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斜斜地照進客廳，把地板染成一片暖橙色。我縮在梳化角落，屏住呼吸，全身僵硬——隱形狀態下的身體連心跳都不敢太用力。 優盤腿坐在對面，雙手撐在膝蓋上，眼睛直直地盯著梓晴。她今天穿了件寬鬆T恤，衣領歪到一邊，露出半截肩頭。 「家姐，你係咪有嘢瞞住我？」 梓晴放下筆，抬起頭，表情帶著不解：「咩呀？」 「就係……」優頓了一下，像是斟酌用詞，「我尋日喺浴室見到嗰支……玩具。」 我感覺自己的血液瞬間倒流。 梓晴皺了皺眉：「玩具？咩玩具？」 「你唔好裝傻啦。」優的語氣帶著撒嬌的責備，「咪係嗰支假陽具囉。我仲以為係你買嘅，點知用用下佢就消失咗。」 我的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跳出來。梓晴的視線從優身上移開，落在茶几上，眉頭皺得更深。 「我冇買過……嗰啲嘢。」她的聲音有點不穩，「你係咪發夢呀？」 「我冇發夢！」優站起來，雙手叉腰，「我尋日明明含住……」她突然停住，臉頰泛起一層薄紅，別開視線。 梓晴的耳根也紅了，她低下頭，假裝整理裙擺：「我真係冇……嗰啲嘢。你係咪睇錯咗？」 「我點會睇錯呀！」優跺了跺腳，語氣又急又窘，「佢仲射咗……」她說不下去，咬住下唇，瞪著梓晴。 我死死咬住牙關，連呼吸都不敢發出一絲聲響。手心全是冷汗，整個人縮在梳化角落，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縫隙裡。 梓晴終於抬起頭，表情從困惑慢慢變成無奈：「優，我真係冇買過任何玩具。你係咪……壓力太大？」 優愣住，眨了眨眼睛，盯著梓晴看了一陣，歪著頭：「你……真係冇？」 「真係冇。」梓晴回答得堅定，但指尖微微顫抖。 優的表情從質問變成茫然，眉頭擰起，眼睛裡滿是疑惑。她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只是呆呆地看著梓晴，像是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從哪裡問起。 梓晴也困惑地回望她，兩姊妹就這麼對視著，空氣裡只剩夕陽的餘暉靜靜流動。 --- 「嗰支嘢……大概咁長。」優伸出手，拇指同食指比劃出一個長度，「白色，滑溜，摸落去仲會發熱，好似有生命咁。」 我靠喺牆邊，心跳幾乎停咗半拍。佢比劃嘅尺寸，同我嘅一模一樣。 「你仲話唔係你買嘅？」優傾前，雙馬尾隨住動作晃動，「梓晴姐，你唔使怕醜㗎，我又唔會笑你。」 梓晴嘅臉頰泛起一層紅暈，退後半步，聲音細得幾乎聽唔到：「我冇……我真係冇買過任何嘢。」 「但係佢真係喺浴室出現㗎。」優皺起眉，語氣從玩笑變成認真，「我仲用咗佢……嗰陣時佢真係喺度㗎，我唔係發夢。」 「會唔會係……你睇錯？」梓晴低頭，手指絞住家居裙嘅邊緣。 「我點會睇錯？佢仲射咗……」優講到一半突然收聲，臉頰微微泛紅，別開視線，「總之佢真係存在過，跟住就消失咗。」 客廳陷入沉默。夕陽嘅光線已經變成深橙色，拉長咗兩姊妹嘅影子。 「你話……會唔會係嗰啲嘢？」優嘅聲音突然細咗，帶住一絲猶豫。 「邊啲嘢？」 「就係……嗰啲囉。」優四圍望咗一眼，好似怕有嘢聽到咁，「鬼魂嗰啲。」 梓晴愣住，然後忍不住笑出聲：「你幾時開始信呢啲嘢㗎？」 「我唔係講笑！」優跺腳，雙馬尾甩動，「你諗下，一支會自己出現又消失嘅嘢，仲要識射嘢——呢個世界邊有咁嘅玩具㗎？」 梓晴嘅笑容慢慢收斂。佢望住優，眼神帶住少少擔憂：「你係咪壓力太大？或者係太攰？」 「我冇攰！」優提高聲線，但隨即又壓低，「我明明見到㗎……仲摸到，仲含住……」佢嘅聲音越講越細，臉頰紅透。 梓晴沉默咗一陣，終於輕輕嘆口氣：「咁你而家想點？」 優望住梓晴，眼神帶住少少慌張：「我……我唔知。我淨係覺得好驚。」 佢行近梓晴，伸手捉住梓晴嘅手臂，聲音帶住微微顫抖：「梓晴姐，如果真係有嗰啲嘢喺屋企……我哋點算？」 梓晴猶豫片刻，終於伸手攬住優嘅肩，輕聲安撫：「冇事㗎……可能真係你睇錯。」 但優冇放開手，反而捉得更緊，將臉埋入梓晴嘅肩窩，聲音悶悶地：「我唔想一個人瞓……」 --- 梓晴張嘴，話到唇邊又吞返落去。佢低頭，手指無意識咁繞住家居裙嘅帶尾，半晌先細聲講：「或者……係你記錯咗。」 「記錯？」優嘅聲線一沉，離開梓晴嘅懷抱，企起身。寬鬆T恤下擺垂落，將短褲遮得若隱若現。佢雙手叉腰，居高臨下望住梓晴：「我尋晚摸到嘅嘢，仲有射咗出嚟嘅液體，全部都好真實。你話唔關你事，屋企得三個人，唔通係Aaron咩？」 梓晴嘅臉頰微微一紅，冇接話。 優嘆咗口氣，語氣由質問轉向疲憊：「我諗咗成晚，覺得自己可能撞鬼，又或者精神有問題。我決定聽日出去行下，暫時唔返嚟住。」 「你要走？」梓晴猛地抬頭，眼眶嘅紅意又浮起，「去邊？」 「未諗好，總之離開呢度先，冷靜下。」第二朝，優蹲低身，換上地雷裝從鞋櫃拎出黑色厚底鞋，動作利落。佢起身，回頭望住梓晴，眼神軟落少少：「家姐，你幫我鎖門。」 冇等回應，大門「咔嚓」一聲打開，優嘅身影消失喺走廊盡頭，門板合上，餘下金屬碰撞嘅迴音。 梓晴企喺原地，手垂喺身側，好耐冇鬱。然後佢慢慢行返梳化坐低。屋企只剩梓晴同Aaron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