又歸於沉寂。 蒼真坐在池邊,熱水堪堪沒過胸口,浴巾鬆鬆束在胸前,露出大片肩膀與頸側的肌膚。水汽撲在他臉上,蒸得他耳根發紅,連呼出的氣都帶著潮意。 背後的池水輕輕晃動,是綾音涉水靠近的聲響。 「別動。」綾音的指尖落在他後背,沿著脊溝慢慢往下劃,力道輕得像羽毛掠過水面。「脈象穩多了,紫氣沉得深。」 蒼真僵著背脊,喉結輕輕滾了一下,沒敢回頭。「嗯……弟子知道。」 「知道就好。」綾音的聲音帶著笑,指尖在他腰側輕輕畫了半圈,「可你身子繃得像弓,是怕我吃了你?」 「沒、沒有——」蒼真話一出口就發現自己結巴了,耳根更燙,低著頭盯著水面,聲音悶悶的,「就是……水有點熱。」 綾音低笑一聲,手掌貼上他後腰,掌心微涼,貼在發燙的肌膚上格外清晰。「熱?」她湊近了些,濕髮的尾端掃過他肩頭,「那你怎麼還在發抖?」 蒼真縮了縮脖子,水波在他胸前晃了晃。「弟子、弟子沒有發抖……」他說得心虛,連自己都騙不過去。綾音的指尖沿著腰側往前滑,指腹擦過他肋下的肌膚,蒼真猛地一縮,帶起嘩啦一陣水響,整個人往旁邊閃了半尺。「師傅——」 「嗯?」綾音收回手,歪頭看他,眼神裡帶著明晃晃的玩味。「怎麼了?」 蒼真張了張嘴,又閉上,臉漲得通紅,最後才擠出一句:「你、你別這樣摸……我會、會……」 「會怎樣?」綾音往前湊了一步,水波又盪開來,直接蕩到他膝邊。「你說清楚,我才知道怎麼顧著你。」 蒼真被她這話堵得說不出來,垂著眼,睫毛上掛著水珠,眨了兩下才滴下來。「會……會亂。」他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心神會亂。」 綾音怔了一下,隨即笑開了,眉眼彎彎的,像春水化開的冰。「亂什麼?」她伸手,指尖在他下巴輕輕一抬,迫他抬起臉來看她。「我又沒做什麼,你倒先亂了。」她目光往下掃了一眼,又落回他臉上,笑意更深:「再說,你這身子骨,跟我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該凸的凸,該翹的翹,我天天在鏡子裡看自己,早看慣了。」她指尖順著他下巴滑到肩頭,輕輕點了點,「倒是你,這幾個月每次照鏡子都把自己看紅了臉,怎麼到現在還沒習慣?」 蒼真被迫與她對視,水氣氤氳裡她的臉龐近得清晰,眼裡映著他漲紅的模樣。他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出什麼反駁的話,只把視線別開,落在水面自己晃動的倒影上,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綾音看了他片刻,指尖順著他下巴滑落,落在他肩頭,輕輕拍了拍,語氣裡的笑意淡了些,添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好了,不逗你了。」 她收回手,往後退了半步,水聲嘩啦輕響。蒼真鬆了一口氣,又隱約覺得那口氣裡頭空了一塊,還沒等他理清,綾音又開口了: 「不過你這樣,我倒確認了一件事。」 蒼真抬眼看她。「什麼?」 綾音沒立刻答,只彎了彎唇角,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才慢悠悠地說:「你對我的心思,比你想的還要多。」 蒼真張了張嘴,想辯解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全吞了回去,臉漲得更紅,頭低下去,幾乎要埋進水裡。 綾音低笑一聲,聲音裡帶著水汽的潮意,輕飄飄地落進他耳裡: 「小心點,別泡暈了。」 --- 夜風從窗縫間擠進來,吹得燭火彎了腰,在牆上投下一片晃動的暗影。蒼真仰躺著,薄衫半褪,衣襟敞開,露出雪白的胸口與細瘦的腰線。綾音跪坐在他身側,白袍的繫帶已經鬆開,衣料順著肩頭滑落,露出內裡淺色的褻衣,貼著豐潤的曲線,隨呼吸微微起伏。 她沒有急著碰他,只是低著頭看他,目光像是穿過了那層薄薄的皮肉,直直落進他心底。「蒼真,」她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溫柔,「你信我麼?」 