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怡伶提著購物袋走出家門。連身長裙的布料貼著皮膚,她特意挑了最寬鬆的一件,裙襬垂到腳踝,像一層能把自己藏起來的殼。電梯門開著,她進去按了一樓,手指在按鍵上多停了一拍才收回。 門快闔上時,外頭響起腳步聲。老蕭一手扶著門緣,側身滑進來,舊夾克的下襬掃過門框。 「嫂子買菜去?」他問,聲音黏在喉頭。 怡伶把購物袋換到另一隻手,往門角挪了半步。「嗯,後面超市。」她盯著樓層數字從三跳到二,心裡默數著到一樓還要幾秒。 老蕭沒再開口,電梯廂裡只剩鋼索運轉的低鳴。他忽然往她這側靠過來,手背貼上她腰側,隔著長裙的布料蹭過去,動作慢得像在試水溫。 「老蕭。」怡伶肩膀一縮,整個人往角落退,背抵上扶手,「你別這樣。」 他收回手,不急不惱,從夾克內袋掏出手機,拇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舉到她眼前。畫面裡是她的身體,雙腿大張,小穴正對著鏡頭,光線打在那處,連形狀都清清楚楚。怡伶的喉頭像被什麼堵住,購物袋從手裡滑下去,提繩勒過指節也沒感覺。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這張拍得不錯吧。」老蕭把手機收回口袋,語氣像在聊一張風景照,「嫂子要是喊人,我就傳給整棟樓看。」 電梯正經過二樓,他抬手按下停梯鍵。廂體猛地一震,煞住,樓層燈停在「2」上不動,警示燈閃了兩下。怡伶伸手去夠緊急通話鈕,老蕭一把扣住她手腕,往自己這側扯。她踉蹌半步,購物袋踢翻在角落,幾顆番茄滾出來,撞上廂壁。 老蕭空出一隻手解腰間的皮帶,皮帶頭穿過褲耳時發出細碎的摩擦聲。他把皮帶對折,繞上她兩隻手腕,一圈、兩圈,收緊,扣針穿進孔裡。怡伶的雙手被綁在身前,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你放開我……」她的聲音細得幾乎散在空氣裡。 老蕭沒應,彎腰抓住她長裙的下襬,一路往上掀。布料翻過膝蓋、越過腰際,堆在她被綁住的雙手上方,被皮帶一併壓住固定。裙底下只剩一條薄薄的內褲,他伸手過去,指節探進褲腰邊緣,往裡一勾。 --- 老蕭的指節探進內褲邊緣,沒給怡伶留半點反應的時間,整條布料順著他的手腕一扯,直接從她胯間滑到大腿中段。她倒抽一口涼氣,雙腿下意識夾緊,卻只夾住了他隔著布料往上頂的手指。 「別動。」 老蕭聲音壓得低,另一手撐在她腰側的電梯扶手上,把她整個人卡在角落裡。他沒急著脫,先隔著那層薄布按了兩下,指腹沿著她恥骨的輪廓壓過去,感受到布料底下已經泛潮的熱度。 怡伶咬著下唇別開臉,後腦勺抵著電梯鏡面壁,冰涼的觸感貼著她發燙的後頸。她想開口說點什麼——威脅他、求他、罵他——可喉嚨裡像是被什麼堵住,只剩鼻腔裡細細的抽氣聲。 老蕭把她的內褲往下拽,她感覺到大腿根處一陣涼意,隨即那條布料被他團成一團,塞進自己夾克口袋裡。她的身體僵住,像被抽走了什麼支撐,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還有一件。」他說著,視線落在她連身裙領口。 怡伶一震,綁在身前的雙手往胸口收,卻被皮帶的束縛限制住動作,只來得及把肩膀縮起來。老蕭沒跟她囉嗦,兩根手指捏住她裙子的前襟,往兩邊一扯——布料發出尖銳的撕裂聲,從領口一路裂到胸口,裡頭那件淺色胸衣露出來,飽滿的乳房被托出兩道弧線。 「不要……」她終於擠出聲音,帶著哭腔。 老蕭沒理會,指頭勾住胸衣的肩帶往下一撥,一邊滑落,另一邊跟著脫位,豐滿的乳房從布料裡彈出來,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晃動。他手掌覆上去,粗糙的指腹壓住乳尖,揉搓了兩下,又換成拇指和食指捏住那點挺立,輕輕捻動。 怡伶的呼吸亂了,身子往後縮,背脊貼著鏡面壁無路可退,男人手掌的熱度從胸口蔓延開來。她咬緊牙關,不讓聲音洩出來——可當他低頭含住另一邊,濕熱的舌頭裹住乳尖吸吮時,她還是從鼻腔裡漏出一聲悶哼。 「你……放開……」她聲音發抖,綁著的雙手抵在他肩上想推開,卻使不上力。 老蕭鬆開口,乳尖上留著一層水光,在電梯燈下亮晶晶的。他沒理她的話,手往下探,掀開已經裂到腰際的裙襬,指頭鑽進她腿間。沒有內褲的阻隔,他的指腹直接貼上她濕潤的縫隙,沿著那道縫從下往上滑了一趟。 怡伶整個人繃緊,腰腹往裡收,臀部卻被電梯壁擋住無處可退。他指頭分開那兩片,找到已經微微腫起的蒂頭,用指腹壓住畫圈。她的膝蓋開始打顫,綁在身前的雙手攥緊,指甲掐進掌心。 「你都有反應了。」老蕭低聲說,指頭往下一滑,兩根手指順著濕意探進穴口。 怡伶猛地咬住下唇,嗚咽吞回喉嚨裡。他的手指在裡面抽插,屈起指節往上頂,尋找那個讓女人失控的位置。