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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章 / 共 6

真相的餘味

作者:無言無顏 · 本章 5,169 · 全作 25,799

拍攝結束的訊號燈亮起時,泳勳的腰幾乎是瞬間塌下來的。他維持著笑容朝鏡頭方向鞠了一躬,又一一向工作人員道謝——「辛苦了」「謝謝」「今天多虧您了」——每一句都是同樣的語氣,嘴角的弧度也沒有變過。 炳萬哥在幾步外被經紀人圍住,正低頭聽著什麼,偶爾點頭。泳勳沒有往那邊看,退了兩步,趁著人流往餐飲區的方向移動。 他走得不快,但腳步沒有停,直到繞過一頂帳棚,確定視線裡再也看不見炳萬哥的身影,才真正吐出一口氣。 休息區擺了兩排長桌,鋪著白色桌布,上面堆著保鮮膜包著的飯捲、炸雞、泡菜湯鍋和幾大瓶冰水。工作人員三三兩兩坐在摺疊椅上吃飯聊天,塑膠碗筷碰撞的聲音混在收音機的音樂裡。 泳勳拿了一個紙盤,夾了幾塊炸雞和飯捲,又倒了一杯水,站在桌邊猶豫了一下,目光掃了一圈——最後選了最角落那張沒人坐的桌子。 他放下餐盤,拉開椅子坐下,背對著人群。 陽光從帳棚縫隙斜斜打進來,照在他盤沿上,炸雞皮泛著油亮的光。 他低頭咬了一口飯捲,嚼了很久才嚥下去——白飯有點乾,吞的時候刮過喉嚨,他喝了口水才順下去 不遠處有工作人員笑鬧著推來推去,椅子腿刮過地面發出刺耳聲響。泳勳沒有回頭,只是安靜地咬著飯捲,視線落在桌面某個點上,像是要把那塊塑膠桌布看穿似的。 他想,今晚錄製結束後,他會直接回房間,把門鎖上,誰敲也不開。 炳萬哥如果要找人喝酒,有製作人跟攝影導演陪著就夠了。 他不會再讓自己走進那個房間。 不會再讓那扇門在他身後關上。 他咬了一口炸雞,油脂在舌尖化開,燙得他有點頭皮發麻——他低下頭,慢慢嚼著,吞下去的時候喉嚨還是乾的,但至少手沒有抖了。 陽光斜斜地照在他背上,暖烘烘的,像是終於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端著餐盤,在角落座位坐下,鬆了一口氣。 --- 午後的陽光從帳棚縫隙斜斜切進來,落在桌角的醬料碟上。泳勳剛咬了一口飯捲,還沒嚥下去,一道影子就壓到他對面。 他抬頭,攝影導演端著餐盤,盤上擱著一碗湯、一碟泡菜、兩塊炸雞,正笑吟吟地看著他。「一個人躲在這兒吃什麼呢?」攝影導演把餐盤放下,在他對面坐下,語氣帶著熟稔的隨意,「我看你今天錄製結束跑得飛快,連經紀人都沒帶,自己就溜過來了。」 泳勳把嘴裡的飯捲嚥下去,靦腆地笑了笑:「想安靜吃個飯。」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攝影導演也辛苦了,剛剛那場泥地戲拍了好幾次。」 攝影導演擺擺手,夾了塊炸雞咬了一口:「這有什麼,我拍了二十幾年外景,比你滾過的泥地多多了。」他嚼著雞肉,目光在泳勳臉上轉了一圈,「不過你這年輕人倒是挺能扛的,我看你摔那幾下都沒吭聲,換現在那些小偶像,早就喊著要替身了。」 泳勳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撥了撥飯捲:「也沒有……就是覺得該自己來的事,不想麻煩別人。」 攝影導演笑了起來:「你這性格好,獨立。」他喝了口湯,又夾了塊泡菜,「我跟你說,這圈子裡像你這樣不帶經紀人、不擺架子的小年輕不多見了,炳萬哥雖然對你嚴,但他眼光高,能讓他盯上的人,都是有潛力的。」 泳勳聽到「炳萬哥」三個字,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但他很快低下頭,把飯捲塞進嘴裡,含糊地應了聲「嗯」。 攝影導演沒注意到他的異樣,自顧自地吃著,話匣子一打開就收不住:「我跟你說,我年輕時候也跟過幾個大前輩,那才叫真的狠,錄影錄到凌晨三點,第二天早上六點又得起來化妝,你睏得眼皮子都睜不開,前輩一句『再來一條』,你還是得爬起來。」