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燈亮著，卻比平時更安靜。窗簾沒拉上，傍晚的藍色光線從落地窗滲進來，把梳化前的地氈染成一片暗沉。 Aaron從廚房走出來，手裡還攥著剛才擦灶臺的抹布。他看見梓晴坐在梳化上，姿勢幾乎沒變過——膝蓋併攏，雙手放在裙面上，眼睛卻沒有焦點，只是盯著電視櫃旁邊那盆枯萎了一半的綠植。優離開時關門的聲響彷彿還卡在空氣裡，沒散乾淨。 他站在原地，猶豫了幾秒。 「……想唔想飲杯熱茶？」 梓晴像是被聲音從水底撈起來，肩膀微微縮了一下。她轉過頭，嘴角勉強扯了一下，搖了搖頭，又把視線移回前方。「唔使啦，多謝。」 Aaron沒有立刻走開。他站在梳化側邊，視線落在她搭在裙上的手——指尖正無意識地搓著裙角的布料，一下，兩下，把那一小塊棉質布料揉得發皺。她沒有察覺自己的動作，眼睛又回到那棵綠植上，眉頭壓得很低。 Aaron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出什麼。他見過梓晴很多種表情，中學時她當班長，總是一副遊刃有餘的從容；搬進來這幾天，她也一直是家裡最穩的那個人，煮飯、整理、把優的任性一一接住。但此刻她坐在那裡，像是被抽掉了什麼支撐，整個人塌了一小截。 客廳裡只有冰箱低沉的運轉聲。 Aaron把抹布搭在椅背，走過去，在梳化另一頭坐下來，隔著一個抱枕的距離。他沒有靠太近，只是坐著，安靜地陪她。 過了一陣子，梓晴像是終於想起甚麼，從裙袋裡掏出手機。她的拇指在螢幕上滑了兩下，然後停住。Aaron側過頭，看見螢幕停在通訊軟體的對話框——優的名字顯示在最上方，最後一條訊息是今早她出門前發的「我走啦」，之後就再沒有回覆。 梓晴盯著那個對話框，拇指懸在輸入欄上方，遲遲沒有落下。客廳的燈光在她側臉投下一層薄薄的陰影，她沒有哭，也沒有嘆氣，只是安靜地看著螢幕，像是在等一個不會來的訊息。 Aaron默默站在一旁，沒有開口。 --- 梓晴嘆了一口氣，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她終於把手機放到梳化扶手上，螢幕暗下去，那隻對話框跟著消失。 「Aaron，你覺得……優呢排係咪好唔對路？」她側過身，裙擺在膝蓋上微微皺起，「成日話間屋有鬼，又突然話要搬出去。我問佢發生咩事，佢淨係搖頭。」 Aaron喉嚨發緊，他把抹布換到另一隻手，掌心濕冷。「可能佢壓力大啩，搬嚟新環境，未習慣。」 「壓力大？佢以前唔係咁㗎。」梓晴眉頭蹙起，語氣帶著困惑，「佢細個連鬼故都唔怕，仲成日嚇我。點會突然間……」 她沒說完，視線又飄向手機。Aaron站在梳化旁，感覺自己的心跳像鼓點一樣撞擊著胸腔。他想起浴室裡那雙顫抖的唇，以及自己隱形的身體——那些畫面像碎片一樣閃過腦海，讓他幾乎站不穩。 「或者……佢需要時間冷靜嚇。」他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淡，像是真的在替優著想。 梓晴沉默了一陣，指尖在裙角上搓了兩下。「你覺得……我有冇做錯咩？」她忽然問，聲音低了下去，「佢走之前，我冇留住佢。」 Aaron看著她垂下的眼簾，心裡一陣刺痛。他想說些什麼安慰的話，但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他想起自己躲在浴室角落的畫面，想起優困惑的表情，想起那灘留在她臉上的乳白——他才是那個應該道歉的人，卻站在這裡接受她的傾訴。 「你冇做錯。」