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日光從暖閣半捲的竹簾間斜斜漏進來,在青磚地上鋪出一道道細長的光柵。長公主立在門內,蟒袍上的金線繡紋在光裡泛著沉甸甸的光,她微微側頭,目光掃過廊下跪著的兩道素色身影,沒有多問,只往五公主耳邊湊了湊。 五公主垂著眼聽完,唇角始終掛著那抹端莊的弧度,末了輕輕頷首:「姊姊費心了,替我謝過母后。」 長公主沒再多留,袍角一掀便跨出門檻。廊下跪著的圖雅與赤姬同時伏低身子,額頭幾乎貼到冰涼的磚面上,直到那陣穩健的腳步聲消失在月洞門外,才敢稍稍抬起頭來。 五公主立在暖閣中央,目光從廊下收回,落在三嫂身上。三嫂站在帳案旁,素雅的禮服衣擺垂得筆直,一雙手交疊在腹前,指尖卻微微泛白,像是用了力氣在壓著什麼。 「秋虹。」五公主開口,聲音不疾不徐,「把軟榻鋪到窗邊那架屏風前,參湯也備上。」 秋虹應聲從簾外進來,低眉順眼地忙活起來,素衣的袖口在榻上拂過,將錦褥撫平又拍了拍枕角。暖閣裡一時只有布帛摩擦的細碎聲響,和參湯盅蓋被掀開時騰起的一縷白氣。 「圖雅、赤姬,廊下候著。」五公主又補了一句,語調溫和得像在吩咐尋常家事,「藥盆端穩了,一會兒要用。」 熾少靠在榻側的屏風邊,單袍鬆鬆繫著,腰帶也沒收緊,整個人懶洋洋地倚著雕花木框。他看著五公主指揮若定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昨夜至今,她始終是這副從容含笑的面孔,像是整個將軍府的內帷在她眼裡不過是一盤等著落子的棋。 「過來。」五公主忽然朝他招了招手,語氣裡帶著幾分野貓似的慵懶,「你站那麼遠做什麼?今日要你在旁看著,我怎麼『疼』幾位嫂嫂。」 熾少挑了挑眉,沒回話,慢悠悠踱了過去。經過三嫂身邊時,他腳步頓了頓,見她領口的衣襟微微歪了——大概是方才長公主進來時匆忙起身,沒顧上理整。他順手替她攏了攏,指尖擦過她頸側的肌膚,觸到一片微涼。 「三嫂,衣領歪了。」 三嫂身子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隨即垂下眼,聲音輕輕的:「多謝熾哥兒。」 他收回手,指腹上還殘留著她肌膚的溫度——涼的,帶著一點細膩的觸感。他正想再說句什麼,卻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說不清的意味。 他抬眼,五公主正看著他,嘴角的笑意還在,目光卻越過他的肩頭,先一步落在了三嫂微顫的指尖上。 那目光裡有打量,有算計,還有一絲近乎玩味的興致。熾少忽然覺得自己像是站在一張棋盤邊上,而她才是那個執子的人——他方才替三嫂攏衣領的動作,在她眼裡不過是棋盤上一枚子落下的位置,被看得清清楚楚。 「三嫂。」五公主開口,聲音溫軟得像摻了蜜,「往後這暖閣,怕是要常常借我用一用了。三嫂管著府裡內外事務,最是繁忙,我這做弟媳的,總不好事事都去叨擾大娘。」 三嫂抬眼,目光與五公主對上,又很快垂下:「公主言重了,這暖閣本就是府裡的,公主要用,儘管用便是。」 「三嫂果然爽快。」五公主笑了,抬手從秋虹端著的託盤上取過參湯盅,揭開蓋子,低頭嗅了嗅,像是漫不經心地開口,「說起來,三嫂嫁進蕭家這些年,一個人打理偌大的將軍府,著實辛苦。如今熾哥兒也成了親,總算有人能替三嫂分擔些了。」 三嫂的指尖又顫了一下,聲音卻穩穩的:「公主是金枝玉葉,肯屈尊替妾身分憂,是妾身的福分。」 五公主沒接話,低頭啜了一口參湯,目光卻在盅沿上方,若有若無地掃過三嫂的腰身,又掃過她領口方才被熾少碰過的位置。那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纏綿,像一條看不見的絲線,輕輕繞上了三嫂的衣角。 熾少站在一旁,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人。 他明明就站在她身側,她的目光卻始終隔著他,落在三嫂身上。方才他替三嫂攏領口時,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興味,像是獵人看見獵物終於走進了伏擊圈的滿足。 「熾哥兒。」五公主忽然喚他,聲音裡帶著幾分散漫的甜意,「你替三嫂攏衣領,倒是攏得順手。可見平日裡,三嫂沒少照顧你。」 這話說得輕巧,語氣裡卻像是藏著針。三嫂垂在身側的手驀地攥緊了袖口,指節泛白,面上卻不露半分,只低著頭,像是在看自己鞋尖上的繡紋。 熾少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扯出一個笑:「三嫂待我確實好,從小到大,我闖了禍都是三嫂替我收拾。」 「是麼。」五公主彎了彎嘴角,將參湯盅放回託盤上,發出輕輕一聲脆響,「那往後,我也該好好學學三嫂,怎麼『疼』你。」 她說著,目光終於從三嫂身上移開,轉向廊下。圖雅與赤姬仍跪在磚地上,素色的婢服在日光裡泛著淡淡的灰白,兩人身前各放著一隻藥盆,盆沿的熱氣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秋虹。」五公主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去請四嫂過來。」 秋虹應聲,身影一晃便消失在簾外。 暖閣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參湯盅裡殘餘的白氣,在日光裡嫋嫋地升著。三嫂仍站在原地,指尖微微發白;熾少靠在屏風邊,目光落在廊下那兩道跪著的身影上,又移回五公主含笑的面孔。 他忽然覺得,這盤棋,才剛剛開始落子。 --- 秋虹掀簾而入,身後跟著一道修長身影。 四嫂踏進暖閣時,午後的日光恰好從窗格間斜斜打在她身上。她今日穿了件深青禮袍,外罩輕甲,甲片在光裡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腰間軟鞭與短刀齊整,步伐沉穩,目光掃過閣內眾人,在熾少身上頓了頓,又移向榻邊的五公主。 「見過公主。」她抱拳行禮,聲音不冷不熱,脊背挺得筆直。 五公主沒接話,只含笑打量她,目光從她束起的馬尾一路滑到腰間刀柄,像在估量一件獵物的斤兩。 「四嫂來得正好。」五公主終於開口,語氣輕柔,「方才我們正說起蕭家諸位嫂嫂。三嫂掌著府中帳目,是能幹的;四嫂嘛——聽說自幼隨父兄習練軍陣,一身功夫了得,連熾哥兒的武藝都是你教的?」 四嫂垂著眼:「公主謬讚,不過是些粗淺把式。」 「粗淺把式?」五公主笑了起來,指尖在榻沿輕輕叩了兩下,「能教出熾哥兒這般身手,怎麼會是粗淺把式。