蒼真喉頭滾了一下,別開眼,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被褥。「信的。」他說,聲音有些啞。 綾音沒有再說話,俯下身,唇瓣貼上他的眉心,停了一息,才慢慢往下移——經過鼻樑、經過唇峰、經過下巴,落在頸側,輕輕地吮了一下。她的髮梢垂落,搔過他的鎖骨下方,癢癢的,帶著皂角的香氣。蒼真閉上眼,呼吸卻亂了節拍,胸膛起伏的幅度明顯大了起來。 她的手從他腰側探進去,掌心貼著那一片溫熱的肌膚,緩緩地往上游走,指尖沿著肋骨的形狀一根一根地數過去,像在讀一本她早已爛熟於心的書。 蒼真終於忍不住,低低地喘了一口氣:「師傅……妳說的傳功……就是這樣?」 綾音低笑,嘴唇貼著他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嗯。你體內的紫氣,光靠鎮壓不夠——它要的是釋放。」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若受不住,隨時可以喊停。」 蒼真沒有喊停。他只是在她的手滑到胸口時,微微挺了挺腰,像是無聲的應允。 綾音的指尖在他胸前停了一瞬,隨即低下頭,用唇代替了手——溫熱的舌尖繞著那粒乳尖舔了一圈,又輕輕地含住,用牙齒磨了磨。蒼真的腰猛地彈了一下,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壓抑的呻吟:「嗯……啊……」 「舒服麼?」綾音問,嘴唇還貼在他胸口,說話時呼出的熱氣拂過那片濕潤的皮膚,激起一陣細密的顫慄。 蒼真咬著下唇,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自己也說不清。 綾音也不追問,只是將他的薄衫徹底褪下,露出整個白皙的身子——那具被七情六慾改造過的身體,纖細中帶著一種柔軟的弧度,腰線窄而流暢,胸前微微隆起,像初春的花苞,帶著一種未熟卻誘人的弧度。綾音的目光沿著那條弧線往下走,落在他的小腹,又往下——那處,已經隱隱有了變化。 她伸手,指尖順著他小腹的線條往下滑,輕輕地碰了碰那處:「這裡……也想要?」 蒼真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卻沒有躲開。他低低地「嗯」了一聲,雙腿微微分開了些,像是默許。 綾音沒有再問,俯身下去,將自己的身體貼上他的——兩具柔軟的女體疊在一起,肌膚相貼處泛起一層薄薄的熱氣。她一手撐在他耳側,另一手順著他的腰線往下摸,滑過髖骨、滑過小腹,手指沿著那道細縫輕輕地劃過,帶著一種試探的力道。蒼真猛地夾緊了腿,卻被她用膝蓋輕輕地頂開。 「別夾,」綾音在他耳邊低聲說,「放鬆。」 蒼真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鬆開——她的手指便趁勢滑進去,沿著那處濕潤的縫隙輕輕地揉弄,指尖撥開兩片軟肉,找到那粒小小的花核,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蒼真的腰猛地一弓,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又尖又細的呻吟:「啊——!」 綾音沒有停,手指或輕或重地揉著,有時又整個手掌覆上去,用掌根壓著那處轉圈,另一手則沿著他的腰側往上摸,揉著他胸前那兩團軟肉,指尖捻著乳尖,輕輕地拉扯。蒼真被她上下夾擊,沒多久就潰不成軍,連連喘著氣,嘴裡斷斷續續地喊著:「師傅……師傅……我、我不行了……」 「還沒開始呢。」綾音低笑,手指卻加快了速度,在他穴口周圍畫著圈,又時不時地探進去一點點,又退出來,折磨得蒼真幾乎要哭出來。 「師、師傅別這樣……」蒼真的聲音帶著哭腔,雙手卻不自覺地攀上她的肩頭,將她摟得更緊了些,「給我……師傅……給我……」 綾音看著他泛紅的眼角,終於不再逗他,將手指整根探了進去,撐開那處緊緻的穴肉,慢慢地抽送起來。