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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章 / 共 5

花間令破武壇

作者:浪裡浮沉 · 本章 7,791 · 全作 45,171

晨光透過窗紗篩進來,在木地板上鋪了一層淡金的暖意。華兒還蜷在我懷裡,呼吸綿長,烏黑的長髮散在枕畔,幾縷貼在頰邊。 我沒動,任她靠著,視線越過她肩頭落在窗外。北方的天際線在晨光裡顯出一片模糊的輪廓,八極門的方位就在那遠處。 她像是察覺到我沒睡,鼻尖蹭了蹭我的胸口,迷迷糊糊地開口:「主人……醒這麼早?」 「在想事情。」 她撐起身子,薄被從肩頭滑落,露出半片白膩的胸脯,上面還留著昨晚的紅痕。她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想什麼?」 「月兒。」 她動作頓了一下,原本迷濛的眼神瞬間清醒,眉頭微微擰起來:「主人怎麼突然提她?」 「八極門那丫頭,我要收服她。」我直說,沒繞彎子。 華兒的唇抿了一下,沒立刻接話。她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薄被的邊角,半晌才悶聲道:「主人要收她做侍妾?」 「收她入花間門。」我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眼,「怎麼,吃醋?」 「沒有。」她別開視線,語氣卻明顯淡了,「主人要做什麼,我攔不住。只是那丫頭性子烈,不好馴。」 「所以我讓你出面。」 她愣住,抬眼看著我。 「你跟她有舊怨,她輸得不服氣,一直想再打一場。」我鬆開她的下巴,掌心貼著她腰側,真氣緩緩渡入,她身子一軟,語氣也軟了幾分,「你以突破在即、邀她前來交手試招為名,她肯定來。」 華兒沉默了一陣,眼底那點醋意慢慢被別的什麼取代。她低頭想了想,再抬頭時眼神已經亮起來:「主人這招倒是妙。月兒那丫頭最受不了激將,我只要說『我最近練了一門新功夫,想找人試試手』,她準定連夜趕來。」 「那就這麼辦。」 她點頭,正要起身,我卻沒鬆開摟在她腰側的手,反而收了收,把她帶回懷裡。她沒防備,整個人撲進我胸口,鼻尖撞在我肩上,悶哼一聲:「主人?」 「不過,」我低頭,嘴唇貼著她耳廓,聲音壓低了幾分,「你剛才那副吃醋的模樣,我倒挺喜歡。」 她耳根瞬間紅透,嘴裡卻還逞強:「誰吃醋了……」 「嗯?」 我的手從她腰側往下滑,隔著薄薄的衣料撫過她臀緣,力道不重,帶著點逗弄的意味。她身子一僵,喉嚨裡洩出一聲短促的氣音,想躲又沒躲開。 「主人……」她聲音軟下來,帶著點求饒的意味,「大白天的……」 「白天怎麼了?」我沒停手,指尖沿著她腰線來回摩挲,真氣隨著動作一點一點滲進她經脈裡,她身子微微發顫,呼吸明顯亂了,「你剛才不是說,我去哪你就去哪,我讓你跪著你就跪著?」 「那……那是兩回事……」她嘴上這麼說,身體卻往我懷裡貼得更緊了些,雙手不知不覺攥住我的衣襟。 「哪兩回事?」 我的手從她腰側移到她後頸,拇指不輕不重地按著她頸側的穴位。她仰起頭,喉嚨裡壓抑著一聲細細的呻吟,眼神已經有些迷離,卻還強撐著瞪我:「主人……別鬧……我還要寫帖子……」 「帖子不急。」我低頭,嘴唇擦過她耳垂,聲音帶著笑意,「你先答應我,見到月兒的時候,不許跟她鬥氣。」 「我……我才不會……」她話說到一半,我手上又加了一分力道,她整個人軟下來,額頭抵在我肩上,聲音悶悶的,「知道了……主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還有,」我鬆開手,她像是沒了支撐,軟軟地靠在我懷裡喘氣,「邀她來的事,你全權安排。她要來,就讓她來。」 「嗯。」她趴在我胸口,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抬起頭時眼底還帶著水光,嘴角卻慢慢彎起來,綻開一個嫵媚的笑,「主人放心,月兒那丫頭,我一定把她請來。」 她說著,伸手攬住我的脖子,整個人貼上來,聲音軟得像裹了蜜:「主人要我辦的事,我哪件沒辦好過?」 我看著她,她眼底映著晨光,那點光亮裡全是我的影子。她笑得嫵媚,像隻徹底馴服的貓。 --- 會客室的門被推開時,帶進一股北地特有的乾風。柳夜月一身玄色勁裝,腰間斜插著一柄柳葉刀,刀鞘烏沉,刀柄纏著褪色的舊布。她目光銳利地掃過屋內,在齊封身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落在華兒身上。 華兒坐在窗邊的圈椅裡,今日換了件藕荷色衫子,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截瑩白的頸項。她沒起身,只抬眼看向門口,唇角掛著一抹淺笑。晨光從她身後篩進來,將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淡金的光暈裡——那身段比從前豐腴了不止一籌,腰身卻收得極窄,胸前撐得衣衫繃緊,連手腕都圓潤飽滿,肌膚透著一層瑩潤的光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柳夜月站在門口,目光從她臉上一路滑到腰間,又滑回來,眉頭慢慢擰緊。她盯著華兒看了好半晌,才扯了扯嘴角:「白鶴派的大小姐,幾日不見,你這身板倒是養得圓潤。」 她說著,往前走了一步,繞著華兒打量了一圈,語氣帶著明顯的譏誚:「怎麼,攀了高枝就不練功了?還是說,你那位靠山就喜歡你這副軟綿綿的模樣?」 華兒沒接話,只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她動作不急不緩,卻帶著一股從前沒有的從容勁兒,連指尖都透著養尊處優的圓潤。 柳夜月見她不接話,眼底的譏誚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藏不住的探究。她目光落在華兒領口露出的那段頸項上——那肌膚瑩白細膩,像是被什麼滋養過,連鎖骨都豐潤得看不出骨感。她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那上面還留著練功留下的舊疤,粗糙的觸感讓她的眉頭擰得更緊。 「你這是……」她頓了頓,語氣裡的諷刺少了幾分,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羨妒,「吃了什麼靈丹妙藥?還是說,你那位主人……」 她說到這裡,聲音頓住,目光落在華兒身後的齊封身上。齊封坐在主位,深灰襯衫的袖口捲到小臂,手裡端著茶盞,從她進門到現在始終沒有開口。他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靜,唇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柳夜月把視線移開,又落回華兒身上,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試探:「你剛才在電話裡說,你『主人』讓你請我來試招。白鶴派的大小姐,什麼時候學會叫別人主人了?」 她說完,目光緊緊盯著華兒,等著看她反應。華兒放下茶盞,站起身來,動作不急不緩,帶起一陣淡淡的香風。她走到柳夜月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微微側過身,讓晨光落在自己身上,將那豐潤的曲線勾勒得分明。 「月兒,」她開口,聲音比從前軟了幾分,卻帶著一股篤定,「你覺得我這副身子,像是沒練功的樣子?」 柳夜月被她問得一怔,目光不覺又在她身上逡巡了一圈。那身段豐腴卻不鬆軟,腰身收得極窄,站姿穩穩當當,下盤沉穩,分明是練家子的底子。她心裡那股羨妒又湧上來,嘴上卻不肯認輸:「哼,練功?我看你是練到床上去了吧。」 話一出口,她自己也覺得說得過了,卻見華兒不惱,反而彎了彎嘴角,眼底漾著一層她看不懂的光。 「你那位主人,」柳夜月別開視線,語氣裡帶著強撐的譏誚,「倒是好手段,能把白鶴派的大小姐養成這副模樣。」 華兒沒有接話,只是側過身,讓出主位的方向。柳夜月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齊封,齊封仍舊坐在那裡,端著茶盞,微笑不語。