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航庵東側外廂房,一燈如豆。 熾少在房中踱步,靴尖踩過青磚地面,一聲一聲,悶沉沉地迴盪在狹小的空間裡。他剛從山寨回來,身上還帶著火場的煙塵味,衣襟上沾了那條山道的夜露。他伸手抹了把臉,掌心卻彷彿還殘著沈娘子腰間的溫熱——那觸感軟得不像話,像一塊上好的溫玉貼在掌心裡,他當時攬著她騎了半盞茶的路,她整個人繃得僵直,卻又不敢動彈,只能任他環著腰。 他猛地收回手,在桌沿重重按了一下。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想到五公主在庵堂門前含笑吩咐的那一句,語氣輕巧得像在吩咐下人擺一碟果子:「天色晚了,就讓熾少歇在東廂吧,那兒僻靜。」她說這話時,鳳眼微彎,目光在他臉上一掠而過,像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留下細細的癢。 他越想越不對。 五公主領著太后、長公主與妙音師太往後院禪房去了,說是「禮佛夜話」,可她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等著。 熾少在窗邊站定,伸手推開半扇窗。夜風灌進來,帶著庵堂裡檀香的氣味,涼涼地撲在臉上。院中無人值守,廊下連燈籠都只掛了兩盞,昏黃的光暈照著空蕩蕩的石板路。後院禪房那邊倒是燈火通明,紙窗上映出幾道人影晃動。 他皺起眉。這也太靜了。 正要關窗,一陣聲音順著夜風飄了過來。極輕、極細,像是有人壓著嗓子從鼻腔裡哼出來的。他起初以為是風聲,正要忽略,那聲音又揚了揚,夾著一聲短促的抽氣,然後是——啪。 皮鞭破空的脆響,乾淨利落。 熾少的手指在窗框上頓住了。他屏息聽了一瞬,那聲音又來了——女子壓抑的呻吟,斷斷續續,像被什麼堵在喉間,硬生生擠出來的一絲絲顫音。緊接著又是「啪」的一聲。 他心口猛地一緊。五公主的手段他見過,嫂嫂們被藥力催得軟了腰肢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可那是關起門來的事。這是庵堂,太后在,長公主在,妙音師太也在——五公主再膽大,也不至於在太后眼皮底下動鞭子吧? 除非,太后本來就知道。 熾少壓下心底翻湧的念頭,推開房門。院中果然空無一人,連個值夜的沙彌都不見。他壓低身形,沿著廊下陰影快步往後院摸去。腳下踩的是青苔斑駁的石板,他走得極輕,連衣料摩擦的聲響都刻意壓住。 後院禪房的院門虛掩著,門縫裡漏出一道暖黃的光。他側身閃入,貼著牆根蹲下。窗紙是新的,糊得緊實,但角落有一處微微鼓起,像是沒壓平整。他伸出食指,沾了點唾沫,輕輕在紙上抿開一個小孔。 屋內燭火搖曳,將兩道身影映在對面的牆上。 五公主坐在一張圈椅裡,手肘撐著扶手,指尖托腮,姿態閒適得像在品茶。她換了一身家常的藕荷色宮裝,鬢邊釵斜斜地插著,幾縷碎髮垂在耳側,燭光在她臉上投下一層暖影,眼底卻映著跳動的火舌,亮得駭人。 妙音師太站在她身側,素淨緇衣,腰繫佛珠,手中卻執著一條細長的皮鞭。鞭身烏黑發亮,尾端微微捲曲,像是浸過藥水。她垂著眼,面容平靜,像在唸經時捻動佛珠那般自然,手腕一抖,皮鞭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又是「啪」的一聲脆響。 熾少順著鞭子的落點看去,視線才剛掃到屋角,便見一道人影蜷縮在陰影裡,看不清面容,只隱約瞧見一身宮裝的衣料,凌亂地散在地上,露出的肩頭泛著紅痕。 「姊姊這身肌膚,養得真好。」五公主的聲音從屋裡傳來,帶著笑,語氣像在讚賞一匹好緞子,「妙音師太的鞭子,抽上去連道印子都留不住,倒是愈發紅潤了。」 妙音師太沒接話,手腕又是一抖。鞭梢擦過空氣,帶起一聲尖嘯,落在陰影裡那人的背上,那人猛地一顫,喉間擠出一聲悶哼,卻硬生生壓住了,沒敢叫出聲來。 五公主站起身,踱步到那人面前,蹲下去,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姊姊身子骨弱,受不住就喊一聲,妹妹又不會笑你。」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可你要是喊出來,明日回宮,太后娘娘問起姊姊身上的傷,我可不好交代呢。」 那人別過臉,沒吭聲。 熾少貼著牆根蹲著,後背的衣料被冷汗浸濕了一小片。