他搖搖頭,語氣裡帶著點感慨,「所以我看你這態度,挺欣賞的。」 泳勳聽著,緊張的肩膀慢慢鬆了些。他夾了塊炸雞,咬了一口,嚼著嚼著,忽然覺得這炸雞比剛才好吃了些。 「攝影導演,」他嚥下去,聲音還帶著點年輕人特有的清潤,「您跟炳萬哥……認識很久了吧?」 攝影導演抬了抬眼:「怎麼突然問這個?」 泳勳的手指在桌面下輕輕搓了搓,視線落在桌面的醬料碟上:「沒有,就是覺得……你們看起來很熟,昨天喝酒的時候,互動也挺自然的。」 攝影導演往椅背上一靠,笑了起來:「那當然,我跟炳萬哥認識快十年了,以前一起跑過好幾個節目,他這人脾氣大,但對熟人沒話說。」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怎麼,他對你太兇了?」 泳勳搖搖頭,嘴角扯出一個笑:「沒有,就是好奇。」 攝影導演「哦」了一聲,沒再多問,低頭繼續喝湯。 泳勳也跟著安靜下來,夾起最後一塊炸雞,咬了一口。陽光斜斜地移了過來,落在兩人中間的桌面上,把裝飯捲的塑膠盒照得有些發亮。他嚼著雞肉,目光越過攝影導演的肩頭,落在帳棚外晃動的人影上,心裡那句話轉了轉,又吞了回去。 他放下筷子,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終於抬起頭,看向攝影導演,眼神裡帶著猶豫與試探:「攝影導演……我昨晚好像看到您和炳萬哥……」 --- 泳勳的話停在半空,攝影導演看了他一眼,嚼著下酒菜的花生,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你說炳萬哥?哦,我們是炮友啊。」 泳勳愣住了。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張了張嘴,聲音乾澀:「炮……炮友?」 「對啊。」攝影導演又抓了一把花生,喀嚓喀嚓咬著,「他找我,我也找他,舒服又方便,誰也不欠誰。」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胖子也是。」 泳勳感覺自己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轟地一聲塌了。他手指攥著膝蓋上的運動褲布料,指節微微泛白:「你們三個……?」 「也不是每次都三個人,看情況。」攝影導演聳聳肩,語氣隨意得很,「昨晚你看到的那樣,偶爾會一起。」 泳勳喉嚨發乾,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那……炳萬哥他……」 「你是想問他是不是只跟我們?」攝影導演打斷他,歪頭想了想,「他這個人,玩得開。以前跟樸寶劍也搞過一陣,那時候錄節目錄到半夜,兩個人躲在休息室裡,被胖子撞見過一次,還拍了影片。」 泳勳整個人僵住了。「影片?」 「嗯,胖子手機裡應該還有。」攝影導演說這話時語氣沒有一絲猶豫,就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了什麼,「你要看?我可以叫他傳。」 「不、不用。」泳勳連忙搖頭,聲音發虛,「我只是……好奇。」 攝影導演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明明心裡嚇得要死,還硬要打聽。」 泳勳低下頭,沒說話。他感覺自己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攝影導演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花生殼碎屑:「行了,我回去工作了,下午還有幾個鏡頭要調。」