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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章 / 共 5

回味獵物

作者:阿哀哀 · 本章 6,974 · 全作 48,375

我走出廁所門,走廊裡那股混著菸味和廉價香水的氣味撲過來,比隔間裡那股腥甜味好聞多了。日光燈管有一半壞了,光線忽明忽暗,照得地磚上那層水漬泛著冷光。牆角堆著幾個空酒箱,紙板邊緣被踩爛了,露出裡面褐色的瓶頸。 走廊盡頭站著兩個人。 一個男的,戴著眼鏡,穿著T恤牛仔褲,瘦得像根竹竿,正扶著一個女孩——雅雅。她靠在他懷裡,肩膀一抽一抽的,長髮亂糟糟地垂下來,遮住大半張臉,但我能看到她裙擺上有幾道褶皺,黑絲從膝蓋往下褪了一截,露出一小段白花花的皮膚。她的高跟鞋掉了一隻,一隻腳光著踩在瓷磚上,腳背蒼白,腳趾蜷著,像怕冷。 那男的抬頭看見我,腳步頓住。 他大概二十出頭,臉上的青澀還沒褪乾淨,下巴上幾根稀疏的鬍茬,像是這幾天才開始長的。他扶著雅雅的手在發抖,指節泛白,像是用盡力氣才撐住她沒讓自己摔下去。他瞪著我,眼鏡片後面的目光又怒又怯,像一隻被逼到角落的狗,想叫又不敢叫。 我側身讓了讓,靠在洗手檯邊的牆上,手插進皮衣口袋。皮衣內襯還殘留著她的體溫,貼著我的手掌,有點黏。 「你……」他開口,聲音發乾,「你看到我女朋友了嗎?」 我沒回答,下巴朝廁所方向抬了抬。他順著我的動作看過去,又轉回來,眼神裡的怒意多了一分,但還是壓著。他大概在猜,但不敢往下猜。 他扶著雅雅往裡走,經過我身邊時,我聞到她身上那股酒味混著汗味,還有一點別的氣味——那種腥甜的、潮濕的氣味,混在酒精裡,像一塊腐爛的水果被丟進酒桶裡泡著。她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腳下虛浮,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發出不穩的聲響,像是隨時會倒下去。他低聲喊她名字,她沒應,只是發出一聲含糊的嗚咽,頭往他懷裡鑽了鑽,像一隻受了驚的貓。 他回頭瞪了我一眼,目光裡混著憤怒和困惑,像是想問什麼又不敢問。我迎著他的目光,沒躲,嘴角動了動,沒笑出來。他別過頭去,扶著她往洗手檯走。我聽到他低聲說:「怎麼喝成這樣……你衣服怎麼……」後面的話被水龍頭嘩嘩的水聲蓋住了。 我轉過身,朝走廊另一頭走去。口袋裡那條項鍊硌著指腹,我摸到斷口的鏈扣——細細的,涼涼的,像是輕輕一扯就會斷。確實斷了,被我扯斷的。指腹劃過斷口邊緣,有一絲金屬的銳利感,像一條細細的線劃過皮膚,不疼,但提醒著我它存在。 身後傳來那個男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混在水聲裡:「誰幹的?你告訴我是誰幹的?」 雅雅沒有回答。水聲繼續嘩嘩地響著,像是永遠也不會停。 我走出走廊,穿過舞池邊緣。低音鼓的節拍震著地板,從腳底一路竄上來,人群擠在一起,汗味、香水味、酒精味混成一股黏稠的氣味,燈光忽紅忽藍地掃過一張張興奮的臉。有個女人靠在我身上,手掌貼著我的胸口滑過去,我沒看她,她也不在意,繼續往舞池裡鑽。有人撞了我肩膀一下,沒道歉,我也沒回頭。 我推開夜店的玻璃門,夏夜的風撲過來,潮濕的,帶著一股悶熱,像是剛下過雨。門口的霓虹燈還在閃,粉紫色的光映在濕漉漉的馬路上,暈開一片,像是一灘打翻的飲料。幾個女生從計程車上下來,笑著往門口走,短裙在風裡飄,露出白皙的腿,她們的笑聲清脆,像是這個夜晚才剛剛開始。 我走到路燈下,停住腳步。 口袋裡那條項鍊硌著手指,我掏出來,捏在指間。銀色的小星星墜子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鏈子斷成兩截,斷口處纏著幾根長髮——她的頭髮,又細又軟,帶著一點洗髮精的香味,混著汗味,像是剛從她頸窩裡扯下來的。我湊近聞了一下,那股氣味鑽進鼻腔,像一把鈍鈍的刀子,慢慢劃開什麼。 我摩挲著那個墜子,指腹劃過鏈扣斷裂的邊緣,金屬的涼意從指尖滲進來。路燈的光昏黃,照在我手上,照在那顆小小的銀色星星上,邊緣有一道細細的刮痕,像是戴了很久,摩擦過很多次。 