他認出那道身影了——長公主。白日裡在庵堂前,她一身鳳袍端莊肅穆,目光掃過他時帶著審視的銳利,此刻卻蜷在禪房角落裡,任由五公主的鞭子落在背上。 他忽然想起昨夜,他在房中佔了她身子時,她咬著唇不肯出聲的倔強樣。 窗紙孔洞中透出暖黃燭光,五公主與妙音師太的身影映入眼簾。 --- 窗紙孔洞裡,燭光搖晃,五公主與妙音師太的身影被拉得長長的,投在禪房牆上。熾少蹲在牆根,後背貼著冰涼的磚面,呼吸壓得極輕——屋內傳出的聲響卻一聲不漏地鑽進他耳朵裡。 妙音師太一手執著玉拂塵,另一手捻著佛珠,灰緇衣的袖口挽到肘彎,露出一截白膩的小臂。她站在榻邊,目光低垂,嘴角那抹笑意慈悲得像在替人誦經超度,手上動作卻半點不慈悲——拂塵的尾絲順著太后敞開的襟口往下掃,掃過那一片豐腴白肉時,太后身子猛地一縮,綢帶繃緊,喉間滾出一聲嗚咽。「阿彌陀佛。」妙音低聲唸了句佛號,拂塵又往內探了半寸,「太后娘娘且寬心,貧尼替您驅驅邪氣。」 太后仰躺在矮榻上,四肢被綢帶縛在榻柱上,明黃鳳袍半褪,內衫凌亂地堆在腰間,露出的肌膚泛起一層薄紅。她別過臉,鳳眼裡水光瀲灩,嘴裡含含糊糊地罵了句什麼,卻被下一陣拂塵掃弄得只剩破碎的喘息。 那拂塵的尾絲細密柔軟,掃過肌膚時像千百根羽毛同時撩撥,太后胸前那兩團豐腴白肉在敞開的衣襟裡微微顫動,乳尖早已挺立,在燭光下泛著一層水亮的光澤。五公主站在榻前,手裡那根細皮鞭輕輕敲著掌心。她穿得單薄,輕紗薄衫下腰肢盈盈一握,笑吟吟地看著榻上的母親,語氣甜得發膩:「母后,您別躲呀。妙音師太可是難得親自出手,替您驅邪呢。」 她說著,皮鞭一甩,落在太后腿根上——那一處鞭痕交錯,新舊疊著,有的已經結了淡粉的痂,有的還泛著鮮紅的腫痕,在雪白的肌膚上格外刺目。太后猛地繃直了身子,口中溢出一聲壓抑的長吟,隨即又咬住唇,把聲音吞了回去。「母后忍得真辛苦。」五公主歪了歪頭,皮鞭轉向,輕輕挑起太后的下巴,「女兒心疼您呢。」她湊近了些,另一手探過去,指尖拈住太后胸前那顆挺立的乳尖,輕輕一擰。太后渾身一震,綢帶被扯得吱嘎作響,喉間滾出一聲又悶又長的嗚咽,雙腿在榻上無力地蹬了蹬,卻被綁縛的姿勢限制住,只能徒勞地扭動腰肢。 榻側的長公主蜷縮著,宮裝散亂,襟口大開,露出裡面一截雪白的頸子與半片酥胸——那酥胸上還帶著幾道淺淺的紅痕,像是方才鞭梢掃過留下的印子,在燭光下隱隱發亮。她滿臉淚痕,眼眶紅腫,卻死死咬著下唇不肯出聲,只是身體不住地發顫,連帶那半片酥胸也在敞開的衣襟裡微微晃動。妙音師太手中的拂塵轉了方向,尾絲掃過她腰際時,她整個人猛地一顫——那一下像是觸到了什麼要命的地方——她弓起身子,膝蓋併攏,喉間逸出一絲幾不可聞的呻吟,下唇幾乎要被咬出血來。「長公主殿下。」妙音的聲音溫婉如常,「您這身子骨虛,得多調養才是。」 拂塵又掃了一下,這次落在長公主腰側更靠下的位置,尾絲隔著薄薄的綢褲掃過臀縫時,長公主的身體像是被火燙到,猛地往後縮,卻被矮榻擋住退路,只能蜷得更緊。她咬著唇,眼淚無聲地滑下來,身體卻隨著拂塵的掃弄陣陣發顫——那顫抖從腰際蔓延開來,連帶小腿都在抽搐,綢褲的布料被夾在腿縫間,隱隱透出一小片深色的濕痕。五公主放下皮鞭,慢悠悠地走到榻邊,伸手摸了摸太后汗濕的鬢髮,語氣溫柔:「母后,您說——女兒把姊姊留在庵裡多住幾日,可好?」 太后喘著氣,眼神迷離,鳳袍半褪的身子微微起伏,胸前那兩團白肉在敞開的衣襟裡晃了晃,乳尖上還殘著五公主方才拈過的紅痕。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卻被妙音師太拂塵一掃,又化作一聲壓抑的長吟,那聲音又長又細,尾音帶著顫抖,在禪房裡迴盪著。「母后這是應了呢。」五公主笑瞇瞇地收回手,轉向長公主,「姊姊,你呢?」 長公主蜷在榻角,宮裝凌亂,淚痕未乾,腰側那一塊被拂塵掃過的肌膚泛著一層敏感的薄紅,還在輕輕發顫。她抬起眼,目光裡有恨意,有屈辱,卻也有某種說不清的顫動。她沒說話,只是把臉埋進臂彎裡,身體卻沒有再躲——妙音師太的拂塵掃過她後腰時,她只是輕輕抖了一下,聽憑那尾絲在敏感的肌膚上滑過,滑過腰窩,滑過脊溝,最後停在尾椎骨上輕輕畫著圈。 長公主的呼吸越來越濁重,埋進臂彎裡的臉頰滾燙,連耳根都紅透了,卻始終沒有出聲拒絕。 「姊姊果然懂事。」五公主滿意地點頭,「那便這麼定了——明日,你隨我回宮。」 她說著,又執起皮鞭,在太后腿根上輕輕抽了一記,鞭梢掃過那一處新舊交錯的鞭痕時,太后悶哼一聲,綢帶繃緊,身子弓起又落下,豐腴的胸脯在敞開的衣襟裡晃了晃,乳尖上那抹紅痕在燭光下格外分明。