她被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激得火氣上湧,卻又不知從何發作,只能冷冷哼一聲,別過臉去。 --- 晨光從練舞廳高處的窗戶斜斜灑下,木地板上浮著一層細碎的塵埃。柳夜月站在場地中央,玄色勁裝襯得她身姿筆挺,腰間柳葉刀刀柄上的舊布被晨風吹得微微晃動。她目光掃過這間寬敞的練舞廳——四面鏡牆,木地板擦得發亮,角落裡擱著幾副練功用的木人樁。 「你帶我來這裡,」她轉頭看向華兒,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警惕,「不是說試招嗎?你們那位主人呢?」 話音剛落,練舞廳的門被推開。齊封緩步走進來,深灰襯衫袖口捲到小臂,手裡什麼也沒拿。他走到場地中央站定,目光平靜地落在柳夜月身上。 「月兒,」他開口,聲音不高不低,「聽說你一直想跟華兒再打一場,分出個勝負。」 柳夜月眉頭擰緊:「是又如何?」 齊封微微一笑:「她如今是我花間門的人,你要跟她打,得先過我這一關。」 柳夜月嗤笑一聲:「怎麼,你要替她出頭?」 「不是出頭。」齊封搖了搖頭,語氣不疾不徐,「我站在這裡不動,任你施展絕學。若你能讓我移動一步,就算我輸——白鶴派每年上繳的供奉,我分你一半。」 柳夜月瞳孔微微一縮。白鶴派每年上繳的供奉數目她心裡有數,那可不是小數目。但她沒立刻應聲,目光在齊封身上逡巡了一圈,帶著審視。 「若你輸了呢?」她問。 「我輸不了。」齊封語氣平淡,「但若真有萬一,我輸了,供奉分你一半。若是你輸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柳夜月臉上:「你就當華兒的妹妹,入我花間門。」 柳夜月臉色變了變。她下意識看向華兒,華兒站在一旁,嘴角掛著一抹淺笑,沒有要插話的意思。 「你倒是會算賬。」柳夜月冷笑一聲,「我輸了,賠上我自己;你輸了,只賠點銀子。」 「你若覺得虧,可以不接。」齊封語氣不變,「只是你與華兒的恩怨,今日之後便算了結,往後再無糾纏。」 柳夜月咬著下唇,目光閃爍。她與華兒的舊怨積了多年,從第一次交手輸了半招開始,這口氣她憋了太久。如今華兒就在眼前,她卻連碰都碰不到——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好。」她終於點頭,手按上腰間刀柄,「我接了。」 齊封微微頷首,往後退了半步,雙腳站定:「請。」 柳夜月沒有立刻動手。她繞著齊封走了半圈,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打量,像是在尋找破綻。齊封站得鬆鬆垮垮,雙腳與肩同寬,手臂自然垂在身側,渾身上下沒有一絲戒備的姿態。 但越是這樣,柳夜月越覺得不對勁。她練了十幾年八極拳,見過的高手不少,卻從沒見過有人能站得這麼鬆、又這麼穩的。 她深吸一口氣,腳下一蹬,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八極拳最講究近身短打,鐵山靠是她練了最久的殺招——她側身沉肩,全身力道凝於一點,猛地撞向齊封胸口。 「砰」的一聲悶響。 柳夜月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鐵牆。齊封紋絲不動,甚至連衣角都沒飄起來。她整個人卻被反震力彈得往後退了兩步,肩頭一陣發麻。 她咬了咬牙,沒有停頓,腳下一轉,換了角度再次衝上去。這次她沒有用鐵山靠,而是欺身近前,拳肘並用,連環往齊封身上招呼。八極拳講究「挨、幫、擠、靠」,她將近身短打的技巧發揮到極致,每一拳每一肘都帶著沉猛的力道,打在齊封身上卻像是打在棉花裡,連一點聲響都沒激起。 齊封始終沒有動。他甚至連眼神都沒變過,就那麼站著,任她拳腳落在自己身上。 柳夜月越打越心驚。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自己的拳頭打在他身上,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卸去了力道,連一點震動都傳不進去。她打了十幾招,氣都有些喘了,齊封卻連呼吸都沒亂。 她猛地後退兩步,手按上腰間刀柄,刷地抽出柳葉刀。刀光在晨光裡閃過一道寒芒,她雙手握刀,刀尖直指齊封面門。 