他開口，聲音比自己預期還要啞，「佢會諗通㗎。」 梓晴抬起頭，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她像是想從他眼裡看出什麼，卻什麼也沒找到。 「Aaron。」她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你有冇覺得……呢間屋有咩唔對路？」 Aaron的呼吸頓住了。一陣涼意從脊椎竄上，像有什麼東西沿著他的後背爬行。他感覺自己的指尖發麻，耳邊嗡嗡作響。 「冇……冇呀。」他搖頭，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我覺得一切正常。」 他低頭，避開她的目光。他看著自己腳邊地氈的紋路，那些深淺不一的絨毛像是某種圖案，他盯著它們，不敢抬起眼睛。他能感覺到她還在看他——那道目光帶著困惑，像一層薄薄的水霧，籠罩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梓晴沒有追問。過了很久，她才輕輕「嗯」了一聲，收回視線，靠在梳化椅背上。Aaron站在原地，始終沒有抬頭，像是怕一動，腳下的薄冰就會碎裂。 --- 客廳的沉默像濕毛巾一樣掛在空氣裡。Aaron站在梳化旁，手裡那條抹布被他捏得變形，指尖壓進棉質纖維裡，指節泛白。他偷偷覷了梓晴一眼——她靠著椅背，目光仍釘在那盆枯萎的綠植上，側臉被燈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輪廓，嘴角壓得很平。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黏住了。 「Aaron。」 梓晴的聲音比他預想的輕，像在試探水面。她轉過頭，嘴角提起一個淺淺的弧度，雖然那笑意沒能到達眼底，但至少是朝他來的。「頭先煮飯辛苦你啦，估唔到你手勢幾好。」 Aaron胸口堵著的氣鬆了半口。他把抹布往茶几角一擱，繞到梳化另一邊坐下，坐墊的彈簧在他身下發出短促的吱呀聲。「冇乜嘢，煮飯啫，平時都係我煮開。」 「你屋企以前都係你煮？」梓晴側過頭來，語氣帶了點好奇。 「係呀，阿媽成日加班，細個就自己搞掂。」Aaron順著話頭接下去，聲音比剛才穩了些。他發現只要談到煮飯，話題就安全得多，像踩在鋪好的石板上，不會突然塌下去。 梓晴嗯了聲，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像是確認他沒有勉強，才移開。「你煮嗰個番茄炒蛋，優食咗兩碗。」 提到優的名字，客廳的空氣又沉了一下。Aaron的手指在膝蓋上蜷了蜷，沒接話。梓晴也沉默了一瞬，隨即像是要撥開什麼，語氣輕快地轉開：「聽日你想食咩？我嚟煮。」 「你煮？」Aaron抬眼，有些意外。 「嗯，」梓晴點頭，手指無意識地繞著裙角的線頭，「成日都係你煮，我都好耐冇掂過鑊鏟。」 「咁……我想食蒸水蛋。」Aaron說，聲音裡帶了點試探的輕鬆。 梓晴嘴角的弧度終於深了些，像是被什麼逗到。「淨係要蒸水蛋？」 「加埋蝦仁。」Aaron補了一句，自己也笑了。氣氛像被撥開的薄霧，露出了底下溫熱的地面。梓晴的笑聲很短，但真實，像是從喉嚨深處鬆出來的。 客廳裡冰箱的運轉聲成了背景。Aaron稍微鬆開緊繃的肩膀，把背往梳化靠了靠。他偷看她時，她剛好抬眼，兩人視線一觸即分，像兩片葉子在風裡擦過，誰都沒接住。 「你近排……瞓得好唔好？」Aaron問，話出口才覺得有點唐突，補了一句，「見你成日好似好攰咁。」 梓晴的手指在裙面上停住。