蒼真猛地仰起頭,長髮散在枕上,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身體隨著她的手指輕輕地晃動,穴口處的淫水順著她的指縫淌下來,沾濕了她的掌心…… 「嗯、啊……師傅……好深……」他含糊地喊著,腰肢卻不由自主地跟著她的節奏擺動,像是在迎合她的動作,又像是在催促她更快一些。 綾音加快了手指的速度,另一手則揉著他的花核,指尖輕輕地捻著,又用掌根壓著轉圈,將他逼到極限。「蒼真,」她低頭,嘴唇貼著他的耳垂,低聲說,「我想聽你叫出來。」 蒼真像是被這句話點著了什麼,身體猛地一僵,穴口一陣劇烈的收縮,整個人繃成了一張弓,隨即又軟塌塌地癱下去,嘴裡發出長長的一聲嗚咽,眼淚都逼出來了,沾濕了鬢角。 「啊……啊……到了……到了……」他顫著聲音喊,身體還在細細地發抖,穴口一陣一陣地收縮著,將她的手指絞得緊緊的。 綾音等他喘了一陣,才慢慢地將手指抽出來,帶出一縷黏膩的銀絲,在燭火下泛著光。她低頭,將沾著淫水的手指湊到唇邊,輕輕地舔了一下,目光卻一直盯著他,帶著一種溫柔的佔有欲:「你的味道……好甜。」 蒼真臉紅得幾乎要燒起來,別開眼,不敢看她。他喘息著,身體卻還沒有完全平息——那處被撫弄過的熱度褪去之後,另一種更深的飢渴卻慢慢地湧了上來,從小腹深處一路燒到四肢百骸,燒得他幾乎要發狂。 他忍不住夾緊了腿,卻發現那處空虛得難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撓著,怎麼也止不住癢。 「師傅……」他低低地喊她,聲音啞得幾乎不成句,「我、我裡面……好難受……」 綾音看著他,目光溫柔而瞭然:「我知道。」她說,伸手解開自己最後的褻衣,露出那具豐潤白皙的身子——她的乳房飽滿而柔軟,腰線流暢,小腹平坦,往下則是那片濕潤的密林,穴口處已經泛著水光,像是早已準備好。她俯身,將自己的身體貼上他的,兩具同樣柔軟的女體交疊在一起,肌膚相貼處熱得發燙。 她一手撐在他耳側,另一手扶著自己的腰,讓那處濕熱的穴口對準他的——兩片軟肉貼在一起,輕輕地磨蹭著,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邀請。蒼真倒抽了一口氣,雙腿不由自主地環上她的腰,將她往自己身上帶:「師傅……給我……求妳……」 綾音低笑,沒有再逗他,腰肢輕輕地往下沉,讓那處濕熱的縫隙與他的緊密地貼合在一起,輕輕地磨蹭著、轉著圈,用兩片軟肉夾著他的花核,來回地碾壓著。 蒼真被她磨得幾乎要瘋掉,嘴裡連連地喘著氣,喊著她的名字,雙手緊緊地攀著她的背,指尖在她光滑的肌膚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啊……啊……師傅……好舒服……再、再快一點……」 綾音依言加快了腰肢的動作,兩人的身體緊密地貼合著,肌膚相貼處泛起一層薄薄的汗意,隨著她的動作輕輕地摩擦著,發出一陣陣黏膩的水聲。蒼真的呻吟聲越來越急,越來越碎,像是被撞碎了的珠串,灑了一地:「嗯……啊……師傅……師傅……」 「蒼真,」綾音低頭,嘴唇貼著他的耳廓,低聲說,「我想看著你的臉高潮。」 蒼真像是被這句話擊中了什麼,身體猛地一僵,花核處一陣劇烈的收縮,整個人繃成了一張弓,隨即又軟塌塌地癱下去,嘴裡發出長長的一聲嗚咽,眼淚都逼出來了,沾濕了鬢角。「啊……到了……到了……」他顫著聲音喊,身體還在細細地發抖,穴口一陣一陣地收縮著,絞得緊緊的。 綾音等他喘了一陣,才慢慢地停下動作,低頭吻了吻他的眉心:「蒼真,你裡面好熱、好緊……」 蒼真還在喘著,說不出話來,只是下意識地夾緊了腿,將她夾得更緊了些。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打開了,裡面那股空虛不但沒有被填滿,反而變本加厲地叫囂起來,燒得他幾乎要發狂。 就在這時,他感到小腹深處一陣異樣的悸動——那處原本已經平息的地方,又慢慢地起了變化,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甦醒過來,一點一點地脹大、變硬,頂著他的褻褲,撐起一個明顯的弧度。 