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在槐樹葉間流動,空氣裡混著濕土和草葉的氣味。熾少踩過石板路,靴底壓碎一片枯葉,發出細微的脆響。五公主跟在半步之後,月白袍子下擺掃過地面,沾了點露水,暈開一小片深色。她沒出聲,但視線一直落在他背上,像在丈量他每一步的節奏。 青帷馬車的輪轂陷在泥地裡,一夜的露水讓車身蒙了層細密的水珠。熾少繞到車門前,銅環掛在門框上,靜靜垂著。他回頭看了五公主一眼,她站在三步外,雙手攏在袖中,下巴微揚,唇角掛著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抬手,故意用力掀簾,銅環撞上木框,噹的一聲,在寂靜的院子裡迴盪開來。 車廂裡的光線昏暗,空氣悶濁,混著檀香、汗味和一股黏膩的腥氣,像某種發酵過的花蜜,甜得發沉。 裴夫人橫臥在軟墊上,一條胳膊搭在沈娘子腰間,五指鬆鬆地扣著她的胯骨。薄毯只蓋到兩人膝蓋上方,四條腿交纏在一起,肌膚相貼處泛著一層薄汗的光澤,像是整夜沒分開過。沈娘子蜷在她懷裡,臉頰貼著她胸口,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鼻尖泛紅。她腿間的白痕一路蔓延到毯沿,乾了又濕,結成一片模糊的痕跡,像被反覆揉搓過的蠟。 風從掀開的車簾灌進來,帶著清晨的涼意,拂過兩人裸露的肩頭。裴夫人的皮膚泛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她眼皮顫了顫,睜開眼。 目光從模糊到清晰,花了三個呼吸的工夫。她看見車前站著的人影,先是茫然,隨即瞳孔驟縮,臉色刷地白了。她猛地坐起身,薄毯從肩頭滑落,露出胸前一片紅痕——吻痕、指印、齒印,交錯著鋪在白皙的皮膚上,從鎖骨一路蔓延到乳根,像是被反覆啃咬過的果實。 「你——」 她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像砂紙刮過粗木,話沒說完就噎住了。她下意識抬手擋在胸前,可那動作太遲,該看見的早就被人看盡了。 沈娘子也被驚醒,整個人彈坐起來,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露出頸側一道淺淺的齒痕,還泛著暗紅色。她下意識抓過毯角往胸口捂,可那一角正好被裴夫人壓著,扯了一下沒扯動,她整張臉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又去夠另一邊,動作笨拙得像隻困在網裡的鳥。 五公主從熾少身後探出頭來,目光掃過車內兩人交疊的赤裸身體,像是打量兩件剛出窯的瓷器,眼裡的光亮了一亮。 「喲,」她語氣輕快,像在說今日天氣真好,「兩位起得倒早。」 裴夫人的手攥著毯沿,指節泛白,指甲陷進粗布裡。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昨夜的事一樁樁湧回來,她記得自己如何被春藥燒得神智不清,記得自己如何在熾少身下承歡,記得自己親口說了「為奴」兩個字——那兩個字從她嘴裡吐出來的時候,她甚至還夾緊了腿,求他再深一點。 沈娘子低著頭,烏髮散亂地披在肩頭,露出的後頸泛著一層薄紅。她不敢看車外兩人,只死死盯著自己膝蓋上那塊毯子,像要把那粗布看出個洞來。她的肩膀微微發抖,不知是冷還是怕。 五公主沒急著說話,先繞到車尾,從暗格裡抽出一個布包,掂了掂,走回來扔進車廂。布包落在軟墊上,發出悶響,散開,露出兩件灰撲撲的尼姑袍。 粗布,寬袖,領口開得極低——低到幾乎可以看見乳溝的弧度,腰帶細得像根繩子,穿上身能遮住什麼? 「庵裡缺人手,」五公主笑吟吟地看著兩人,「你們換上這個,去幫小尼姑們曬藥、掃院子,做兩日功德,也算是替裴家積福了。」 裴夫人的目光落在灰袍上,那領口——她一眼就看出那領口幾乎開到胸口,腰帶細得像根繩子,穿上身能遮住什麼?她咬著下唇,沒動。 沈娘子也沒動。她縮在角落裡,像隻受驚的鵪鶉,手指攥著毯子,指節發白。她的呼吸很淺,胸口起伏的弧度壓得極低,像是連喘氣都不敢太大聲。 五公主也不催,就這麼含笑看著兩人,像是在看兩隻猶豫要不要跳進籠子的雀鳥。晨風拂過,吹得她鬢邊碎髮微動,她抬手別到耳後,動作從容。 沈娘子先動了。 她抖著手,顫巍巍地伸出毯子,夠到那件灰袍,抓在手裡,低著頭,慢慢往身上套。粗布摩擦肌膚,發出沙沙的聲響。她背對著車門,肩胛骨在佈下微微聳動,不知是冷還是怕。灰袍從頭頂套下,布料順著身體滑落,貼在還帶著汗意的皮膚上,有些地方黏住,有些地方空蕩蕩地垂著。 她繫腰帶的時候,手指抖得厲害,打了兩次結都沒繫上。第三次才勉強拉緊,那繩子勒在腰間,把灰袍收出一個明顯的曲線——領口太低了,她彎腰去撿落在地上的髮簪時,胸前兩團軟肉幾乎要從領口滑出來,乳尖的輪廓隔著粗布隱約可見。 