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艙內的單調警示音在耳膜上敲打出規律的節奏。 然的手指搭在操縱桿上,視線穿過正義女神二型的頭部顯示器,鎖定螢幕上那個正在L4殖民衛星外殼上跳躍的光點。光束炮的軌跡像一把燃燒的刀,劃過衛星表面的工業區,建築物崩塌的碎片在真空中無聲翻滾,揚起一片金屬塵埃。 他瞇起眼睛。 通訊頻道傳來殖民衛星內部的緊急廣播,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尖叫和爆炸的迴響——民用頻道,不是軍用加密線路。然切換頻道,鎖定衛星內部的定位信號,螢幕上跳出一個名字:露易絲·夏利雲。 她在那個婚禮會場。 然沒有猶豫,右手將操縱桿往前推,正義女神二型的推進器噴射出藍白色光束,機體從靜止狀態加速到巡航速度,駕駛艙內的重力感應器微微震動,將他壓進座椅靠背。機體穿過L4殖民衛星的防護立場邊緣,外殼與大氣摩擦產生的高溫在顯示器上形成一層橘紅色的光暈。 通訊頻道再次響起,這次是加密線路。 「正義女神二型,你已進入L4管轄區域,請表明身份。」聲音是殖民衛星防衛軍的管制官,語氣急促,背景音夾雜著警報。 然按下通訊鍵:「我是地球聯邦所屬,前來處理高達斯洛尼三型。」 他沒有等回應,直接關閉通訊,將注意力轉回螢幕上的光點。妮娜的高達斯洛尼三型正在衛星外殼上移動,光束炮的射擊間隔越來越短——她在玩,像一個孩子用石頭砸螞蟻窩,看著螞蟻四處奔逃。 然加速衝入大氣層邊緣。 正義女神二型的機體開始震動,外殼與殘留大氣摩擦產生的高溫在顯示器上顯示為紅色警告。然沒有減速,他讓機體以最大速度穿過大氣層邊界,機翼兩側的散熱板自動展開,將多餘熱量排入真空。 螢幕上,妮娜的高達斯洛尼三型停止射擊。 機體轉向,頭部顯示器鎖定正義女神二型的方向。通訊頻道突然被強制開啟,一個少女的聲音傳來,帶著某種玩耍般的輕快:「咦?正義女神二型?你是天人的機體嗎?」 然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沒有回答,而是將操縱桿往右推,機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盾牌擋在機身前。下一秒,光束炮的射擊線從高達斯洛尼三型的炮口射出,直接命中盾牌表面,能量擴散形成一圈藍白色的光暈。 駕駛艙內響起撞擊警報,但然沒有動。 他讓機體保持飛行姿態,視線穿過顯示器,鎖定妮娜的機體。通訊頻道再次開啟,這次他開口了:「停手。」 妮娜的聲音從喇叭傳來,帶著笑意:「為什麼?他們很好玩啊。」 然沒有提高音量:「你的目標是我,不是平民。」 通訊頻道沉默了幾秒,然後妮娜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帶著某種孩子氣的失望:「你不好玩。」 然沒有回應,只是將操縱桿往前推,正義女神二型的推進器再次噴射,機體以高速接近高達斯洛尼三型。盾牌上的能量殘留還在發光,但他沒有退縮,讓機體直接衝向妮娜的方向。 妮娜的高達斯洛尼三型後退,光束炮再次瞄準,但這次目標不是衛星,而是正義女神二型。 然看到光束炮的炮口亮起,手指在操縱桿上調整角度,讓機體以最小截面迎向射擊線。光束擦過機體右側裝甲,留下焦黑的痕跡,駕駛艙內響起結構損傷警報,但他沒有減速。 「你幹嘛!」妮娜的聲音帶著驚訝,語氣中的玩鬧感消失了。 然沒有回答,讓機體繼續加速,直到兩機的距離縮短到格鬥戰範圍。正義女神二型的右臂抬起,光束軍刀的刀刃彈出,藍白色光芒在真空環境中顯得格外刺眼。 妮娜的機體後退,光束炮來不及調整角度,只能以盾牌格擋。光束軍刀砍在盾牌表面,能量碰撞產生的衝擊波讓兩機同時震動。 然沒有給妮娜喘息的機會,左臂抬起,機體肩部的導彈艙開啟,六枚小型導彈以散射角度射出,封鎖妮娜的退路。妮娜的機體被迫向上拉昇,導彈在她身後爆炸,火光在真空中短暫閃爍後熄滅。 「你認真的?」妮娜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 然沒有回答,讓機體繼續追擊。正義女神二型的推進器性能優於高達斯洛尼三型,他在短時間內再次拉近距離,光束軍刀橫掃,迫使妮娜以盾牌格擋。 兩機在L4殖民衛星外圍纏鬥,光束軍刀碰撞的火花在真空中無聲綻放。 妮娜的機體逐漸失去主動權,她的操作技巧不差,但正義女神二型的機體性能明顯壓制她。然沒有急著結束戰鬥,而是讓機體保持壓迫,每次攻擊都精準封鎖她的退路,像在教訓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夠了!」妮娜的聲音帶著惱怒,機體突然後撤,光束炮的炮口對準衛星方向。 