她垂下眼，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其實……都係瞓得麻麻哋。有時明明好攰，躺喺床上面，個腦又停唔落嚟。」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Aaron留意到她說話時，指尖在裙面上輕輕顫了一下，呼吸也短了半拍。她別開視線，目光落在電視櫃旁的綠植上，喉嚨像是吞下了什麼沒說出口的話。不只是失眠——那三個字在她嘴唇邊緣轉了一圈，又被她壓回去。 Aaron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視線下意識地掠過她的領口——家居裙的布料軟軟地貼著身體，領口微敞，露出一段頸側的白皙肌膚，再往下是胸口的弧度，被布料輕輕兜住。他猛地移開目光，掌心在膝蓋上蹭了蹭，喉結動了一下，卻沒說出什麼。 皮膚底下忽然泛起一陣細密的刺癢，像蟻群沿著脊椎往上爬，一隊一隊地，從尾椎爬到後頸。他認得這個感覺——壓力一湧上來，那層透明就會自己鬆開。他暗暗吸了一口氣，手指攥住梳化邊緣的椅墊，指節發白，像要把自己釘在原地。皮膚邊緣彷彿開始融化，要融進空氣裡，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椅墊的布料紋理上，一下一下地數著。 「可能係……天氣熱？」他隨便找了個理由，聲音有點乾。 梓晴嗯了聲，沒再追問。她打了個呵欠，手背掩住嘴，眼眶泛起一點水光。「早啲休息啦，」她說，從梳化上站起來，裙擺掃過膝蓋，「你都唔好捱夜。」 Aaron點頭，目光跟著她的身影移動。她走向走廊，走到房門口時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然後門輕輕關上。 客廳又靜下來。Aaron坐在梳化上，心跳一下一下撞著胸口，他望住那扇關上的房門，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他打算待會，去她房門口看看。 --- Aaron坐在梳化上，目光鎖定關上的房門。客廳的燈還亮著，電視機螢幕的待機紅點一閃一閃。他等了約莫五分鐘，確認走廊沒有傳來任何腳步聲，才站起身。 他脫掉上衣，褲子連同內褲一起褪到腳踝，赤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身體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他閉上眼，集中精神。皮膚表面泛起一陣細微的震動感，像水波從胸口擴散開來。他低頭，看不見自己的身體，連影子都消失無蹤。 心跳聲在耳膜裡鼓動。他深吸一口氣，赤腳無聲地走過走廊，停在梓晴房門前。門縫下透出暖黃的燈光。 他握住門把，輕輕轉動。鎖沒有上。 門推開一條縫，Aaron側身擠進去，反手將門帶上。門板闔上時發出極輕的「咔噠」一聲，他屏住呼吸，等了兩秒。梓晴沒有反應。 他站在門邊的陰影裡，背貼著牆壁，目光落在床的方向。 梓晴坐在床沿，一隻手撐在床墊上，另一隻手舉著手機。她換了家居裙，淺灰色的棉質連身裙，裙擺垂到膝蓋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低頭盯著螢幕，拇指偶爾滑動一下，螢幕的冷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五官照得有些蒼白。