蒼真低頭看了一眼,臉瞬間漲得通紅——他原本已經習慣了這具女體,卻沒有想到,在這樣的情動之下,那處竟然又會長出那根東西來,硬挺挺地翹著,頂端泛著水光,像是也在渴望著什麼。 「這……」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只知道臉熱得幾乎要燒起來。 綾音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卻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只是低低地笑了一下,伸手,從後方輕輕地握住那根硬挺的肉棒,指尖沿著柱身慢慢地撫過,又用拇指輕輕地蹭了蹭頂端那處濕熱的小口:「蒼真,你這裡……也想我了?」 蒼真被她碰得一個激靈,整個人猛地一顫,嘴裡發出壓抑的呻吟:「啊……別、別碰……」 「為什麼別碰?」綾音低頭,嘴唇貼著他的後頸,低聲說,「你這裡,長得真好。」她說著,手指慢慢地收緊,輕輕地套弄了一下,又用指腹沿著柱身底部的兩顆囊袋輕輕地揉弄,「我想要你進來。」 蒼真覺得自己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朵煙火,轟的一聲,什麼理智都沒了。他轉過頭,目光濕漉漉地看著她,聲音啞得幾乎不成句:「師傅……妳、妳說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綾音低笑,另一手撐著他的腰,引導他轉過身來,讓兩人面對面地貼在一起——她的穴口已經濕透了,泛著水光,像是一張飢渴的小嘴,正等著被填滿。她低頭,在他唇上輕輕地啄了一下,隨即扶著他那根硬挺的肉棒,對準自己的穴口,慢慢地往下坐——「進來。」 蒼真幾乎是本能地挺腰,頂開那兩片濕熱的軟肉,一寸一寸地往裡頂——穴口處的嫩肉緊緊地咬著他的柱身,濕熱而緊緻,像是要把他的整個人都吞進去似的。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肉棒一點一點地沒入她的身體,消失在那片濕熱的軟肉之間,一種從未有過的飽脹感從他身體深處湧了上來,漲得他幾乎要發狂。 「啊……師傅……好、好緊……」他喘著氣,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妳、妳裡面……好熱……」 綾音低低地應了聲,雙手撐著他的胸口,腰肢輕輕地晃動著,像是在適應他的尺寸,又像是在催促他更深地頂進去:「蒼真……動一動……」 蒼真像是終於得到了許可,雙手扶著她的腰,開始試探性地抽送起來——一開始動作還有些生澀,頂得淺淺的、慢慢的,像是在摸索她的身體結構;但沒多久,體內的慾望便像是脫韁的野馬一樣衝破了理智的束縛,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深,頂得她的身體一陣一陣地晃動著,奶子隨著他的動作輕輕地甩動著,泛起一陣陣乳白色的波浪。 「啊……啊……蒼真……好深……再、再快一點……」綾音的呻吟聲也越來越急,越來越碎,雙手緊緊地攀著他的肩頭,指甲幾乎要陷進他的肉裡,「頂到了……啊……頂到了……」 蒼真被她夾得幾乎要瘋掉,嘴裡連連地喘著氣,動作卻越來越狂亂,像是要把這多年多來積攢的慾望與思念盡數傾瀉出來似的,每一次抽送都頂到最深處,將她的身體撞得一晃一晃的,發出黏膩的水聲與肉體拍擊聲,在寂靜的寢室裡迴盪著。 「綾音……師傅……」他低低地喊著她的名字,聲音啞得幾乎不成句,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貪婪與執著,「我、我好喜歡妳……從、從很久以前就……」 綾音像是被這句話擊中了什麼,身體猛地一僵,穴口一陣劇烈的收縮,將他的肉棒絞得緊緊的:「蒼真……我、我也是……啊——!」 她的高潮來得又急又猛,整個人繃成了一張弓,隨即又軟塌塌地癱在他懷裡,嘴裡發出長長的一聲嗚咽,眼淚都逼出來了,沾濕了他的肩頭。