四嫂太謙了。」 她說著,目光忽然一轉,落在四嫂身上的輕甲上,笑意裡多了一絲玩味。 「只是——這暖閣裡,又不是校場,四嫂穿著這一身甲冑,不嫌累贅麼?」 四嫂沒動,語氣平淡:「末將習慣了。」 「習慣?」五公主站起身,緩步繞過榻幾,在她面前站定,「我聽說四嫂性情剛烈,連戰場上都敢衝鋒陷陣,怎麼,連卸個甲都不敢?」 四嫂抿緊唇,目光微沉。 五公主也不急,轉頭看向三嫂:「三嫂,前些日子我聽秋虹說,府上帳目有些出入——好像是北邊莊子那筆租子,對不上?」 三嫂指節一緊,面上卻不露:「公主說笑了,帳目都是妾身逐筆核過的,並無出入。」 「是麼。」五公主語氣輕飄飄的,「那大約是我記岔了。不過——」她拖長了尾音,「四嫂這身甲,若是不卸,我倒有些話想單獨與三嫂說說。」 四嫂的眼神終於有了變化。 她看了三嫂一眼。三嫂垂著頭,看不清面色,但攥著帳冊的指節已經泛白。 暖閣裡安靜了片刻。 四嫂深吸一口氣,抬手,解開了肩甲的繫帶。 第一片甲片落下來,銅鐵相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熾少站在屏風邊,目光落在四嫂身上。她解甲的速度不快不慢,動作沉穩而剋制,像是把每一片甲都當作敵人來處置。肩甲卸下,露出裡面深色勁裝包裹的肩頸,線條結實而流暢。接著是胸甲,繫帶在腰側,她偏過頭去解,側頸的線條繃緊,日光在肌膚上鍍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甲片一片片落在榻前磚地上,散成凌亂的銅色。 最後一片是腰甲。她彎下腰去解,起身時禮袍下襬微微晃動,露出一截緊實的腰線,隨即被袍角掩住。 四嫂直起身,輕甲已盡數卸下,只剩深色勁裝與腰間軟鞭。她的耳根泛起一層薄薄的紅,目光卻仍是冷的,直直看著五公主。 「公主滿意了?」 五公主沒答話,卻轉頭看向熾少,朝他招了招手:「熾哥兒,過來。」 熾少頓了頓,走過去。五公主握住他的手,牽到他身側,然後將他的手按在四嫂肩上。 掌心觸到勁裝下的肩頭,布料薄,底下是結實的肌肉,帶著微微的熱度。四嫂沒動,身子卻僵了一瞬,肩頸的線條繃得更緊。 「四嫂這身功夫,教給熾哥兒,倒是便宜他了。」五公主收回手,退到榻邊,語氣裡帶著幾分散漫的興味,「往後,熾哥兒該好好『孝順』四嫂才是。」 熾少的手還停在四嫂肩上。他能感覺到她肩頭的肌肉微微繃緊,又緩緩鬆開,像是在壓抑什麼。 他側過頭,想去看五公主的神情,卻見她已經在榻邊坐下,一手支著頤,目光落在四嫂泛紅的耳根上,眼神裡帶著一種奇異的專注——那種專注,比方才看他時更濃,更熱,像是獵人在欣賞獵物落入陷阱的過程。 熾少心頭掠過一絲不解。 她方才說那些話,逼四嫂卸甲,如今又把他推到四嫂面前——卻偏偏自己退開了,只在一旁看著。她的目光越過他,落在四嫂身上,眼也不眨,彷彿他不過是一枚棋子,真正令她興味盎然的,是四嫂此刻的反應。 他還沒來得及深想,四嫂忽然側過頭,低聲說了一句:「手,可以拿開了。」 語氣平淡,卻帶著隱隱的僵硬。 熾少收回手,退開半步。四嫂沒看他,只垂著眼,伸手去撈榻前散落的甲片,指尖觸到冰冷的銅面,頓了頓,又收回來。 最後一片甲片落地時發出的脆響,在暖閣裡迴盪。 --- 簾後傳來衣料窸窣的聲響,五公主的影子在紗帳上晃了晃,便沒入更深處。秋虹端著茶盤從外間進來,低眉順眼地將兩盞青瓷茶碗擱在案角,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立於簾外。 暖閣裡一時靜了下來,只剩下四嫂伏在榻上壓抑的呼吸聲。 她衣衫凌亂,皮甲早已卸去,深色勁裝的繫帶鬆了大半,露出裡頭一片蜜色的肌膚,肩頭幾道紅痕在日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她側著臉,半張面孔埋在臂彎裡,耳根仍是紅的,卻一動不動,像要把自己釘進榻褥裡去。 熾少站在榻前,目光從四嫂身上移開,便見五嫂被秋虹引了進來。她低眉垂眼,步子輕緩,素色禮衣的裙裾在門檻上拖了一下,便斂在腳邊,整個人像一團淡青的霧,悄無聲息地融進這滿室曖昧的日光裡。 她走到榻側,目光掠過四嫂散落的甲片,頓了頓,沒說話,只將視線垂得更低,像什麼也沒看見似的,安安靜靜地立在那裡。 熾少喉頭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對。他往前半步,壓低聲音:「五嫂,你怎麼來了?」 五嫂這才抬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又落在他鬆散的衣襟上。她沒答話,只抬手替他攏了攏領口,指尖帶著涼意,拂過他頸側的皮膚,像一片葉子掠過水面,輕得幾乎沒有觸感。她垂著眼,聲音也輕:「公主喚我來的。」 她指尖替他整好衣領,又順了順他鬢邊垂落的碎髮,動作嫻熟得像做過千百回,帶著一股天然的溫柔。她的手在他肩上停了停,才收了回去,低聲道:「你怎麼這副樣子。」 熾少低頭看了看自己——單袍鬆散,腰帶不知丟到哪去了,襟口大敞著,胸口幾道淺淺的紅痕從領緣露出來,是方才四嫂卸甲時他湊近扶她肩時蹭上的的。他乾笑一聲,伸手把衣襟扯了扯,胡亂掩住:「沒什麼,方才幫四嫂卸甲來著。」 五嫂沒追問,只輕輕「嗯」了一聲,目光掠過榻上伏著的四嫂——她的肩背仍微微起伏著,勁裝的繫帶垂在榻沿,像斷了線的琴弦——又收了回來,落在自己袖口的褶子上。 她沉默了一瞬,才低聲道:「公主待嫂嫂們,怕是比待你還上心。」 熾少一愣:「什麼?」 五嫂沒抬眼,指尖無意識地撫著袖緣的暗紋,語氣裡帶著淡淡的哀愁:「你瞧,她才進門幾日,大娘、大嫂、二嫂,如今連四嫂——」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她一個個都放在心上,倒像是……」 她沒說完,唇角牽起一點苦澀的弧度,搖了搖頭:「是我多嘴了。」 熾少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她總是這樣,明明什麼都看在眼裡,卻什麼都不肯說透,只把那些憂慮折疊成袖口的褶子,自己一個人撫平。 他笑了一下,想讓氣氛鬆快些:「五嫂,你這是吃醋了?公主待我,也不過是……」 「我曉得。」五嫂打斷他,語氣仍是溫溫軟軟的,卻帶著一點少見的執拗,「公主待你自然是好的,只是……」她抬眼望了望簾外,又垂下,聲音幾不可聞,「只是她待嫂嫂們,像是待一盤棋,一步一步,都有算計。」 熾少順著她的目光望向簾外——秋虹的身影隱約立在門邊,一動不動,像一截素色的木樁——又收回來,落在五嫂纖細的肩線上。