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Aaron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乳香氣，混著一點屬於她自己的體溫味道。他注意到床頭櫃上擺著一只半滿的水杯，杯壁還掛著水珠；窗簾沒拉緊，留了一道縫，路燈的光從縫隙斜斜切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條長長的亮帶。 過了一陣子，梓晴把手機放下，螢幕暗掉。她沒有立刻躺下，而是坐在床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肩膀微微塌下去。她輕輕嘆了一口氣。 「優……」 聲音很輕，幾乎是氣音，像自言自語，又像對著空氣說話。她低下頭，額前的瀏海垂落，遮住了半張臉。Aaron站在陰影裡，看見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捏著裙擺的布料，來回搓揉。 他忽然覺得喉嚨有點乾。他知道優去了哪裡——不，他其實不知道。優說要離開冷靜一下，他只知道她出了門。梓晴不知道的事，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更多別的事。他知道優在浴室裡對那根「玩具」做了什麼，知道那些液體從哪裡來。這些秘密壓在他胸口，像一塊浸了水的棉布，悶得他呼吸不順。 他看著梓晴低垂的側臉，燈光在她鼻樑上投下一道陰影。她看起來那麼安靜，那麼毫無防備，像是隨時會碎掉的瓷器。他想起她今晚在廚房裡跟他說話時的眼神——帶著試探，帶著猶豫，像是想從他臉上讀出什麼答案。他給了她一個又一個謊言，每一個都編得圓滑自然，連他自己都快要相信那些藉口。 梓晴動了一下。她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又放回去。她經過Aaron面前時，距離不到半步，裙擺的布料擦過他隱形的身體，帶起一陣微風。Aaron整個人僵住，連呼吸都放輕。他能感受到她走過時帶起的溫熱氣流，還有她身上那股混著沐浴乳的體溫味道，像一陣暖風吹過他赤裸的皮膚，讓他背脊泛起一層細細的疙瘩。 但梓晴沒有察覺。她走到窗邊，拉上窗簾，然後回到床邊坐下。她伸手摸了摸床頭櫃上的手機，又收回來，像是猶豫著要做什麼，最後什麼也沒做。 她躺下來，側身背對門口，把被子拉上來蓋到胸口。Aaron看見她閉上眼，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她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躺好，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安靜得像一尊雕塑。她的呼吸慢慢放緩，胸口隨著吸氣吐氣平穩起伏，裙擺因為躺下的動作稍微掀高了一些，露出一截大腿內側的皮膚——Aaron移開目光，盯著牆角那條路燈的光線，心跳卻還是漏了一拍。 過了一分鐘，她伸手關掉床頭燈。 房間陷入黑暗。Aaron的眼睛花了一陣子才適應，窗外的路燈光從窗簾邊緣滲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銀線。他聽見梓晴的呼吸聲，慢慢變得平穩、綿長。她翻了個身，面向牆壁，肩膀放鬆下來，整個人縮進被窩裡，像一隻終於找到安全位置的貓。 他依然站在陰影裡，赤裸的身體貼著牆壁，皮膚上泛起一層薄薄的雞皮疙瘩。