裴夫人看著媳婦的動作,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盡。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昨夜她親口說的那個「奴」字,還卡在她喉嚨裡沒嚥下去。 許久,她也伸手,抓起另一件灰袍,背過身去。 她脫掉薄毯時,動作比沈娘子快得多,像是想趕快結束這場難堪。可灰袍套到一半,領口卡在肩上,她扯了一下沒扯下來,又扯了一下,布料才順著肩線滑落。她繫腰帶時,指節用力到泛白,繩子在腰間勒出一道痕。 兩人在車內背對穿衣,灰袍下,乳尖的輪廓隱約透出粗布,隨著動作微微晃動。那布太薄,太寬,領口又太低,稍微彎腰便春光乍洩。沈娘子蹲下身去撿掉落的髮簪時,後腰露出一截白嫩的皮膚,腰窩處還印著兩個淺淺的指痕。 五公主看著這一幕,微微點頭,眼裡的笑意更深了。她的目光從裴夫人的領口掃到沈娘子的腰線,像在估量什麼,最後停在兩人顫抖的指尖上。 熾少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晨光從槐樹葉縫間漏下來,照在車帷上,斑斑駁駁。他沒說話,只是看著沈娘子繫腰帶時顫抖的指尖,看著裴夫人拉領口時停頓的動作——那件灰袍穿在她身上,領口開得比預想的還低,她伸手拉了一下,又拉了一下,可那布料的剪裁就那樣,怎麼拉都遮不住胸前的溝壑。 五公主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彎。 「走吧,」她輕聲說,「讓她們換好自己過去。」 她轉身往庵堂方向走去,月白袍子下擺在晨風中輕輕擺動。熾少最後看了一眼車廂——沈娘子正低著頭,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裴夫人站在她身後,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終究沒說出口。 他放下車簾,銅環又噹地一聲,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 清晨的慈航庵後院,柴房前的空地上已經堆起兩座小山似的柴薪。裴夫人與沈娘子換上灰撲撲的尼姑袍,被秋虹領到井邊時,七八個小尼姑正蹲在地上擇菜,見了兩人,目光齊刷刷掃過來,帶著打量與竊笑。 「庵裡人手不夠,兩位施主既然發心做功德,便從雜務開始吧。」秋虹語氣平淡,像在交代一件尋常事,「這位去提水,那位去搬柴。」 她說完便退到院角暗處,抱臂而立。 裴夫人咬了咬牙。她活了三十八年,何曾做過這種粗活?但五公主的車駕還停在庵前,那雙含笑的眼睛隔著迴廊看著這裡——她不敢回頭,彎下腰去搬腳邊的柴薪。 袍子太寬了。她蹲下的瞬間,寬大的領口整個往前敞開,兩團白膩的乳房從衣襟裡滑出來,沉甸甸地墜在胸前,被清晨的涼風一激,乳尖立刻挺立起來。她慌忙伸手去掩,卻聽見身後傳來幾聲嗤笑。 「喲,好白的奶子。」 「這是來做功德還是來賣肉的?」 小尼姑們壓低聲音,卻故意讓她聽得清楚。裴夫人臉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把乳房塞回衣襟裡,繫帶卻在慌亂中鬆了半邊。她剛把柴薪抱起來,繫帶便徹底散開,整件袍子從肩頭滑落,露出大半個上身。 「騷貨!」一個小尼姑脆生生罵了一句,其餘幾個跟著哄笑起來。 另一邊,沈娘子正吃力地提著水桶從井邊走來。她身量纖細,那桶水幾乎有她半個人重,走兩步便要歇一歇。彎腰時,寬大的袍領同樣兜不住她的胸脯——兩團豐軟的乳房從衣襟裡整顆滑出,乳尖在灰布邊緣若隱若現。她羞得幾乎落淚,卻騰不出手去遮掩,只能夾緊手臂,快步往柴房走。 一個小尼姑從她身邊經過,手肘「不小心」撞了她一下。沈娘子一個踉蹌,水桶脫手,潑了半桶在地上,她自己也被絆得跪倒在地。袍子下擺掀起來,露出兩條白生生的腿,一直到大腿根。 「哎呀,施主怎麼這麼不小心?」那小尼姑笑嘻嘻地伸手來扶,卻在扶她起身時,悄悄扯掉了她腰間的繫帶。 沈娘子剛站穩,腰間一鬆,整件灰袍便從身上滑落,堆在腳邊。她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褻衣,被水濺濕了大半,貼在肌膚上,幾乎透明。胸前兩點嫣紅清晰可見,腰臀的曲線也一覽無遺。 小尼姑們發出驚呼與哄笑,圍攏過來。 「瞧瞧,這身段,比庵裡供的菩薩還白呢。」 「怪不得要穿這麼寬的袍子,原來是遮不住啊。」 沈娘子顫著手去撿袍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張了張嘴,想報出太傅府的名號——卻又死死咬住了唇。她不能。