她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背叛了自己——那處被撐開的飽脹感、他指腹磨蹭內壁的粗糙觸感,都讓她的腰一陣陣發軟。 「嗯……」她沒忍住,一聲短促的呻吟從齒縫漏出來,隨即驚慌地閉緊嘴。 老蕭加快了手指抽送的速度,拇指同時按住前端那點揉弄。怡伶的大腿開始顫抖,綁著的雙手抵在他胸口,指尖攥住他夾克的布料,像是要把自己撐住。她額角沁出薄汗,鬢髮黏在頰側,眼眶泛紅,嘴角卻抿得死緊。 「忍什麼忍。」老蕭在她耳邊說,粗糙的嗓音像砂紙磨過。他的手指又加了一根,三根並排撐開她,抽插間帶出黏膩的水聲,在狹小的電梯廂裡格外清晰。 怡伶的意識開始模糊,快感從下身一波波湧上來,像漲潮的海水淹過她的理智。她不想在他面前失控——她已經夠丟臉了——可身體的反應她控制不住,腰不自覺地跟著他手指的節奏擺動,喉嚨裡的呻吟一聲比一聲壓不住。 「啊……嗯……」 她仰起頭,後腦抵著鏡面,眼睛閉緊。老蕭的手指頂到某個點,她整個人都彈了一下,穴口猛地收縮,夾住他的指節。他沒停,反而加快速度,指腹碾過那個點,拇指同時揉著前端。 「不要……我不要……」 她嘴上這麼說,腰卻往下沉,胯骨迎著他的手送。老蕭看出她快到了,手指頂得更深,抽送的幅度加大,水聲越來越響。 「啊——」 怡伶的腰猛地弓起,整個人繃成一張滿弓,穴口痙攣般收縮,夾著他的手指一陣一陣地抽動。她張著嘴,卻發不出完整聲音,只有破碎的喘息從喉嚨裡擠出來。大腿內側的肌肉抽搐著,膝蓋終於撐不住,整個人往下滑。 老蕭抽出手指,濕亮的液體從她腿間滴落。她癱坐在電梯角落,裙襬堆在腰際,裂開的前襟敞著,兩團豐滿的乳房隨著喘息起伏。他退開一步,低頭看了看自己濕漉漉的手指,隨手在夾克內襯上蹭了兩下。 然後他彎腰,撿起她滑落的裙襬,往下拉。布料貼上她的身體——內襯已經被他剛才那一下撕破,薄薄的外層布料沾了濕意,貼在肌膚上幾乎透光,胸口那兩點深色輪廓、腰腹的曲線、腿間的陰影,全都隱隱透出形狀。 怡伶低頭看見自己這副樣子,眼淚終於滑下來,順著臉頰滴在胸前透光的布料上。 老蕭伸手按下電梯按鈕,門上的樓層數字開始跳動。他沒看她,只是抓著她綁在身前的皮帶,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她雙腿還在發軟,踉蹌了一下,被他拽著往外走。 電梯門打開,午後的日光湧進來,刺得她眯起眼。老蕭抓著她的手臂,一步跨出電梯。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薄薄的裙料透出她身體的輪廓——腰線、臀線、腿間的陰影,全在光裡無所遁形。 --- 自動門滑開的瞬間,午後的日光像一盆滾水兜頭澆下。怡伶被老蕭拽著手腕踏進超市賣場,那件薄得近乎無物的長裙在陽光裡徹底失了遮蔽的資格,布料的纖維被照得透亮,腰、臀、腿的每一道起伏都成了影子戲,連胸前兩團的輪廓都清清楚楚印在裙面上,連腰側那顆小小的痣都隔著布料隱隱透出淡褐色的痕跡。她另一隻手死死橫在身前,掌心壓著前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可是按住這裡顧不了那裡,裙襬被老蕭的步伐帶得一掀一掀,光裸的腿側一路露到髖骨。腳下的拖鞋踩在超市門口的防滑墊上,發出悶悶的摩擦聲,她低頭看見自己腳趾因為緊張而蜷縮起來,又強迫自己鬆開,指甲蓋上殘留的淺粉色蔻丹在日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 賣場裡人不多,收銀臺前兩個大媽正把青菜往袋子裡塞,生鮮區有個穿背心的中年男人在挑魚,角落還有個補貨的店員蹲在紙箱堆旁。冷氣從頭頂的出風口吹下來,拂過怡伶裸露的肩膀,她打了個哆嗦,雞皮疙瘩順著手臂一路蔓延到後頸。自動門一響,所有腦袋都轉了過來。 先是補貨的店員抬起頭,手裡那罐醬油停在半空,瓶身上的標籤對著日光燈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接著挑魚的男人側過臉,視線黏在怡伶身上,魚網撈著的水滴了一地也沒察覺,那條魚在網裡甩了兩下尾巴,濺起的水珠打在他涼鞋上,他連低頭看一眼都沒有。收銀臺前的大媽把青菜放下,嘴巴張成一個圓,胳膊肘撞了撞旁邊的同伴,兩個人湊到一起,壓著嗓子說起話來,眼睛卻沒從怡伶身上移開過。賣場裡那臺老舊的冷氣機嗡嗡作響,襯得那些竊竊私語格外分明。 怡伶的頭垂到胸口,耳根一路燒到脖子。她能感覺到自己臉頰的溫度燙得嚇人,像是有人拿熨斗貼著她的皮膚往下壓。她想找個地縫鑽,腳下卻只能跟著老蕭走,手腕被他的掌心箍得生疼,那力道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指腹上粗糙的繭磨著她腕內側那塊薄薄的皮膚。