然看到她的意圖——她要再次攻擊衛星,逼他分心。 他沒有上當。 正義女神二型的左臂抬起,手掌張開,掌心部的光束炮直接鎖定妮娜機體的推進器。光束射出,精準命中高達斯洛尼三型左側推進器的裝甲接縫,能量穿透裝甲,在內部引發小型爆炸。 妮娜的機體失去平衡,在空中翻滾。 然沒有繼續攻擊,只是讓機體懸停,通訊頻道開啟:「撤退。」 妮娜的笑聲從喇叭傳來,帶著某種孩子氣的認輸:「好吧,你贏了。」 高達斯洛尼三型的推進器重新點火,但已經無法保持全速,機體以不穩定的飛行姿態轉向,朝宇宙深處飛去。然看著她的機體消失在螢幕邊緣,沒有追擊。 駕駛艙內安靜下來。 然讓正義女神二型降低高度,朝殖民衛星表面的停機坪飛去。機體穿過防護立場,進入衛星內部的大氣層,機翼兩側的散熱板自動收回,顯示器上的溫度警告逐漸消失。 他打開通訊頻道,搜尋露易絲的信號。 定位系統顯示她仍在婚禮會場附近,生命跡象穩定。然沒有急著降落,而是讓機體在衛星表面盤旋一圈,確認沒有其他威脅後,才讓正義女神二型降落在停機坪上。 機體著陸時激起一陣灰塵,駕駛艙內的警示音全部熄滅,只剩下空調系統的低沉運轉聲。 然解開安全帶,從駕駛座上站起身,透過駕駛艙的透明裝甲看向外面的殖民衛星天空——人造的藍天白雲,與地球上的景象一模一樣,但邊緣處仍然殘留著光束炮造成的焦黑痕跡。 他按下通訊鍵,接通衛星內部的民用線路:「露易絲·夏利雲,你安全了嗎?」 通訊頻道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帶著驚恐和顫抖:「你……你是誰?」 然的嘴角微微上揚:「救你的人。」 --- 救你的人。 通訊頻道那端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陣壓抑的抽泣聲。露易絲的聲音帶著顫抖,像是終於在黑暗中抓住了一絲光亮:「你……你在哪裡?我……我還在教堂後面的避難室……」 「待在原地,我馬上到。」然切斷通訊,從駕駛艙站起身,拉上駕駛服的拉鍊,推開艙門。 殖民衛星內部的空氣帶著燒焦的氣味,人造風從頭頂的通風口吹下,帶不走殘留在街道上的硝煙。然快步穿過停機坪,走進通往婚禮會場的通道。牆壁上的應急燈光閃爍,地面上散落著碎玻璃和翻倒的花盆,白色玫瑰花瓣沾滿灰塵,被慌亂的腳步踩成泥濘。 教堂後方的避難室是一間小型儲藏室,原本用來堆放婚禮用的裝飾道具。然推開金屬門時,看到露易絲蜷縮在角落,白色禮服的裙襬沾滿灰塵,左側袖口撕裂一道口子,露出擦傷的手臂。她聽到門開的聲音,猛地抬起頭,眼眶紅腫,長髮凌亂,嘴唇因驚嚇而發白。 「你是……」她看著然,眼神從驚恐轉為困惑,又從困惑轉為某種不確定的希望。 「聯邦臨時駕駛員,剛好路過。」然伸出手,「走吧,這裡不安全。」 露易絲猶豫了三秒,然後抓住他的手,站起身。她的手冰涼,指尖微微顫抖,掌心因為緊張而滲出冷汗。然沒有放開,直接牽著她走出避難室,穿過狼藉的走廊,從側門離開教堂。 殖民衛星內部的交通系統已經停擺,街道上空無一人,商店的鐵門全部拉下,只剩幾盞應急燈在路邊閃爍。然帶著露易絲走向停機坪,途中經過一輛停在路邊的民用車輛——車門沒鎖,鑰匙還插在點火孔上,顯然車主在襲擊發生時匆忙逃離。 然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讓露易絲坐進去,自己坐上駕駛座,發動引擎。車輛沿著殖民衛星內部的道路行駛,穿過住宅區,經過商業街,最後抵達衛星內部的太空梭碼頭。 碼頭區同樣一片混亂,但然憑藉聯邦軍的身份證明順利取得一艘小型穿梭機的使用權。穿梭機從殖民衛星的停泊口脫離,引擎點火,以最大加速度朝地球方向前進。 駕駛艙內,露易絲坐在副駕駛座上,雙手緊握安全帶,視線盯著前方逐漸變大的藍色星球。她一路沒有說話,只是偶爾吸一下鼻子,眼眶仍然泛紅。 然調整航線,打開自動駕駛系統,然後轉頭看向她:「你家在哪?」 露易絲愣了一下,像是沒聽懂問題。她轉頭看著然,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西班牙……我家族在西班牙鄉間有一棟別墅,我本來是來參加朋友的婚禮……」 「地址。」 露易絲報了一串座標,然輸入導航系統。穿梭機調整航向,以大氣層邊緣的曲線軌道朝歐洲方向飛行。 三小時後,穿梭機降落在西班牙南部一座私人停機坪上。夕陽將天空染成橘紅色,遠處的山丘輪廓被光線勾勒出柔和的線條,橄欖樹的樹影在風中搖曳。 露易絲的家族別墅是一棟白色石砌建築,帶有典型的地中海風格——拱形窗戶、紅瓦屋頂、爬滿藤蔓的外牆。庭院裡種著檸檬樹和薰衣草,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花香,與穿梭機內殘留的硝煙味形成強烈對比。 