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還未完全亮透,凱恩和莉亞已經離開裂骨城的北門。荒原的風帶著沙礫打在臉上,莉亞的龍翼收攏在斗篷下,尾巴纏在腰間偽裝成腰帶。他們沿著廢棄的商道北行,腳下的碎石在靴底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三天後,他們抵達永夜廢墟的外圍。 天空是灰濛濛的鉛色,雲層壓得很低,像一床厚重的髒棉被蓋在頭頂。廢墟的邊緣豎著幾根歪斜的木樁,上面纏著生鏽的鐵絲,雜草從裂縫中瘋長到膝蓋高。空氣裡有股潮濕的腐木味,混著泥土和野獸糞便的氣息。 凱恩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前方那片斷壁殘垣。倒塌的石牆上爬滿青苔,屋頂早已坍塌,只剩下幾根焦黑的橫樑斜插在廢墟中。不遠處,一扇破爛的木門歪斜地掛在門框上,門牌的字跡被風雨侵蝕得模糊不清,但依稀可辨——「第七村莊」。 莉亞的腳步突然停住。 她的身體僵在原地,龍翼在斗篷下微微張開,翼膜的邊緣顫抖。凱恩轉頭看她,她的臉色蒼白得像紙,豎瞳縮成細線,嘴唇在顫抖。 「第七村莊……」她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凱恩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莉亞突然衝了出去。斗篷的邊角在風中翻飛,她的靴子踩過碎石和雜草,踉蹌地越過倒塌的木柵欄,衝向那片廢墟。凱恩跟在她身後,保持著三步的距離,目光鎖在她顫抖的背影上。 她在倒塌的木屋前停下。那間屋子的牆壁已經塌了一半,屋頂的茅草被風吹散,露出焦黑的木樑。門框歪斜地掛著,門板倒在地上,被雜草半掩。 莉亞跪下去,雙手顫抖地撥開雜草和碎木。她的手指碰到一具骸骨——成年半龍人的遺骨,肋骨斷裂,頭骨上有明顯的鈍器傷痕。骸骨旁放著一本皮面日記,封皮被血漬染成暗褐色,邊角被蟲蛀出幾個洞。 莉亞拿起日記,手指顫抖得幾乎翻不開封面。她深吸一口氣,翻開第一頁。 字跡歪斜,墨水已經褪成淡褐色,但還能辨認。凱恩站在她身後,視線越過她的肩膀掃過那些文字。 「淨化日……聖光騎士團來了……他們說我們是汙穢的血脈……」 「村長被釘在木樁上,喉嚨被割開……」 「孩子們被集中到廣場,他們說要淨化靈魂……」 莉亞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泛黃的紙頁上。她翻到最後一頁,字跡明顯顫抖,墨水暈開,像是寫字的人邊哭邊寫。 「我的女兒莉亞,願你永遠不要回來。」 莉亞的身體猛地一震,日記從手中滑落,掉在骸骨旁。她跪在那裡,肩膀劇烈顫抖,喉嚨裡擠出壓抑的哭聲——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像野獸受傷時的嗚咽,低沉而絕望。 凱恩蹲下身,沉默地將手放在她肩上。她的身體透過斗篷傳來顫抖,冰冷而僵硬。他沒說話,只是靜靜地按著她的肩膀,感受她哭泣時身體的起伏。 四周只有風掠過廢墟的嗚咽聲,吹動雜草和破爛的門牌,發出細碎的響聲。 莉亞蜷縮在母親遺骨旁,日記從手中滑落,凱恩沉默地將她攬入懷中。 --- 凱恩抱起莉亞,穿過倒塌的木柵欄,走向廢墟深處那間較完整的石屋。 屋頂塌了一半,但牆壁還算穩固。他把莉亞放在乾草堆上,轉身去撿拾散落的枯枝和斷木。幾分鐘後,一小堆篝火在屋子中央升起,火光照亮石牆上的裂縫和地板上殘留的獸骨。 他走回莉亞身邊,蹲下身,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布巾。 莉亞坐在地上,背靠石壁,膝蓋蜷在胸前,日記本攤開在腿邊。她的眼淚已經乾了,但眼眶還是紅的,龍鱗在火光中泛著黯淡的藍光。她的手指按在日記最後一頁,指節泛白。 凱恩沒說話,只是伸手用布巾擦拭她臉上的淚痕和泥土。布巾粗糙,但他動作很輕,從額頭擦到臉頰,再擦到下巴。 莉亞任他擦,目光落在跳動的火光上。 「四十三個人。」她的聲音沙啞,像砂紙刮過石頭。「日記上寫的。村長被釘在木樁上,喉嚨割開。孩子們被集中到廣場,聖光騎士團說要淨化他們的靈魂。」她頓了頓,手指收緊,紙頁發出撕裂的輕響。「我母親被砍斷雙腿,腸子流出來,最後一頁的字跡是血寫的。」 凱恩的手指停在她臉頰上。 莉亞抬起頭看他,豎瞳裡映著跳動的火焰,淚光閃爍,但沒有恐懼,只有平靜的恨意。 「我的族人,我的母親,我的家。」她低聲說,每個字都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聖光教會做的。」 凱恩沒回答,只是靜靜看著她。 莉亞深吸一口氣,肩膀放鬆下來。她伸手抓住凱恩的衣領,把他拉向自己,嘴唇貼上他的唇。 不是試探的吻,也不是溫柔的吻。她的嘴唇壓得很緊,帶著決絕的力度,舌尖撬開他的唇齒,嘗到他嘴裡的鹹味和篝火的煙味。 凱恩的手掌貼上她的後腦,回應她的吻。 幾秒後,莉亞退開,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急促。她的聲音低而堅定:「主人,請把我變得更加強大。我要和你一起摧毀聖光教會。」 凱恩看著她,灰色的瞳孔裡沒有猶豫,沒有憐憫,只有像深淵一樣平靜的認可。 他沒回答,只是低頭吻住她。 這個吻更深,更沉,舌頭纏繞,呼吸交織。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腰側往下滑,解開皮甲的繫繩,金屬扣環鬆開,皮甲滑落到乾草堆上。他的掌心貼上她腰側的肌膚,那裡有幾片細小的龍鱗,在火光中閃著藍色的光澤。 莉亞的呼吸變得急促,手指抓住他的襯衫前襟,指節泛白。 篝火發出細微的爆裂聲,火星濺起,在空中閃爍片刻後熄滅。火光照亮兩人緊貼的身體,影子在石牆上跳動。 莉亞的龍尾從斗篷下伸出來,纏上凱恩的小腿,尾尖繞著他的腳踝打了個圈。她伸手褪去最後的衣物,布料滑落,露出她赤裸的肩膀和鎖骨。她翻身跨坐在凱恩腰間,火光照亮兩人緊貼的身體,肌膚在火光中泛著溫暖的光澤。 --- 莉亞跨坐在凱恩腰間,火光照亮她赤裸的上身,奶子在光影中微微晃動。她的手指按住凱恩的胸膛,掌心下是他結實的肌肉和那道從鎖骨斜切至腰側的舊疤。 凱恩的手掌貼上她的腰側,拇指摩挲著她小腹上那圈暗紅色的淫紋——鎖鏈與虛空之眼的圖案在火光中隱隱發亮,像活物般隨著她的呼吸起伏。 「準備好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慾望。 