我抬頭,視線越過馬路,越過夜店門口那塊殘缺的霓虹招牌,落在對面街角——一個穿短裙黑絲襪的少女背影,正跟著同伴往巷子裡走,長髮在風裡揚起來,裙擺晃著,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的腿又白又直,黑絲繃得緊,從小腿一路往上,消失在裙擺的陰影裡。 她走進陰影裡,消失了。 我把項鍊揣回口袋,指腹最後劃過那顆星星的邊緣,涼涼的,像她的皮膚,像她仰起脖子時頸側那條繃緊的線。我站在原地,路燈的光照著我,身後是夜店裡傳出來的音樂聲,身前是空蕩蕩的街道,風吹過來,帶著一股潮濕的、悶熱的氣味,像是要下雨了。 --- 風從巷口灌進來,帶著一股垃圾發酵的酸臭味,混著潮濕的土腥氣。我把煙叼在嘴裡,打火機的火苗被風吹得歪了歪,點燃了菸絲,吸了一口,煙霧被風捲走,散在路燈昏黃的光裡。對面街角那幾個女生的笑聲已經遠了,只剩下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響,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什麼東西上面。 我盯著那個背影消失的方向,巷子口黑漆漆的,像一張張開的嘴。三個月前的記憶湧上來,畫面鮮活得像剛發生過——那條巷子,那個穿校服的女孩,她回頭時驚慌的眼神。 我把煙掐滅在路燈桿上,轉身朝那個方向走去。 巷子裡比外面暗得多,兩邊堆著雜物,幾個黑色垃圾袋鼓鼓囊囊地靠在牆根,散發著悶熱的腐臭味。水泥地面坑坑窪窪,積著一攤攤水漬,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啪嗒聲。我放慢腳步,讓鞋底貼著地面滑行,不發出多餘的聲響。 櫻櫻走在前面,背著一個書包,短裙下露出膝上襪的白色邊緣,黑絲繃在腿上,從腳踝一路延伸進裙擺的陰影裡。她走得不快,時不時低頭看手機,螢幕的光照亮她半張臉,表情有點緊張,像是在等什麼人的訊息。 她走到巷子中段,路燈的光被前面一堵牆擋住,陰影整個罩下來。她腳步頓了頓,往後看了一眼。 我已經貼到她身後三步的距離。 她沒看見我——我站在垃圾箱的陰影裡,整個人融進黑暗裡。她轉過頭去,繼續往前走,腳步快了一些,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響變得急促。 我跨了兩步,手掌從背後整個蓋住她的嘴。 她猛地僵住,書包從肩上滑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她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被我的手掌悶在嘴裡,變成含糊的、氣音式的顫抖。她的身體往後縮,背脊貼上我的胸口,整個人抖得像風裡的樹葉。 「別叫。」我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氣息噴在她耳廓上,「叫了我就動手。」 她點頭,動作又急又碎,像是在用盡全力控制自己。我鬆開她的嘴,但手沒離開,貼著她的臉頰滑下去,指腹擦過她嘴角,她嘴唇發涼,微微顫抖著。 她轉過身來看我,眼睛裡蓄著淚,沒掉下來,就那麼瞪著我。她身上那股氣味飄過來——洗衣粉的味道,混著一點汗味,還有一股淡淡的、像是沐浴乳殘留下來的香氣,乾淨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你……你要幹嘛?」她的聲音發抖,手攥著書包帶子,指節泛白。 我沒回答,一隻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巷子深處拖。她踉蹌著跟了幾步,腳下的高跟鞋歪了歪,整個人往前栽,被我一把拽住。她裙子下擺撩起來一截,露出一截大腿,黑絲的邊緣勒進皮膚裡,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垃圾箱後面有一塊空地,地上鋪著幾張被雨水泡爛的報紙,散發著黴味。我把她按在牆上,磚牆粗糙,她背脊貼上去時縮了一下,像是被涼意激到。 