然關閉引擎,解開安全帶,繞到副駕駛座打開車門。露易絲站起身,腳踩在碎石車道上,身體微微晃了一下,像是還沒從驚嚇中完全恢復。 「需要我陪你進去嗎?」然問。 露易絲點頭,沒有說話。 別墅內部裝潢典雅,白色牆壁搭配木質傢俱,客廳的壁爐裡殘留著未燒盡的柴火。露易絲走進客廳,腳步停在窗邊,視線穿過玻璃看向花園。夕陽的光線透過窗簾灑入,在她臉上投下金色的光影。 「這裡是我祖母留下的房子。」她開口,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我小時候每年暑假都來這裡住。後來父母離婚,我跟母親去了日本,就很少回來了。」 然站在門口,沒有打斷她。 露易絲繼續說,語氣平靜但帶著壓抑的顫抖:「我本來以為戰爭結束了。戴蘭達議長被俘,PLANT投降,地球聯合也簽了停戰協議……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她轉過身,看著然,眼眶又紅了:「但今天……那些光束炮,那些爆炸……我朋友的新郎在教堂門口被碎石砸中,滿臉是血……我以為我們會死在那裡。」 然走過去,站在她面前,沒有說話。 露易絲低下頭,眼淚滴在地板上:「你是誰?你為什麼要救我?」 「我叫然。」他語氣平靜,「至於為什麼救你——因為看到了。」 露易絲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你不是聯邦軍的人吧?你的駕駛服沒有軍階標誌,你的機體也不是量產型……你到底是誰?」 然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露易絲愣住了。 她的眼睛睜大,嘴唇微張,臉上露出混合著震驚和困惑的表情:「你……你說什麼?」 「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然的語氣沒有變化,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穿越到這個世界,駕駛一臺不屬於任何陣營的高達,到處跑,到處救人,到處……征服。」 露易絲後退一步,背部撞上窗框。她盯著然,眼神從震驚轉為恐懼,又從恐懼轉為某種複雜的困惑。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起伏,手指抓住窗框邊緣,指節發白。 「你在開玩笑。」她的聲音發抖。 「沒有。」 露易絲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突然笑了。那笑容帶著苦澀和荒謬,像是聽到了一個極度荒唐但又無法否認的事實:「所以……你是外星人?還是來自平行宇宙?還是……」 「平行宇宙比較接近。」 露易絲又笑了,這次笑中帶淚。她用手背擦去臉頰上的淚水,深吸一口氣,然後說:「你知道嗎?如果是別人說這種話,我一定覺得他瘋了。但你救了我的命,你駕駛一臺我從未見過的高達擊退了一臺攻擊衛星的機體……我沒有理由不相信你。」 她向前一步,距離然只有一步之遙。夕陽的光線從她身後灑入,在她白色禮服的輪廓上鑲上一層金邊。 「謝謝你救了我。」她低聲說,眼神從恐懼轉為感激,又從感激轉為某種更深的情感——依賴,或者說是對安全感的渴望。 然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露易絲伸出手,指尖觸碰到然的手腕。她的手仍然冰涼,但這次沒有顫抖。她的手指沿著然的前臂向上滑,觸碰到駕駛服的拉鍊,然後停在那裡。 「你……今晚會留下來嗎?」她問,聲音很輕,帶著試探和不確定。 然正要回答,腰間的通訊器突然響起。 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顯示的是加密頻道,來電標記是陌生的代碼。然按下接聽鍵,通訊器投射出兩個全息畫面。 第一個畫面是一名長髮女性,深藍色長髮垂在肩上,戴著耳機,身穿天人標準的藍色制服。她的眼神沉穩,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手中握著一個酒瓶——皇·李·諾列加。 第二個畫面是一名馬尾女性,同樣穿著天人制服,表情專注,視線透過螢幕直直盯著然——姬絲汀娜·席耶拉。 「你好,正義女神二型的駕駛員。」皇的聲音帶著某種慵懶的從容,像是剛喝了一口酒,「我是天人組織的戰術預報員,皇·李·諾列加。這位是我的同事,姬絲汀娜·席耶拉。」 然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螢幕。 