「你說過,任我施展絕學。」她盯著齊封的眼睛,「刀也算。」 齊封微微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讚許:「自然算。」 柳夜月不再廢話,腳下一蹬,整個人暴起,刀光如匹練般斬向齊封肩頭。她這一刀用了全力,刀鋒劃破空氣帶起一陣尖銳的嘯聲——她練了十幾年的刀,這一下便是她畢生所學的巔峰。 刀鋒落在齊封肩上。 柳夜月只覺刀身像是砍進了一團綿密的雲裡,力道被無聲無息地卸去,連一點反震都沒有。她愣住了,刀還架在齊封肩上,卻再也壓不下去半分。 齊封低頭看了一眼肩上的刀鋒,又抬眼看她,語氣平淡:「還有嗎?」 柳夜月握刀的手微微發抖。她使盡全力,刀鋒卻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釘住,連一分都動彈不得。她猛地抽刀後退,胸口劇烈起伏,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你……」她喘著氣,目光裡帶著不可置信,「你到底是什麼人?」 齊封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微微側頭:「你輸了。」 柳夜月站在原地,手裡的刀垂在身側,刀尖抵著地板。她臉色發白,嘴唇緊抿,目光裡翻湧著不甘與驚懼交織的情緒。她練了十幾年武,自認在北地年輕一輩裡少有敵手,卻連讓這個男人移動一步都做不到。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乾澀,「我輸了。」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股從未有過的頹喪。刀從她手裡滑落,噹啷一聲摔在地板上,她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氣,肩膀垮了下來。 齊封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看她臉色由白轉紅,看她眼眶裡湧起一層水光卻強忍著不肯落下,看她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 她此刻的情緒正翻湧到頂點,驕傲被碾碎、不甘與屈辱交織成一團亂麻。 齊封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沒有動,沒有抬手,沒有靠近。只是目光落在她眼底深處,像是透過什麼無形的通道,直直探入她的心神之中。柳夜月只覺腦海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她意識最深處點了一粒種子,輕得幾乎感覺不到,卻實實在在地落了進去。 她恍惚了一瞬,搖了搖頭,再看齊封時,眼底那股翻湧的情緒已經慢慢平息下來。她不知道剛才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安撫過,那股不甘與屈辱,莫名地淡了些。 齊封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從今日起,你便是我花間門的人。華兒是你姐姐,她說什麼,你聽便是。」 柳夜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也沒說出來。她低下頭,看著地上那把柳葉刀,半晌,才彎腰把它撿起來,緩緩插回腰間。 「……知道了。」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股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順從。 --- 齊封沒有立刻開口,只是靜靜看著柳夜月。她低著頭站在那兒,手裡攥著刀柄,指節泛白,嘴上說「知道了」,眼底卻還藏著一團沒燒完的火。 「月兒。」齊封喚她。 她抬頭,目光仍是倔的。 「你不服。」 柳夜月抿緊唇,沒否認。 齊封微微頷首:「也好。華兒,進來。」 門推開,華兒走進練舞廳,藕荷色衫子在晨光裡泛著柔色。