「蒼真……蒼真……」她顫著聲音喊他,「你、你射進來……射進來……」 蒼真被她夾得再也忍不住,腰肢猛地一挺,將自己深深地埋進她的體內,隨即一陣痙攣似的顫抖,滾燙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射進她的穴口深處,將她的身體灌得滿滿的,又沿著兩人交合處的縫隙淌下來,沾濕了身下的被褥。 他伏在她身上,喘著氣,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卻又捨不得從她體內退出來,只是將她摟得更緊了些,將臉埋進她的頸窩裡,低低地喊她的名字:「綾音師傅……」 綾音沒有說話,只是伸手,輕輕地撫過他的背脊,一下一下地,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蒼真,」她開口,聲音還帶著高潮後的沙啞,「你知道麼——我帶你回來,不只是為了壓制你體內的七情六慾。」 蒼真微微一僵,抬頭看她,目光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那……那是什麼?」 綾音低頭,額頭輕輕地抵著他的,「蒼真,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是從前的雜役弟子,還是現在這個身子,你都是我最重要的那個人。」 蒼真眼眶一熱,眼淚無聲地滑落下來,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句:「師傅……我、我喜歡妳……從、從很久以前就……」 「我知道。」綾音輕輕地吻了一下他的額頭,將他摟得更緊了些,「我都知道。」 蒼真將臉埋進她懷裡大哭,眼淚沾濕了她的衣襟,卻覺得心裡那團長久以來的空落,終於被什麼填滿了。燭火搖曳,映著兩人交疊相擁的身影,將這一夜的溫存,靜靜地收進昏黃的光裡。蒼真在她懷裡慢慢地闔上眼,聽著她平穩的心跳,沉沉睡去。綾音低頭看著他安靜的睡顏,輕輕地撫過他的眉心,也閉上了眼。夜,還很長。 --- 晨光從窗欞間斜斜地照進來,落在榻上糾纏的兩人身上。蒼真枕在綾音的臂彎裡,長髮散在她胸前,睫毛微微顫動,像是還沉浸在方才那場溫存裡沒有完全醒來。綾音低頭看他,指尖順著他鬢角的髮絲往後攏,動作輕得像在撫一件易碎的瓷器。 「醒了?」她問,聲音帶著晨起的一點沙啞,卻比平日多了些柔軟的溫度。 蒼真在她懷裡動了動,臉頰在她胸口蹭了一下,悶悶地應了聲「嗯」——他感覺得到自己下體還半軟著,黏膩的濕意貼在腿間,身體酸軟得厲害,卻捨不得從她懷裡挪開。「綾音……」他喚她名字,聲音還帶著高潮後的虛浮,「妳的修為……是不是又漲了?」 綾音聞言輕輕笑了,手指順著他的後頸往下滑,停在脊背中間。「你感覺到了?」她說,「雙修之後,靈臺確實清明瞭不少。倒是你——」她頓了一下,指尖在他腰側點了一點,「體內的紫氣沉澱下去了,氣色也比昨日好多了。」 蒼真被她點得腰一縮,臉又往她懷裡埋深了些。他確實感覺得到自己身體裡那股躁動的熱流安分了不少,像是被什麼溫和的東西給鎮住了——是綾音的靈力,在他經脈裡緩緩流轉,帶著一股清涼的氣。他低低地「嗯」了聲,指尖抓著她衣襟,半晌才說:「那……我們以後,都這樣雙修嗎?」 綾音沒答話,只低頭在他髮頂落了一個吻,溫熱的唇貼著他髮絲停了一瞬,才說:「先把衣裳穿好。」蒼真這才發現自己還衣衫大敞,衣帶散在榻上,胸前和腰腹都沾著乾涸的痕跡,臉一下子紅到耳根,手忙腳亂地扯過外袍裹住自己。他正低著頭繫衣帶,忽然聽得綾音在身後開口——聲音輕得像風拂過簷角:「蒼真,往後不許再叫我師傅了。」 他一愣,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那……那我叫你什麼?」 「叫我綾音。」綾音說,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你方才喚我那聲,不是喚得很好麼?」 