若是讓人知道太傅府的媳婦在尼姑庵裡這般丟人現眼,裴家的臉面就徹底毀了。 裴夫人也同樣忍著。她幾次想開口,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她比沈娘子更清楚——五公主就在不遠處看著。這分明是故意整治她們,若她開口報出身份,只會換來更難堪的下場。 「把她們的褲子脫了。」院角暗處,秋虹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清楚楚地傳進幾個小尼姑耳裡,「庵裡做功德,哪有穿褲子的道理?」 小尼姑們對視一眼,臉上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兩個年紀稍長的走上前,一個按住裴夫人的胳膊,另一個蹲下身,扯住她褲腰往下一拽。裴夫人驚呼一聲,下意識夾緊雙腿,褲子卻已被褪到膝彎,露出光滑的臀肉與腿間那片濃密的黑。 「別——」她顫聲想阻止,卻被小尼姑用力一扯,褲子徹底脫落,堆在腳踝上。 沈娘子那邊也同樣遭了手。她的褻褲被扯下時,她幾乎哭出聲來,雙手死死捂住腿間,卻擋不住涼風鑽進裸露的肌膚。小尼姑們把兩人的褲子團成一團,嬉笑著丟到柴房頂上。 「這樣才像話嘛。」 「可不是?瞧這屁股,又白又圓,比庵裡的饅頭還暄乎。」 裴夫人與沈娘子並排站在井邊,身上只剩一件寬鬆的灰袍,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涼風一吹,袍擺便掀起來,露出光裸的臀與腿間。兩人羞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小尼姑們圍成一圈,對著兩人指指點點,笑聲越來越大。一個年紀最小的尼姑被人推了一把,踉蹌著撞到裴夫人身上,手忙腳亂間,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在她裸露的臀肉上狠狠捏了一把。 「哎喲,好軟!」小尼姑驚叫一聲,引得眾人又是一陣哄笑。 裴夫人身子一僵,眼眶發紅,卻連躲都不敢躲——她怕一動,袍子便會滑落得更厲害。 沈娘子縮在井邊,雙手抱臂,下唇咬得幾乎滲出血來。灰袍下擺在風中輕輕晃動,遮不住她腿間那片濕意——不知是汗水,還是別的什麼。 --- 午間的鐘聲剛過,庵堂裡眾人各自歇息去了。後院廚房裡灶火已熄,只剩餘溫。裴夫人與沈娘子被幾個小尼姑推搡著進了門,腳下踉蹌,灰袍下擺絆著腿,幾乎撲倒在柴堆上。 「兩位施主辛苦了,午間該歇歇了。」為首的小尼姑笑嘻嘻地說,手已經搭上裴夫人的袍帶,「我們幫您收拾收拾。」 裴夫人臉色一變,正要後退,身後兩個小尼姑已經一左一右挾住她胳膊,另一人扯住袍帶用力一拽——整件灰袍從肩頭滑落,堆在腳踝處。她裡面什麼也沒穿,晨間被脫去的褲子至今還掛在柴房頂上曬著。她慌忙彎腰去撿,手腕卻被人攥住,往後一擰,整個人被按著撲在灶臺邊沿。 灶臺餘溫透過石板貼著她的小腹,燙得她一縮,卻又被身後的人按住腰,動彈不得。 「沈施主也別站著。」兩個小尼姑笑著去扯沈娘子的袍子,她比裴夫人年輕,掙扎得厲害些,但雙拳難敵四手,轉眼也被剝光了,雙手被麻繩繞到背後,繫在柴堆的木樁上。她跪坐在柴堆前的乾草堆上,雙膝併攏,卻擋不住胸前兩團雪白的奶子隨著掙動晃蕩,乳尖早已被晨風凍得挺立,泛著淡粉的光澤。 「你們……你們放肆!」裴夫人咬牙罵道,聲音卻發著抖——身後的小尼姑已經蹲下去,一手掰開她的臀瓣,另一手的手指探進她腿間,沿著那條縫從上往下滑了一道,指腹上立刻沾了亮晶晶的淫水 「喲,夫人這裡都濕透了,還罵人呢。」小尼姑笑著把手指湊到她面前,「您聞聞,騷得很。」 裴夫人別過臉去,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她活了三十八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羞辱?可身後那根手指又探了進來,這次不再滑動,而是直直捅進穴裡,指節彎曲著在裡面攪動,她腰肢猛地一顫,一聲呻吟從齒縫間洩了出來,又被她硬生生咬斷 另一邊,沈娘子被兩個小尼姑按在柴堆上,一人一邊捏住她的奶子,揉搓著往中間擠,乳尖被粗糙的指腹碾過,又痛又麻,她眼眶一紅,淚水滾了下來:「求求你們……別這樣……」 「別這樣?那您說說,您是哪裡來的夫人?」一個小尼姑捏著她的下巴問,「說了我們就停手。」 沈娘子嘴唇顫了顫——太傅府……這三個字到了舌尖,又死死吞了回去。她若說了,裴家顏面掃地,婆母與她日後在京中再無立足之地。她搖了搖頭,淚水淌得更兇了 「不說?那我們只好繼續伺候了。」小尼姑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塊粗布——那布上沾著暗紅色的油漬,散發著嗆人的辣味。