走道兩側的貨架陳列著罐頭、泡麵、衛生紙,日光燈管在頭頂嗡嗡響著,照得每一樣商品都白得刺眼。她隨手從架上抓了一包青菜,塑膠袋冰涼地貼在掌心,葉片上還沾著細碎的水珠,涼意從指尖竄上來,她卻覺得自己的手比那菜葉還要冷。她又抓了兩盒雞蛋,動作急得差點把蛋盒捏凹,指腹陷進紙漿盒的凹槽裡,能感覺到底下雞蛋殼圓潤的弧度。她只想快點結帳,快點離開這些目光。 「哎喲,這穿的是什麼呀。」一個大媽的聲音從收銀臺那頭飄過來,不算大聲,但在安靜的賣場裡每個字都清晰,像是有人拿針尖在她耳膜上劃。「大白天的,裙子薄成這樣,裡頭什麼都沒穿吧。」 「誰知道呢,現在年輕人……」另一個大媽接話,尾音拖得意味深長,眼睛還上下打量著怡伶的胸口,嘴角掛著那種似笑非笑的弧度。 怡伶的腳步踉蹌了一下,手裡的青菜差點掉地上,塑膠袋在她掌心發出嘩啦一聲脆響。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像被人攥在手裡,一下一下撞著肋骨,連呼吸都變得短促起來。老蕭走在她半步之前,回過頭來,臉上掛著一副無辜又無奈的笑,像是個被牽連的無辜路人。日光燈從他頭頂照下來,把他那張油光滿面的臉照得格外清楚,連鼻尖上那顆痣都看得分明。 「不好意思啊,我這姪女腦子有點毛病,非要這樣出門,我攔不住。」他對收銀臺的方向擺了擺手,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讓半個賣場都聽見。那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像是真在替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收拾爛攤子。 怡伶的嘴唇抖了一下,沒出聲。她感覺自己的指甲陷進掌心,掐出四個淺淺的月牙印,疼痛從掌心竄上來,卻蓋不過耳邊那些話語帶來的灼熱。她繞過老蕭,想把東西放上結帳臺,只想趕快付錢走人。她經過那排擺著口香糖和電池的貨架,眼角餘光掃過架子上一排排花花綠綠的包裝,那些顏色在她眼裡糊成一片。就在她經過感應門的那一刻,老蕭從旁邊貨架上順手抄起一包沒結帳的餅乾,手腕一翻,讓那包餅乾貼著怡伶的腰側劃過感應門的防盜感應區。 警鈴炸開。 尖銳的電子音在賣場裡迴盪,一聲接一聲,像有人拿著鐵片在耳邊刮。那聲音刺進怡伶的耳朵裡,她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一般僵在原地,手裡的雞蛋盒喀啦一聲,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收銀臺後面的店員猛地站直,兩個大媽嚇了一跳,連生鮮區那個挑魚的男人都放下魚網走了過來。所有人的視線在警鈴聲裡重新聚焦,這次不再只是偷瞄,而是正大光明地盯住怡伶——盯住她那件透光的裙子,盯住她慌亂中鬆開前襟的手,盯住她整個人站在防盜門中間、被日光和燈光同時照透的模樣。她感覺自己像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蝴蝶,連翅膀上的紋路都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怎麼回事?」店員從收銀臺後繞出來,腳步聲在磁磚地上發出急促的啪嗒聲。 老蕭立刻舉起雙手,一臉歉意,把那包餅乾從怡伶腰側拿開,晃了晃。餅乾的塑膠包裝在燈光下閃了一下,他賠著笑,語氣誠懇得像個老實巴交的長輩。「我的錯我的錯,東西是我拿的,忘了結帳,跟她沒關係。我這姪女腦子不清楚,我光顧著看她,自己手裡拿了什麼都忘了,真對不住。」 店員皺著眉看了看老蕭手裡的餅乾,又看了看怡伶。怡伶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包青菜和兩盒雞蛋,整個人僵得像根木頭,臉上的血色一陣紅一陣白。她能感覺到自己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沿著鬢角滑下來,癢癢的,她卻不敢抬手去擦。她想開口解釋,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一個字都擠不出來,連舌尖都是麻的。 「這婊子是故意的吧。」人群裡不知誰先冒出一句,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怡伶耳朵裡。那聲音像是從她左後方傳來的,帶著一股黏膩的笑意。 「我看是,穿成這樣來超市,不是出來賣的是什麼。」另一個聲音接上來,帶著笑,帶著輕蔑,像是她這種人出現在這裡就是一種罪過。 「哎,別這麼說,人家也許真有病。」第三個聲音假意勸阻,語氣裡的笑意卻更濃,像是貓戲弄老鼠時那種慵懶的調子。 