她今日穿得素淨,領口嚴嚴實實地扣著,只露出一截白皙的頸,日光從窗格斜斜照進來,在她鬢邊鍍上一層淡金,襯得她眉眼愈發溫潤,像一尊瓷白的觀音像,卻帶著人間的愁緒。 他心頭一軟,抬手替她把袖口那道褶子撫平,語氣帶著笑:「你呀,就是想得多。公主再怎麼算計,還能把你怎麼著?你可是蕭家明媒正娶的媳婦。」 五嫂垂眼看著他替她撫平袖口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熱度——目光微微一顫,沒有縮手,只低聲道:「我曉得。」 她頓了頓,又說:「只是你,也要多留個心眼。」她抬眼看他,目光裡帶著一種熾少說不清的溫柔,像是疼惜,又像是憂慮,「你年紀還輕,別讓人牽著鼻子走。」 熾少被她這樣看著,心口那點不安又被壓了下去,像被一床溫軟的棉被捂住了似的,透不過氣,卻也覺得踏實。他咧嘴一笑,伸手在她髮頂輕輕揉了一下:「知道了,五嫂。」 五嫂被他這一揉,耳根泛起一層薄紅,別開臉去,沒再說話。日光從窗格間移了移,在榻前的青磚地上拖出一道斜斜的光影,落在四嫂散落的甲片上,銅面泛著啞光,像一片片沉默的鱗。 暖閣裡靜悄悄的,只聽得見四嫂壓抑的呼吸聲,和簾外偶爾傳來的茶盞輕碰的聲響。 熾少站在榻側,目光從四嫂身上移到五嫂低垂的眉眼上,又移回四嫂肩頭那幾道紅痕上,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擰了一下,說不清是愧疚,還是別的什麼。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打破這滿室沉寂,五嫂卻先開了口:「四嫂她……還好麼?」 熾少回頭看了四嫂一眼——她仍伏著,動也不動,像是睡著了,但肩背的線條繃得緊緊的,他知道她醒著,只是不願抬頭——他低聲道:「應該沒什麼大礙,就是……」他頓了頓,沒說下去。 五嫂也沒追問,只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都是苦命人。」 熾少聽著她這句話,心口又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悶悶的,說不出話來他想起四嫂方才在五公主面前卸甲時僵住的神情——那雙向來冷冽如刀的眼睛裡,竟閃過一抹他從未見過的茫然——又想起五嫂方才說「公主待嫂嫂們,怕是比待你還上心」時語氣裡的哀愁,像是她早已經把那些算計看得透透的,卻什麼也改變不了,只能把自己縮成一片淡青的影子,安安靜靜地立在日光裡。 他忽然覺得喉頭有些發乾,想說點什麼,卻又覺得任何話都太輕了,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連漣漪都漾不起來 五嫂抬眼望了望簾外,沒再說話。 --- 五公主從簾後轉出來時,衣襟已經重新繫好,鬢邊的珠翠卻還沾著一點水氣。她臉上帶著笑,那笑意卻沒到眼底,徑直走到榻前,俯身按住四嫂的肩頭。 四嫂本已撐起身子,被她這一按,整個人往後跌回軟褥裡,脊背撞上榻板,悶哼一聲。 「別急著起來。」五公主的聲音柔得像綢緞,「方才是我唐突了,讓四嫂受委屈了——我這不是回來賠禮了麼?」 她說著,一手扣住四嫂的手腕,將她翻過身來,另一手順著她半褪的禮袍往下捋,露出大片微黑的肩頸線條。四嫂的肌膚在日光裡泛著一層薄薄的汗光,肩胛骨因用力而微微聳起,像一張繃緊的弓。 「熾哥兒,過來。」五公主頭也不回地喚他,「你四嫂的腰傷還沒好全,你替我扶著。」 熾少站在榻邊,遲疑了那麼一瞬。日光從窗紙篩進來,落在四嫂的背脊上,那道舊傷疤從肩胛斜斜劃到腰側,他認得那是去年在邊關替他擋的一刀。他上前一步,手掌貼上四嫂的後腰,掌心下那塊肌肉猛地一縮,又強迫自己鬆開。 「四嫂,你放鬆些。」他低聲說。 四嫂沒應聲,側臉壓在軟枕裡,牙關咬得死緊。五公主卻笑了,另一手順著四嫂的腰線往下摸,指尖勾住她腰間繫帶,輕輕一扯,那條深色腰帶便鬆了開來。 「你看,你四嫂這腰,瘦得都快摸著骨頭了。」五公主像是在閒話家常,「邊關那些日子,怕是沒少吃苦。」 她說著,手上卻不停,將四嫂的禮袍從肩頭往下剝,露出裡面一件藕色中衣。中衣的領口微鬆,隱約可見底下纏胸的白布條,因方才的掙動已經有些歪斜。 四嫂終於忍不住,啞著嗓子開口:「五公主,你到底想——」 「我想讓你好受些。」五公主打斷她,聲音又軟又輕,「你方才在簾外跪了那麼久,膝蓋怕是都紅了。我這人心軟,見不得人受委屈。」 她說著,將四嫂的腰帶疊了兩折,繞過她手腕,打了個活結。四嫂的手被她反剪在背後,整個人趴在軟褥上,動彈不得,只能側過臉來,眼睛裡又驚又怒,卻礙於對方身份,死死忍著沒發作。 「熾哥兒,你瞧,你四嫂這樣子,像不像一匹被馴服的野馬?」五公主笑著問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散漫的玩味,「我聽說她在邊關,一個人能擋十幾個騎兵——如今在我這兒,倒是乖得很。」 熾少沒接話,手掌仍貼在四嫂的後腰上,掌心能感覺到她肌膚下那層薄薄的肌肉在細細發顫。他低頭看她,四嫂的側臉壓在枕上,眼眶泛紅,卻始終沒落下淚來,只把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卻又聽五公主在耳邊說: 「你幫我按住她肩膀,別讓她翻過身來。」 他依言照做,手掌從後腰移到肩胛,壓下去時,四嫂的身子明顯僵了一瞬,又慢慢鬆開。五公主的手便順著她的脊溝往下滑,隔著中衣的布料,一寸一寸地摸,像是要把那條脊柱的形狀都記在手裡。 四嫂的呼吸漸漸濁重起來,從一開始的忍氣吞聲,到後來壓不住地從鼻腔裡洩出幾聲悶哼。她的額角抵著枕面,指節扣住榻沿,指節泛白,像是要把那塊木頭攥出印子來。 「四嫂,你別忍著。」五公主的聲音帶著笑,「你這身子,可比你嘴巴誠實多了——你瞧,你腰都軟了。」 四嫂猛地把臉埋進枕裡,悶悶地不吭聲,脊背卻微微弓起,像是一隻被逼到角落的野獸,既想反抗,又知道反抗無用。五公主的手停在她腰窩處,輕輕畫著圈,語氣裡帶著幾分享受似的滿足: 「我就喜歡你這樣——明明一身本事,卻被我壓在榻上動彈不得。」 她說著,抬頭看了熾少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四嫂這身子,以前怕是沒人好好疼過吧?邊關那些年,她只顧著打仗,倒把這副好皮囊給耽誤了。」 熾少喉結動了動,沒接話,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四嫂的背脊上。日光裡,她微黑的肌膚上泛著一層細細的汗意,肩胛骨隨著呼吸起伏,像兩片蝶翼,卻又帶著常年徵戰的結實韌勁。