他應該離開。他現在就可以走，無聲無息，像來時一樣。但他沒有動。 他看著床上那團模糊的輪廓，聽見自己心裡有個聲音在說：你騙咗佢。你對佢隱瞞咗好多嘢。你仲企喺度偷睇佢瞓覺。但他還是沒有動，雙腳像生了根一樣釘在地板上。 夜風從窗縫鑽進來，吹動窗簾一角。Aaron站在原地，手指攥緊，又鬆開。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隱形的手掌，什麼也看不見。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知道當他終於邁開腳步時，腳掌已經凍得發麻。 他走到門邊，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梓晴的呼吸聲均勻而安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他無聲地拉開門，閃身出去，將門板輕輕闔上。 走廊裡一片漆黑。Aaron靠在門板上，仰起頭，閉上眼。他仍然看不見自己的身體，但他能感覺到自己心跳的力道，一下一下，撞擊著胸腔。 --- 燈熄咗之後，房間陷入一片暗藍。窗簾冇拉實，街燈嘅光由罅隙滲入嚟，喺天花板上畫咗一條淡白色嘅線。 Aaron企喺床尾，赤裸全身，屏住呼吸。佢知道自己應該走，應該趁梓晴仲未察覺之前退出呢間房，但雙腳好似釘咗喺地板度，動彈不得。心跳撞擊胸腔，一下比一下重，佢甚至覺得梓晴會聽到呢啲聲響。 梓晴側身躺喺床上，背對住佢，家居裙嘅布料貼住腰線，勾勒出一個柔和嘅弧度。佢嘅呼吸聲好淺，似係已經瞓著。Aaron鬆咗半口氣，正想後退半步——呢一刻，梓晴鬱咗。 佢翻身，由側臥變成仰臥，長髮散落喺枕頭兩側，臉龐半埋喺陰影入面。Aaron屏住呼吸，等佢再鬱，但梓晴冇醒。佢嘅眼皮輕輕顫動，胸口嘅起伏由平穩變得有啲唔規律，好似瞓得唔太安穩。 幾秒之後，梓晴嘅右手慢慢抬起，隔住衫，輕輕按喺自己胸口上。 Aaron嘅心跳漏咗一拍。佢原本準備退出去嘅腳步停低咗。 梓晴嘅手指喺衫料上面緩慢移動，由胸口中央向側邊滑，掌心壓住乳房嘅弧度，隔住薄薄嘅棉質布料，動作帶住一種猶豫。佢嘅呼吸開始有少少唔穩定，胸口隨住呼吸起伏，家居裙嘅布料貼住身體曲線，輪廓清晰可見。佢嘅手指捏住乳尖嘅位置，隔住衫輕輕搓揉，動作生澀，好似喺度試緊某啲嘢。 Aaron嘅喉嚨乾到發痛。佢嘅目光鎖喺梓晴嘅手上，睇住佢隔住衫揉弄自己嘅胸口，呼吸越嚟越濁。梓晴嘅嘴唇微微張開，吐出細細嘅嘆息，然後佢嘅手由胸口滑落，沿住腰側一路向下，指尖捏住裙擺邊緣，慢慢向上拉。 Aaron瞪大眼。 裙擺一寸一寸咁升高，露出雪白嘅大腿，然後係腰間，最後堆積喺肚臍上方。梓晴嘅身體暴露喺昏暗光線下，白色底褲嘅輪廓若隱若現，腰線纖細，小腹平坦，皮膚喺街燈嘅光線下泛住淡淡嘅光澤。 佢嘅手繼續向下，指尖隔住底褲，輕輕按喺陰部上面。 Aaron嘅呼吸停咗半拍。佢知道自己唔應該睇，但目光好似被釘住咗，離唔開床上面嗰個身影。梓晴嘅手指開始緩慢畫圈，隔住薄薄嘅棉質布料，動作輕柔而猶豫，好似連自己都唔太確定想做咩。 「嗯……」梓晴嘅喉嚨發出好細嘅一聲，幾乎被呼吸聲蓋過。 Aaron嘅雙腳向前移咗一步。一步，又一步。地板冇發出聲音，佢赤裸嘅腳掌踩喺木地板上面，幾乎冇重量。直到佢企喺床邊，距離梓晴只有幾吋。佢可以聞到梓晴身上嘅氣味——洗頭水嘅花香混合住微微嘅汗味，仲有某種溫暖嘅、屬於女性身體嘅氣息。 梓晴嘅雙腿微微張開，膝蓋向兩邊傾斜，白色底褲中間嘅布料已經有少少深色嘅痕跡。