蒼真耳根燒得更厲害了,嘴唇動了動,那兩個字在舌尖滾了好幾圈,才低低地、帶著一點結巴地吐出來:「綾……綾音。」 她應了聲「嗯」,尾音微微上揚,帶著藏不住的笑意,像春日裡化雪後的溪水,溫溫地淌進他耳裡。蒼真還沒來得及抬頭,便感覺她低下頭,鼻尖蹭過他鬢角,聲音貼著他耳廓響起,軟得像裹了蜜:「怎麼,叫得這麼順口,是早就在心裡練過好多回了?」 蒼真被她這一句問得耳根燒得更燙,結結巴巴地開口:「沒、沒有……就是、就是……」他話還沒說圓,聲音便在她越發彎起的眉眼裡矮了下去,最後乾脆把臉埋進她肩窩裡,悶聲說:「妳別笑了。」 綾音見他這副窘樣,笑意更深,卻也不再逗他,只抬手順著他後腦的髮絲輕輕撫了兩下,像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貓。蒼真在她懷裡悶了一會兒,才慢慢抬起臉來,對上她低垂的目光——那雙眼睛裡的笑意褪去了些,卻換上一層更柔軟的東西,溫溫地映著晨光。 他心跳猛地快了半拍,喉結動了動,話還沒出口,綾音已經低下頭來,唇瓣輕輕貼上他的。她的吻很輕,帶著晨間乾淨的涼意,像露水落在花瓣上那樣安靜。蒼真愣了一下,隨即閉上眼,微微仰頭迎上去,唇瓣在她溫暖的觸感裡慢慢鬆開,回應得生澀卻認真。綾音的指尖從他後腦滑到他臉側,捧著他的臉,將這個吻加深了些——溫柔的,不急不緩的,像是要把方才那句「綾音」連同這個早晨一起,好好地收進心裡。 後來那些年,他們確實沒有停下過雙修。綾音的修為進境神速,蒼真雖然沒有靈根,卻因著紫氣與雙修的滋養,體內也凝出一股渾厚的靈力,足以施展許多術法。他們在山門住了幾年,綾音便提議:「修行到了這一步,閉門造車是走不遠的。我們下山走走,四處看看,順道除幾個妖,也算是替天行道。」 蒼真自然是聽她的。他收拾了行囊,跟著綾音踏上雲頭,從山門出發,一路往南。他們走過凡人的城鎮,也走過妖邪盤踞的荒山;;綾音出手時向來乾淨利落,蒼真則在旁輔助,偶爾也獨自應付一些小妖——他發現自己吸取精氣的本事在實戰中意外好用,那些妖物被他的紫氣纏上,往往掙扎不了多久便潰散成煙。 他們的故事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傳了出去。有人說見過一紫一白兩道仙影在月下斬妖,有人說那白衣仙子一招便劈開了整座妖窟,還有人說那紫衣仙子長髮如瀑、身段曼妙,出手卻比誰都狠辣——說書人把這些添油加醋編成段子,在茶館裡講得口沫橫飛,底下聽客拍桌叫好。 只是從來沒有人見過那兩人的正臉,於是關於那紫衣仙子的面容,便有了千百種猜想。有人說她生得一副冷豔絕色的臉,眉眼間帶著霜雪般的寒氣;有人說她其實長得妖嬈入骨,一雙桃花眼勾魂攝魄;也有人說她面上常年罩著一層紫紗,誰也沒瞧清楚過,只記得那身影纖瘦修長,在月光下掠過屋脊時,像一縷紫色的煙,美得不像凡塵裡的人。 而那白衣仙子反倒沒那麼多說法——見過的人都說她溫和端方,眉眼含笑,出手卻乾淨利落,從不拖泥帶水,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劍,不露鋒芒,卻凜然難犯。 這日他們路過一座小城,在街角茶館歇腳。蒼真正低頭喝茶,便聽得那臺上說書人一拍驚堂木:「話說那紫衣仙子與白衣仙子,夫妻雙雙斬妖除魔,好不瀟灑——」他一口茶嗆在喉嚨裡,咳得滿臉通紅。綾音坐在他對面,端著茶碗,眉眼彎彎地看他,聲音帶著調侃:「哦?夫妻雙雙?」 蒼真瞪她一眼,耳根泛紅,「你明明知道他們說的是你。」「說的也是你呀,紫衣仙子。」綾音放下茶碗,指尖在桌上輕輕叩了兩下,語氣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長髮如瀑、身段曼妙,出手卻狠辣——這不是在說你麼?」 蒼真被她說得臉更紅了,低頭悶聲喝茶,半晌才憋出一句:「……那說書的連我臉都沒瞧見過,編得倒像真的一樣。」綾音聞言笑得更深了,指尖在桌沿輕輕滑過,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點促狹的意味:「我倒覺得他說得挺準的——你頭髮確實長,腰也細,出手確實……狠辣。」