皇繼續說,語氣輕鬆但帶著試探:「你的機體——正義女神二型——是天人的技術。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獲得這臺機體的?又為什麼會出現在L4殖民衛星?」 「路過。」然簡短回答。 皇笑了,那笑容帶著醉意和玩味:「路過?駕駛一臺天人的原型機,剛好出現在被襲擊的殖民衛星,然後剛好擊退了一臺高達——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信不信由你。」 皇又笑了,這次笑聲更長。她喝了一口酒,然後說:「好吧,不管你是誰,我對你很有興趣。天人也對你很有興趣。我們想和你見面,談一談。」 「什麼時候?」 「越快越好。」 然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露易絲,然後說:「我現在有私人事務要處理。過幾天再說。」 皇挑眉,視線掃過全息畫面邊緣,似乎看到了露易絲的身影。她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我明白了。那就過幾天。我會把會面座標發給你。」 通訊切斷,兩個全息畫面消失。 露易絲站在一旁,全程沒有說話。她的視線從通訊器移到然的臉上,眼神帶著好奇和困惑:「天人……是什麼?」 「一個武裝組織。」然收起通訊器,「專門介入戰爭,以根絕戰爭為目標。」 露易絲若有所思地點頭,沒有追問。 花園涼亭的風鈴在傍晚的微風中發出清脆的響聲。然和露易絲走出別墅,沿著石板小徑穿過庭院,來到花園深處的涼亭。涼亭是白色石柱搭建的,頂部爬滿紫藤,垂下的花穗在夕陽中泛著淡紫色的光澤。亭內擺放著一張白色鐵藝長椅,椅墊上繡著淡藍色的花紋。 露易絲在長椅坐下,白色禮服的裙襬在石板上鋪開。她低著頭,雙手交握放在膝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然在她旁邊坐下,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花園裡隨風搖曳的薰衣草。 沉默持續了很長時間。 然後露易絲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怕打破某種平衡:「我討厭戰爭。」 然轉頭看她。 露易絲繼續說,視線盯著地面:「小時候,父母離婚,我跟著母親去了日本。母親每天工作到很晚,我一個人待在公寓裡,看著新聞裡那些戰爭的畫面——殖民衛星墜落、光束炮擊中城市、難民在避難所裡哭泣……我恨那些發動戰爭的人。」 她抬起頭,眼眶又紅了:「今天,當那些光束炮打中教堂旁邊的建築時,我以為我死定了。我以為我會像那些新聞畫面裡的人一樣,被碎石壓住,被火焰吞沒……我害怕極了。」 然伸出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露易絲的身體顫了一下,但沒有躲開。她轉頭看著然,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你救了我。你從天而降,像一個……像一個英雄。」 她的聲音發抖,但眼神卻變得堅定:「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你救了我。你沒有義務救我,但你還是來了。」 然的手指從她的肩膀滑到她的後頸,輕輕按壓她緊繃的肌肉:「我看到了,就救了。」 露易絲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前傾,靠向然。她的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呼吸的熱氣透過駕駛服的面料傳到他的皮膚上。 「今晚不要走。」她低聲說,聲音帶著懇求和依賴。 然沒有回答,但他的手從她的後頸滑到她的後背,輕輕環住她的腰。 露易絲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夕陽的最後一絲光線穿過紫藤的縫隙,在她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的嘴唇微微顫抖,然後她閉上眼睛,向前傾身。 她的嘴唇碰上了然的嘴唇。 那個吻很輕,帶著試探和不確定,像是一隻蝴蝶落在花瓣上。露易絲的嘴唇柔軟而冰涼,帶著淚水的鹹味和薰衣草的香氣。她的手抓住然的駕駛服領口,指尖微微顫抖,像是怕他會突然消失。 然沒有推開她。 他伸手托住她的後腦,加深那個吻。露易絲的身體顫了一下,然後放鬆下來,整個人靠進他的懷裡。