佢嘅手指由畫圈變成按壓，隔住底褲，對準某一點反覆施加壓力。呼吸越來越濁，胸口起伏嘅幅度加大，家居裙堆喺腰間，露出平坦嘅小腹同埋纖細嘅腰線。 Aaron嘅陽具已經完全勃起，硬到發痛。佢好想伸手摸自己，但佢連鬱都唔敢鬱，怕任何一個動作都會打破呢個魔咒。 「嗯……哈……」梓晴嘅呻吟聲稍微大咗少少，帶住一種壓抑嘅顫抖。佢嘅手指加快咗速度，底褲嘅布料被揉得皺起，陷進縫隙入面。 Aaron嘅目光鎖喺佢嘅手指上面，睇住佢隔住布料摩擦嗰一點。梓晴嘅腰微微拱起，臀部離開床面，好似喺度追住自己嘅手指。佢嘅另一隻手抓住床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啊……」一聲短促嘅呻吟溢出嘴唇，梓晴嘅頭向後仰，頸部拉出一條優美嘅弧線。 Aaron企喺床邊，距離佢只有幾吋。佢可以睇清楚梓晴臉上嘅表情——眉頭微蹙，嘴唇半開，眼神迷離，帶住一種罪惡感同快感交織嘅複雜神色。佢嘅手指越嚟越快，底褲嘅深色痕跡不斷擴大。 Aaron嘅呼吸濁到連自己都覺得大聲，但梓晴似乎完全沉浸喺自己嘅世界入面，冇察覺到床邊企住一個人。佢嘅手指由隔住布料變成拉開底褲邊緣，直接探入去。 Aaron嘅心跳幾乎要衝出胸腔。 梓晴嘅手指喺自己嘅陰部上面緩慢揉弄，動作生澀而猶豫，好似第一次做呢件事。佢嘅腰輕輕扭動，配合住自己手指嘅節奏，呻吟聲越來越密。Aaron睇住佢嘅手指喺底褲邊緣進出，指節帶住濕潤嘅光澤，淫水沿住指縫滲出，將周圍嘅布料浸得更深。 「嗯……嗯啊……」 Aaron嘅陽具脹到極限，頂端滲出透明嘅液體。佢嘅手攥成拳頭，指甲陷入掌心——痛楚令佢保持最後一絲理智，冇撲上床。 梓晴嘅手指加快，呼吸急促到好似跑完長跑。佢嘅雙腿微微顫抖，膝蓋向兩邊張得更開，臀部離開床面，腰弓起一條繃緊嘅弧線。Aaron睇住佢嘅手指喺底褲入面快速抽動，淫水沿住縫隙流落嚟，喺床單上面留下一小片深色嘅痕跡。 「啊……哈啊……」 Aaron企喺床邊，身體緊繃到發抖，慾望喺血管入面沸騰。佢嘅目光鎖喺梓晴嘅手指同埋佢臉上嘅表情，心跳聲響到好似有人喺耳邊打鼓。佢嘅陽具硬挺到發痛，頂端嘅濕意滲到小腹上，佢好想摸自己，但雙手仍然攥成拳頭，指甲陷入掌心嘅痛楚令佢保持清醒。 梓晴嘅動作突然停頓，手指按住嗰一點，身體僵住，然後慢慢放鬆落嚟，癱喺床上，呼吸仍然急促。佢嘅手由底褲入面抽返出嚟，指尖帶住一線晶亮嘅光澤。 Aaron屏住呼吸，睇住梓晴嘅胸口起伏逐漸平穩，眼皮慢慢合上。佢企喺床邊，赤裸上身，慾望高漲，脹痛嘅陽具仍然硬挺，頂端嘅濕意滲到小腹上。梓晴嘅呼吸聲慢慢變返平穩，好似終於搵到安寧，但Aaron知道，自己今晚註定瞓唔著。 --- Aaron隻手懸喺半空，指尖離梓晴髖側嗰片薄汗未乾嘅皮膚唔夠一寸。佢心入面有把聲，好清楚，似係細個偷食糖之前阿媽企喺廚房門口嗰種聲線——「走啦，你而家走仲趕得切。」把聲起初好實，實到佢右腳都已經向後挪咗半寸。但佢望住梓晴呼吸起伏嘅腰腹，望住底褲邊緣嗰撻深色水痕，嗰把聲就開始薄，薄到好似收音機收唔到臺咁，淨返沙沙嘅雜音。另一種嘢由下腹湧上嚟，熱、硬、唔講道理，直接蓋過咗嗰把聲。佢吞咗啖口水，喉嚨乾到有啲痛。 指尖落咗去。 由膝頭對上開始，順住大腿外側嘅弧度往上掃。皮膚微濕，暖，帶住啱啱出完一身薄汗嗰種黏。佢掃得好慢，慢到每一寸都數得清，指腹壓住肌肉嗰種軟韌嘅回彈感，順住手勢一路傳上嚟。梓晴成個身彈咗一下，眼皮猛地彈開，瞳孔喺暗處放大，望住天花板某個點，頭微微側過去。 「……邊個？」 冇人應。房入面得佢自己急促咗嘅呼吸聲。佢隻手慢慢摸向自己大髀，摸到嘅只有空氣，同埋一陣一下一下、若有若無嘅觸感，似有嘢掃過皮膚，但摸唔到源頭。