怡伶的耳朵嗡嗡作響,那些竊語從四面八方湧過來,分不清是誰說的,每一句都精準地落在她最痛的地方。她低著頭,視線模糊成一片,只看見自己光裸的腳背踩在超市灰白色的地磚上,腳邊是那包被她捏得皺巴巴的青菜,葉子從塑膠袋的破口露出半截,邊緣已經有些蔫了。她感覺自己的眼眶發燙,淚水在裡面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好了好了,誤會一場,東西我這就去結。」老蕭拍了拍店員的肩膀,又回頭對怡伶招了招手,像招呼一條聽話的狗。那動作隨意又自然,彷彿她真的是他口中那個「腦子不清楚」的姪女。「走了走了,別愣著。」 怡伶沒有動。她站在防盜門的感應區裡,警鈴已經停了,可那些目光沒有停,那些竊語也沒有停。她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釘在展示臺上,每一寸皮膚都被幾十隻眼睛同時舔過,那些視線帶著溫度,黏在她身上,怎麼甩都甩不掉。手裡的雞蛋盒被她攥得發出細微的喀啦聲,她低下頭,看見自己抓著青菜的那隻手在抖,指甲蓋上那層淺粉色的蔻丹在日光燈下泛著一層冷光。 老蕭走過來,壓低聲音,只有她聽得見。他的氣息噴在她耳廓上,濕熱黏膩,帶著一股煙味和隔夜酒的混濁氣味。「妳要是不走,我就把照片拿給他們看,讓大家評評理,看妳到底是什麼貨色。」 怡伶的肩膀猛地一縮,像是被人從背後潑了一盆冰水。她感覺自己的脊椎從尾椎一路涼到後頸,連指尖都是冰的。她抬起頭,眼眶已經紅透,淚水終於撐不住,沿著臉頰滑下來,帶著溫熱的觸感。嘴唇咬得發白,下唇上留下一排深深的齒印。她把手裡的青菜和雞蛋往旁邊貨架上一擱,轉身就往自動門衝。那兩樣東西在貨架上晃了晃,青菜的塑膠袋掛在貨架邊緣,搖搖欲墜。 玻璃門滑開,日光再一次兜頭罩下來,刺得她瞇起眼睛。她一手捂著臉,淚水從指縫裡滲出來,另一手胡亂扯著裙襬,腳步快得幾乎是跑,拖鞋在門口的地墊上絆了一下,她踉蹌半步又穩住,腳趾撞在地墊邊緣的鐵條上,一陣鈍痛從腳尖竄上來,她顧不上低頭看,頭也不回地衝出超市門口。日光從頭頂直直照下來,那件透光的長裙在陽光裡再一次無所遁形,她感覺自己像被扒光了丟在大街上,連影子都無處可藏。 身後賣場裡,那些竊語還沒停,斷斷續續從自動門的縫裡追出來,黏在她背上,怎麼甩都甩不掉。她跑出幾步,拖鞋在柏油路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她不敢回頭,不敢停,眼淚糊了滿臉,鹹澀的液體流進嘴角,帶著一股苦味。她只想離那個地方越遠越好,卻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 長裙勾住門框那一下,撕扯聲從腰側一路裂到腋下,布料像被撕開的紙一樣整片掀起來。怡伶往前踉蹌兩步,腳下一絆,裙襬卡在腳踝上,她伸手去扯,指尖剛碰到布邊,身後警鈴還響著,超市裡的人聲像潮水一樣湧出來。她回頭想撈那塊布,門框上只掛著幾縷碎布條,長裙大半已經脫離身體,歪歪斜斜地纏在她腰上,露出一片白晃晃的肌膚。 她伸手去扯腰間那團布,手指抖得抓不穩,布料從掌心滑出去,又垂下來,掛在胯骨邊緣晃蕩。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胸口大片露著,巨大奶子的輪廓在薄紗下清清楚楚,肚臍以下那塊布還勉強遮著,但後背整片敞在日光裡,連腰窩都藏不住。她兩手環住胸口,往後退了半步,腳跟撞上門檻,整個人晃了一下。 「那不是……」「她怎麼了?」身後有聲音,她不敢回頭看,把纏在腿上的布料一把扯開,全身赤裸往馬路對面跑。午後的柏油路面燙著腳心,她顧不上,沿著騎樓往公寓後頭衝,拐進那條窄得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過的防火巷時,背脊撞上粗糙的水泥牆面,她猛地縮進牆角,胸口起伏得幾乎喘不過氣。 跑進巷子那一刻,她回頭看了一眼——超市門口擠了三四個人,有人指著她的方向,有人掏出手機,她沒敢再看,轉頭往巷子深處跑。腳底踩到一塊碎玻璃,她縮了一下,沒停,繼續往裡頭衝,直到拐過兩個彎,背脊抵上濕冷的牆面,才停下來。 巷子裡堆著幾臺廢棄腳踏車和紙箱,地面有積水,散著一股潮濕的酸味。她蹲下來,兩手環住膝蓋,整個人縮成一團。長裙只剩前襟還掛在肩上,後背整片露著,布料垂在腰側,風一吹就掀起來。她伸手按住那片布,指節發白,卻什麼也遮不住。 她往牆角又縮了縮,背貼著水泥面,冰涼的濕氣滲進皮膚。巷口那頭隱約傳來人聲,她屏住呼吸,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抖得厲害。那件長裙的碎布條還掛在門框上,她記得自己回頭那一眼——淺色的布料在日光下飄著,像一面破掉的旗子,而她連回去撿的勇氣都沒有。 