她的嘴唇張開,舌尖試探性地碰觸他的嘴唇,帶著羞澀和渴望。 風鈴在微風中繼續響著,紫藤的花穗在夕陽中搖曳。 露易絲的嘴唇離開然的嘴,她低聲說:「今晚不要走。」眼神中滿是渴望與依賴。 --- 臥室的門在他們身後關上,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露易絲的手還抓著然的駕駛服領口,呼吸急促,眼神在昏黃燈光下閃爍著淚光與渴望。房間裡飄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氣,窗簾半掩,月光從縫隙灑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白色的光帶。 然沒有急著動作,只是站在床邊,看著她。 露易絲的手從他的領口滑落,指尖顫抖著抓住白色禮服的肩帶。她深吸一口氣,肩膀微微聳起,然後肩帶順著手臂滑下,布料滑過她的鎖骨、乳房、腰線,最終堆積在腳踝。她赤裸地站在月光中,肌膚在銀白光芒下泛著淡淡的光澤,乳房豐滿挺立,乳頭因為緊張和興奮而微微凸起,腰線纖細,臀部曲線圓潤,雙腿之間那叢深色的毛髮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她跪到床上,膝蓋陷入柔軟的床墊,仰頭看著然。她的臉頰泛紅,眼眶還帶著淚痕,嘴唇微微顫抖,但眼神卻堅定——像是一個已經做出決定的女人。 然伸出手,用食指勾起她的下巴。 露易絲的頭順著他的力道微微抬起,喉嚨暴露在月光中,那條線條從下巴延伸到鎖骨,光滑而脆弱。然的拇指擦過她的下唇,那嘴唇柔軟而溫熱,微微張開,舌尖輕輕碰觸他的指腹。 「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然低聲問。 露易絲點頭,喉嚨發出輕微的吞嚥聲:「我知道。」 「說出來。」 她的臉更紅了,但沒有移開視線:「我要你……佔有我。」 然的手指從她的下巴滑到她的頸側,沿著鎖骨的線條向下,觸碰到她乳房的邊緣。露易絲的身體顫了一下,呼吸變得急促,胸部隨著呼吸起伏,乳頭幾乎碰到他的指尖。 他的手覆上她的左乳,掌心貼著那團柔軟的肉,手指收攏,輕輕揉捏。露易絲的嘴唇張開,發出細碎的「啊……」聲,身體向前傾,像是要把更多的自己送進他的手裡。然的拇指撥弄她的乳頭,那粒小小的突起在他的指腹下迅速變硬,像是從絲絨中綻放的花蕾。 「你的奶子很軟。」然說,手指繼續揉捏,感受那團肉在掌心的變化和溫度。 露易絲咬住下唇,沒有回答,但她的身體已經給出了答案——乳頭在他的撫摸下變得更加堅挺,呼吸變得又淺又急,膝蓋在床單上微微摩擦。 然的手從她的乳房滑落,沿著她的腰線向下,指尖劃過她小腹的曲線,最終探向她的腿間。他的手指觸碰到那叢毛髮,然後繼續向下,沿著那道縫隙滑動。露易絲的身體猛地繃緊,臀部微微抬起,像是要迎合他的手,又像是要躲開。 他的指尖碰到了濕潤。 「你已經濕了。」然說,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露易絲的臉紅得像要滴血,但她沒有否認,只是把臉埋進然的胸口,悶悶地說:「……嗯。」 然的手指沿著那道縫隙滑動,沾滿了她流出的淫水,那液體黏稠而溫熱,在他的指腹上泛著光澤。他找到那粒小小的突起,用指尖輕輕按壓,露易絲的身體立刻像觸電一樣顫了一下,雙手抓住他的駕駛服,指甲陷進布料裡。 「啊……!」她的叫聲短促而壓抑,像是被自己的聲音嚇到。 然沒有停,繼續用指尖揉搓那粒突起,感受它在指腹下的變化和硬度。露易絲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開始微微顫抖,雙腿不自覺地夾緊,但他的手指卡在她的腿間,不讓她合攏。 「不要夾。」然命令。 露易絲的雙腿微微鬆開,但肌肉仍然繃緊,大腿內側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細微的汗光。她的淫水順著然的手指流下,滴在床單上,留下深色的濕痕。 然收回手,將沾滿淫水的手指舉到露易絲面前。 露易絲看著那根在月光下泛著水光的手指,眼神迷離,嘴唇微微張開。然將手指湊到她的嘴邊,她沒有猶豫,張口含住,舌尖繞著他的指腹打轉,品嚐自己身體的味道。 「好吃嗎?」然問。 露易絲含著他的手指,點了點頭,眼神帶著某種討好的神色。 然抽出手指,將她壓倒在床上。 床墊柔軟而有彈性,露易絲的身體陷進白色的床單中,長髮散開,在枕頭上鋪成一片深色的扇形。然俯身在她上方,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膝蓋分開她的雙腿。 