佢撐起半個身，望勻床邊同房門口，黑媽媽乜都冇。佢皺住眉，慢慢躺返落去。 「係咪……有嘢……」佢把聲好細，講到一半自己吞返落去，然後變成一句含糊嘅囈語，「唔……唔好……」 把聲係拒絕，但佢對腳冇合埋，反而微微張開多咗，腰亦都輕輕向上迎。Aaron見到呢個反應，喉頭緊咗一下。佢隻手冇再猶豫，順住大髀滑到去底褲邊緣，隔住嗰層薄布按落去。指尖壓住嘅位置又熱又軟，布料下面有明顯嘅濕意，一按就陷咗少少入去，手指離開嗰陣布面仲黏住指尖，扯出一絲細細嘅水線。 梓晴成條腰弓起，嘴唇咬實，鼻息噴得好急。佢下面硬到發痛，硬到佢要用另一隻手撐住床邊先企得穩，膝頭都有啲發軟。但更痛嘅係心口嗰種感覺——佢明明知道呢件事唔應該發生，明明知道梓晴咩都唔知，但佢隻手停唔到，好似隻手唔再屬於佢。嗰把「走啦」嘅聲而家淨返好遠好遠嘅回音。 「嗯……」梓晴嘅聲由喉嚨好深處漏出嚟，短、斷、壓抑。 Aaron嘅手指隔住布慢慢打圈，感覺到下面嗰粒嘢越嚟越脹，越嚟越突出。每壓一下，梓晴嘅小腹就抽一下，腳掌喺床單上蹭，蹭到床單都皺埋。佢終於伸手，捏住底褲兩側，慢慢向下拉。布料滑過髖骨，滑過大腿，最後卡喺膝頭彎位，濕咗嗰撻布貼住皮膚，涼涼哋。 冇咗嗰層布，濕氣直接撲上嚟，帶住一股淡淡嘅、微鹹嘅氣味，混住啱啱沖完涼嘅沐浴露餘香。Aaron嘅手指落返去越過濃密嘅黑森林，今次係直接貼住皮膚。陰蒂已經凸起，一掂就滑，指腹要稍微用力先壓得實，壓落去嗰下仲感覺到下面嘅軟肉輕輕跳咗一跳。 「啊……」梓晴嘅頭向後仰，頸側拉出一條線，牙齒咬住下唇，咬到唇色都白咗。 Aaron開始揉。起初慢，用指腹畫住細細嘅圈，每轉一圈梓晴嘅腰就跟住扭一下，喉嚨入面發出啲冇意義嘅單音。然後佢加快，拇指壓住陰蒂，其餘四指貼住下面嘅軟肉一齊用力。水聲開始出現，黏黏膩膩，喺安靜嘅房入面格外清楚，每一下都好似有人喺度攪緊一啲濕透嘅嘢。 「唔……嗯……哈……」梓晴嘅聲越嚟越密，越嚟越冇辦法壓住。佢一手捉實床單，另一隻手舉起，好似想推開啲咩，但最後只係懸喺半空，手指張開又合埋。佢個身微微發抖，膝頭想合埋，但合到一半又打開，腳跟撐住床褥，將個身推高少少。 Aaron嘅呼吸同佢一樣亂。佢望住梓晴嘅表情——眉頭皺實，嘴微微張開，面頰泛紅——心入面嗰種罪惡感同興奮攪埋一齊，分唔開邊樣多啲。佢知道自己應該停，但佢冇停，手指反而壓得更實，好似要用呢個動作證明啲咩。 手指嘅節奏再加快，由打圈變成上下快速來回，每一下都壓實陰蒂再放開。梓晴嘅腰跟住佢嘅手一齊動，臀部離開床面少少又跌返落去，床褥發出輕輕嘅吱呀聲。 「就……就嚟……」佢自己都唔知講緊咩，把聲啞曬，尾音散喺空氣入面。 Aaron感覺到指腹下面嗰粒嘢猛地收緊，然後梓晴成個身弓起，背脊離床，下巴抬到最高。佢張開嘴，冇叫出聲，得一口氣卡喺喉嚨。兩條腿夾實Aaron隻手腕，肌肉繃到實一實，然後一下、一下咁抽搐。一股熱流由穴口湧出，順住手指流落掌心，再滴落床單，濕咗一小片。 房間入面得返粗重嘅呼吸聲，連水聲都停咗。 Aaron停低手，成隻手僵喺半空。梓晴慢慢跌返落床，胸口起伏，眼皮半合，嘴角仲帶住啲未散嘅鬆軟。佢低頭，見到自己隻手指沾滿亮滑嘅愛液，仲喺度微微發熱，液體順住指節慢慢淌落手腕。佢先真正意識到——梓晴由頭到尾都唔知道佢喺度。佢越咗界，而且係趁人瞓覺嗰陣。房入面靜到佢聽到自己心跳，一下一下，撞得好大力。 --- 房入面嘅空氣仲未定落嚟。梓晴攤喺床上，家居裙嘅下擺翻起，露出半截腰腹，皮膚上面一層薄汗喺暗光入面泛住微亮。佢胸口起伏得好急，嘴唇微微張開，呼氣一下一下噴出嚟，帶住啱啱經歷完某種嘢之後嗰種散渙。 