妙音師太適時地伸手,掌心覆上去,低聲唸著佛號,指尖卻不輕不重地揉按起來——那掌心溫熱,帶著薄繭,揉按的力道恰到好處,太后的喘息聲漸漸變了調,從壓抑的悶哼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呻吟。「貧尼替太后娘娘順順氣。」她說,語氣慈悲,動作卻帶著曖昧的力道,「娘娘且放鬆些。」 太后仰著頸,喉間滾動,終於沒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長吟。那聲音又長又細,像是從肺腑深處擠出來的,帶著顫抖與羞恥,尾音在禪房裡拖得長長的,久久不散。長公主蜷在榻側,聽著那聲長吟,身子又縮了縮,卻沒抬頭,只是埋在臂彎裡的臉頰更燙了,連帶後腰那一塊被拂塵掃過的肌膚都在微微發顫。 五公主與妙音師太相視一笑。妙音手中的拂塵停在半空,尾絲猶自輕晃,她低下頭,聲音輕柔得像在問一句閒話: 「長公主殿下——您說,當初為何嫁他?」 --- 妙音師太手中的拂塵不知何時停了下來,她側過身,目光從榻上橫陳的太后身上移開,落在五公主含笑的臉上。那柄白玉拂塵柄輕輕抵住五公主的小腹,語氣帶著質問:「你為何嫁他?堂堂公主,何必屈就一個侯爺?」 五公主嬌笑一聲,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往前湊了湊,讓那拂塵柄隔著輕紗陷進腰窩裡。她反手扣住妙音的手腕,指尖在她掌心輕輕劃了一圈,將她拉近,低聲道:「我愛上熾少,原是一個意外。」她頓了頓,眼波流轉,「你馬上就會知道他如何好——他可不是你那些庵裡信女能比的。」 妙音師太眉頭微動,還未及開口,五公主已經欺身而上,雙唇貼上她的。那吻來得突然,帶著不容拒絕的氣勢,舌尖直接撬開妙音的齒關,探了進去。妙音身形一僵,手中拂塵還握著,卻忘了該如何動作,任那條軟舌在自己口中翻攪,勾纏她的舌尖。五公主的手也沒閒著,自她緇衣的前襟探入,隔著內襯揉捏她胸前的豐滿,指腹碾過那已微微挺立的乳尖。 妙音的呼吸驀然濁重起來,手中拂塵「啪」地一聲落地,滾到榻腳。她本能地想推開五公主,手掌抵在她肩上,卻使不出力氣,反倒被五公主順勢一壓,整個人仰倒在被褥間。兩人滾在榻上,五公主壓在她身上,唇舌仍纏著不放,手上的動作愈發放肆,扯開她的衣帶,將緇衣兩襟分開,露出裡面月白的褻衣。 妙音喉間溢出一聲嗚咽,雙手終於不再推拒,改而摟上五公主的腰背,指尖攥住她輕紗的衣料,將那層薄紗揉得皺亂不堪。 五公主低笑一聲,稍稍退開些許,唇瓣還貼著她的嘴角,啞聲道:「姊姊這身子,倒是比庵裡的佛經誠實多了。」 妙音臉頰泛紅,喘息未定,目光卻帶著薄嗔:「你倒是會說——方才還說愛他,轉眼就來招惹我。」 五公主不答,低頭含住她的耳垂,牙齒輕輕磨了磨,妙音整個人一顫,腰肢不由自主地往上拱了拱。五公主的手順勢滑下,探入她褻衣下擺,沿著腰側的曲線往上撫,掌心覆住她一邊奶子,揉捏的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地逼出妙音一聲壓抑的呻吟。 「他如何好,」五公主貼著她耳根,氣音帶著笑,「等你嘗過就知道了——他那雙手,能把你揉得骨頭都酥了。」 妙音想說什麼,卻被五公主的手指捏住乳尖輕輕一擰,話音全碎成喘息。她仰著頭,頸項繃出一道弧線,雙手死死攥著身下的被褥,指節泛白,褻衣被她自己扭動間蹭得凌亂不堪,露出大片白皙的胸口,肌膚上泛著一層薄薄的汗光。 五公主低頭吻上她的頸側,一路往下,舌尖舔過她鎖骨下方的肌膚,留下濕亮的水痕,最後含住她一邊乳尖,隔著褻衣用牙齒輕磨,不一會那層薄薄的布料便被口水浸得半透明,乳尖的形狀清清楚楚地頂著衣料,微微顫抖。 榻的另一頭,太后仰躺著,四肢被縛在榻柱上,鳳袍早已褪盡,赤身橫陳,胸前雙乳隨著呼吸起伏,肌膚在燭火下泛著蜜色的光澤。她眼神渙散,嘴角牽著一縷銀絲,目光迷離地望向榻上纏綿的兩人,喉間滾動著含混的呻吟,腰肢不自覺地微微扭動,雙腿大張,卻無人理會,只能自己夾緊又鬆開,磨蹭著榻面,蹭出一片濕涼的痕跡。 蜷縮在榻角另一側的長公主,宮裝凌亂,衣襟大開,露出半邊酥胸,內衫捲至胸上,她低低啜泣著,卻又忍不住抬眼看向那兩道交纏的身影,目光裡混著屈辱與迷離,身體隨著榻上傳來的呻吟聲微微發顫,膝蓋夾緊,卻又忍不住鬆開些許,彷彿被那聲音牽動了什麼。 