她手撐著牆,身體微微彎曲,呼吸急促,胸口起伏著。我伸手扯她襯衫的釦子——第一顆,第二顆,露出裡面白色的胸罩邊緣,蕾絲的花紋在昏暗中看不真切。她的皮膚暴露在空氣裡,胸口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像是冷,更像是怕。 她倒抽一口氣,手抬起來像是要擋,又停在空中,手指蜷了蜷,最後落在牆上,攥緊。 「求你……別……」她聲音啞了,帶著哭腔,「我還在讀書……」 我沒理她,繼續解釦子。第三顆,第四顆,襯衫敞開,露出她整個上半身。白色胸罩包裹著她豐滿的胸部,隨著她的呼吸起伏著,蕾絲邊緣微微捲起,像是隨時會滑落。她皮膚白得發亮,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一層淡淡的、像是瓷器一樣的光澤。 她的目光往下,落在我腰間,然後移開,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她別過頭去,側臉貼著粗糙的磚牆,眼睛閉上,睫毛顫抖著。 我低頭,看見她領口別著一枚校徽——藍底白字,寫著「第三高級中學」。我伸手捏住那枚校徽,指腹劃過金屬邊緣,涼涼的,上面刻著一行小字。 「高三?」我問。 她沒回答,嘴唇抿緊,閉著的眼睛裡滲出一點淚光。 我掐著她的下巴,把她臉轉過來,強迫她看著我。她的眼神閃躲,淚水終於滑下來,順著臉頰滴落,砸在她敞開的胸口上,留下一道濕痕。 「十九了?」我又問。 她咬著嘴唇,點頭,動作小得幾乎看不見。 我鬆開她的下巴,目光落在她裙子的側邊——一條細細的拉鏈,銀色的拉鏈頭在昏暗中泛著微光。我伸手,指尖勾住拉鏈頭,往下拉。 金屬齒牙分開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像是撕開什麼東西的聲響。她整個人僵住,呼吸停了半拍,手從牆上滑落,又像是想到什麼,重新撐住。 裙子的布料鬆開,露出她腰側一小截皮膚,白得刺眼。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像是風裡的燭火,隨時會被吹滅。 --- 裙子滑到腳踝,她整個人抖得站不住,兩手死死撐著牆,肩膀一聳一聄。我伸手勾住她內褲的邊緣,白色的棉布,指尖碰到她腰側的皮膚,她縮了一下,像是被燙到。 「別……求你了……」她聲音碎成一片,「我還沒……還沒……」 我沒等她說完,內褲已經扯到膝蓋。她夾緊雙腿,但那點力氣在我面前跟沒有一樣。我手掌按在她後腰,把她往前壓,她上半身貼上磚牆,臉頰蹭著粗糙的水泥,悶哼一聲。 裙子堆在腳邊,她光著兩條腿站在那裡,屁股微微翹起,夾緊的縫隙裡透出一點暗色。我拉開褲鏈,掏出雞巴,龜頭抵在她穴口,隔著一層薄薄的濕意蹭了蹭。 「不要——」她哭出聲來,「拜託你,我真的還是……」 我沒給她說完的機會,腰一挺,整根雞巴頂了進去。 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貓。裡面緊得嚇人,熱燙的肉壁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龜頭頂到一層薄薄的阻礙,頓了一下,然後那層東西破開,她整個人劇烈地痙攣了一下,穴口收縮著絞緊我。 血順著她大腿內側流下來,溫熱的液體沿著皮膚蜿蜒而下,滴在水泥地上。 「啊——好痛——」她哭喊著,兩手在牆上亂抓,指節發白,「出去……求你出去……」 我沒動,就那麼埋在她身體裡,感受她穴肉一下一下地抽搐。她哭得整個人都在顫,肩膀一抖一抖的,血混著淫水沿著我的雞巴往下淌,把她的會陰染成一片暗紅。 「處女?」我問,聲音裡帶著點笑意。 她沒回答,只是哭,頭抵著牆,髮絲黏在汗濕的額頭上。 我開始動。一開始是慢的,雞巴往外退到只剩龜頭,再緩緩頂回去,每一下都把她穴口的嫩肉帶得翻出來又塞回去。她夾緊的腿終於撐不住,膝蓋一軟,整個人往下滑,被我掐著腰提起來。 「站好。」我說。 她嗚咽著點頭,兩手重新撐住牆。 我加快速度,雞巴在她緊得要命的小穴裡進進出出,濕漉漉的聲響在巷子裡迴盪。她的哭聲斷斷續續,從一開始的尖叫變成壓抑的嗚咽,每一記頂弄都把她撞得往前撲,奶子貼著粗糙的磚牆磨蹭,乳尖被蹭得發紅。 