她說著,目光從他微紅的耳尖一路滑到他攥著茶碗的指節上,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就是害羞了點。」 蒼真一口茶又嗆住了,咳得比剛才更厲害。綾音也不追著打趣,只是靜靜看著他,眼底的笑意溫柔得像窗外那縷斜陽,落在他微紅的耳尖上,久久沒有移開。 蒼真被她說得臉更紅了,低頭悶聲喝茶,不接話。綾音也不追著打趣,只是靜靜看著他,眼底的笑意溫柔得像窗外那縷斜陽,落在他微紅的耳尖上,久久沒有移開。 --- 月光穿過落地窗,在深色木地板上鋪開一片清冷的銀白。屋裡陳設簡約,幾件線條流利的現代傢俱在暗影中靜默立著,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的卷軸,與玻璃茶几下方的電競鍵盤形成奇異的對比——這是綾音在人間暫居時選的宅子,她說這裡「離塵囂近,卻又不被打擾」。 蒼真仰躺在床上,長髮散在枕上,白袍早已褪到腰間,露出一片瑩白的肌膚。他微微喘息著,胸膛起伏,雙腿被綾音壓在身下——她跨坐在他身上,同樣衣衫半褪,素白袍子滑落肩頭,露出半邊圓潤的肩與胸口。她的腰肢正緩緩沉落,每一下都將他的肉棒吞得更深,濕熱的穴壁緊裹著他,像一張溫熱的嘴在吸吮。 蒼真仰起頸子,指節攥緊身下的床單,聲音斷斷續續:「綾音……你、你慢一點……」 綾音垂眸看他,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卻沒依言放慢,反而將腰壓得更低,將他的陽具整根沒入自己體內,穴口緊咬著他的根部,溫熱的淫水順著交合處滲出,沿著他的囊袋往下淌,在床單上洇開一小片深色。她俯下身,長髮垂落,拂過他泛紅的胸口,唇貼在他耳邊,聲音低低的:「慢?你方才說想要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 蒼真耳根燒得通紅,被她這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偏過頭,將臉埋進枕裡。綾音見他羞窘,笑意更深,卻沒再逗他,只是直起身,雙手撐在他胸口,腰肢重新擺動起來——她動得不快,卻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龜頭碾過花心時,蒼真的腰便不由自主地繃緊,從喉嚨深處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嗯……啊……」 他伸手想推她的腰,指尖卻在觸到她滑膩的肌膚時失了力氣,順勢改為扣住她的髖骨,將她往自己身上按,像是要她更深、更快。綾音順了他的意,加快了腰擺的節奏,肉體拍擊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黏膩的水聲混著兩人交錯的喘息,在落地窗前迴盪。 蒼真忽然覺得恍惚——他想起許久以前,自己還是雜役時,夜裡偷偷爬上屋頂,隔著窗紙看師父打坐的身影。那時他連碰都不敢碰她,連直視她的眼睛都會心慌,如今她卻在他身上,濕熱的穴將他吞得這樣深,嘴裡還喊著他的名字。 這念頭讓他的陽具又脹了一圈,綾音顯然也感覺到了,腰間動作頓了一下,低頭看他,眼神裡帶著一點詫異,隨即彎起眉眼:「在想什麼?」 蒼真搖頭,不敢說,只伸手攬住她的後頸,將她拉下來吻住。她的唇柔軟而溫熱,帶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和他記憶裡那年她替他掛上護符時指尖的氣味一模一樣。他吻得更深,舌頭探進她口中,捲住她的舌尖,將那些說不出口的話都化成了這個吻裡面的力道。 綾音順著他,腰間重新起伏,動作比方才更急、更深,穴壁絞緊他的肉棒,溫熱的淫水順著交合處淌下,將兩人的恥毛都浸得濕透。蒼真在她口中嗚咽出聲,腰身忍不住跟著她的節奏往上頂,每一下都撞進她花心最深處,將她的呻吟頂得支離破碎:「嗯……啊……綾音……我、我要……」 綾音沒應聲,只是將他夾得更緊,腰肢一個深沉的沉落,將他的陽具整根吞到根部,龜頭抵著花心深處碾了一下——蒼真猛地弓起腰,陽具在她體內劇烈跳動,濃稠的精液一股一股射進她子宮深處,燙得綾音也跟著一顫,穴壁痙攣般絞緊,將他最後一滴都榨得乾淨。