「這是廚房裡抹辣椒油的布,聽說抹在身上,又熱又辣,舒服得很。」 裴夫人還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麼意思,那塊粗布已經覆上她胸前,按著乳尖用力擦了一下——一陣火辣辣的灼痛從乳尖炸開,她「啊」地一聲慘叫,整個人劇烈地彈了一下,卻被身後的小尼姑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疼……拿開!拿開!」她尖叫著,卻見那小尼姑又蘸了辣椒油,這次直接抹在她另一邊乳尖上,還用指腹碾了兩圈,把那層辣油均勻地塗滿整個乳暈。裴夫人渾身發抖,乳尖腫脹得發亮,泛著一層油光,又燙又痛,卻又夾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麻癢——她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穴裡湧出一股熱液,順著大腿根往下淌 「夫人這裡都流水了,看來是喜歡得很。」小尼姑笑著拍了拍她的臀肉,又換了根手指捅進她穴裡,裡面又熱又滑,淫水把整個手掌都打濕了 沈娘子那邊也沒好到哪去——兩個小尼姑一人一邊含住她的奶頭,又吸又咬,粗糙的舌苔刮過乳尖,她哭著搖頭,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往後仰,腰肢輕輕顫著,穴口一張一合,滲出黏膩的騷水,把乾草都浸濕了一小片 「您看,沈施主也濕了。」一個小尼姑伸手往她腿間摸了一把,笑著把濕漉漉的手指亮給同伴看,「嘴上說著不要,身子倒是誠實得很。」 沈娘子羞憤欲死,卻連併攏雙腿的力氣都沒有了——兩個小尼姑把她的腿分得更開,一人一邊用手指在她穴口揉弄著,時而探進一根,時而抽出,攪得水聲嘖嘖作響。她仰著頭,喉間發出破碎的嗚咽,腰肢隨著手指的進出一下一下地顫,終於在一次深插中猛地繃緊,整個人痙攣著癱軟下去,高潮的餘韻讓她的腿根不住地抖 裴夫人聽著她壓抑的哭吟,自己的身體也被手指攪得發燙——乳尖上的辣椒油還在燒著,火辣辣的痛感混著穴裡的酥麻,她咬著唇,卻擋不住一聲高過一聲的呻吟從齒縫間漏出來,最後整個人趴在灶臺上,腰肢塌下去,臀部高高翹起,任由身後的手指在她穴裡進進出出,淫水順著指尖滴落在地上,洇開一小灘水漬 「夫人這姿勢,倒像是等著人來幹呢。」小尼姑笑著抽出手指,在她臀肉上拍了拍,「可惜我們沒那傢伙什,只能用手指伺候您了。」 裴夫人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她的臉埋在臂彎裡,肩膀一聳一聳,不知是哭還是喘,穴口卻還在一張一合地收縮著,像在挽留那根離開的手指 沈娘子癱軟在柴堆邊,雙腿大敞,膝蓋朝外攤著,穴口淌著亮晶晶的淫水,把身下的乾草浸得一團糟。她眼神渙散,淚痕未乾,嘴唇微微開合,無聲地念著什麼——或許是「太傅府」,或許是「救命」,但終究沒有一個字說出口 小尼姑們圍著兩人,嘻嘻哈哈地指點著,有人還蹲下去撥弄她倆腫脹的乳尖,惹來兩聲虛弱的呻吟——正鬧著,廚房木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發出「吱呀」一聲響 所有人齊刷刷回頭 熾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晨光從他背後湧進來,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 廚房門被推開的瞬間,晨光從他背後湧進來,將那道修長的身影鍍了一圈金邊。幾個小尼姑正蹲在灶前,手裡還捏著辣椒油碗,抬頭看見門口站著個錦袍公子,登時紅了臉,低呼一聲「呀」,丟下碗筷便從後門一窩蜂跑了出去,木門被撞得吱呀作響,轉眼只剩一地狼藉。灶臺上的油碗還在冒著熱氣,空氣裡混著辣椒的嗆味和柴火的焦氣。裴夫人趴在灶臺邊,臀上還留著紅痕,見他進來,喉間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卻不敢動彈。沈娘子癱坐在柴堆旁,雙腿大敞,腿間濕漉漉一片,手腕被麻繩勒出兩道紅印,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熾少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滿室狼狽,最後落在沈娘子身上。他緩步走上前,靴子踩過地上的菜葉和碎瓷,在她面前蹲下。沈娘子別開臉,眼淚掉得更兇,肩膀一抽一抽地顫著。他沒說話,彎腰拾起丟在灶腳的一條粗布巾,抖了抖上頭的灰,然後慢條斯理地伸手,將布巾覆上她腿間那片濕痕。沈娘子身子一僵,下意識夾緊雙腿,他卻不急,手掌隔著布巾按住她膝蓋,輕輕往兩邊推了推,低聲道:「別動。」