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泳勳一眼:「你也別想太多,炳萬哥這個人,對自己人還是挺好的。」 泳勳沒有回應。 攝影導演擺擺手,掀開帳棚門簾走了出去,日光從縫隙裡湧進來一瞬,又隨著門簾落下而消失。 泳勳一個人坐在餐桌前,面前的花生殼堆成一小座山,空氣裡還留著攝影導演身上淡淡的菸味,他盯著那扇晃動的門簾,許久沒有動。 --- 門簾還在晃。泳勳盯著那片布,直到它徹底靜下來,才發現自己手裡還攥著筷子。桌上那盤辣炒年糕已經涼了,醬汁凝成一層薄膜。 他機械地夾起一塊年糕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嘗不出味道,只覺得滿口黏糊糊的甜辣醬。 嚥下去的時候喉嚨有點堵。 他又夾了一塊,這次是醬牛肉,嚼了半天,肉絲卡在齒縫裡,他沒去管,繼續嚼,嚼到幾乎沒有味道了才吞下去。 花生殼堆在面前,他伸手又剝了一顆,花生仁滾到桌上,他撿起來丟進嘴裡,咬碎,滿嘴都是粉粉的渣。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在吃。明明一點都不餓,肚子裡像塞了一團濕棉花,但手就是停不下來,一顆接一顆,好像只要嘴還在動,腦子就可以不用轉。 攝影導演的話在腦海裡迴盪:「炮友。」「胖子。」「樸寶劍。」「有影片。」」每一個詞都像一顆石子丟進水裡,濺起一圈又一圈漣漪,他攔不住,只能任它們擴散,然後疊在一起,攪成一團渾水。 他忽然想起那天夜裡炳萬哥壓在他身上時說的話:「乖,叫爸爸。」那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和今天在鏡頭前訓他那個人完全不是同一個。他當時只覺得噁心,現在想起來卻多了點別的東西——一種他說不上來的,悶悶的,刺刺的感覺,像有什麼東西卡在胸口,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又剝了一顆花生,這次沒放進嘴裡,只是捏在手裡,拇指指腹來回搓著那層薄薄的紅衣,搓到花生殼裂開,露出裡頭白白的仁,才發現自己根本不想吃。 他把花生丟回盤子裡,站起來,椅子往後拖發出刺耳的一聲響,在安靜的休息區裡格外清楚他頓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沒有人在。工作人員都在外面忙,帳棚裡只剩他一個,和滿桌殘羹剩菜,還有那股混合著油煙和燒酒的味道,黏在衣服上、頭髮上、皮膚上,怎麼也甩不掉。 他伸手摸了摸後頸,那裡還殘留著昨晚被炳萬哥掐過的觸感,其實對方根本沒用力,只是扣著,像確認獵物還在不在手心裡那樣扣著。他放下手,把運動服拉鏈往上拉了拉,拉到頂,下巴縮進領口裡。 然後他邁開步子,繞過桌子,往帳棚出口走。經過門簾時他伸手撥開,外頭陽光照進來,刺得他瞇了一下眼,但他沒有停,低著頭朝走廊深處走去,步伐遲緩,一步一步,往房間的方向。 --- 泳勳推開房門,反手鎖上門閂。房裡的光線被窗簾擋去大半,只剩一層薄薄的暮色從縫隙裡漏進來,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暖色條紋。他踢掉拖鞋,整個人往床上一倒,仰面朝天盯著天花板,後腦勺撞在枕頭上時悶響一聲,像把什麼東西硬生生摔進身體裡。 空氣裡還殘著中午那頓飯的油煙味,混著床單上洗不掉的洗衣精氣味,還有一點他自己身上的汗酸——剛才在飯桌上坐著不動,汗卻一層層往外冒,現在涼下來,黏在背上,癢癢的,他卻懶得翻身去撓。他閉了閉眼,想讓腦子靜下來,可攝影導演那句「他跟胖子也搞過」像根刺似的扎在耳膜裡,怎麼拔都拔不掉,越想拔越往裡鑽。接著是炳萬哥壓在胖子身上的畫面——胖子那張圓臉漲得通紅,嘴裡發出含混的呻吟,像被什麼堵住似的,嗚嗚咽咽的,炳萬哥的巴掌拍在他汗濕的屁股上,啪的一聲,又一聲,那聲音清脆得像鞭炮,在走廊裡迴盪,攝影導演在一旁笑,鏡頭晃來晃去,燈光照得胖子背上的汗珠一顆顆發亮,像撒了一層碎玻璃。