月光從窗簾縫隙灑入,照亮她身體的每一個細節——乳房因為仰躺而微微向外攤開,乳頭挺立,小腹隨著呼吸起伏,雙腿之間那叢毛髮在月光下閃著細微的水光。 然低頭吻她的鎖骨。 他的嘴唇貼著那塊骨頭,舌尖沿著它的形狀滑動,感受肌膚下骨骼的硬度和皮膚的柔軟。露易絲的喉嚨發出輕微的呻吟,雙手抓住他的肩膀,指尖陷進他駕駛服的布料裡。 他的吻從鎖骨向下,沿著乳溝的線條,最終落在她的乳房上。他的嘴唇含住她的乳頭,舌尖繞著那粒小小的突起打轉,然後輕輕吸吮。露易絲的身體弓起,背部離開床墊,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 「啊……嗯……那裡……」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喘息和呻吟。 然換到另一邊,用同樣的方式對待她的另一邊乳房。他的舌頭在她乳頭周圍畫圈,偶爾用力吸吮,讓那粒突起在他的嘴裡變得更加堅硬。露易絲的呻吟聲越來越大,臀部在床上不安地扭動,雙腿張開又合攏,像是在尋找什麼。 然抬起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迷離的眼神。 「想要嗎?」他問。 露易絲用力點頭,聲音帶著哭腔:「想要……快點……」 然沒有急著插入。 他坐起身,拉開駕駛服的拉鍊,脫去上衣和褲子,露出赤裸的身體。月光照在他的身上,肌肉線條分明,腹部緊實,腿間那根雞巴已經完全勃起,龜頭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露易絲看著那根雞巴,吞了一口口水,眼神既羞澀又渴望。 然俯身,將雞巴抵在她的穴口。 龜頭碰觸到那團濕潤的軟肉,露易絲的身體立刻繃緊,雙手抓住床單,指節泛白。然沒有急著插入,只是用龜頭在她的穴口滑動,沾滿她流出的淫水,讓那層黏稠的液體塗滿整個龜頭。 「放鬆。」然低聲說。 露易絲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放鬆,穴口在那瞬間張開了一點。 然挺腰,雞巴緩慢而堅定地插入。 龜頭頂開穴口的皺褶,進入那團濕熱緊窄的肉腔。露易絲的身體立刻繃緊,穴肉緊緊包裹住他的雞巴,像是要把它擠出去,又像是要把它吸進來。然的腰繼續向前推進,雞巴一寸一寸地深入,直到整根沒入,龜頭頂到最深處。 露易絲的嘴張開,發出無聲的尖叫,眼眶裡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她的雙手抓住然的肩膀,指甲陷進他的皮膚,留下淺淺的月牙形印痕。 然停在那裡,沒有動,讓她適應他的尺寸和溫度。 「疼嗎?」他問。 露易絲搖頭,聲音帶著顫抖:「不疼……就是……好脹……」 然開始抽送。 他的動作緩慢而有節奏,雞巴從她的穴口抽出,帶出一層亮晶晶的淫水,然後再次插入,頂到最深處。露易絲的呻吟聲隨著他的節奏起伏,從壓抑的「嗯……嗯……」變成斷斷續續的「啊……啊……啊……」 他的速度逐漸加快,每一下都深入到底,龜頭撞擊她的花心,發出輕微的「噗滋」聲。露易絲的身體隨著他的撞擊晃動,乳房上下跳動,乳頭在空中畫出細小的弧線。 「舒不舒服?」然問,聲音帶著喘息。 「舒服……好舒服……啊……」露易絲的答案幾乎是喊出來的,她的雙手從他的肩膀滑到他的後背,手指在他的皮膚上留下淺淺的抓痕。 然俯身,將她的雙腿壓向她的胸口,讓她的臀部翹起,穴口張得更開。他的雞巴從這個角度插入得更深,每一下都頂到她的花心,露易絲的呻吟聲變成了尖叫。 「太深了……啊……太深了……會壞掉……」她喊著,但雙腿卻夾緊他的腰,不讓他離開。 然沒有停,繼續猛烈抽送,雞巴在她的穴裡進進出出,帶出的淫水越來越多,順著她的會陰流下,浸濕了床單。房間裡充滿了肉體撞擊的啪啪聲和黏膩的水聲,還有露易絲斷斷續續的呻吟和尖叫。 「現在你是我的了。」然俯身在她耳邊說,聲音低沉而堅定。 露易絲的淚水又流了下來,但嘴角卻掛著笑容。她用力點頭,聲音哽咽:「我是你的……我是你的……啊……」 然的抽送越來越快,龜頭每一次都狠狠撞擊她的花心,露易絲的身體開始顫抖,穴肉開始痙攣,緊緊包裹住他的雞巴。她的嘴張開,發出長長的呻吟,身體弓起,背部離開床墊,雙手抓住床單,指節泛白。 「要去了……我要去了……啊——!」 她的身體猛地繃緊,穴肉劇烈收縮,一股溫熱的液體從深處噴出,澆在然的龜頭上。然的腰挺了一下,雞巴在她的穴裡繼續抽送,感受那陣痙攣的餘韻。 露易絲的身體癱軟下來,躺在床上大口喘息,眼神迷離,淚水和汗水混在一起,順著臉頰滑落。 然沒有停,繼續抽送,速度稍微放慢,但每一下仍然深入到底。露易絲的身體還在顫抖,穴肉仍然在收縮,但她沒有推開他,反而抬起雙腿,夾緊他的腰,讓自己完全敞開。 