莉亞沒回答,只是抬起腰,一手握住他早已勃起的陰莖,龜頭對準自己濕潤的穴口。她深吸一口氣,腰往下沉。 龜頭頂開穴口的嫩肉,一寸一寸地滑進去。莉亞的喉嚨裡擠出壓抑的呻吟,背弓起,手指掐進凱恩的肩膀。凱恩的呼吸變得粗重,手掌按住她的髖骨,沒有催促,只是靜靜感受她的身體慢慢接納他。 「好深...」莉亞低喘,額頭抵上他的額頭,汗水從鬢角滑落。 凱恩的陰莖整根沒入她體內,龜頭頂到最深處,她的穴壁收緊,像無數柔軟的嘴唇吸吮著他。他沒急著動,只是靜靜停在那裡,感受她的體溫和脈搏。 「動一下...」莉亞的聲音帶著顫抖,腰肢開始緩緩扭動。 凱恩順著她的節奏,腰往上頂,陰莖在濕滑的穴道中進出。一開始是緩慢的磨蹭,龜頭刮過穴壁的皺褶,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引動黑光從結合處流入她體內。 莉亞的小腹開始發燙,淫紋亮起暗紅色的光芒,像血管般跳動。她的呼吸變得急促,龍翼從背後完全展開,翼膜上的暗紅血管與黑光共鳴,在火光中閃爍著詭異的光澤。 「啊...好舒服...」她仰起頭,喉嚨裡溢出斷斷續續的呻吟,腰肢扭動的幅度越來越大,主動引導他插得更深。 凱恩的手掌按住她的後腰,加速抽送。陰莖在穴道中進出發出黏膩的水聲,她的淫水順著他的莖身流到大腿根,在火光中閃著濕亮的光澤。 「再快一點...」莉亞咬住下唇,眼眶泛紅,瞳孔開始擴散。 凱恩抓住她的腰,用力往上頂,每一下都又深又重。黑光從結合處湧入她體內,淫紋從腹部蔓延到胸口,鎖鏈圖案爬過她的肋骨,虛空之眼在她的心口處睜開。 莉亞的身體開始顫抖,穴壁收縮,緊緊絞住他的陰莖。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間轉為全黑,像兩口深不見底的井,黑光從她口中溢出,順著嘴角流下。 「要去了...」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腰肢用力往下壓,身體繃緊。 凱恩沒停,繼續抽送,龜頭頂著她體內最深處的那一點用力磨了幾下。 莉亞的身體猛地弓起,龍翼完全張開,翼膜繃緊。高潮來得又急又猛,她的穴壁劇烈收縮,淫水噴出來,順著凱恩的陰莖流到乾草上。黑光從她體內爆發,淫紋蔓延到鎖骨,鎖鏈圖案爬過她的喉嚨。 她癱軟在乾草上,身體微微抽搐,龍翼無力地垂落在兩側。凱恩伏在她身上喘息,汗水從額角滴落,在火光中閃爍。 莉亞的嘴角浮現一抹疲倦而堅定的微笑。 --- 莉亞的嘴角浮現一抹疲倦而堅定的微笑,黑光在她體內緩緩沉澱,淫紋的光芒逐漸黯淡。凱恩翻身坐起,拉過散落的衣物重新穿上,鎖子甲的鐵環在動作中發出細碎碰撞。 「該走了。」 他伸手拉起莉亞,目光掃過乾草堆上的體液痕跡。莉亞默默套上皮甲,龍翼收攏貼緊後背,黑光在指縫間流轉。 數小時後,血喉城南區的廢棄神廟矗立在陰影中。石牆爬滿裂縫,門板歪斜,周圍的街道空無一人。凱恩推開木門,灰塵從門框上灑落,祭壇深處傳來低沉的誦經聲。 地下階梯通向一扇半掩的石門。凱恩側身擠入,莉亞緊跟在後,龍翼緊貼背部避免碰到牆壁。 祭壇空間比想像中寬敞——黑曜石祭壇立在中央,周圍散落著五具聖光騎士的屍體,血泊在地面蔓延。石壁上刻滿深淵符號,那些扭曲的線條在火把照耀下微微發亮。 