沈娘子咬住下唇,眼淚撲簌簌地掉,卻真的不敢再夾緊了。他這才將布巾貼著她腿根往上揩,一下,又一下,動作不重,卻把那些黏膩的濕意一點一點擦乾淨,布巾很快洇出一片深色水跡。 裴夫人見他先伺候沈娘子,自己卻被晾在一邊,喉間那聲嗚咽更響了,帶著顫音,像被拋棄的貓。熾少轉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赤裸的背上停了停,又落回她扭過來的那張臉上——眼眶紅通通的,嘴唇咬得發白,滿臉的淚混著灶灰,狼狽裡頭竟帶著點委屈的意味。他沒說話,收回目光,低頭將沈娘子腕上的麻繩結挑鬆,一圈一圈繞開,繩子落地時,沈娘子的手腕已經被勒得發紫,她癱軟在地,連抬手揉一揉的力氣都沒有,只是嗚咽著哭。 他站起身,走到裴夫人面前。裴夫人仰著臉看他,眼淚順著鬢角往下淌,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沒說出來。他彎腰,指尖挑開她腕上的繩結,麻繩鬆開的瞬間,裴夫人整個人便軟了下去,趴在灶臺邊,肩膀劇烈起伏,哭得幾乎喘不上氣來,卻又不敢哭出聲,只能把臉埋在臂彎裡,悶悶地抽噎著。 沈娘子癱在柴堆旁,見他替裴夫人解了繩,自己身上那條布巾還搭在腿間,濕答答地貼著皮膚,涼意一陣一陣往上竄,她打了個哆嗦,伸手想將布巾拿開,手卻抖得使不上力,布巾滑落在地,露出底下被擦得微微發紅的腿根,她低頭看了一眼,眼淚又掉了下來,卻連併攏雙腿的力氣都沒有,就這麼敞著,任那股涼意鑽進骨頭裡。 兩具赤裸的身體就這樣癱在他腳邊,一個趴在灶臺邊哭得渾身發抖,一個癱在柴堆旁哭得滿臉是淚,滿屋子只剩下壓抑的抽泣聲和柴火偶爾爆開的噼啪聲。熾少站在兩人中間,低頭看著這一幕,沒有立刻開口,也沒有伸手去扶,就這麼靜靜地站著,等她倆哭了一陣,哭聲漸歇,只剩下細細的吸鼻聲。 他這才蹲下身,在沈娘子面前蹲低,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安撫的意味:「起來吧,這不是你們該受的。」 沈娘子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睛腫得像核桃,怔怔地望了他好一會兒,像是沒聽懂他在說什麼。他又說了一遍:「起來吧。」她這才像是被喚醒了似的,嘴唇一扁,眼淚又湧出來,卻還是撐著地面,顫巍巍地想要站起,腿卻軟得使不上力,試了兩次都沒能起來。 他伸手,托住她手肘,輕輕往上一帶,沈娘子便順著那股力道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整個人還在發抖,像秋風裡的落葉,下意識便往他身邊靠了靠,手指攥住他袖口,攥得死緊,指節都泛了白。 裴夫人見他扶了沈娘子,自己卻還趴著,嗚咽著也往他這邊蹭了蹭,雙手撐著灶臺沿,費力地撐起身子,腿一軟,整個人往前栽,他另一隻手及時伸出,扶住她肩膀,穩住她身形。裴夫人靠著他手臂站穩,低頭看著自己一身赤裸,又看了看沈娘子同樣光著身子,眼淚又掉了下來,卻還是啞著嗓子,低低說了一句:「多謝……多謝公子……」 沈娘子聽見她開口,也跟著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望向熾少,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擠出幾個字:「多謝……公子……」 --- 晨光從廚房半掩的門縫裡斜斜淌進來,照在青磚地上,浮塵在光柱裡打轉。妙音師太的腳步聲在迴廊那頭響起時,熾少正彎腰拾起地上那件被揉成一團的灰袍。 他直起身,就見妙音的身影出現在門檻外,緇衣的下襬被晨風掀得獵獵作響,手裡拂塵的棕尾幾乎要戳到他鼻尖上來。 「你們——」妙音的嗓音又尖又利,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佛門清淨地,你們在幹什麼!」她目光在沈娘子和裴夫人身上一掃,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紅,最後定在熾少臉上,「熾少爺,你當這是什麼地方?你自個兒荒唐也就罷了,還帶著——」 她話沒說完,目光落在兩人赤裸的下半身上,聲音驟然拔高:「這是怎麼回事?褲子呢?衣裳呢?你們——」 沈娘子的臉漲得通紅,下意識想夾緊雙腿,偏偏雙手被反縛在身後,連伸手扯一扯袍角都辦不到。她身上那件灰尼袍寬大得不像話,是庵裡供香客更衣用的舊袍子,領口鬆垮垮地敞著,下襬堪堪遮到大腿中段,風一吹便整個掀起來,露出底下光裸的臀肉與腿根。她只能把膝蓋併得死緊,兩條腿絞在一起,小步小步地往裴夫人身後縮,可這一動,袍子下襬又往上蹭了一截,她幾乎要哭出來。 