「嗚……嗯……啊……」她咬著嘴唇,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混著牆上的灰塵,留下一道道髒汙的痕跡。 我掐著她的腰把她翻過來,正面對著我。她整個人軟得像沒骨頭,被我一提就靠在牆上,兩條腿分開掛在我腰側,穴口還淌著血絲。我低頭看了一眼,她的奶子隨著我的動作晃動,乳暈是淺淺的粉色,乳尖硬挺著。 「看著我。」我掐住她下巴。 她眼神渙散,淚水糊了滿臉,嘴唇腫著,微微張開。我沒等她反應,腰一沉,雞巴再次整根沒入她體內。她仰起頭,喉嚨裡發出一聲長長的嗚咽,兩手死死抓著我的肩膀。 「啊……啊……太深了……」她斷斷續續地哭喊,「求你……慢一點……」 我沒慢,反而加快了。雞巴在她濕透的小穴裡進出,每一下都撞到最深處,龜頭頂著她花心碾磨。她身體猛地繃緊,穴肉絞著我收縮,嘴裡發出破碎的呻吟。 「不要了……真的不要了……」她搖著頭,淚水甩在我手上,「我會壞掉的……」 「不會。」我掐著她的腰,把她往上頂,「你受得住。」 她哭著,身體卻誠實地迎合起來,腰跟著我的節奏晃動,穴口咬著我的雞巴不放。我低頭咬住她一邊奶子,含著乳尖用力吸吮,她整個人劇烈地顫了一下,嗚咽聲變得又軟又黏。 「啊……嗯啊……」她仰著頭,後腦勺抵著牆,喉嚨裡發出含混的聲音,「不行了……我不行了……」 我鬆開她的奶子,把她轉過去,按著她的後背壓低。她兩手撐著垃圾箱的邊緣,屁股翹起來,穴口朝後敞開,紅腫的嫩肉還淌著血絲和淫水。我扶著雞巴對準,一口氣捅到底。 「啊——!」她尖叫一聲,整個人往前撲,奶子壓在冰涼的鐵皮上,身體抖得像是篩糠。 我掐著她的後頸,把她按在垃圾箱上,雞巴開始猛烈地抽送。啪啪啪的肉體撞擊聲在巷子裡迴盪,她的屁股被撞得發紅,穴口被操得外翻,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淌,混著血絲滴在地上。 「求……求你……」她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我真的受不了了……」 「受得了。」我掐緊她的後頸,加速衝刺,「你裡面咬得這麼緊,哪裡像受不了?」 她哭著搖頭,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往後頂,迎合著我的抽送。穴肉絞得越來越緊,我感覺龜頭被一陣陣收縮擠壓著,快感從尾椎竄上來。 「我要射了。」我低吼一聲,最後猛頂了幾下,雞巴深深埋進她體內,龜頭抵著花心,精液一股一股地噴射出來,燙在她子宮口。 她整個人僵住,穴肉劇烈地收縮著,像是要把我的雞巴絞斷。過了很久,我才退出來,雞巴上沾著血絲和濁白的精液,她的穴口合不攏,精液混著血水緩緩淌出來,沿著大腿流到地上。 我拉上拉鍊,低頭看了她一眼。她整個人癱在垃圾箱旁,襯衫敞開,裙子皺成一團,兩條腿間一片狼藉,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眼睛半閉著,嘴唇微微顫抖。 我轉身往巷口走,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 櫻櫻蜷縮在垃圾堆旁,衣物破碎,身上沾著灰塵和乾涸的血跡,像一件被丟棄的破布。我嘴角揚起,露出滿意的笑。 --- 我推開閣樓的門,鐵皮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屋裡還是那股味道,悶了一整天的煙味混著牆角的黴氣,窗戶關得死緊,空氣又重又黏。 我沒開燈,藉著窗外路燈漏進來的一點黃光走到床邊,從牛仔褲口袋裡掏出那條銀色星星項鍊。鏈子斷了半截,墜子邊緣沾著一點乾涸的血跡,在昏暗中微微反光。指尖摩挲過墜子表面,金屬冰涼,帶著一股鐵鏽似的氣味。我湊近聞了一下,鼻腔裡竄進一絲腥甜,嘴角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 床頭櫃上那個鐵盒靜靜躺著,鏽跡斑斑。我掀開蓋子,裡面已經躺著幾根發繩——一根紅的、一根黑的、還有一根帶著水鑽的。