「還要……」她低聲說,聲音帶著哀求,「還要……不要停……」 然加快速度,雞巴在她的穴裡猛烈抽送,每一下都帶出更多的淫水,濺在兩人的大腿上。露易絲的呻吟聲又開始變大,雙手抓住自己的乳房,用力揉捏,乳頭從她的指縫中露出來,泛著紅光。 「啊……啊……又要去了……又要……」她的話還沒說完,身體又一次繃緊,穴肉再次痙攏,這次比上次更猛烈,她的身體弓起,喉嚨發出長長的呻吟。 然的身體也繃緊了,他猛地插入最深處,龜頭頂住她的花心,精液從馬眼噴出,一股一股地射進她的子宮。露易絲的身體在他射精的那一刻再次顫抖,穴肉緊緊包裹住他的雞巴,像是要把每一滴精液都吸進去。 兩人的身體同時癱軟。 然倒在露易絲身上,胸口貼著她的乳房,心跳聲在寂靜的房間裡交織。露易絲的雙腿仍然夾著他的腰,雙手環住他的後背,指甲在他的皮膚上留下淺淺的抓痕。 月光從窗簾縫隙灑入,照在兩人交疊的身體上,汗水在肌膚上泛著細微的光澤。露易絲的喘息逐漸平穩,她轉頭,嘴唇碰觸然的耳朵,低聲說:「謝謝你。」 然沒有回答,只是將她摟得更緊。 露易絲的指甲在然背上留下淺淺的抓痕,呼吸逐漸平穩,身體在他的懷抱中放鬆下來。 --- 清晨的光從窗簾縫隙滲進來,淡金色的,落在床單上那片乾涸的體液痕跡上。 露易絲動了一下,身體蜷縮在然懷中,臉頰貼著他的胸口,呼吸輕柔。她的手指在他腹部輕輕劃著圈,指甲在皮膚上留下若有若無的觸感。 然沒有動,手臂環著她的肩膀,手掌搭在她腰側。床單堆在兩人之間,有些地方還濕著,貼在皮膚上帶著微涼。 「然……」露易絲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她沒有抬頭,只是繼續用手指在他腹部畫著,「你真的會保護我嗎?」 然的視線從天花板移到她頭頂,那頭金色長髮散在他胸口,有些髮絲黏在汗濕的皮膚上。他沒有立刻回答,手掌從她腰側移到後腦,手指插入髮絲,輕輕摩挲。 「會。」 露易絲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然後放鬆下來,臉頰在他胸口蹭了蹭。 「我的家人……他們在西班牙,在歐洲的生意……」她的聲音變小,「如果戴蘭達的人知道我跟你……他們會報復。」 「他們不會知道。」然的聲音平靜,「就算知道,他們也碰不到你。」 露易絲抬起頭,眼睛還帶著睡意,但眼神專注。她看著然,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口。 然的手指從她髮絲中抽出,滑到她的下巴,輕輕托起,讓她的視線對上他的。 「你在擔心什麼?」 露易絲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後低下頭,額頭抵在他的鎖骨上。 「我怕……這一切只是夢。醒來之後,我還是那個被追殺的替代品,還是那個只能躲在別人影子裡的露易絲。」 然沒有說話,手掌從她下巴移到後頸,輕輕按壓那裡緊繃的肌肉。 露易絲的呼吸顫了一下,身體在他懷中放鬆了一些。 「你不是替代品。」然說,聲音低沉,「你是露易絲·夏利雲。這個世界很快就會知道你的名字。」 露易絲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嘴角浮起微笑。她沒有說話,只是將臉頰貼回他的胸口,手指繼續在他腹部畫著圈。 房間安靜下來,只聽得到兩人的呼吸聲和窗外遠處的海鷗叫聲。 過了一陣,露易絲低聲開口:「你會在這裡待多久?」 然的視線移向窗簾縫隙中的天空,那片淡藍色的天空,雲層緩慢移動。 「還不確定。」 露易絲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繼續畫圈。 「你要去哪裡?」 「可能很遠。」 露易絲沉默了片刻,然後撐起身體,手肘撐在床墊上,低頭看著然。她的長髮垂落,金色髮絲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帶我一起去。」 然看著她,沒有回答。 露易絲的眼神堅定,沒有昨晚那種迷離和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心。 「我不想留在這裡,不想回到那個家族,不想繼續當那個被保護的大小姐。」她的聲音低沉但平穩,「我想跟著你。不管你去哪裡。」 然的手指從她後頸移到臉頰,拇指擦過她的顴骨。 「你確定?」 「確定。」 然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我的路不會輕鬆。你可能會死。」 「我已經死過一次了。」