五公主察覺到身側的動靜,鬆開妙音的乳尖,側過頭,目光掃過榻尾蜷縮的長公主,笑了一笑,聲音帶著愉悅的沙啞:「姊姊別急,待我問完妙音姊姊,再來疼你。」 長公主別過臉,沒吭聲,耳根卻紅透了,身體卻沒再往後縮,反倒微微往前傾了傾。 五公主見狀,笑意更深,轉回頭來,重新吻上妙音的唇,這次吻得更深、更急,舌頭在她口中翻攪,像是在品嚐什麼珍饈佳餚,同時她的手也沒停,扯開妙音褻衣的繫帶,將那層最後的遮蔽褪下,露出兩團豐滿挺立的奶子,在燭光下微微晃動,乳尖早已挺立,泛著水光,不知是汗水還是方才被含濕的津液。 妙音被她吻得意亂情迷,雙手不知何時攀上她的背,指尖隔著輕紗抓撓她的肩胛,口中溢出斷續的呻吟:「嗯……你這……你這冤家……」 五公主低笑,放開她的唇,順著她的下巴一路吻下,經過頸側、肩窩,最後含住她另一邊乳尖,舌尖裹著那顆挺立的蓓蕾來回撥弄,時而用牙齒輕輕咬住,往外微微拉扯,再鬆開,看著那乳尖在空氣中顫抖挺立,又低頭含住,吸吮得嘖嘖作響。 妙音的腰肢隨著她的動作一拱一拱,雙手插入五公主的髮間,指節收緊,將她的頭按在自己胸前,口中呻吟愈發急促:「啊……好……好舒服……」 榻上的呻吟聲交織在一起,在禪房內迴盪開來,混著黏膩的水聲與粗重的喘息,將滿室燭火都燻得曖昧起來。太后與長公主的目光都黏在那兩人身上,一個眼神迷離,一個目光複雜,卻都沒能移開視線,身體各自微微扭動著,彷彿被那聲音與畫面撩撥得難以自持,卻又無人理會,只能自己煎熬著,在榻上留下一片片濕痕。 窗外,熾少貼著牆根蹲著,後背的衣料被冷汗浸濕了一小片,他兩手扣住窗櫺,指節泛白,呼吸愈發濁重,喉間滾動一下,卻沒發出聲音,只覺得禪房內傳出的每一聲呻吟都像針一樣紮在他耳膜上,將他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 禪房內燭火搖曳,榻上人影交疊。五公主壓在妙音身上,正低頭含吮她胸前紅纓,妙音仰躺著,緇衣敞開,褻衣褪至腰間,口中溢出斷續的嚶嚀。 忽然,窗扇無聲滑開一道縫,夜風灌入,燭焰猛地一矮。 妙音驚覺有異,正要偏頭去看,五公主卻先一步抬眸,眼底掠過一抹了然的笑意。 她沒有停口,只順勢扣緊妙音的腰肢,指尖陷進腰側軟肉,將她牢牢鉗在身下。 妙音被她這一扣,身子先軟了三分,正要嗔她一句,背後卻傳來一聲極輕的衣料摩擦聲——隨即,一隻溫熱的手掌貼上她的腰際。 她猛地回首,正對上一雙灼熱的眸子。 熾少不知何時已立在榻前,玄色騎裝的腰帶鬆散地垂著,鬢邊碎髮微亂,唇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目光從她敞開的衣襟一路滑到被五公主含著的乳尖,又緩緩上移,釘在她驚慌的臉上 「你——」妙音駭然欲起身,腰卻被五公主牢牢鉗住,動彈不得,只得急急去扯敞開的衣襟,「五公主!這是——」 「師太莫慌。」五公主鬆開嘴裡那顆紅纓,舌尖猶自舔過唇角,聲音帶著笑,「他是我夫君,又不是外人。」 熾少的手已順著腰側滑下去,一把扣住她還沒來得及攏好的衣襟,將她往自己懷裡帶。另一手撫上她的腿根,隔著薄薄褻褲,掌心滾燙,語氣低沉:「師太,既與公主交好,不如也與我交好。」 妙音倒抽一口涼氣,雙腿本能夾緊,卻夾不住那隻作亂的手——他指尖靈巧地勾住褻褲邊緣,往下一扯,涼意驟然襲上腿根「五公主!」她回頭,聲音又急又軟,「你——你倒是管管他!」 五公主卻低低笑了起來,非但沒鬆手,反而探手揉弄她胸前那團綿軟,指尖捻著乳尖輕輕一擰,「師太莫怕,我夫君的功夫,可不比我差呢。」 妙音被她這一揉一擰,全身一軟,撐在榻上的手臂險些脫力,口中溢出一聲嗚咽:「嗯——你們——」 熾少趁勢挺身,將她壓在榻沿,滾燙的陽具抵上濕滑的穴口——方才與五公主交纏時早已淫水氾濫,此刻不需潤澤便已滑膩一片。他一手扣著她的腰,一手扳住她的臀,腰間一沉,猛地貫了進去 「啊——!」 妙音痛得仰頸,指甲猛地攥緊榻上被褥,指節泛白。那根陽具又粗又燙,硬生生撐開她處子之身,穴口被撐到極限,脹痛與撕裂感同時炸開,她眼前一黑,幾乎要暈過去 五公主卻在此時低頭,重新含住她胸前紅纓,舌尖裹著乳尖輕輕打轉,又用牙齒細細碾磨——痛與快感交織著襲來,妙音嗚咽出聲,喉間發出破碎的呻吟:「啊……不……嗯……」 熾少沒有急著抽送,只停在最深處,感受她穴肉一陣陣痙攣似的絞緊,又濕又熱,裹得他頭皮發麻。他低低笑了一聲,聲音啞得不像話:「師太,裡面咬得這麼緊,還說不要?」 