她伏在他身上,喘息著,長髮散落在他胸口,像一匹流瀉的綢緞。 蒼真攬著她的腰,還沒從高潮的餘韻裡緩過來,心跳鼓脹著,一下一下撞在胸腔裡,連說話都帶著喘:「綾音……」 她「嗯」了聲,偏過頭看他,眼神裡帶著一種溫軟的滿足,像一隻被順了毛的貓。「嗯?」 蒼真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最終只是將她摟得更緊,把臉埋進她頸窩裡,聲音悶悶的:「……我這輩子,從來沒想過會這樣。」 綾音沒動,任他摟著,半晌才抬手,手指穿進他髮間,輕輕梳過他汗濕的長髮:「哪樣?」 蒼真沉默了一瞬,才低聲說:「有人等著我。」他頓了頓,「——有人這樣等著我。」 綾音的手在他髮間停了片刻,然後輕輕笑了,聲音低低的,像夜風拂過簷角:「那往後,我都等著你。」 蒼真沒答話,只是將她摟得更緊,像是怕她消失一樣。月光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緩緩移動,落地窗外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熄滅,夜的寂靜一點一點沉澱下來,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在空曠的屋裡迴盪。 蒼真先醒了,晨光從落地窗斜斜照進來,在木地板上鋪了一層淺淺的金。綾音還在他懷裡,長髮散在他手臂上,面容安詳,呼吸平穩,像一幅褪了色卻依然溫柔的畫。他沒動,就這麼靜靜看了她一會兒,才伸手替她攏了攏被角——動作輕得連自己都覺得好笑,分明是修行千年的仙人,哪裡需要他來蓋被。綾音卻像是察覺了,眼皮動了動,沒睜開,嘴角先彎了一下:「醒了?」 蒼真「嗯」了聲,聲音還帶著晨起的啞:「該走了。」 她這才睜開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像在確認什麼,然後慢慢坐起身,白袍滑落肩頭,露出昨夜被他吮出的幾處淺痕,她也不遮掩,就那麼自自然然地把衣帶繫好。蒼真別開眼,耳根又熱了,卻沒有像從前那樣慌亂地移開視線,而是穩穩地將目光落回她臉上——他已經決定不逃了。 「今日去哪裡?」她下了床,赤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回頭看他,語氣裡帶著一種尋常日子的隨意。 蒼真想了想:「城南有座楓山,這個時節該紅了。你上次說想看楓葉。」 綾音挑眉:「你倒是記得。」她走到衣櫃前,翻出一件青灰色的窄袖長衣,外罩深色半臂,腰間繫了一條銀絲帶,將長髮隨意挽起,簪了一根素銀釵——整個人看起來俐落又精神,像是尋常人家出門踏秋的媳婦。她轉過身看他,上下打量:「你就穿這個?」 蒼真低頭看自己——白袍皺巴巴的,腰帶也鬆了。他乾咳一聲,起身換了一件墨藍色的直裰,領口整整齊齊,腰間束了條暗紅的革帶,長髮用一根木簪攏在腦後,看起來倒有幾分清俊書生的樣子。綾音看了他片刻,笑了:「好看。」 蒼真被她一句話說得耳根又紅了,低頭整了整衣袖,沒接話。綾音走過來,伸手替他正了正領口,指尖拂過他頸側時停了片刻,然後放下手:「走吧。」她推開門,晨光迎面灑進來,她回頭看他,眼神裡帶著笑意,像是說——來啊,我等你。 蒼真跟上她,兩人在門檻前並肩站了一瞬,她挽住他的手臂,指尖扣進他肘彎裡,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次。他低頭看她,她也正抬頭看他,兩人目光撞在一處,誰也沒說話,卻都笑了。 晨風拂過院角的竹梢,兩道身影並肩走出門外,一個青灰一個墨藍,衣袖交疊處露出一截她銀色的腰帶和他的暗紅革帶,在朝陽裡並排著,一步一步,往楓山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