露易絲說,聲音帶著一絲苦澀,「在戴蘭達的人追殺我的時候,那個膽小的露易絲就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是想要活下去的露易絲。」 然看著她,眼神平靜,但嘴角勾起一抹幾乎察覺不到的弧度。 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將手掌移到她的後腦,輕輕將她的頭壓回胸口。 露易絲沒有追問答案,只是順從地躺回他懷中,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平穩的心跳。 光線越來越亮,窗簾縫隙中的天空從淡藍變成淺金,海鷗的叫聲此起彼落。 然的手掌在她背上輕輕撫摸,從肩胛骨到腰線,動作緩慢而規律。 露易絲的呼吸逐漸平穩,但她沒有睡著。 「然。」 「嗯。」 「昨晚你說……我是你後宮的一部分。」 然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撫摸。 「那是什麼意思?」 然的視線移回天花板,沉默了幾秒。 「意思是你屬於我。」 露易絲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不是夏利雲家族的千金,不是誰的替代品,不是任何人的棋子。」然的聲音平靜但帶著一種不容質疑的堅定,「你是我的人。」 露易絲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動了,撐起身體,低頭看著然。她的眼神複雜,帶著某種掙扎,但更多的是一種釋然。 「好。」 她低下頭,嘴唇碰觸然的額頭,停留了幾秒。 「我願意。」 然沒有說話,只是將她拉回懷中,手臂環住她的腰,手掌貼在她後腰上。 露易絲的臉頰貼在他的頸窩,呼吸溫暖,帶著剛醒的氣息。 「主人。」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試探,又像是確認。 然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放鬆。 露易絲沒有再說話,只是將身體更緊地貼進他懷中,手指抓住他腰側的皮膚,像是怕他消失。 晨光越來越亮,窗簾縫隙中的光線在床單上拉出一道長長的金色條紋,正好落在兩人交疊的身體上。 然的手掌從她後腰移到後腦,手指插入她的髮絲,輕輕按壓。 露易絲的呼吸顫了一下,然後放鬆下來,整個人癱軟在他懷中。 「不要丟下我。」她低語,聲音悶在他的頸窩。 然沒有回答,只是將她摟得更緊。 過了一陣,露易絲的呼吸平穩下來,身體完全放鬆,像是終於放下了所有防備。 然低頭看著她,那頭金色長髮散在他胸口,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淺淺的陰影。 他的視線移向窗外,那片越來越亮的天空。 天人已經注意到他了。 皇·李·諾列加,姬絲汀娜·席耶拉——她們的影像還在他腦中,那個慵懶的笑容,那雙專注的眼睛。 新的世界,新的勢力,新的征服。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露易絲動了一下,抬起頭,看到他嘴角的笑意。 「你在想什麼?」 「在想接下來要做的事。」 露易絲沒有追問,只是將臉頰貼回他的胸口。 「不管你做什麼,我都跟著你。」 然沒有說話,手掌從她後腦移到肩膀,輕輕按壓那裡的肌肉。 露易絲舒服地哼了一聲,身體在他懷中伸展了一下,然後又蜷縮回來。 「主人。」 「嗯。」 「我喜歡這樣叫你。」 然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撫摸。 「為什麼?」 「因為這樣叫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是你的。」露易絲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不是別人的,不是家族的,不是任何人的——是你的。」 然沒有回答,但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 晨光越來越亮,窗簾縫隙中的光線在房間裡拉出一道道金色條紋,照在床單上那攤乾涸的體液痕跡上,照在兩人赤裸的身體上,照在露易絲那頭散落的金色長髮上。 她抬起頭,眼神清澈,嘴角帶著微笑。 「主人。」 然低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目光望向遠方——新的征服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