巷口傳來腳步聲,她屏住呼吸,身體往紙箱後面又縮了縮。探頭往外看,公寓門口有人進出——一個拎著菜籃的婆婆走進去,兩個穿制服的工人叼著菸走出來,還有個小孩騎著腳踏車在騎樓下繞圈。人來人往,沒人往她這個方向看一眼,可她這副樣子,只要踏出巷口一步,就會被人看光。 她咬住下唇,眼眶發燙,眼淚掉下來砸在膝蓋上,她伸手抹掉,又掉下來,怎麼也抹不完。她不敢哭出聲,牙齒咬著手背,悶在喉嚨裡的嗚咽像受傷的小動物。巷口又有人經過,她縮回紙箱後面,連呼吸都放輕了。 超市門口,老蕭拎著那包餅乾走出來,腳邊躺著一團揉皺的淺色布料。他低頭看了一眼,彎腰撿起來,布料薄得透光,是剛才那條長裙。他捏著那塊布,抬眼看見不遠處一個年輕人站在騎樓柱子邊,手機舉在胸前,鏡頭正對著防火巷的方向。 彥廷放下手機,回頭看了老蕭一眼。老蕭手裡捏著那團布,朝他揚了揚下巴,嘴角咧開一個笑,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那表情像是兩個男人在交換什麼心照不宣的東西。彥廷沒說話,把手機揣回口袋,往巷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老蕭一眼。 老蕭把那團布料往夾克口袋裡一塞,拍了拍,沒跟上去,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彥廷走到防火巷口,側身靠著牆,往裡頭看了一眼。巷子裡光線暗,堆著紙箱和廢棄傢俱,角落裡蜷著一個白晃晃的身影,縮在牆角,肩膀一抖一抖的。她背對著巷口,後背裸露的肌膚在陰影裡泛著一層薄薄的光,肩胛骨因為蜷縮的姿勢微微凸起,腰線收窄,再往下隱沒在紙箱的陰影裡。 他沒出聲,就站在那兒看著。巷口有人經過,一個騎腳踏車的小孩按了聲鈴,那聲音在巷子裡迴盪了一下。怡伶猛地抬頭,往巷口張望,視線掃過彥廷站的位置,像是沒認出他,又像是嚇了一跳,整個人往後縮了縮,背脊貼上牆角。 她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彥廷?」 彥廷沒動,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她,手插在口袋裡,指腹隔著布料摩挲著手機邊緣。她身上那件長裙只剩前襟還掛著,布料被扯得歪歪斜斜,露出一邊肩膀和半片胸口,她伸手去拉,手一鬆又滑下來,眼淚糊了一臉,鼻尖通紅。 巷口又有人走過,她嚇得縮回去,整個人貼著牆角,兩手環著胸口,膝蓋夾緊。彥廷往巷子裡走了兩步,她的肩膀明顯繃緊了,呼吸急促起來,胸口起伏得厲害,那片裸露的皮膚在陰影裡白得刺眼。 他沒再往前走,就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低頭看著她。她縮在牆角,兩手環著膝蓋,肩膀微微發抖,眼淚掉在手背上,她伸手去擦,卻怎麼也擦不乾淨。 巷口的光照進來,在她腳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她縮在牆角,探頭往外看了一眼,又縮回去,整個人蜷成一團。 彥廷站在她身後,無聲地往前邁了一步。 --- 彥廷的手掌從後方蓋住怡伶的嘴,另一隻手臂橫過她腰際,一把將她從牆角拖起來。她整個人被提離地面,後背貼上他的胸膛,雙腿在空中亂蹬,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全被掌心堵住。 「別叫。」他貼著她耳根說話,聲音壓得極低,熱氣噴在她頸側,「巷口有人經過,妳想被看到?」 怡伶僵住,蹬腿的動作停了。巷外確實有人聲——兩個婦人說著話走過去,腳步聲在巷口頓了頓,又走遠了。她全身繃緊,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流進他捂著她嘴的指縫裡。 「妳裙子沒了,衣服也破了,這樣跑出去,明天新聞標題就是『人妻市區裸奔』,妳想讓小王看到?」彥廷把她往巷子深處拖了幾步,腳下踢開一個紙箱,發出乾澀的摩擦聲。她被他按在巷壁的磚牆上,臉頰貼著粗糙的水泥面,冰涼的觸感讓她的身體打了個哆嗦。 他的手從她腰際往下滑,貼著她的小腹,指頭鑽進她兩腿之間。怡伶夾緊雙腿,他的手指卻已經按上那道濕滑的縫,指腹沿著縫隙來回蹭了兩下。 「都濕成這樣了。」彥廷在她耳邊低聲笑,「剛才跑出來的時候就濕了?」 怡伶咬著下唇不吭聲,眼眶發紅。她的身體背叛了她——從超市被拖出來那一刻起,那地方就沒乾過。老蕭的手指在電梯裡捅進去的時候,她明明怕得要死,水卻流得比誰都歡。 彥廷的手指撥開她的唇瓣,往裡探了一截,指節彎曲,按在甬道前壁那塊軟肉上。怡伶的膝蓋猛地一軟,整個人往前撲,被他用腰頂住。 「站好。」他抽出手指,濕亮的水痕在陰影裡泛著光。