科爾溫修士站在祭壇旁,白色鑲金邊長袍沾了幾滴血,右手握著鑲嵌藍寶石的權杖。他腳邊是被黑鐵鎖鏈高吊在鐵環上的莫甘——獸人薩滿垂著頭,氣息微弱,破爛長袍上滿是傷口。 「黑石家族的餘孽果然來了。」 科爾溫轉身,語氣從容,嘴角掛著冷笑。聖光在他指尖凝聚,藍寶石權杖頂端亮起柔和的光芒。 凱恩停在入口陰影處,灰色瞳孔鎖定那個修士。莉亞側立在他身後半步,龍翼展開一半,指尖凝聚黑光。 「當年那件事,是我策劃的。」科爾溫的聲音平穩,像在朗誦經文,「以勾結蠻族罪名陷害你父親,導致黑石家族覆滅——奧萬之死不過是其中一環。」 凱恩的手指收緊,黑光在掌心凝聚。 科爾溫指向祭壇,石面上的深淵符號已經被聖光灼燒出裂痕。「這座祭壇正是當年封印的深淵之眼召喚點。可惜你來晚了——聖光已經將其淨化。」 他揮動權杖,祭壇四周的聖光符文驟然亮起,強光從暗處湧出,十多名聖光騎士從陰影中現身,長劍出鞘,將凱恩與莉亞團團包圍。 --- 聖光符文亮起的瞬間,凱恩的瞳孔徹底轉為全黑。 黑光從他體內炸開,不是擴散,是爆發——像看不見的浪潮朝四面八方碾壓過去。聖光騎士們的長劍才舉到一半,身體就在黑光中解體,血肉崩解成灰,盔甲熔化,骨頭化為粉末。慘叫聲被黑暗吞沒,不到兩秒,二十具人形消失得乾乾淨淨,只剩一地黑灰在地面鋪開。 莉亞的龍翼擋在面前,翼膜上殘留的黑光微微跳動。 祭壇上的科爾溫瞳孔收縮,聖光屏障在身前亮起,藍寶石權杖頂端綻放刺目的白光。但凱恩已經跨過黑灰,腳步沒有停頓,右手直接穿過那層屏障。 聖光在他掌心灼燒,皮肉冒煙,但他沒停。 五指扣住科爾溫的脖子,指節收緊,喀的一聲——頸骨碎裂的聲音在祭壇空間裡迴盪。科爾溫的嘴張開,沒發出聲音,權杖從手中滑落,身體癱軟。凱恩提著他的屍體轉身,像扔一塊破布一樣把他甩上黑曜石祭壇。 鮮血從科爾溫的嘴角流出,沿著石面上的深淵符號蔓延。 凱恩站在祭壇前,右手還冒著聖光灼燒的白煙,但他沒看那傷口。他低頭看著那些扭曲的線條——母親童謠裡的詞句在腦中浮現,那些符號的排列順序,深淵之眼的位置,血與石的交界處。 他蹲下,手掌按在祭壇邊緣,黑光從掌心灌入石面。 符號開始發亮。 先是暗紅,然後轉為深紫,最後變成純黑——那些線條像血管一樣跳動,沿著石面蔓延,爬上祭壇的四角。地面開始震動,灰塵從天花板灑落,石壁上的裂縫擴大,深淵符號的光芒照亮整個地下空間。 祭壇中央的黑曜石裂開了。 不是碎開,是從內部張開——像一隻眼睛睜開瞳孔。裂縫中湧出漆黑的光芒,不是光,是比黑暗更深的東西,凝結成實質的氣息。那氣息纏上祭壇上的屍體,聖光騎士的黑灰、科爾溫的屍體、莫甘身上的鎖鏈,全部被捲入那道裂縫。 眼球浮現了。 直徑兩米,漆黑的瞳孔中旋轉著星雲,像深淵在凝視這個世界。眼球周圍延伸出黑色的觸手,觸手末端刺入屍體,血肉在觸手上溶解,被吸入眼球內部。吞噬的聲音在空間裡迴盪——吸吮、絞碎、吞嚥,像某種古老的飢餓終於得到滿足。 女性聲音從眼球中傳出,帶著多重共鳴,像幾個人同時說話。 「黑石的血脈……終於來了。」 那聲音裡有古老的笑意,像等了很久很久。 凱恩站在眼球下方,仰頭與那隻巨眼對視。黑光在他身上流轉,全身的紋路都在發亮,他的灰色瞳孔已經完全被黑暗吞噬,只剩兩個黑洞凝視著深淵。 身後的莉亞,龍翼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