她看了眼柳夜月,又看向齊封,沒說話。 齊封開口:「月兒,你跟華兒的恩怨,這幾年了?」 柳夜月語氣硬邦邦的:「三年。」 「三年來,你跟她交手幾次?」 「兩次。各贏一場,最後一次我只輸半招。」 「那今日,你們再打一場。」齊封走到一旁,靠著鏡牆站定,「你若能贏她,方才的賭約作廢,我可放你回去。你若輸了,便認了她這個姐姐,心甘情願入我花間門。」 柳夜月眼睛一亮,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她轉頭看向華兒,手已經按上刀柄,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戰意:「她說的?」 華兒站在場地中央,嘴角掛著那抹淺笑:「月兒妹妹,請。」 柳夜月沒有廢話,腳下一蹬,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衝出。她這三年日日苦練,就為了雪那半招之恥,出拳又快又狠,直取華兒面門。 華兒側身,輕飄飄地避過。 柳夜月一驚,收拳變肘,橫掃華兒腰側。華兒只退了半步,肘尖擦著她衣角掠過,連衫子都沒沾到。 柳夜月咬緊牙關,拳肘並用連環招呼,八極拳近身短打的狠勁全使了出來,一拳比一拳快,一拳比一拳重。可華兒就像一片柳葉,總在她拳風將到未到之際滑開,身法輕盈得不像話。 十來招過去,柳夜月氣喘吁吁,華兒連呼吸都沒亂。 「你……」柳夜月停手,瞪著她,「你什麼時候練的這身功夫?」 華兒彎了彎嘴角:「你猜。」 柳夜月火氣上湧,猛地抽出柳葉刀,刀光在晨光裡劃出一道寒芒,劈頭斬向華兒肩頭。她這一刀使了全力,刀鋒破空帶起尖銳的嘯聲。 華兒不退反進,側身貼近,在刀鋒落下之前,已經欺到她身前。柳夜月大驚,想抽刀後退,華兒的手卻先一步搭上她的手腕,輕輕一帶,那柄柳葉刀便脫了手,噹啷一聲摔在地板上。 下一瞬,華兒整個人貼了上來,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手順著她勁裝的下擺探進去,隔著薄薄的裡衣,按在她腰側的軟肉上。 柳夜月渾身一僵。 「月兒妹妹,你這腰上怎麼一點肉都沒有?」華兒的手指在她腰側輕輕劃了一圈,語氣帶著調笑,「練功練得太狠了?」 「你——」柳夜月又驚又怒,抬手想推開她,華兒卻比她更快,扣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緊,將她整個人箍進懷裡。與此同時,探進衣擺的那隻手順著腰線往上,隔著布料覆上她的胸口,掌心不輕不重地揉了一把。 柳夜月倒抽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放開!」 「我偏不放。」華兒的唇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她頸側,「月兒妹妹,你剛才打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嬌滴滴的樣子的。」 她的手指隔著布料,精準地捻住那粒已經微微挺起的乳尖,輕輕一掐。 「嗯……」柳夜月咬住下唇,硬生生把呻吟嚥了回去,眼眶卻紅了。 華兒像是沒看見她的窘迫,另一隻手順著她的小腹往下滑,隔著勁裝的布料,按在她腿間,語氣帶著笑意:「這裡,濕了呢。」 柳夜月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用力推開她,踉蹌退到牆邊,背抵著鏡牆,胸口劇烈起伏。她的臉上一片潮紅,眼眶裡湧起水光,又羞又怒:「你……你下流!」 華兒站在原地,手還虛虛地抬著,語氣軟軟的:「還打嗎?」 柳夜月咬著唇,胸口起伏了好幾下,半晌,才頹然垂下頭:「……不打了。」 她低下頭,看著地上那把柳葉刀。刀柄上的舊布被她攥得發皺。她練了十幾年武,先是被齊封一招都沒接住,現在連華兒都能這樣戲弄她——她連華兒的一片衣角都沒摸到,就被她按在懷裡揉搓。 一股從未有過的挫敗感湧上來,眼眶發酸,卻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 可她心裡除了不甘,還湧起一股奇異的渴望。