泳勳猛地睜開眼,喉嚨裡乾得發緊,吞了口口水卻像在吞砂紙,刮得嗓子眼疼。他翻身側躺,膝蓋夾著被子,想找個舒服的姿勢把那些畫面壓下去,卻發現褲襠已經脹得發疼,雞巴硬邦邦地頂在內褲上,撐起一個明顯的弧度,龜頭抵著布料,前端滲出一點濕意,把那片棉布洇出一個深色的圓點,涼涼的貼在皮膚上,反而更癢。他咬住下唇,罵了句髒話,聲音啞得不像自己,「幹你娘。」聲音在空蕩的房裡彈了一下就散掉,像被窗簾吸走了似的,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人,對著天花板,對著那些畫面,對著褲襠裡那根不聽話的東西。「別想了。」他對著天花板說,聲音在空蕩的房裡彈了一下就散掉,可腦子根本不聽他的——那些畫面像壞掉的錄影帶,一遍又一遍重播:炳萬哥的雞巴插進胖子後穴時,胖子叫得又尖又浪,像被掐住脖子的貓,攝影導演在一旁笑,說「哥你今天是吃藥了?」然後鏡頭一轉,又變成炳萬哥壓在他身上那晚,粗糙的手掌摀住他的嘴,逼他叫爸爸時那股菸酒混雜的氣味,混著炳萬哥身上那股淡淡的汗味和皮革味,全擠在他鼻腔裡,躲都躲不掉。他閉上眼,想把那些畫面關在外頭,可眼皮一闔,畫面反而更清楚——炳萬哥的指節掐進他腰側的肉裡,那力道到現在還隱隱作痛,像烙印似的留在皮膚上,他越想忘就越記得清楚,那些觸感、那些聲音、那些氣味,全在他身體裡攪成一團,往下腹湧去,匯成一股又脹又熱的悶痛。他側躺著,整個人縮成蝦米狀,手不知不覺往下探,隔著薄薄的運動褲,指尖碰到自己硬挺的雞巴時,燙得他縮了一下手,卻又忍不住再碰上去,隔著布料輕輕按了一下,那脹熱感從龜頭一路竄到腰眼,讓他倒抽一口氣,羞愧地閉上眼,手卻沒有收回來。 --- 泳勳側躺著,手指隔著運動褲的布料壓在硬挺的雞巴上,龜頭滲出的液體把褲子弄濕了一小片。他閉著眼,腦子裡那些畫面卻怎麼也甩不掉——炳萬哥壓在胖子身上的背影、攝影導演說這些話時那種無所謂的語氣、還有柱延哥的臉忽然閃進來,他猛地睜開眼,罵了聲幹。 他明明知道這些畫面不該讓他有反應,身體卻不聽話。手指從布料上方滑下去,隔著薄薄的運動褲握住自己,緩慢地上下套弄起來。他咬住下唇,想把呻吟壓回去,但喘息還是從齒縫間漏出來,悶在枕頭裡成了一團熱氣。 他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明天錄製結束就回房間鎖門,誰叫都不開。可套弄的手沒有停,反而越動越快,拇指蹭過龜頭的時候他整個人縮了一下,腰眼一陣發麻,淫水從頂端滲出來,把布料浸得更濕。他想起炳萬哥看他那種眼神,那種從上往下打量他的目光像在掂量一塊肉——他明明覺得噁心,雞巴卻脹得更硬,硬得發疼,他恨自己這樣,恨自己連這種時候都控制不住身體。 他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呼吸粗重起來,額角滲出薄汗,把瀏海黏在皮膚上。他閉著眼,腦子裡那些畫面越轉越亂,像壞掉的錄影帶跳格重播——他咬緊牙關,手上猛地收緊,一陣痙攣從下腹竄上來,他弓著背,悶哼一聲,濁白的精液噴在運動褲內側,濕黏地貼在皮膚上,他大口喘著氣,好一陣子動不了 他慢慢鬆開手,翻身仰躺,盯著天花板,胸口還在起伏。褲子裡一片濕涼,他不想動,也懶得去擦。他側過頭,視線落在房門的方向——門鎖著,他睡前確認過兩次。可他知道鎖擋不住什麼,炳萬哥要進來總有辦法進來,攝影導演說那些話時的表情又浮上來,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茫然,不知道明天會怎樣。
無言無顏

另有《暗戀移工的秘密》《暗戀的室友被人操》等 5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