裴夫人比她稍好一些,到底年長幾歲,見過些場面,可此刻也是滿臉通紅,連耳根都燒起來了。她雙手同樣被縛在身後,袍子下襬被風撩得一下一下翻飛,她只能繃緊腰腹,盡量把身子壓低,可那姿勢反而讓臀線繃得更明顯,薄薄的灰布貼在腰窩上,連股溝的輪廓都隱隱透出來。 她低著頭,聲音又乾又澀:「師太,這事說來話長——」 「那就別說!」妙音一口打斷她,拂塵一甩,指向慈堂的方向,「去慈堂跪著!好好跪著聽我講經,讓菩薩洗洗你們這滿身的穢氣!」她說完便轉過身,大步往前走,緇衣的下襬在腳踝間翻滾,連頭都沒回一下。 沈娘子和裴夫人對視一眼,誰也不敢耽擱,連忙邁開步子跟上。 可這一邁步,兩人才真正嘗到苦頭——袍子下襬太短,步子稍大一點便整個掀到腰際,涼風直接灌上赤裸的下身,連股縫裡的私密處都曝在空氣裡。兩人只能把步子壓得又碎又小,膝蓋幾乎蹭著膝蓋地走,臀部繃得死緊,深怕哪一步邁大了又走光。 沈娘子走得急,腳下踩到袍角,踉蹌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撲,裴夫人被繩子牽動,也跟著一個趔趄,兩人險些撞成一團。妙音聽見聲響,頭也不回地斥道:「好好走路!佛門聖地,別作出那副妖妖嬈嬈的樣兒!」 沈娘子咬著下唇,眼眶都紅了,卻不敢吭聲,只能加快碎步跟上。裴夫人倒是沒吭聲,只是垂著頭,一張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心裡清楚,這一路過去,廊上但凡有個尼姑經過,她這副樣子便要被看了個乾淨——灰袍底下空蕩蕩的,連條褻褲都沒穿,風一吹,什麼都遮不住。 偏偏妙音走得又快,她倆不敢落下,只能夾緊雙腿小步快跑,袍子下襬在風裡一掀一掀的,臀肉在灰布邊緣若隱若現,連腰窩那對淺淺的腰渦都露在晨光裡。熾少走在最後,靴尖不緊不慢地踩著青磚地,目光在她們兩人晃動的臀線之間遊移,又落到妙音氣怒的背影上——她步子邁得又急又快,腰肢在緇衣底下扭出細細的弧度,拂塵在身側甩得啪啪作響。 迴廊不長,可沈娘子覺得像走了一輩子。她夾著腿,小腹繃得發酸,深怕迎面撞見哪個早起的尼姑,可廊上偏偏靜悄悄的,連鳥雀聲都歇了,只有她們四人雜沓的腳步聲在磚地上迴盪,一聲一聲,像敲在她心口上。裴夫人走在她身側,頭垂得更低,幾乎要埋進胸口裡,那件灰袍在她身上空蕩蕩地晃著,領口滑下半邊肩頭,露出底下雪白的肩窩與一段藕色的肚兜繫帶——那是她身上僅剩的衣物了。 她夾緊手臂,想用臂膀壓住領口,可雙手被縛在身後,怎麼也使不上力,只能任那領口一寸一寸往下滑,半邊奶子的輪廓在灰布邊緣若隱若現。她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師太,我們這副樣子——」 「閉嘴!」妙音頭也不回地喝道,「佛堂裡自有菩薩替你們遮羞,還輪不到你們挑揀衣裳!」 裴夫人閉上眼,不再說話了。 沈娘子眼眶裡那汪淚終於滾了一滴下來,順著臉頰滑進領口裡,涼涼的,她也不敢抬手去擦——反正也抬不了手。 她只能夾緊雙腿,加快碎步跟上妙音的步子,灰袍下襬在風裡掀得獵獵作響,臀肉在布邊緣一閃一閃地晃著。 慈堂的門敞著,裡頭檀香的味道飄出來,混著清晨涼涼的空氣,竟有種奇異的肅穆感。妙音在門檻前停了步,側過半張臉,聲音裡還帶著怒氣:「進去跪著,菩薩面前,好好反省你們的罪過!」 沈娘子和裴夫人低著頭,一前一後邁過門檻,灰袍的下襬在門框上蹭了一下,又掀起來,露出底下兩截光裸的小腿與一截白晃晃的大腿。兩人連忙併攏腿,往蒲團方向挪過去,膝蓋彎下,跪在冰涼的磚地上,灰袍在身下鋪開,總算遮住了一些。 妙音跟著邁進門,正要轉過身來,喝令三人跪好——她身子轉到一半,拂塵還揚在半空中,嘴唇剛剛張開—— 熾少在她轉身的瞬間出手了。 --- 妙音剛轉過身,拂塵還沒舉起來,熾少已經欺到她身後。他一手扣住她雙腕,往背後一絞,另一手扯住她腰間繫帶,猛地一抽,緇衣的繫帶應聲鬆脫,寬大的袍子瞬間敞開,露出裡面素白的褻衣。 「你——」妙音驚怒回頭,話沒說完,熾少已經低頭堵住她的嘴。她下意識想咬,可他的舌頭靈巧地鑽進來,勾住她的舌尖,同時空出的手從敞開的衣襟探進去,隔著薄薄的褻衣搓弄她的乳尖。 妙音的身體比她的腦子反應更快,乳尖被搓得發硬,她喉間逸出一聲悶哼,又硬生生壓了回去。 「唔——放……放開!」她拼命別開臉,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顫抖,「你瘋了!這裡是慈堂!外面還有——」 熾少沒理她,直接將她按倒在蒲團上。妙音的後背砸在蒲團上,散落的佛珠硌得她悶哼一聲。他一手仍反剪著她雙腕,另一手掀開她褻衣的下襬,露出兩團白嫩的奶子,乳尖已經挺立起來,在晨光裡微微發顫。 「妙音師太,」熾少俯下身,嘴唇貼著她耳垂,聲音帶著笑意,「你方才不是還要訓話嗎?怎麼不訓了?」 妙音咬住下唇,臉漲得通紅。