Aaron屏住呼吸，右手懸喺半空。指間嘅濕潤慢慢由暖轉涼，黏稠感沿住指紋滲開，似要提醒佢啱先做過乜。佢心跳好快，快到自己覺得隔離床嘅梓晴會聽到，每一次跳動都喺耳膜內轟轟作響。 「……係邊個？」 梓晴嘅聲好細，帶住沙啞，似自言自語。佢冇即刻轉頭，視線仍然黏喺天花板，瞳孔慢慢收窄，又再散開。過咗幾秒，佢先至側過臉，望住床邊嗰片黑媽媽嘅空氣。佢瞇起眼，想喺黑暗入面搵到啲乜，但眼前只有自己房間熟悉嘅輪廓，衣櫃、書枱、門邊嗰盞冇開嘅床頭燈。 Aaron成個人僵住。佢唔敢出聲，連吞口水都忍埋，慢慢向後挪。腳掌貼住木地板，一步、兩步，每一步都先將重心壓實先敢提起另一隻腳。背脊掂到牆身嗰陣，佢先發覺自己成件衫都冇著，赤裸嘅肩胛骨貼住凍冰冰嘅牆紙，汗即刻被吸乾，有種被扯住嘅感覺。佢就咁釘喺牆邊，一啖一啖咁控制住呼吸，連胸腔擴張都刻意收窄，驚死空氣流動會洩露佢嘅位置。 梓晴坐咗起身。家居裙嘅肩帶滑到手臂，佢隨手拉返上去，動作好慢，似係想拖延啲乜。佢伸手去膝彎嗰度，將卡住嘅底褲慢慢拉返上嚟，布料貼返上恥骨嗰陣，佢輕輕「嘶」咗一聲，腰微微縮咗縮。床單上面一撻深色水痕，佢望住嗰撻痕，耳根慢慢紅起嚟，指腹喺上面掂咗一下，又即刻縮返手，好似畀嗰陣濕潤燙到。 「真係有鬼……」 佢講得好細聲，語氣入面冇乜驚，反而尾音微微向上揚。講完之後，佢舉起手，手指輕輕撫過自己嘴唇，指腹喺下唇上面來回磨咗兩下，眼神放遠，若有所思。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好淡嘅弧度，似係啱啱收到一份唔知邊個送嘅禮物，又驚又好奇。佢再望多眼床單上面嗰撻痕，然後用腳將被角踢過去，象徵式咁遮住，自己都忍唔住笑咗一下。 Aaron望住佢嗰個笑容，心口好似畀人揸住。佢等梓晴重新躺返落床，攬住枕頭側過身，呼吸漸漸拉長，先至敢移動腳步。佢沿住牆邊向門口挪，腳掌每踩一步都先試探地板會唔會響。經過書枱嘅時候，枱角一件冷衫差啲畀佢撞跌，佢及時伸手扶住，指尖掂到冷衫上面殘留嘅體溫，縮咗一縮。書枱面有盞小夜燈，燈罩邊緣漏出橙黃色嘅光，照到佢手背上面一條條微微凸起嘅筋。 門把轉動嗰下，佢停低咗半秒，回頭望。梓晴背住門口，頭髮散喺枕頭上面，肩膊隨住呼吸微微起伏，冇再動。Aaron拉開門，側身閃出去，再將門輕輕帶上，鎖舌入位嗰聲「咔」喺走廊度迴響，佢即刻縮起膊頭，成條脊骨由上而下涼咗一截。 走廊嘅燈冇開，只有盡頭窗外面嘅街燈透入嚟，將佢嘅身影拉得好長。Aaron行到窗邊，停低。佢低頭望住自己雙手，掌心朝上，指節慢慢收緊，又鬆開。指間嗰陣黏膩仲未完全乾透，喺微弱光線下面泛住一層薄薄嘅光澤，連指縫邊緣都仲有啲反光。 佢記得自己頭先每一下力度，記得梓晴腰腹突然收緊嗰陣嘅觸感，記得佢喉嚨入面漏出嚟嗰聲。呢啲記憶好似燒紅嘅鐵，烙喺皮膚上面，抹唔走。佢將手垂低，指尖掃過自己大腿外側，諗住抹走啲乜，但皮膚上面乜都冇，只有自己嘅體溫。 罪惡感同興奮喺胸口交纏，似霓虹燈光同黑夜互相吞噬，分唔開邊個吞噬邊個。佢知道自己應該覺得後悔，但身體記住嘅溫度仲喺度燒，指間嘅濕潤仲未完全乾透，好似一塊抹唔走嘅痕。佢試住深呼吸，吸到一半就停咗，因為空氣入面仲有少少屬於梓晴房間嘅氣味，淡淡嘅，似洗衣液混合住體溫嘅味道，佢唔知自己想唔想再聞落去。 房入面傳嚟枕頭被攬緊嘅摩擦聲。梓晴攬住枕頭，面埋喺枕袋入面，眼仔擘大，若有所思。Aaron企喺走廊，望住自己雙手，內心充滿罪惡感同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