他扯下自己的短褲,那根早就硬挺的陽具彈出來,龜頭抵在她穴口。 怡伶回頭想看他,後頸卻被他一把按住,臉重新貼回磚牆。他一手扶著她的髖骨,另一手將她的左腿抬起來,架在他腰側,整個人往前壓,龜頭撐開穴口,一寸一寸往裡頂。 「唔——」怡伶咬住自己的手背,悶哼從指縫間漏出來。他的陽具又硬又燙,撐得她穴口發脹,甬道被一層一層推開,沒入到底。 彥廷沒給她適應的時間,腰一沉,整根沒入,龜頭撞上花心。怡伶整個人往前彈,額頭磕在磚牆上,發出一聲悶響。她不敢叫——巷口隨時會有人走過,她只能咬著手背,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開始抽送,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整根捅回來,龜頭碾過她前壁那塊軟肉,又往深處撞。怡伶的膝蓋不住地打顫,撐著牆的手掌滑了一下,整個人往下墜,被他一把撈住腰,又頂了回去。 「你……你輕點……」她壓著嗓子,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彥廷沒答話,掐著她腰的手收緊,抽送的節奏加快了些。肉體拍擊聲在狹窄的防火巷裡迴盪,她聽著那聲音,臉燙得幾乎要燒起來。 巷口又有腳步聲——這次更近,像是有人往這方向走來。怡伶整個人繃緊,穴肉跟著絞緊,彥廷被她夾得悶哼一聲,掐著她腰的手猛地收緊。 「操……妳夾這麼緊……」他咬牙,抽送的動作頓了頓,等那腳步聲走遠了才又動起來。 怡伶鬆了一口氣,身體卻沒鬆下來——她感覺得到自己穴裡的水順著他抽送的動作往外流,沿著他的陽具滴到地上,濕黏的聲響混在肉體拍擊聲裡,刺耳極了。 她正被一個二十二歲的大學生按在防火巷的牆上操,她丈夫的鄰居的兒子,從小喊她「怡伶姐」的那個男孩。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身後忽然多了個人。 怡伶沒聽見腳步聲——巷子裡太暗,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身後那根頂著她花心的陽具上。直到一雙粗糙的手從背後繞過來,掰住她的臀瓣往兩邊分開,她才驚覺有人。 她猛地回頭,看見一張中年男人的臉。老蕭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了巷子,舊夾克褪到肘彎,褲頭解開,露出的陽具已經硬挺,龜頭泛著濕亮的光。 「你——」怡伶的話沒說完,老蕭已經挺腰,龜頭抵上她的後穴,用力一頂。 「啊——」她張嘴想叫,彥廷的手掌從前面伸過來,一把捂住她的嘴。後穴被撐開的脹痛感像一道電流竄過脊椎,她整個人僵住,眼角迸出淚花。 「別叫。」彥廷壓著嗓子在她耳邊說,捂著她嘴的手收緊,同時腰沒停,陽具在她穴裡繼續抽送。 老蕭沒等她適應,扶著她的臀瓣開始動。後穴比前穴緊得多,甬道乾澀,他抽送時帶著粗糲的摩擦感,每一下都像要把她從中間劈開。怡伶被夾在兩個男人中間,前後同時被填滿,甬道裡彥廷的陽具頂著她的花心,後穴裡老蕭的龜頭碾過她的腸壁,兩根肉棒隔著一層薄薄的肉壁互相擠壓。 「唔……唔唔……」她的悶哼全被堵在手掌裡,眼淚糊了滿臉。彥廷的龜頭撞上她的花心,同時老蕭的陽具頂到最深處,兩根肉棒在體內碰撞,那股酸脹感從下腹竄上來,她的大腿開始發抖。 「這娘們裡面真熱。」老蕭喘著氣,扶著她臀瓣的手收緊,抽送的速度加快。彥廷沒答話,捂著她嘴的手改為扣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懷裡帶,陽具同時往深處頂。 兩根肉棒一前一後,節奏混亂,有時同時頂進去,有時一進一出,隔著肉壁互相碾壓。怡伶被頂得整個人往前撲,又被彥廷拉回來,身體像風浪裡的船,只能被動地晃。 她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在失控——前穴的水流得比剛才更兇,順著彥廷的陽具往下淌,後穴的乾澀也慢慢被潤開,老蕭抽送的阻力變小了,肉體拍擊聲變得更黏更響。 「要去了……」她終於從彥廷的指縫間漏出一句,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彥廷低頭咬住她的後頸,陽具猛地捅到底,龜頭抵著她的花心碾了一下。同時老蕭從後面重重一頂,龜頭擠進她腸道深處,馬眼張開。 「唔——」怡伶的身體弓起來,整個人繃成一張弓。前穴猛地絞緊,彥廷被她夾得悶哼一聲,龜頭抵著她的花心射了。後穴裡老蕭的陽具也在同一瞬間脹大,滾燙的精液一股一股打在她腸壁上。 怡伶張著嘴,無聲地喘著,身體痙攣著,前後兩個穴同時收縮,絞著兩根剛射完的肉棒。她的腿徹底沒了力氣,整個人往下滑,被兩邊同時撈住。 彥廷先抽出來,陽具上沾著混濁的液體,退開兩步靠著牆喘。