她側過頭,視線掃過一旁——沈娘子和裴夫人跪在另一側的蒲團上,四隻眼睛瞪得滾圓,一眨不眨地看著這一幕。她的臉更紅了,羞恥感像滾水一樣從頭頂澆下來,偏偏身體卻不爭氣地發熱。 「你……你放手……」她壓著嗓子,幾乎是氣音,「本座是庵主……你這樣,傳出去……」 「傳出去?」熾少笑了一聲,空出的手已經扯掉她褻褲的腰繩,往下一拉,露出光裸的下身,「那師太就別出聲,我保證沒人知道。」 他拉開自己衣袍下襬,硬挺的雞巴已經抵在她穴口。妙音全身一僵,雙腿下意識地想併攏,卻被他用膝蓋頂開。她死死咬住下唇,看著他腰身一沉,龜頭頂開穴口,一寸一寸地擠了進去。 「嗯——!」妙音的悶哼從鼻腔裡擠出來,身體被撐開的飽脹感讓她的腰弓起來。她不敢叫,只能把聲音全部壓在喉嚨裡,眼眶泛紅。穴裡又熱又緊,濕潤的淫水順著雞巴的抽插往外淌,在蒲團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熾少沒有立刻動,他俯下身,壓著她,雞巴整根沒入,停在那裡不動。妙音被他壓得動彈不得,只能感覺他的陽具在體內一跳一跳的,穴壁被撐得發酸,又脹又麻。 「師太,」他低頭看她,嘴角噙著笑,「你裡面好緊,像是沒被餵飽過。」 妙音別過臉,不看他。她的呼吸又急又亂,胸前兩團奶子隨著呼吸上下起伏,乳尖紅腫挺立。她不敢出聲,可身體卻誠實地迎合著他,穴肉一縮一縮地絞著他的雞巴。 熾少見她不答話,也不急。他慢慢退了出來,只留龜頭在穴口,然後又猛地整根頂進去。妙音的腰猛地彈了一下,一聲細碎的呻吟從齒縫裡漏出來,她立刻咬住自己的手背,把聲音吞回去。 「不說?」熾少又頂了一下,「那本少爺就當師太喜歡了。」 他開始抽送,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龜頭撞在花心上,又重又實。妙音的身體被頂得一晃一晃,兩團奶子跟著晃動,乳尖在空氣裡畫著圈。她的雙腿不知何時已經纏上他的腰,腳踝在他腰後交疊,隨著他的節奏一收一放。 沈娘子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也開始發熱,雙腿不自覺地夾緊。裴夫人也好不到哪裡去,側過臉想避開視線,可目光卻一次又一次地飄回蒲團上交纏的兩人。 「嗯……啊……」妙音的呻吟斷斷續續地漏出來,她咬著手背,卻擋不住聲音從指縫裡鑽出來。熾少加快了速度,雞巴在穴裡抽插得越來越快,淫水被帶出來,濺在蒲團上,發出黏膩的水聲。 「師太,你夾得好緊,」熾少喘著氣,俯下身含住她的耳垂,「是不是快到了?」 妙音沒說話,只是把臉埋進他肩窩裡,雙腿夾得更緊,穴肉絞著他的雞巴,一陣一陣地收縮。她的身體開始發抖,從腰腹到膝蓋都在顫,喉嚨裡壓著一聲長長的呻吟,終於在熾少狠狠頂進去的那一下,整個身體弓起來,穴裡一陣劇烈的痙攣,淫水猛地湧出來,打濕了他的下腹。 她癱軟在蒲團上,大口大口喘著氣,眼神迷離,髮髻已經散開,烏黑的長髮鋪在蒲團上,緇衣敞開著,露出雪白的胸脯和細腰。下身一片狼藉,淫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淌,在蒲團上洇開一大片深色。 熾少從她體內退出來,雞巴上還沾著黏膩的淫水。他低頭看了一眼癱軟的妙音,又轉頭看向跪在一旁的兩個女人。 沈娘子和裴夫人跪在蒲團邊,屏息不敢動。沈娘子的臉紅得像要滴血,目光低垂,卻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看過來。裴夫人側著身,視線落在別處,指尖卻攥著袍角,指節發白。 晨光從慈堂的窗櫺斜斜照進來,落在妙音散亂的長髮上,她仰躺在蒲團上,胸口劇烈起伏,閉著眼,睫毛微微顫動。兩女跪在一旁,連呼吸都放輕了,只敢低著頭,靜靜等著。 --- 妙音強撐著從蒲團上坐起,雙腿還在發軟,膝蓋幾乎撐不住身子。她咬著牙,一手扶住供桌邊緣,一手將敞開的緇衣攏好,指尖微微發顫,繫帶打了兩次才繫上。 她沒有看熾少,目光釘在地面青磚上,嗓音沙啞:「側廂有乾淨衣裳,去換上。」 沈娘子和裴夫人跪在地上,聞言抬頭,又飛快低下。沈娘子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出聲,只撐著發軟的腿站起來,攙著裴夫人的手臂,兩人一前一後往側廂走去。經過妙音身邊時,兩人腳步都頓了一瞬,頭垂得更低,連呼吸都放輕了。 妙音側過身讓開,目光掃過兩女身上那件寬大灰袍,下襬堪堪遮住膝蓋,露出底下光裸的小腿。她別開眼,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換好之後,立刻離開慈航庵。佛門清淨地,容不得你們這般——」 話沒說完,她自己也覺得這話說得沒底氣。方才慈堂裡那場荒唐,她何嘗不是其中一員。