他忽然想起那年她教他使槍時,汗水順著她頸側滑進衣領裡,他站在她身後,看得愣神,被她回身一槍杆敲在小腿上,罵他「練武不專心,眼睛往哪兒瞟」。 現在她被他壓在掌下,同樣的汗濕,同樣的起伏,卻沒有了那根槍杆。 他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像是愧疚,又像是別的什麼,還沒理清,五公主的手已經從四嫂的腰窩往下滑,隔著中衣的布料,按在她臀縫處,輕輕壓了壓。 四嫂整個人都繃緊了,猛地扭頭:「你——」 「我怎麼了?」五公主笑吟吟地看她,「你身上哪一處,是我不能碰的?」 她說著,手指順著那條縫往下滑,隔著布料,輕輕按著她腿間那片柔軟的地方。四嫂的呼吸一下子亂了,喉間壓著一聲呻吟,又硬生生咬住,嘴唇被咬得發白。她的指節扣在榻沿上,指節青筋微微凸起,整個人都繃成一張滿弓,卻又因為手腕被縛、肩被壓住,而動彈不得。 「你瞧,你四嫂這身子,可比她嘴硬多了。」五公主像是在跟熾少閒話家常,「她嘴上說不要,身子卻已經軟了——你摸摸看,是不是?」 熾少的手被她拉著,貼上四嫂的腰側。掌心下那塊肌膚燙得嚇人,細細地發著顫,像一隻被按住翅膀的鳥雀。他手指微微收攏,四嫂的身子便跟著抖了一下,從喉嚨深處滾出一聲低低的嗚咽,又立刻咬住。 「四嫂,你別忍了。」他低聲說,聲音啞得連自己都吃了一驚,「你忍著,只會更難受。」 四嫂沒應聲,側臉壓在枕上,眼眶裡終於滾下一滴淚,順著鼻樑滑進枕面裡,洇開一小片深色。她沒哭出聲,只是肩膀細細地顫著,像是把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咽在喉間,不肯洩出一絲半毫。 五公主的手便從她腿間收回來,改為撫上她的後腦,輕輕順著她散落的髮絲,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憐憫: 「哭什麼呢?我又沒拿你怎麼樣——不過是想讓你鬆快鬆快。」 她說著,抬頭看了熾少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像是獵人終於把獵物按進了陷阱,卻不急著收網,只慢慢地欣賞獵物垂死掙扎的姿態。她將熾少的手從四嫂的腰側往上引,隔著中衣的布料,覆上她胸前那團柔軟的隆起,輕輕壓了壓。 四嫂的身子猛地一弓,喉間壓著一聲呻吟終於沒忍住,從齒縫間洩了出來,又立刻咬住,卻已經來不及了。她的指節扣在榻沿上,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掐進木頭裡,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卻又因為手腕被縛、肩被壓住,而動彈不得。 「你瞧,你四嫂這身子,可比她嘴硬多了。」五公主像是在跟熾少閒話家常,「她嘴上說不要,身子卻已經軟了——你摸摸看,是不是?」 熾少的手被她拉著,貼上四嫂的腰側。掌心下那塊肌膚燙得嚇人,細細地發著顫,像一隻被按住翅膀的鳥雀。他手指微微收攏,四嫂的身子便跟著抖了一下,從喉嚨深處滾出一聲低低的嗚咽,又立刻咬住。 「四嫂,你別忍了。」他低聲說,聲音啞得連自己都吃了一驚,「你忍著,只會更難受。」 四嫂沒應聲,側臉壓在枕上,眼眶裡終於滾下一滴淚,順著鼻樑滑進枕面裡,洇開一小片深色。她沒哭出聲,只是肩膀細細地顫著,像是把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咽在喉間,不肯洩出一絲半毫。 五公主的手便從她腿間收回來,改為撫上她的後腦,輕輕順著她散落的髮絲,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憐憫: 「哭什麼呢?我又沒拿你怎麼樣——不過是想讓你鬆快鬆快。」 她說著,抬頭看了熾少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像是獵人終於把獵物按進了陷阱,卻不急著收網,只慢慢地欣賞獵物垂死掙扎的姿態。她將熾少的手從四嫂的腰側往上引,隔著中衣的布料,覆上她胸前那團柔軟的隆起,輕輕壓了壓。 四嫂的身子猛地一弓,喉間壓著一聲呻吟終於沒忍住,從齒縫間洩了出來,又立刻咬住,卻已經來不及了。她的指節扣在榻沿上,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掐進木頭裡,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卻又因為手腕被縛、肩被壓住,而動彈不得。 「你聽,這聲音多好聽。」五公主笑著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陶醉的滿足,「比你四嫂平日裡訓你那些話,動聽多了。」 她說著,手指隔著中衣的布料,輕輕捻著那團柔軟頂端的凸起,四嫂的整個人都跟著顫了一下,從喉嚨深處滾出一聲長長的呻吟,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小獸發出最後的嗚咽。她的額角抵著枕面,指節扣在榻沿上,指甲幾乎要掐進木頭裡,整個人都繃成一張滿弓,卻又因為手腕被縛、肩被壓住,而動彈不得。 日光從窗紙篾進來,落在四嫂微黑的背脊上,那層薄汗在光裡泛著細細的光,像是給她的肌膚鍍了一層蜜。她的肩胛骨隨著呼吸劇烈地起伏,像兩片被風吹得亂顫的蝶翼,卻又帶著常年徵戰的結實韌勁。熾少的手掌仍壓在她肩上,掌心下那塊肌肉燙得嚇人,細細地發著顫,像是隨時會繃斷的弦。 「四嫂,你鬆開牙關。」他低聲說,聲音啞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別咬著,會傷著自己。」 四嫂沒應聲,側臉壓在枕上,眼眶泛紅,卻始終沒落下淚來,只把唇抿成一條直線。許久,她才從齒縫間擠出幾個字,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你鬆手。」 熾少的手指微微收攏,又鬆開,卻沒有從她肩上移開。他低頭看她,四嫂的側臉壓在枕上,鬢角被汗濡濕,貼在頰邊,眼睫細細地顫著,像是隨時會落下淚來,卻又死死忍著。他忽然覺得喉間發緊,像是有一團什麼東西堵在那裡,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五公主的手從四嫂的胸前收回來,順著她的脊溝往下滑,隔著中衣的布料,輕輕按著她腰窩處,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 「你瞧,你四嫂這身子,可比她嘴硬多了——她嘴上說不要,身子卻已經軟了。」 