老蕭也退出來,精液從她後穴裡滲出來,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 怡伶癱在牆角,身上沒有一塊乾淨的地方。她閉著眼,胸口起伏著,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老蕭沒看她,彎腰拉上褲頭,繫好皮帶,又從夾克口袋裡掏出那團揉皺的淺色布料——她的長裙碎布。他低頭看了一眼,隨手塞進她腳邊那個破購物袋裡,連同幾塊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碎布,一起裝了進去。 --- 老蕭把購物袋往彥廷手裡一塞,拉好夾克拉鏈,頭也不回地往巷口走,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夜色裡。彥廷低頭看了眼袋子,碎布和那條淺色長裙的殘骸擠在一起,他拎著袋口甩了甩,抬眼看向牆角癱坐的怡伶。 「走。」他彎腰,一手撈住她胳膊把人拽起來。 怡伶腿一軟,整個人往前栽,彥廷用胸口接住她,另一手順勢拍在她屁股上,掌心貼著她光裸的臀肉,發出清脆的一聲響。「爬樓梯,上去。」 她低著頭,沒說話,赤腳踩在水泥地上,被彥廷推著往巷子盡頭的樓梯口走。舊公寓的樓梯間沒有燈,只有轉角處透進來一點路燈的黃光。她扶著牆往上爬,腳掌踩在冰涼的階梯上,每抬一步大腿根就酸得發顫,剛才在巷子裡被兩個男人輪番折騰的餘韻還沒退,膝蓋抖得幾乎撐不住。 彥廷走在她身後,一手提著購物袋,另一手直接貼在她屁股上,掌心推著她往上走。她爬了三級,腿一軟,整個人往牆上靠。「走不動了……」她喘著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才三樓。」彥廷的語氣沒什麼起伏,手掌在她臀肉上捏了一把,「繼續。」 她咬著下唇,手撐著牆又往上挪。爬到四樓轉角,她實在撐不住了,整個人蹲下來,額頭抵著冰涼的牆面,後穴裡殘留的精液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在膝彎處凝成一道濕涼的痕跡。「真的……走不動了……」 彥廷沒催她,站在她身後看了兩秒,忽然伸手抓住她的腰,把人往上一提。怡伶整個人被他拎起來,雙腳離地,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轉了個方向,背脊貼上樓梯間那扇大玻璃窗。 窗戶是舊式鋁框,擦得不算乾淨,但足夠看清樓下那條窄巷和巷口偶爾經過的行人。路燈的光從下方打上來,把她赤裸的身體照得一清二楚——乳房、腰線、腿間還沒乾涸的水光,全貼在玻璃上。 「妳看。」彥廷從背後貼上來,一手撐在她耳側的窗框上,低頭湊近她耳邊,「下面有人走。」 怡伶的視線順著他的話往下看,巷口果然有個模糊的人影,背著手慢慢走過,沒抬頭。她鬆了半口氣,喉嚨裡那根弦卻繃得更緊了。 「隨便哪個人抬頭看一眼,」彥廷的氣音貼著她耳廓,「就能看見一個全裸的女人趴在窗戶上。」 話沒說完,他的陽具已經抵上她腿間。剛才在巷子裡射過一回,現在又硬了起來,龜頭蹭著她濕滑的花唇,頂開一點又退回去,來回磨蹭。怡伶整個人貼在玻璃上,乳尖壓著冰涼的窗面,冷得她打了個哆嗦,身後那根東西卻燙得嚇人。 「別……」她下意識想推開,手掌按在玻璃上,卻沒使力。 彥廷沒等她再說什麼,腰一挺,整根沒入。怡伶「啊」的一聲叫出來,聲音撞在樓梯間的牆壁上彈回來,她猛地咬住下唇,把後半截聲音吞回去。樓下那個人影停了一下,像是聽見什麼,抬頭往樓上看了一眼。 彥廷笑了,抓著她腰的手收緊,抽送的節奏沒停。「叫啊,讓人家抬頭看看。」 怡伶死死咬著唇,身體卻不聽話地往後迎,臀肉撞在他胯骨上,發出黏膩的水聲。她看著樓下那個黑影又走了兩步,然後停住,像是真的在往樓上看。她的穴肉猛地絞緊,彥廷被她夾得悶哼一聲,低頭咬住她後頸。 「操……妳這騷貨,夾這麼緊是想讓人家上來?」 怡伶沒答話,她整個人被釘在玻璃上,乳房壓著窗面壓得變形,乳尖在玻璃上蹭得又硬又疼,身後那根陽具頂著她花心一下一下地撞,快感從脊椎底端往上竄,她覺得自己快要站不住了。 就在她眼前一陣發白的時候,購物袋裡忽然響起手機鈴聲。 彥廷的動作頓了一下,伸手把袋子撈過來,摸出手機一看,屏幕亮著「老公」兩個字。他嘴角勾了一下,把手機貼到怡伶耳邊,抽送的動作卻沒停,反而加重了力道。 「接。」他低聲說,氣音裡帶著笑。 怡伶的呼吸亂成一團,手抖著握住手機,鈴聲響到第三聲,她終於按下接聽。 「喂……」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出來。 「怡伶?妳聲音怎麼了?」電話那頭,小王的聲音聽著很遠,帶著辦公室裡迴盪的空洞,「我今天要加班,會晚點回去,不用幫我準備晚餐了。」 「……好。」