妙音羞得滿臉通紅,偏頭想躲,卻被五公主捧住臉,強迫她看著自己:「姊姊這身子,可是頭一回開苞呢,」五公主含笑,指尖抹過她眼角沁出的淚,「師太,哭什麼?待會你才知道什麼叫快活。」 妙音張了張嘴,想罵她一句,卻被熾少猛地一記頂弄撞得碎成呻吟:「啊——!你——嗯——」 他開始抽送,起初尚存三分耐心,慢進慢出,磨得她穴口又脹又癢;幾下之後便耐不住,腰胯猛地加速,重重頂進最深處,每一下都撞在她花心上,撞得她身子往前一聳一聳,胸前兩團綿軟跟著晃蕩 「啊……啊……太深了……別——嗯——!」妙音被頂得話都說不全,雙手撐在榻上,指節發白,腳尖繃得筆直,喉間溢出的呻吟一聲比一聲軟媚 五公主的手不知何時又滑到她胸前,揉捏著那對晃蕩的奶子,指尖捻著乳尖輕輕拉扯,俯身在她耳邊低笑:「師太,你這身子倒是誠實——瞧,淫水都順著大腿流下來了。」 妙音羞憤欲死,偏偏身子不爭氣,被熾少頂得一陣陣發軟,穴肉反而絞得更緊,夾得他悶哼一聲,動作更加猛烈。 「嗯……啊……慢點……求你——」她斷斷續續地求饒,聲音又軟又媚,哪裡還有半分白日裡那副溫婉慈悲的師太模樣 熾少卻不理會,只扣緊她的腰,將她往懷裡按,雞巴整根沒入又整根抽出,帶出黏膩的水聲,把她穴口操得又紅又腫 「師太,」他俯身,滾燙的唇貼上她耳廓,聲音沙啞,「你這小穴,咬得比五公主還緊呢。」 妙音嗚咽一聲,別過臉,卻被他扳回下巴,強迫她看著他——他眼底慾焰熾烈,燒得她心尖發顫,她忽然不敢再看,閉上眼,淚珠從眼角滾落,身子卻不由自主地迎向他,腰肢輕輕擺動,配合著他的節奏 五公主見她這副模樣,低低笑了起來,指尖揉弄著她胸前紅纓,語帶鼓勵:「師太,對——就這樣,好好受著。」 --- 燭火在窗紙上投下晃動的影子,檀香的煙氣被三人翻騰的動作攪得散亂。 熾少雙手扣住妙音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帶,粗硬的陽具整根沒入那緊熱的小穴裡。妙音剛破身不久,穴口還帶著腫脹的痛意,可那痛裡頭又生出一股奇異的癢,逼得她不由自主地扭腰——這一扭,雞巴在穴裡轉了半圈,磨得她一聲驚喘,眼淚都逼出來了。 「啊……你……你輕些……」 她嘴上這樣說,腰卻自己沉下去,將那根肉棒吞得更深。熾少低低笑一聲,手掌沿著她的脊背滑下去,掐住她渾圓的臀肉,猛地往上一頂。妙音被頂得整個人往前撲,雙手胡亂抓住他的肩,指甲掐進他肩頭的皮肉裡——她自己也愣住了,隨即羞得別過臉去。可那羞意還沒來得及漫開,下一記頂弄又撞進來,將她話語撞成破碎的呻吟。 五公主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濕熱的唇貼上妙音的頸側,一路舔吻到她耳後,低聲道:「師太的腰倒是誠實得很……才剛破身,就知道怎麼夾人了。」 妙音想反駁,卻被熾少又一記深頂頂得話都碎了,只能發出嗚咽般的喘息。五公主的手從她腰側繞到胸前,捏住那對晃動的奶子,指尖揉弄著乳尖,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地撩撥著她。妙音前後受敵,身子軟得幾乎撐不住,只能靠在五公主懷裡,任由兩人擺弄。 「嗯……啊……你們……」 她聲音斷斷續續,身子卻愈發誠實地回應著熾少的抽送——穴裡的騷水被雞巴帶出來,順著大腿往下淌,將榻上的褥子濡濕了一片。熾少將她按在榻沿,換了角度,從下往上狠狠一頂,頂得她整個人彈了一下,花心被撞得發麻,一聲尖叫脫口而出: 「啊——!」 她身子猛地繃緊,小穴痙攣似的絞緊,將熾少的陽具咬得死緊。熾少被她絞得倒抽一口涼氣,動作頓了頓,隨即更猛烈地衝撞起來,每一下都撞在花心最深處。 五公主在旁看得興起,一手仍揉著妙音的奶子,另一手卻往後探去,摸到榻上太后娘娘的腿間——那處早已濕得一塌糊塗,淫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淌,將榻上錦褥浸出一片深色水漬。 五公主的指尖剛碰上去,太后便如觸電般猛地一顫,喉間逸出一聲壓抑的嚶嚀。她四肢仍被縛著,動彈不得,只能任那手指在穴口揉弄撥挑,將她體內殘存的理智一點一點磨碎。 「母后這裡……倒是比師太還要濕呢。」 五公主笑著說,聲音帶著愉悅的戲謔。太后別過臉去,緊咬著唇,卻止不住身體的顫抖——那手指靈巧地探進穴口,在濕熱的內壁裡勾弄按壓,每一下都精準地碾在敏感處,逼得她腰肢不受控制地扭動,喘息聲愈發急促。 熾少抬眼看見這一幕,眸色更沉,動作也愈發兇狠起來。