她說著,將熾少的手從四嫂的肩上移開,引著他往下,隔著中衣的布料,覆上四嫂的臀縫處,輕輕壓了壓。四嫂的身子猛地一弓,喉間壓著一聲呻吟終於沒忍住,從齒縫間洩了出來,又立刻咬住,卻已經來不及了。她的指節扣在榻沿上,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掐進木頭裡,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卻又因為手腕被縛、肩被壓住,而動彈不得。 「你摸摸看,是不是?」五公主的聲音帶著笑,「你四嫂這身子,可比她誠實多了。」 熾少的手指隔著布料,輕輕按著那團柔軟的輪廓,掌心下那塊肌膚燙得嚇人,細細地發著顫,像是隨時會繃斷的弦。他忽然想起那年她教他使槍時,汗水順著她頸側滑進衣領裡,他站在她身後,看得愣神,被她回身一槍杆敲在小腿上,罵他「練武不專心,眼睛往哪兒瞟」——如今她被他壓在掌下,同樣的汗濕,同樣的起伏,卻沒有了那根槍杆。 他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像是愧疚,又像是別的什麼,還沒理清,四嫂已經側過臉來,眼眶泛紅,啞著嗓子開口: 「熾兒……你別聽她的。」 她說著,聲音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軟弱,像是這些年所有的逞強都在這一刻碎了開來。她的目光直直地看著他,眼底有淚光閃著,卻始終沒落下,只低低地說: 「你別聽她的……你鬆手,讓我起來。」 熾少的手指微微收攏,又鬆開,卻沒有從她身上移開。他低頭看她,四嫂的鬢角被汗濡濕,貼在頰邊,眼睫細細地顫著,像是隨時會落下淚來,卻又死死忍著。他忽然覺得喉間發緊,像是有一團什麼東西堵在那裡,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五公主卻笑了,聲音又軟又輕:「四嫂,你說這話,可就不對了——你瞧瞧你身子,軟成這樣,哪裡像是要起來的樣子?」 她說著,手指隔著中衣的布料,輕輕捻著四嫂胸前那團柔軟頂端的凸起,四嫂的整個人都跟著顫了一下,從喉嚨深處滾出一聲長長的呻吟,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小獸發出最後的嗚咽。她的額角抵著枕面,指節扣在榻沿上,指甲幾乎要掐進木頭裡,整個人都繃成一張滿弓,卻又因為手腕被縛、肩被壓住,而動彈不得。 日光從窗紙篾進來,落在四嫂微黑的背脊上,那層薄汗在光裡泛著細細的光,像是給她的肌膚鍍了一層蜜。她的肩胛骨隨著呼吸劇烈地起伏,像兩片被風吹得亂顫的蝶翼,卻又帶著常年徵戰的結實韌勁。熾少的手掌仍壓在她肩上,掌心下那塊肌肉燙得嚇人,細細地發著顫,像是隨時會繃斷的弦。 「四嫂,你鬆開牙關。」他低聲說,聲音啞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別咬著,會傷著自己。」 四嫂沒應聲,側臉壓在枕上,半晌,才從齒縫間擠出幾個字,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你鬆手。」 熾少的手指微微收攏,又鬆開,卻沒有從她肩上移開。他低頭看她,四嫂的鬢角被汗濡濕,貼在頰邊,眼睫細細地顫著,像是隨時會落下淚來,卻又死死忍著。他忽然覺得喉間發緊,像是有一團什麼東西堵在那裡,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五公主的手從四嫂的胸前收回來,順著她的脊溝往下滑,隔著中衣的布料,輕輕按著她腰窩處,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 「你瞧,你四嫂這身子,可比她嘴硬多了——她嘴上說不要,身子卻已經軟了。」 她說著,將熾少的手從四嫂的肩上移開,引著他往下,隔著中衣的布料,覆上四嫂的臀縫處,輕輕壓了壓。四嫂的身子猛地一弓,喉間壓著一聲呻吟終於沒忍住,從齒縫間洩了出來,又立刻咬住,卻已經來不及了。她的指節扣在榻沿上,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掐進木頭裡,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卻又因為手腕被縛、肩被壓住,而動彈不得。 「你摸摸看,是不是?」五公主的聲音帶著笑,「你四嫂這身子,可比她誠實多了。」 熾少的手指隔著布料,輕輕按著那團柔軟的輪廓,掌心下那塊肌膚燙得嚇人,細細地發著顫,像是隨時會繃斷的弦。他忽然想起那年她教他使槍時,汗水順著她頸側滑進衣領裡,他站在她身後,看得愣神,被她回身一槍杆敲在小腿上,罵他「練武不專心,眼睛往哪兒瞟」——如今她被他壓在掌下,同樣的汗濕,同樣的起伏,卻沒有了那根槍杆。 他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像是愧疚,又像是別的什麼,還沒理清,四嫂已經側過臉來,眼眶泛紅,啞著嗓子開口: 「熾兒……你別聽她的。」 她說著,聲音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軟弱,像是這些年所有的逞強都在這一刻碎了開來。她的目光直直地看著他,眼底有淚光閃著,卻始終沒落下,只低低地說: 「你別聽她的……你鬆手,讓我起來。」 --- 秋虹掀開簾帳,低聲道:「五少奶奶,請。」 柳婉在簾外立了片刻,素色衣角被風掀起一角,又輕輕落下。她抬眼望了望暖閣內暈黃的燈光,指尖在袖口裡攥了攥,終是跨過門檻,走了進來。 暖閣裡殘著方才四嫂留下的氣味——汗水混著藥香,還有一絲未散的呻吟餘韻。軟榻上四嫂趴伏著,手腕被腰帶縛在背後,禮袍半褪,肩頭裸露,正急促喘息,眼眶泛紅,卻倔強地不讓淚落下。熾少跪在她身側,手掌還壓在她肩上,指節僵硬,像是忘了該鬆開。 五公主立在榻邊,宮裝半褪,露出大片雪白的胸口,鳳眼含媚,嘴角掛著笑,看著柳婉一步步走近,像在看一頭自己送上門的獵物。 「五嫂來了。」五公主聲音柔軟,帶著一股慵懶的調子,「過來。」 柳婉低眉垂眼,走到榻前,福了一禮:「公主。」 五公主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將她往榻邊帶了一步:「你向來疼他,今夜便好好疼他一回。」 