她剛擠出一個字,彥廷猛地一頂,龜頭撞在她花心上,她整個人往前一撲,手機差點脫手。「啊——沒事……我、我知道了……」 「妳真的沒事?」小王頓了一下,「聽起來怪怪的。」 「沒有……就是、有點感冒……」她斷斷續續地擠出幾個字,彥廷在身後加快了節奏,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她的膝蓋在玻璃上打滑,幾乎跪下去。「你、你忙吧……我掛了……」 「好,妳早點休息。」 電話掛斷的瞬間,彥廷把手機從她手裡抽走丟回袋子裡,兩手掐住她的腰,一個突刺頂到最裡面。怡伶的嘴唇張開,連聲音都沒發出來,整個人趴在玻璃上痙攣,穴肉一陣一陣地絞緊,夾著他的陽具不放。她的腿徹底沒了力氣,整個人往下滑,彥廷一把撈住她的腰,把人抱起來。 他低頭看了眼她癱軟的模樣,又抬頭看了眼玻璃窗上她剛才貼過的痕跡,嘴角動了動,沒說話。他把手機塞回購物袋裡,單手拎著,另一手託著她的屁股往上顛了顛,邁開腿,繼續往樓上爬。 --- 彥廷的臂彎穩穩託著她,一階一階往上。怡伶的頭靠在他頸窩,鼻息淺而亂,每上一層,她的身體就在他懷裡沉一下,像一袋沒綁緊的米。長裙前襟還掛在她肩上,背後的布料早不知道掉到哪兒去了,整片背脊貼著他的前臂,肌膚的溫度隔著他的皮膚滲進來,又熱又潮。 三樓的感應燈先亮,四樓那盞慢了半拍才跟上。燈光從頭頂罩下來,她闔著的眼皮透出薄薄的紅。他的手從她臀下往上挪了挪,指節陷進腰後那塊軟肉裡,她悶了一聲,額頭抵著他的下巴蹭了一下,沒睜眼。 樓梯轉角處堆著幾戶人家的舊紙箱,他側身繞過,懷裡的人跟著晃了一下,手臂下意識圈住他的脖子,圈得緊緊的,像怕掉下去。他沒停,繼續往上。 五樓的燈是壞的,暗著。只有王家門縫底下透出一線光,細細的,橫在磨石子地上。 他在門前停住。購物袋的塑膠提把勒進他指縫,袋裡那支手機的螢幕忽然亮了一下,又暗了,大概是誰的訊息。他低頭看懷裡的人,她整張臉都泛著一層薄汗,唇色比平常淡,嘴角那點咬破的地方結了暗色的痂。 「怡伶姐。」他叫了一聲。 她睫毛動了動,沒張開眼。 「明天中午,記得來拿藥。」他說得很平,像在交代一件順路的事,聲調甚至比剛才在樓梯上還輕。「十一點半,老地方,我在樓下等。」 她的呼吸亂了一拍。擱在他胸前的手慢慢收緊,攥住他T恤的領口,指腹壓在布料上,捏出幾道皺褶。她沒張嘴,喉間卻滾出一聲很短的、被吞回去的氣音,像要說什麼,又像只是把湧上來的東西硬壓下去。 彥廷等了三秒。她始終沒睜眼,睫毛卻抖得厲害,貼在他手臂上的那側臉頰,肌肉一跳一跳的。 「聽見了沒?」他又問,語氣沒變。 這回她點了下頭。動作很小,下巴幾乎只是蹭了他的肩頭一下,可他能感覺到。那隻攥著他領口的手鬆了,又攥緊,反反覆覆,指節泛白。 他把她往門邊放。她的腳掌踩到地上時膝蓋一軟,整個人往旁邊歪,手胡亂摸到門框才撐住,肩膀撞上牆面,悶悶一響。她低著頭,濕透的頭髮垂下來遮住半張臉,光從門縫裡漏出來,照在她小腿上,那裡的皮膚泛著一層薄紅,還帶著沒消的顫。 她的身體順著門框往下滑,腳跟抵著地磚蹭了兩下才站穩。他沒伸手扶,只是看著她,看她指甲掐進木框縫裡,指節泛白,撐著自己一點一點直起身來。彥廷退開半步,騰出手把購物袋換到另一邊,袋底碰著他的小腿。門是虛掩的,留著兩指寬的縫,裡頭客廳的燈還亮著,靜得聽不見別的動靜。他抬手把門板往裡推了推,縫開得大些,昏黃的光整片鋪到她腳背上。 怡伶的手還扶著門框,指尖抵著木頭邊緣,慢慢抬起頭。她沒看他,視線落在門內那片光裡,眼神空得有些不對勁,像人還沒從什麼地方回來。她舔了下嘴角那塊痂,嘴唇動了動,終究什麼也沒說。 她赤著腳,站在門檻外側,腳趾踩著磨石子地冰涼的邊緣,身體微微往前傾,又停住。她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光裸的腳背上,那上面還沾著樓梯間蹭來的灰。她伸手把掛在肩上的那截長裙前襟拉正,布料蓋住胸口,邊緣皺巴巴的,怎麼也拉不平。 「進去吧。」他說。 她扶著門框,腳往前挪。第一步落得很輕,第二步時膝蓋又抖了一下,她停住,手在門框上換了個位置,才繼續往裡走。光從她側面打過來,把她整個人一寸一寸吞進去,先吞掉肩,再吞掉腰,最後只剩一截小腿還踩在走廊的暗處。 彥廷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進屋裡。她沒回頭。 門板在他眼前慢慢轉動,縫越來越窄,光帶被壓成一條線,又一寸一寸細下去。門軸發出一聲低低的摩擦,最後闔攏,縫裡那點光滅了。 走廊徹底暗下來。他低頭看了一眼購物袋裡露出的手機邊角,螢幕又亮了一次,他沒接,拇指按掉,把手機塞回袋底。感應燈早滅了,他站在黑裡,抬手抹了把臉,才赤腳踩著磨石子地往樓梯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