他將妙音的腿分得更開,幾乎將她整個人折疊起來,陽具猛烈地抽送著,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狠狠整根沒入,發出黏膩的水聲。妙音被他幹得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破碎的呻吟,眼眶泛紅,淚水沿著鬢角滑落,身子卻誠實地迎合著他的動作,腰肢扭動得像條蛇。 「啊……不行了……要……要去了……」 她聲音帶著哭腔,話還沒說完,身子便猛地一僵,小穴劇烈地痙攣收縮,一股熱流澆在熾少的龜頭上。熾少被那陣絞緊弄得悶哼一聲,動作頓住,低頭看著她高潮時失神的臉——眉眼含春,唇瓣微張,喘息間帶著細碎的顫音,整個人軟得像一灘春水。 他忍著沒動,等她穴裡的痙攣稍稍平息,才緩緩退了出來,雞巴上沾滿晶亮的騷水,在燭火下泛著淫靡的光。 妙音癱軟在榻上,胸口劇烈起伏,奶子上滿是揉捏過的紅痕。還沒等她喘過氣來,五公主便湊了過去,低頭含住她的唇,舌尖撬開她的牙關,與她唇舌交纏起來。妙音身子一顫,卻沒有推拒,反而抬手勾住五公主的頸,回應著她的吻——兩人吻得纏綿,舌尖彼此追逐交纏,換氣間發出細碎的水聲。 五公主的手往下探,揉弄著妙音仍敏感未退的小穴,指尖在腫脹的陰蒂上輕輕撥弄,逼得妙音在她懷裡不住顫抖,呻吟全被堵在唇齒間,化作含混的嗚咽。 熾少看著兩人交纏的身影,下腹燒得發緊。他伸手將五公主撈了過來,將她壓在身下,粗硬的陽具抵在她濕漉漉的穴口,毫不猶豫地一挺而入——五公主一聲驚喘,唇終於離開妙音的嘴,仰起脖頸,喉間逸出一聲拔高的呻吟: 「啊……你……你倒是會挑時候……」 熾少沒答話,只悶頭猛烈地抽送起來,每一下都又深又重,頂得五公主話語破碎,只能發出斷續的呻吟。妙音緩過氣來,側過身,伸手揉弄五公主胸前挺立的奶子,低頭含住一邊乳尖,舌尖輕輕舔弄,時而用牙齒輕磨——五公主被前後夾擊,身子顫得厲害,穴裡卻絞得更緊,將熾少的陽具咬得死緊。 「嗯……師太……你學得倒是快……」 --- 雲雨稍歇,五公主喘著氣,撐起身來,凝視熾少仍舊泛紅的眼尾與緊繃的下顎。那雙眸子裡殘存著殺伐後的戾氣,像一頭剛撕開獵物喉嚨的狼,還沒嚥下最後一口血。她太熟悉這種眼神了——在邊關見過,在皇城裡也見過,男人見了血,總得有個地方把那股勁兒洩乾淨,否則遲早反噬到自己身上。 她暗自嘆息,隨即向熾少指了指身旁癱軟的太后及長公主,低聲吩咐:「相公,岳母及姊姊還請讓您伺候。」 熾少聞言,目光緩緩移向榻上兩人。太后四肢仍縛於榻柱,腿間濕漉一片,眼神渙散無焦;長公主蜷在榻角,背上鞭痕交錯,暈厥未醒。他喉間滾過一聲低沉的哼,像是野獸聞見了血腥,撐起身子,朝兩人爬去。 他先扯開太后腕上的繩結,將她翻過身來,又拽過長公主,把她疊在太后身上——兩具雪白的身子交錯重疊,長公主的奶子壓在太后的臉側,太后的腿被長公主的膝蓋頂開,露出底下濕淋淋的小穴。長公主被這一扯弄醒了,迷迷糊糊地掙動起來,卻被熾少一掌按住後腰,整張臉埋進太后腿間:「唔——」她悶哼一聲,四肢猶自發軟,哪裡掙得開。 熾少跪在兩人身後,扶著自己硬挺的雞巴,對著長公主濕漉漉的穴口,腰身一沉——「啊!」長公主猛地仰起頭,指甲攥皺了身下的被褥。他沒給她喘息的工夫,挺腰便開始猛幹,雞巴整根抽出又整根搗入,撞得長公主的身子往前一聳一聳,奶子隨著節奏晃蕩,一下一下拍在太后的腿根上。 太后被這動靜激得回了些神,迷濛的眼睜開一條縫,看見女兒被壓在身下操幹的畫面,喉間滾過一聲模糊的呻吟。熾少幹了幾十下,又抽出雞巴,一把撈起太后的腰,將她翻成跪伏的姿勢,從背後對準穴口狠狠捅了進去——「啊——」太后這回叫出了聲,聲音又啞又媚,帶著被慾火煎熬了半宿的焦躁。熾少壓在她背上,一手繞到前面揉捏她的奶子,一手掐著她的髖骨,腰身猛烈聳動,雞巴在濕軟的小穴裡進進出出,帶出黏膩的水聲。 長公主癱在一旁,喘著氣,看著母親被妹夫操得渾身亂顫,那張向來威嚴端莊的臉此刻仰著,嘴裡溢出斷斷續續的淫叫:「嗯……啊……哈……」她忽然覺得自己腿間又熱了起來,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熾少幹著太后,眼神卻掃向一旁的長公主,伸手一把將她撈過來,讓她跪伏在太后身側,兩具身子並排趴著,雪白的臀高高翹起。他從太后體內抽出雞巴,帶著滿莖的淫水,順手便捅進長公主的小穴裡——「啊!」長公主驚叫一聲,身子往前一撲,又被他掐著腰拽回來,雞巴齊根沒入,頂得她渾身一顫。