腿間還殘留著黏膩的濕意,褻褲早被扯得皺成一團,她伸手去整腰間的佛珠,指尖碰到自己頸側——那裡還留著熾少啃咬過的熱度,像一團火烙在皮膚上,怎麼也甩不掉。 兩女換好尼袍出來時,晨光已經爬上山門的飛簷。沈娘子換上的是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袍,領口繫得嚴嚴實實,烏髮用一根木簪挽起,低眉垂目,倒真像個帶髮修行的信女。裴夫人那件略寬些,衣料漿得發硬,她攏了攏袖子,跟在沈娘子身後,步態端莊卻透著疲憊。 兩人走到妙音面前,屈膝行了一禮,沒敢抬頭。妙音冷著臉受了這一禮,目光卻在她們身上一掃,見衣著整齊,才勉強壓下心口的火氣。那火氣燒得她喉嚨發乾,燒得她眼眶發酸——她不知道自己在氣誰,氣這兩個女人跪在慈堂裡目睹她失態,還是氣自己竟然在那人面前軟了腰。 「走吧。」她說,聲音裡帶著驅趕的意味。 沈娘子鬆了一口氣,眼眶卻紅了,低低應了聲「是」,拉著裴夫人的袖子快步往山門走去。 熾少已經站在山門外的石階上,錦袍玉帶整整齊齊,晨風拂過鬢邊碎髮,倒看不出方才那場荒唐的痕跡。他回頭,目光在妙音身上停了片刻,嘴角似笑非笑。 妙音被他看得心頭一緊,下意識別開視線,去理腰間佛珠,指尖卻又微微發抖。她聽見自己心跳如鼓,羞怒與某種說不清的情緒絞在一處,幾乎要將她淹沒。那情緒黏在她喉嚨裡,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像吞了一口滾燙的茶,燙得她眼眶發熱。 「妙音師太。」熾少開口,聲音帶著晨風的清冽,「多謝款待。」 妙音沒回頭,只從鼻腔裡哼出一聲,算是應了。她站在山門的陰影裡,看著熾少的背影——寬肩窄腰,衣袍被風吹得微微鼓起,像一尊從畫裡走出來的人。她猛地別開眼,指尖掐進掌心,掐得生疼。 五公主不知何時已站在馬車旁,素淨袍子,銀簪挽髮,笑靨盈盈,彷彿方才什麼都沒發生過。她看著沈娘子和裴夫人低著頭走過來,目光在她們身上一掠,又落在熾少身上,笑意更深了幾分。 「上車吧。」她說,語氣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兩女聞言,腳步頓了頓,隨即加快,踩著踏凳鑽進馬車,蜷縮在角落,誰也沒敢出聲。車廂裡還殘留著檀香和脂粉混雜的氣味,悶得人透不過氣來。沈娘子把臉埋進袖口,裴夫人則盯著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指節泛白。 熾少走到車前,五公主已經先一步上了車,坐在軟墊上,朝他伸出手。那隻手纖細白皙,指甲染著淡粉的蔻丹,在晨光裡泛著一層柔潤的光澤。他握住那隻手,掌心觸到她微涼的皮膚,借力登上車廂,在她身側坐下。車簾放下,車廂內光線驟然暗下來,沈娘子和裴夫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車夫揚鞭,馬車緩緩啟動,輪軸碾過山道上的碎石,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車廂輕輕晃動,熾少的大腿貼著五公主的,隔著衣料能感到她身上的溫度。她始終沒說話,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目光透過車簾縫隙望向窗外。慈航庵的山門在晨光中漸遠,妙音的身影立在門前,緇衣被風吹得微微鼓起,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直到那身影縮成一個黑點,徹底消失在煙塵裡,五公主才收回目光,偏頭看向熾少。 她輕輕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撓了撓,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戲看夠了,該回家算別的帳了。」 熾少沒接話,只覺得她指尖微涼,像蛇信子貼在皮膚上。他反握住那隻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沒用力,也沒鬆開。車廂裡安靜得只剩下車輪碾過石子的聲響,還有兩女壓抑的呼吸聲。 馬車沿山道下行,車輪輾過碎石,車廂輕輕晃動。沈娘子和裴夫人蜷坐在對面,眼神空洞地望出窗外,誰也沒說話。日光從車簾縫隙裡漏進來,在他們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像兩尊失了魂的木偶。 五公主靠著熾少的肩膀,意味深長地勾起嘴角,目光在他側臉上一掠,又落回窗外漸遠的山巒。她沒再開口,只是那笑意裡藏著什麼,像一壇還沒揭封的酒,悶著,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