紅的那根是從夜店那個短髮女人頭上扯下來的,她當時還尖叫著想搶回去,被我一巴掌扇得撞在洗手檯上,整個人癱下去,嘴裡只剩嗚咽。黑的那根是上個月在公園公廁裡撿的,那女人跪在地上求我放她走,哭得滿臉鼻涕眼淚,我嫌她吵,把她嘴堵上了。水鑽那根最麻煩,費了好大勁才從她馬尾上解下來,她頭髮纏得死緊,我扯斷了好幾根頭髮她才安靜下來。 我把項鍊放進去,蓋子合上,鐵盒發出沉悶的「哐」一聲。 我坐在床沿,從枕頭底下摸出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裡。打火機「啪」地一聲,火苗竄起來,我湊近點燃,深吸一口,煙霧在昏暗的房間裡慢慢散開。煙草味嗆進肺裡,那股熟悉的灼燒感讓我整個人鬆弛下來。 煙燒到一半,我靠在床頭,閉上眼睛。巷子裡那股氣味還在鼻腔裡打轉,灰塵、鐵鏽、她身上那股廉價的沐浴乳味,混著血的味道。櫻櫻最後癱在垃圾堆旁的畫面浮上來,她襯衫敞開,兩條腿間一塌糊塗,頭髮黏在臉頰上,眼睛半閉著,像一條被丟上岸的魚。 我嘴角動了動。 還有雅雅。那個夜店裡自以為很會玩的女孩,黑絲被褪到膝蓋的時候,連哭都哭不出來,只會抖。她男友就站在門口,隔著一條走廊,什麼都沒做。我記得她腰上有一小片刺青,是一朵玫瑰,花瓣在她皮膚上隨著顫抖微微起伏。我當時掐著那片刺青,她疼得倒抽氣,卻連喊都不敢喊。 我吐出一口煙,煙霧順著嘴角往上爬。這兩個人,一個在夜店廁所,一個在巷子垃圾堆旁,都一樣——嘴上喊著不要,身體卻軟得像灘泥。我見過太多這種貨色,穿得再光鮮,骨子裡都是等著被操的騷貨。她們以為自己了不起,以為自己跟別人不一樣,結果褲子一脫,全是同一個樣。 煙灰掉在床單上,我沒去拍。 窗外路燈的光照進來,在牆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我盯著那影子看了半晌,把煙摁滅在床頭櫃的鐵盒蓋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鐵盒蓋上已經有好幾道這種痕跡了,像某種記號,我數過,連今天這道在內,一共六道。 「下一個……」 我低聲說,聲音在空蕩蕩的閣樓裡迴盪了一下。 我盤算著,夜店那條路不能再走了。雅雅的事鬧出去,保不齊有人注意到我。那幾個同夥嘴上說得硬,真被警察叫去問話,誰知道會不會鬆口。巷子那條路也一樣,櫻櫻那個樣子,要是被人發現,遲早有人查。 我從床上站起來,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樓下那條街空蕩蕩的,路燈下連條狗都沒有。我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確認沒有可疑的人影,才把窗簾放下。窗框邊緣積了一層灰,我抹了一把,灰白色的粉末沾在指尖,我搓了搓,讓它飄落在地上。 手套。下次得戴手套。 我走到角落那個破舊的五斗櫃前,拉開最底下的抽屜。裡面堆著幾件舊衣服、一條皺巴巴的毛巾、一把生鏽的美工刀。我把毛巾掀開,底下躺著一雙黑色棉布手套,指節處已經磨得發白。手套旁邊還有一卷膠帶,和一把小剪刀,我把它們挪了挪位置,讓手套躺在最上面。 我拿起手套,套在右手上試了試,握了握拳,又鬆開。棉布貼在掌心的觸感讓我滿意地瞇了瞇眼。我舉起手,對著窗外那點光看了看,指縫間透不出一絲皮膚的顏色。 「這下,什麼都留不下了。」 我把手套脫下來,疊好,放回抽屜裡,壓在那條毛巾底下。關上抽屜的時候,我瞥見鏡子裡自己的臉——眼神陰沉,嘴角掛著一點沒散盡的笑意。鏡面有一道裂紋,從左上角斜著劃下來,正好把我的臉分成兩半,一半在光裡,一半在暗裡。 我回到床邊,躺下來。床墊彈簧在身下發出嘎吱一聲,我兩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那盞沒燈罩的燈泡。燈泡表面積了一層灰,在路燈的餘光下看起來像一顆蒙塵的眼珠。 黑暗中,我睜著眼,嘴角微微上揚,彷彿已經看到下一個獵物。
阿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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