「嗚……好深……」她嗚咽著,聲音被撞得支離破碎。 他來回在兩人體內抽送,一會兒在太后穴裡猛搗幾十下,一會兒又拔出來捅進長公主的小穴,兩具身子被他操得此起彼伏,呻吟聲交疊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嘴裡漏出來的。他自己的喘息也越來越重,腰上的動作越來越快,像要把體內那股暴戾的勁兒全數撞進兩人身子裡去。 「嗯……啊……慢些……」太后被他頂得話都說不圓,斷斷續續地求饒著,腿卻夾得更緊。 長公主則咬著唇,悶聲承受著,偶爾漏出一兩聲壓抑的呻吟,眼神迷離,身子卻誠實地往後湊著迎湊。 燭火在案上搖曳,映著三人交疊的身影在牆上起伏晃動。檀香燒盡了,只剩下殘煙裊裊,混著汗味與淫水的氣味,在禪房裡瀰漫不散。他不知疲倦地操了許久,直到太后先受不住,癱軟在榻上,連腿都合不攏了,長公主也伏在榻上,氣若遊絲,連哼都哼不出來。他最後一次深深捅進太后體內,腰眼一麻,陽具猛烈跳動,滾燙的精液一股一股射進花心深處——「呃——」他低吼一聲,整個人伏在太后背上,胸膛劇烈起伏,額角的汗珠滴落在她肩胛之間。 太后被這股滾燙的熱流一激,身子痙攣似的顫了幾下,穴口猛地收縮,絞著他的陽具,過了半晌才鬆開,整個人癱成一灘爛泥,連眼皮都掀不動了。長公主側躺在一旁,腿間一片狼藉,濕漉漉的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淌,沾濕了身下的被褥。她勉強撐起一隻手,想替母親解開腕上殘餘的繩結,卻連指尖都在發抖,試了兩次都沒能扯開,最後索性放棄,手臂軟軟地垂落下來。 熾少伏在太后背上,呼吸由粗重漸趨平緩,繃緊的肩背肌肉一寸一寸鬆弛下來,眼神裡那股狂亂的戾氣也像退了潮的水,慢慢褪去,只餘下一片茫然的倦意。他撐著身子想坐起來,腰卻軟得使不上力,整個人往側邊一歪,從太后背上滑落,仰面倒在榻上,胸膛起伏著,眼皮沉重地往下墜。 五公主始終坐在榻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她見熾少的呼吸終於勻了,眼底那抹駭人的紅也散了,才輕輕籲出一口氣,伸手替他撥開額前汗濕的碎髮。她沒有說話,只是將一旁的薄被拉過來,替他蓋住腰腹,又看了看癱在榻上的太后與長公主——兩人早已昏睡過去,連呼吸都淺得聽不見。 窗外月光漸淡,天邊泛起一層青灰色的薄亮。禪房內燭火也燃至殘燼,只剩一截短短的黑芯,在融化的燭油裡發出微弱的嗶剝聲。五公主打了個呵欠,挨著熾少身側躺下,將臉貼在他溫熱的肩窩裡,閉上眼睛。太后與長公主橫七豎八地攤在榻上,長公主的腿還搭在太后的小腿上,誰也動彈不得。熾少趴在太后身上,呼吸漸勻,沉沉睡去。禪房裡只剩下幾道交錯的呼吸聲,在殘煙與燭火將熄的暖意裡,慢慢歸於寂靜。 --- 晨光從窗紙縫裡漏進來,在青磚地上拉出一道淡金色的長痕。禪房裡還殘著隔夜的氣味——燭油、檀香,還有汗與體液混在一起的腥甜。 熾少睜眼時,第一個看見的是屋頂的橫梁。他躺了片刻,才慢慢偏過頭。 榻上橫七豎八。太后仰躺著,四肢的繩結已經鬆了,鳳袍只堪堪掩住胸口,腿間一片濕痕還沒乾透,眼神空茫茫地盯著帳頂。長公主側身蜷在太后腳邊,宮裝胡亂裹著,肩頭一抽一抽地,低低的啜泣聲悶在被褥裡。 熾少撐起身,薄被從腹上滑落。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殘留的痕跡,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窗邊傳來一聲輕響。妙音師太盤坐在蒲團上,緇衣已重新披好,衣襟卻還有些凌亂。她手裡捻著佛珠,目光落在窗外院中那株老梅上,面容沉靜,眉宇間卻少了昨夜的慈悲溫和,多了一層說不清的複雜。佛珠在她指間一顆一顆轉過去,沒有誦經聲。 「醒了?」 五公主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輕快得像枝頭雀鳥。熾少轉頭,見她已換上一身素淨的袍子,鬢髮雖微亂,卻拿一根銀簪隨意挽了,正從屏風後走出來,手裡端著一隻茶盞,神情從容得彷彿昨夜不過是一場尋常的家宴。 她走到榻邊,低頭看了太后一眼,又看了長公主一眼,唇角微微彎了彎,什麼也沒說。然後她放下茶盞,揚聲道:「秋虹。」 門簾掀開,秋虹捧著一疊衣物走進來,素衣袖口整整齊齊,臉上沒有一絲異樣。