柳婉身子一僵,抬眼飛快看了熾少一眼,又匆匆垂下。她看見他赤裸的胸膛上殘著汗光,肌肉緊繃,眼神卻有些恍惚,像被什麼東西架在半空,落不到實處。 五公主繞到她身後,雙手從她腰側環過,指尖搭在她小腹上,將她往熾少懷裡推了推:「把手給他。」 柳婉咬著唇,遲疑片刻,終是緩緩抬起手,掌心朝上,攤在熾少面前。 她的指尖微微發抖,像秋末的葉。 熾少看著那隻手,白皙纖細,指節圓潤,帶著常年繡花留下的薄繭——他忽然想起小時候,五嫂總是用這雙手替他縫補撕破的袍子,針腳細密整齊,從不曾抱怨過一句。 他伸手握住,掌心觸到她冰涼的指尖,她輕輕顫了一下,卻沒有縮回。 五公主在背後低低笑了一聲:「這不就對了。」她的指節貼上柳婉的背脊,沿著脊骨一節一節往下按,力道不輕不重,像在撥弄一把琴:「去吧。」 柳婉被推得往前一傾,整個人撲進熾少懷裡,臉頰貼上他滾燙的胸膛,鼻尖撞在他鎖骨下方,一股濃烈的男子氣息撲面而來,她眼眶一熱,淚珠滾了下來,卻沒有躲開,反而伸手環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胸口,悶聲道:「熾兒……」 熾少身子一僵,手掌懸在她背後,不知該放哪裡。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混著喪服上經年累月的檀木味,乾淨而哀傷,像一間久無人住的舊屋,門窗緊閉,卻仍有人日日打掃。 他低聲道:「五嫂……」 「別說話。」柳婉打斷他,聲音帶著鼻音,「就這一回……讓五嫂好好抱抱你。」 五公主的手仍貼在她背脊上,指節輕輕一按,像在催促,又像在引導:「五嫂,轉過去。」 柳婉身子一頓,淚珠還掛在腮邊,卻順著那指節的力道,緩緩轉過身去,背對著熾少,跪伏在榻上,雙手撐著軟褥,腰肢塌下去,將圓潤的臀高高翹起——她身上那件素色禮衣已被五公主方才解開腰帶,衣襟鬆散,從背後看去,露出一截雪白纖細的腰,與腰間一道淺淺的腰窩,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五公主的手從她背脊滑下,落在她腰窩上,輕輕按了按,像在確認什麼,隨即抬頭看向熾少,笑意更深:「還愣著做什麼?」 熾少喉結滾了滾,掌心沁出薄汗。他看著五嫂伏在榻上的背影,素衣堆在腰際,露出圓潤的臀與纖細的腰,像一團雪白的月光,靜靜鋪在暗色的軟褥上——他忽然想起那年她嫁進蕭家,一身大紅嫁衣,在堂前拜天地時,也是這般纖細的腰身,被寬大的嫁衣遮得嚴嚴實實,他當時年紀小,只覺得新娘子很好看,像畫裡走出來的人。 「熾兒……」柳婉低低喚了他一聲,聲音帶著顫,「來。」 她主動往後蹭了蹭,臀抵上他胯間,隔著薄薄的衣料,他感到她溫熱的體溫透過布料傳來,帶著輕輕的顫抖——她在害怕,卻還是把自己送到他面前,像是用這副身子,替他留住最後一點溫柔。 熾少伸手,握住她的腰,掌心觸到她滑膩的肌膚,她輕輕哆嗦了一下,卻沒有躲開,反而將腰壓得更低,臀翹得更高:「進來……別怕。」 五公主的手仍貼在她背脊上,指節沿著脊骨往下滑,落在尾椎處,輕輕一按:「聽話。」 熾少深吸一口氣,褪下最後一層衣料,露出早已脹硬的陽具,龜頭頂端滲出清亮的液體,在昏黃燈光下泛著水光。他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握住雞巴,對準她穴口,輕輕蹭了蹭——她的淫水已經濡濕了整個穴口,順著會陰往下淌,在素色中衣上洇開一小片深色水漬。 他挺腰,龜頭頂開緊窄的穴口,一寸一寸往裡送。 她裡頭又熱又緊,濕潤的軟肉立刻纏了上來,層層疊疊地絞著他,像一張溫熱的小嘴,貪婪地吮吸他的龜頭——他感到一陣酥麻從脊椎竄起,忍不住悶哼一聲,扶著她腰的手收緊,指節掐進她腰側的軟肉裡。 柳婉被他頂得往前一衝,雙手撐不住,整個人伏倒在榻上,臉頰埋進軟褥裡,悶悶地嗚咽一聲:「嗯……」她的手指攥緊褥子,指節泛白,腰卻沒有塌下去,反而微微拱起,將他的陽具吞得更深:「再深些……」 五公主在一旁低低笑了起來,手指在她背脊上輕輕畫著圈:「五嫂倒是實在。」 柳婉沒有答話,只將臉埋進軟褥裡,喉間溢出斷斷續續的呻吟:「嗯……啊……」她的身子隨著熾少的抽送微微晃動,素衣堆在腰間,露出兩瓣雪白的臀肉,被他的胯骨撞得微微泛紅。 熾少一手撐在她身側,一手扶著她的腰,開始緩緩抽送,龜頭在她穴口進進出出,帶出黏膩的水聲,噗嗤噗嗤地響在暖閣裡。他感到她的內壁又熱又軟,像一團溫水裹著他的陽具,每一次抽送都帶出大量的淫水,順著他的莖身往下淌,滴在軟褥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五嫂……你裡面好熱……」 柳婉被他頂得聲音碎成一片:「嗯……啊……熾兒……慢些……」她嘴上這麼說,腰卻不由自主地往後送,將他的陽具吞得更深,內壁一陣陣收縮,絞得他頭皮發麻:「啊……好深……」 五公主的手始終貼在她背脊上,指節在她腰椎處輕輕一按,她的腰便不由自主地塌下去,臀翹得更高,讓他的陽具進得更深:「慢什麼?他還沒使上勁呢。」 柳婉嗚咽一聲,淚珠滾落,卻沒有反駁,只將臉埋進軟褥裡,啞著嗓子道:「熾兒……別管我……你只管來……」她的內壁隨著話音一陣痙攣,絞得他幾乎要繳械,「五嫂受得住……」 熾少咬著牙,扶著她的腰,加快抽送的速度,雞巴在她穴口進進出出,帶出白沫,濺在兩人交合處,濕黏一片「五嫂……你夾得太緊了……」他喘著粗氣,俯下身,壓在她背上,唇貼在她耳後,啞聲道,「放鬆些……」 柳婉被他壓得喘不過氣來,卻伸手往後,摸到他的臀,輕輕按了按:「你只管動……」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透著一股異樣的溫柔,「五嫂不礙事……」 五公主在一旁看著,笑意更深,手指在她背脊上輕輕滑動,像在彈一首無聲的曲子,每一次滑動,都帶著她的腰不由自主地擺動,迎向他的抽送:「瞧,五嫂這不是挺好?」 柳婉沒有答話,只將臉埋進軟褥裡,悶悶地呻吟著,聲音斷斷續續,像被頂碎了一地:「嗯……啊……啊……」她的身子隨著他的抽送微微晃動,素衣堆在腰間,露出大片雪白的背脊,在昏黃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像一匹上好的綢緞,微微顫動。 