剛才華兒那幾下,那酥麻的觸感,她明明該厭惡的,身體卻像是記住了那種感覺,隱隱有些發燙。她不知道自己是氣華兒戲弄她,還是氣自己竟然不爭氣地起了反應。 她握緊刀柄,胸口起伏著,一聲不吭。 --- 柳夜月站在鏡牆前,手裡的刀柄攥得發白,低著頭不吭聲。華兒看了她一眼,沒再逗她,回頭朝門口喚了聲:「主人。」 齊封推門進來,深灰襯衫袖口捲至小臂,步伐沉穩,目光在柳夜月身上掃了一圈,落在她泛紅的眼眶上。他沒說話,走到場地中央站定。 柳夜月察覺到他的視線,頭垂得更低,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上的舊布。半晌,她啞著嗓子開口:「我輸了……認了。」 齊封沒應聲。華兒走過去,伸手搭上她的肩,語氣軟下來:「月兒妹妹,輸給我主人不丟人。我當初輸得比你還慘,被他一招就按在地上了。」 柳夜月抿著唇,沒接話。 華兒繞到她面前,抬手替她理了理鬢角散落的碎髮,聲音放輕:「你心裡那口氣,我懂。我以前也這樣,覺得天底下沒人配讓我低頭。可主人不一樣——你跟著他,才知道什麼叫疼人。」 柳夜月抬眼,目光帶著一點茫然。 華兒彎了彎嘴角,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主人疼起人來,是真的會讓人上癮的。你試過就知道了。」 柳夜月耳根一熱,別開臉。 齊封這時才開口,語氣平淡:「月兒,過來。」 柳夜月頓了一下,還是抬腳走了過去,在他面前站定。齊封垂眼看著她,目光帶著審視,半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臉。她的眼眶還紅著,眼底那股不甘已經散了,剩下一片空茫的順從。 「從今往後,你就是花間門的人。」齊封鬆開手,「華兒是你姐姐,她說什麼,你聽便是。」 柳夜月低下頭,聲音低低的:「知道了。」 華兒走過來,挽住她的手臂,語氣帶著笑意:「走,姐姐帶你去換身衣裳。你這身勁裝太硬了,主人不喜歡。」 柳夜月被她拉著往外走,腳步有些遲疑。華兒回頭看了齊封一眼,見他微微頷首,便牽著柳夜月出了練舞廳。 走廊盡頭有間小廂房,華兒推門進去,從櫃子裡取出一件淺青色的軟綢衫子,遞到她手裡:「換上吧,主人喜歡軟和的料子。」 柳夜月接過衣裳,站在屏風後頭換了。軟綢貼著肌膚,帶著一點涼意,和她穿慣的勁裝全然不同。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衫子,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截白膩的頸項,心裡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像是什麼東西正在慢慢剝落。 華兒靠在門邊等她,見她出來,上下打量了一眼,滿意地點頭:「好看。走吧,主人還在練武廳等著呢。」 柳夜月跟著她往回走,腳步比剛才穩了些。回到練舞廳時,齊封正站在鏡牆前,背對著門口。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神色平淡地點了點頭。 華兒牽著柳夜月走到他面前,語氣帶著討好的笑意:「主人,月兒妹妹換好了。您看,是不是比剛才順眼多了?」 齊封沒接話,目光落在柳夜月身上。她低著頭,淺青色的衫子襯得她膚色白皙,頸項微微低垂著,像一隻剛被馴服的野鶴。 「月兒。」齊封喚她。 她抬起頭,目光還帶著一點怯意。 「華兒會教你規矩。」齊封語氣平淡,「你跟著她學,不會難。」 柳夜月抿了抿唇,低聲應了句:「是。」 華兒站在一旁,嘴角掛著淺笑,伸手攬住柳夜月的肩,語氣軟軟的:「走吧,姐姐帶你去靜修窟。主人一會兒就來。」 柳夜月被她攬著往外走,臨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齊封站在練舞廳中央,晨光從窗紗篩進來,落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她收回目光,跟著華兒穿過迴廊,往靜修窟的方向走去。
浪裡浮沉

另有《花間令破武壇》等 1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