她身後跟著兩名小尼,低眉垂目,各端一隻銅盆,盆中熱水騰著白汽。 「備水,伺候太后娘娘與長公主梳洗。」五公主語氣平淡,像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秋虹應了聲「是」,指揮小尼將銅盆放在架上,又從懷中取出一方乾淨的帕子,浸了熱水,擰乾,走向榻邊。長公主的啜泣聲在她靠近時低了下去,卻沒有完全止住。 五公主沒有多看榻上那兩人,轉過身來,目光落在窗邊的妙音身上。她走近兩步,聲音放軟了些:「師太。」 妙音捻佛珠的手頓了頓。 「我們將在庵中留兩日。」五公主說,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這兩日還要叨擾師太了。」 妙音沉默了片刻。佛珠在她指尖轉了半圈,她終於抬起眼,與五公主對視。那雙眼睛裡還殘著昨夜未褪的潮意,卻已經重新斂起了慈悲的皮相。她輕輕頷首:「庵中清靜,五公主願住,自無不可。」 「多謝師太。」五公主微微一笑,又補了一句,「太后娘娘的身子還需將養,這兩日少不得要勞煩師太照拂。」 妙音嘴角動了動,沒有接話,只重新垂下眼,繼續捻動佛珠。 熾少坐在榻上,看著這一切。五公主指揮若定,秋虹沉默盡責,妙音斂眉盤坐——昨夜那場荒唐彷彿被晨光一照,就化成了水漬,只剩下幾道乾涸的痕跡。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喉嚨卻乾澀得發不出聲。 五公主像是感應到他的目光,轉過頭來。她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半裸的上身停了停,笑意從眼底浮上來,帶著幾許玩味。 「怎麼,妹夫昨夜累了?」她走過來,在榻邊坐下,伸手替他拉了拉滑落的薄被,動作輕柔,語氣卻帶著揶揄,「還是說,還沒回過神來?」 熾少喉結動了動,聲音有些啞:「你……」 「我怎麼?」五公主歪了歪頭,眼底的笑意更深,「我好好的啊。倒是你——」她伸出手,指尖在他頰上輕輕劃了一下,「臉色不太好。昨夜是不是太賣力了些?」 熾少被她這句話噎住。他確實累了——從昨夜的賊寨到這間禪房,他幾乎沒闔過眼。身體裡那團火燒了一整夜,燒到後來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是慾望還是別的什麼。此刻晨光一照,四肢百骸都泛著酸乏,腰腹間殘著隔夜的黏膩,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又看了看榻上那兩個還未完全清醒的女人,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他從來沒想過,事情會走到這一步。 五公主卻沒給他多少恍惚的時間。她站起身,朝屏風後走去,經過秋虹身邊時低聲吩咐了兩句。秋虹點點頭,放下手中的帕子,從屏風後捧出一件疊得齊整的錦袍,向熾少走來。 「熾少爺。」秋虹在他面前站定,語氣平靜,「請更衣。」 熾少看著她手中那件錦袍——正是他昨夜穿來的那件,不知何時已被秋虹收拾乾淨,連皺褶都熨平了。他接過袍子,正要自己穿,秋虹卻沒有鬆手。 「奴婢伺候熾少爺。」她說,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 熾少頓了頓。他抬頭看了秋虹一眼,她面上仍是那副平靜如水的神情,彷彿這不過是她日常職責的一部分。他沒再推拒,由著她替他披上錦袍,繫好腰帶,又蹲下身替他理了理衣擺。 五公主從屏風後走出來,手裡多了一隻瓷瓶。她走到榻邊,低頭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長公主,輕聲道:「母后,該起身了。」 太后動了動,眼神仍是渙散的。長公主的啜泣聲已經低了下去,卻把臉埋在被褥裡,不肯抬頭。 五公主也不催,只把瓷瓶放在榻邊小几上,轉過身來。她的目光掃過窗邊的妙音,又落在熾少身上,唇角微微勾起,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秋虹,替熾少爺更衣。」 秋虹應了聲「是」,退到一旁。五公主走到熾少面前,伸手替他整了整衣襟,指尖在他領口停了停,眼角餘光卻輕輕掃過窗邊那道緇衣身影,唇角的弧度又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