熾少的抽送越來越快,雞巴在她穴口進進出出,帶出大量淫水,順著她的會陰往下淌,滴在軟褥上,洇開一大片深色水漬:「五嫂……我要……要射了……」他喘著粗氣,扶著她腰的手收緊,指節掐進她腰側的軟肉裡,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你裡面太舒服了……」 柳婉感到他的陽具在她體內脹大,龜頭頂著她的花心,一下一下地撞擊,撞得她眼前發白,內壁一陣陣收縮,絞得他幾乎要繳械:「來吧……都給我……」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透著一股異樣的溫柔,「五嫂受得住……」 五公主的手指在她背脊上輕輕一按,像在按下最後一個音符:「去吧。」 熾少悶哼一聲,腰猛地一沉,陽具深深埋進她體內,龜頭頂著她的花心,滾燙的精液一股一股射進她子宮深處,燙得她渾身一顫,內壁一陣劇烈痙攣,絞著他的陽具,久久不放。 柳婉被他燙得嗚咽一聲,整個人伏倒在榻上,臉頰埋進軟褥裡,淚珠滾滾而落,卻沒有躲開,反而將腰壓得更低,將他的陽具吞得更深,像是要將他的一切都留在體內:「熾兒……」 熾少伏在她背上,喘著粗氣,陽具仍埋在她體內,感受著她內壁一陣陣的餘韻收縮,像溫柔的潮水,輕輕拍打著他的莖身:他忽然覺得有些恍惚,像是這一刻,他才真正觸碰到她——那個總是低眉垂眼、溫婉如常的五嫂,原來也會在他身下顫抖、呻吟、流淚,卻仍固執地將他抱緊。 他伸手,繞到她身前,握住她冰涼的手指,輕輕攥了攥:「五嫂……」 柳婉沒有答話,只將臉埋進軟褥裡,悶悶地嗚咽著,肩頭微微聳動,像一隻受了委屈的貓,蜷縮在他身下,卻又捨不得推開他。 五公主立在榻邊,笑意更深,手指從她背脊上緩緩滑落,落在她腰窩處,輕輕拍了拍:「好了,起來吧。」 柳婉身子一僵,卻沒有動,只將臉埋進軟褥裡,低低的啜泣聲從褥子裡傳出,悶悶的,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嗓子,又像被這滿室的暖意與慾望,一併吞了下去。 --- 暖閣裡燭火晃了晃,秋虹扶著五嫂從榻上退下時,五嫂的腳幾乎踩不穩,素衣的衣擺拖在地上,一路拖出細碎的布帛聲。五公主沒看她們,目光越過燭火,落在簾子邊。 三嫂正好掀簾進來。 她手裡還握著一卷帳冊,指節泛白,禮服的袖口沾了點墨跡,像是才從書案上起身。目光掃過榻上凌亂的錦褥、掃過五嫂低垂的側臉、掃過五公主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腳步頓了頓。 「帳理完了。」她說,聲音平平的,沒有起伏。 五公主沒接話,只抬了抬下巴,目光從三嫂的臉上慢慢滑到她的衣襟、她的腰帶、她交疊在腹前的指尖:「那就寬衣吧。」 三嫂的指尖微微收緊,帳冊的紙邊被捏出一道摺痕。她沒動,也沒出聲,就那樣立在簾子邊,像一尊被釘在原地的像。暖閣裡靜了片刻,燭芯「啪」地爆了一下。 「要我喚人來幫你麼?」五公主的聲音還是溫溫的,像在問她晚膳想用什麼。 三嫂垂眼,指尖鬆開帳冊,任它落在腳邊的矮几上。她抬手,解開腰帶,動作很慢,素色禮服的衣襟一層層鬆開,露出裡頭月白的褻衣,褻衣的領口繡著細密的忍冬紋,隨著她呼吸微微起伏。她把外衫褪下,疊好,放在榻邊的几上——連摺痕都壓得整整齊齊——然後停在那裡,別過臉去,不肯再看任何人。 五公主沒催她,只轉頭看向熾少,語氣裡帶著一點近乎閒適的從容:「去。」 熾少坐在榻沿,衣衫方才與五嫂糾纏時早已散亂,領口大敞,腰帶鬆鬆垮垮地垂著。他看了眼三嫂別過的側臉,又看了眼五公主——她坐在榻邊的圓凳上,一手支頤,目光落在三嫂身上,像在看一幅慢慢展開的畫。他想開口問什麼,五公主卻像早料到了,抬手,食指在唇邊輕輕一壓,止住了他所有話。 熾少把話嚥回去,起身,朝三嫂走去。 三嫂聽見腳步聲,肩頭微微繃緊,卻沒有退開。他走到她面前,抬手,指尖搭上她褻衣的繫帶——她比他矮了半個頭,低頭時能看見她髮髻邊別著一支素銀簪,簪頭雕著一朵半開的蘭花,在燭火裡泛著溫潤的光。 「三嫂。」他低聲喚了句,像是想說什麼,但身後那道目光沉沉地壓著,他終究沒說出口,只把繫帶輕輕抽開。 褻衣的領口鬆開,露出底下藕色的肚兜,兜面上繡著一枝纏枝蓮,蓮瓣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她的肌膚很白,白得近乎透明,頸側能看到淡青的血管,隱隱跳動著。他伸手,指腹貼上她的肩頭,掌心下她的肩骨微微發顫,卻始終沒有退開一步。 「扶她上榻。」五公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平平的,沒有起伏,「背對著你。」 熾少的手在她肩上頓了頓,而後順著她的手臂滑下,握住她的手腕,牽著她往榻邊走。三嫂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像踩在雲上;她被他引到榻沿,背對著他,跪坐在錦褥上,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柄不肯彎折的刀。 「讓她伏下。」五公主又說,聲音不疾不徐,「腰塌下去。」 熾少的手搭上她的後腰,掌心隔著褻衣的薄綢,能感受到她腰線的弧度——纖細,卻帶著柔韌的彈性。他微微使力,往下壓了壓,三嫂的腰順著他的力道塌下去,肩卻還繃著,臉側過去,埋進錦褥裡,只露出半截泛紅的耳廓 「裙子撩起來。」五公主的聲音像一條線,細細地牽著每個動作。 熾少伸手,撈起她褻衣的下擺,往上撩,露出底下月白的綢褲,褲腰繫著一條細帶,打了個整齊的結。他扯了兩下,結沒開,反倒勒得更緊了些。他低聲罵了句什麼,手指勾住帶子用力一扯——帶子斷了,綢褲鬆開,順著她的臀線往下滑,露出底下白生生的肌膚,腰窩處有兩道淺淺的凹痕,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 「脫了她的褻衣。」五公主的聲音又響起來,「別讓她冷著。」 熾少把綢褲從她腿上褪下,又伸手去解她褻衣的繫帶——他指腹有點粗,蹭過她背脊時,三嫂的肩胛骨輕輕縮了縮,像一隻被觸碰翅膀的蝶,卻還是沒有出聲。他把褻衣從她肩上剝下,露出整片後背——肌膚白得近乎刺眼,腰線收得極窄,臀卻豐腴,在燭火下勾勒出一道圓潤的弧,隨著她呼吸微微起伏 「手撐著榻。」五公主說。 三嫂的雙手撐上榻面,肘微微彎著,脊背的線條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熾少跪到她身後,膝蓋抵著她臀側,陽具早已硬得發疼,脹得紫紅,龜頭滲著一點清亮的液,在她穴口外蹭了蹭——她的穴口緊閉著,連一點濕意都沒有,乾得發澀 他頓住了,抬頭看向五公主。 五公主坐在圓凳上,目光卻不在他身上,而是定定地落在三嫂別過的側臉上——她側臉的線條繃得很緊,下頷微微收著,眼皮低垂,長睫在燭火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唇抿成一條直線,沒有一絲聲響 「進去。」五公主說,聲音還是平平的,「別停。」 熾少收回目光,一手扶住自己的陽具,對準她的穴口,腰往前送——龜頭頂開那兩片緊閉的唇肉,擠進一個頭的寬度——三嫂的背脊猛地繃直,撐著榻面的手指節泛白,卻硬生生沒出一聲 他停了一下,等她微微鬆開一點,才又往前送——陽具一寸一寸地沒入她體內,穴肉又緊又熱,像一隻柔韌的絞套,從四面八方裹上來,絞得他頭皮發麻,他低低喘了口氣,腰往前一送,整根沒入——三嫂的肩劇烈地顫了一下,撐著榻的雙臂微微打顫,卻還是沒出聲 「動。」五公主說。 熾少扶著她的腰,開始抽送——她的穴裡又熱又緊,每一下都絞得他發疼,他退出一半,再頂進去,速度不快,卻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頂得她撐著榻的手臂微微晃動,頂得她腰線繃緊又鬆開,像一根被反覆拉滿又放鬆的弦 他低頭,能看見自己的陽具在她體內進進出出,抽出來時帶出一點淡薄的水光,又頂進去時把她穴口的嫩肉擠得微微泛白——她還是沒出聲,只有呼吸聲越來越重,從鼻息間漏出來,細細的,壓抑的,像怕被人聽見 「快些。」五公主的聲音又響起來,像一條鞭子,輕輕抽在他背上 熾少加快速度,腰擺得越來越急,每一下都重重頂在她花心,頂得她終於沒忍住,從喉間漏出一聲短促的悶哼——隨即又咬住唇,把那聲音截斷,只剩下鼻息間的粗喘 他抬眼,目光越過她晃動的肩頭,落在五公主臉上——她還是坐在那裡,一手支頤,目光定定地看著三嫂別過的側臉,唇角掛著一抹極淡的弧度,像在看一幅慢慢暈開的畫,連眼睫都沒眨一下 他心口莫名一緊,腰下的動作卻沒停,反而頂得更深、更重,像是要把什麼情緒都撞進她身體裡——三嫂的呼吸徹底亂了,撐著榻的手臂開始發抖,指節攥緊了錦褥,指節泛白,卻還是咬著唇不肯出聲,只有身體在他每一下頂弄時微微往前聳,又被他握著腰拖回來 「三嫂。」他低聲喚了句,聲音有點啞,「你出聲。」 三嫂沒應,只把臉更深地埋進錦褥裡,後頸的肌膚泛著一層薄薄的粉,汗珠順著脊線滑下,沒入腰窩,在燭火下泛著細碎的光 「她不出聲,你就頂到她出聲為止。」五公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還是那副不疾不徐的調子,「這還要我教你?」 熾少沒再說話,只把她的腰握得更緊,指腹陷進她腰側的軟肉裡,抽送的幅度加大,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狠狠撞進去,撞得她身體往前一撲又一撲,撐著榻的手臂終於撐不住,肘一彎,上半身整個伏進錦褥裡,臀卻被他握著高高翹起,承受著他一下比一下重的頂弄 她的呼吸徹底碎了,從鼻息間漏出來的喘息夾著壓抑的嗚咽,像一隻被掐住喉嚨的鳥——他頂到最深處時,她終於沒忍住,從齒縫間漏出一聲細細的呻吟,隨即又咬住唇,把那聲音截斷,只剩下身體在他懷裡一下一下地顫 他低頭,能看見她背脊的線條繃緊又鬆開,汗珠順著脊溝滑下,沒入臀縫,被她身下淌出的淫水暈開一片濕痕——她終於濕了,穴裡又滑又熱,絞得他腰眼發麻,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重重頂在她花心,頂得她身體往前聳,頂得她終於鬆開咬著的唇,漏出一聲長長的、壓抑的呻吟 「啊……」那聲音像是從她身體深處擠出來的,帶著哭腔,又帶著一種終於潰堤的鬆弛——她的穴肉猛地絞緊,一陣一陣地縮著,他沒撐住,腰眼一麻,陽具深深埋進她體內,射了——熱液一股一股地打在她花心上,她身體劇烈地顫了顫,伏在錦褥裡,沒再動彈 他伏在她背上,喘著氣,陽具還埋在她體內,捨不得退出來——他抬眼,目光越過她汗濕的肩頭,落在五公主臉上 五公主還是坐在那裡,姿勢沒變,一手支頤,唇角微微揚著,目光定定地落在三嫂別過的側臉上——三嫂的側臉埋在錦褥裡,只露出半截泛紅的耳廓和汗濕的鬢角,眼睫低垂,長睫上掛著一點水光,不知是汗還是淚 「好了。」五公主輕輕開口,聲音裡帶著一點近乎滿意的慵懶,「今日就到這兒吧。」 她站起身,理了理宮裝的衣襟,目光從三嫂身上收回,落在熾少臉上——那目光裡帶著一點玩味的笑意,像看完了一場好戲,正等著散場 熾少沒動,陽具從三嫂體內滑出時,帶出一縷濁白的液,沿著她腿根滑下,沒入錦褥裡。三嫂還是伏著,肩頭微微起伏,沒抬頭,也沒出聲 五公主唇角微揚,轉身朝簾外走去。 --- 三嫂別過臉去,肩頭壓著錦褥,一聲不吭。熾少跪在她身後,陽具滑出時帶出一縷濁白,沿她臀縫往下淌。他伸手想替她揩去,指尖剛碰到她腰側,三嫂便縮了一下,像被燙著。 「……你走。」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臉始終沒轉過來。 熾少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什麼。他攏起單袍,繫帶草草打了個結,跨出暖閣時回頭望了一眼——三嫂仍伏著,外衫整整齊齊疊在几上,像一具被拆開又丟下的殼。 夜風撲上臉,帶著廊下藥草的腥氣。他頓了頓腳步,本想往自己院裡去,可心裡那團不舒服越擰越緊,腳下一轉,直往東院走。 月洞門內燈影昏黃,廊下靜悄悄的。他剛穿過門洞,便見一道素袍身影從東院廊下緩步而出,是個男子,身形清瘦,正低頭整著袖口,動作從容得像剛從自家書房出來。袖角一翻,露出一角青緞琵琶囊,邊緣磨得發亮,是常被人捧在手裡的舊物。 提燈的秋虹從廊柱後轉出來,與那人錯身而過時垂眼行禮,一句話也沒問。那人微微頷首,腳步不停,逕自往月洞門外走去。 熾少僵在原地,盯著那道背影。他認得這張臉——前些日子在長公主府上見過,是長公主身邊養著的伶人,姓謝,工琵琶,據說常被召入宮中為太后彈曲。可此刻他卻從五公主院中出來,袖中藏著琵琶囊,神色淡然得像走慣了這條路。 五公主與長公主之間,什麼時候走得這樣近了? 他想起三嫂方才伏在榻上顫抖的肩,想起五嫂離去時腳下幾乎踩不穩的步子,想起五公主含笑說出「側室封號」時那雙鳳眼裡的光——她對這座將軍府的算計,從來不只是衝著他一個人來。長公主今日午後才來過,晚間這謝公子便從東院出去,像是兩邊早有往來,而他這個名義上的駙馬,竟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廊下那背影終於沒入夜色深處,腳步聲也散了。熾少仍站在原地,單袍被風吹得貼在腿上,指尖發涼。 窗紙上的燈影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