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箱一落一落從車上卸下來,間原兩手各抱一箱,側身頂開租屋處的門,用肩膀把電燈開關撞亮。 昏黃的光灑下來,客廳原本空著的地板被箱子佔去大半,走道只剩一條勉強能過人的縫。 「最後兩箱。」他回頭喊。 靜子跟在後面,手上拎著裝雜物的塑膠袋,袋口沒綁好,一截衣角露在外面。 「這兩箱是什麼?」 「書。妳的書還真多。」 「課本啊,不能不帶。」她把袋子放到牆邊,蹲下來,把袋口兩邊的提耳拉緊,打了個死結。 結打好,她順手在結上拍了兩下,像在確認牢不牢。 間原把箱子放到地上,從褲袋摸出膠帶臺,咬住膠帶頭一扯,刺啦一聲拉出長長一段。 他單膝跪著,把紙箱上蓋壓平,膠帶橫過接縫,手掌抹過去壓實,再拉一段,垂直方向補上。 動作俐落,像做慣了打包這種事。 「你封得還挺好看。」靜子湊過來看。 「以前幫實驗室搬過設備,封幾百箱了。」 他撕斷膠帶,把箱子轉了個方向,「妳那袋給我,我一起疊上去。」 「袋子不能疊,會壓壞。」 「那我疊箱子,妳把袋子靠牆排好。」 兩人分頭動作。 間原把封好的箱子一箱箱搬到牆邊,大的在下、小的在上,疊成兩列,邊角對齊。 搬第三箱的時候,箱底忽然一軟,裡頭的東西往一邊滑,他膝蓋一頂才穩住。 「這箱裝什麼的,怎麼這麼沉?」 「參考書。」靜子頭也不抬,「我媽說丟了可惜,全給我寄來了。」 「妳媽寄來的,妳自己一箱都沒拆過吧。」 「拆了兩箱,剩下懶得拆。」 她把塑膠袋沿著牆根排成一排,排到最後一個,直起腰,兩手在裙子上抹了抹。 深夜的租屋處安靜得很,只剩膠帶撕扯聲和紙箱摩擦的沙沙聲。 窗外路燈的光透進來,跟天花板的燈混在一起,把整個客廳照得暖暖的。 間原疊完最後一箱,退後兩步看了看,伸手把最上層那箱歪掉的角度扶正,滿意地點頭。 「這樣就不擋路了。」 「嗯。」靜子站在箱子旁邊,視線掃過客廳,又落回他身上,「你的住處……比我想的小。」 「單人房啊,本來只住我一個。」他把膠帶臺往茶几上一擱,「現在多一個妳,是擠了點。」 「我沒說擠。」 「妳的表情說了。」 靜子低頭看了看自己腳邊那排袋子,沒反駁。 她伸手把馬尾重新綁了一下,鬆掉的髮圈拉緊,粉紅色的頭髮在指間攏成一束。 綁到一半,髮圈從指縫滑掉,掉在紙箱上,她彎腰去撿,間原先一步拾起來遞給她。 「謝。」 「綁緊一點,不然明天起床會打結。」 「你怎麼知道。」 「我妹以前也留長頭髮。」他說得隨口,說完才發現自己提了家裡的事,抓了抓後腦,「總之綁緊一點。」 靜子接過髮圈,重新把頭髮束好,這次多繞了一圈。 間原看著她綁頭髮的動作,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明天我來把床挪一下,靠牆的話走道會寬一點。」 「你一個人搬得動?」 「床墊而已,又不是衣櫃。」 「床墊也很重。」 「那妳幫我抬一頭。」 「我力氣小。」 「力氣小也是力氣。」他語氣篤定,像這件事已經定案。 靜子綁好頭髮,手放下來,肚子忽然輕輕叫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客廳裡清清楚楚。 她愣了一下,手按上腹部。 間原也聽到了,笑出聲:「餓了?」 「……整理了一整天。」靜子耳根有點熱,「從早上到現在只吃了那塊蛋糕。」 「那塊蛋糕還是被妳三口吃完的。」 「你計較這個?」 「不計較,我只是確認一下妳的食量。」 間原擺擺手,轉身往廚房方向走,「我看看冰箱還有什麼。」 廚房在客廳一角,用一道矮櫃隔開。 他拉開冰箱門,冷光打在他臉上,裡頭空得可憐:半瓶牛奶、兩顆蛋、一包不知道放多久的吐司。 他把牛奶拿出來,看了看保存期限。 「還能喝。但只有這個。」 「吐司呢?」 「吐司……」他翻過來看,皺眉,「這個日期我不太確定。」 靜子走過來,從他手裡接過吐司袋,就著冰箱的光看了看。 袋口一開,一股微微發酸的味道飄出來,她立刻把袋口捏緊。 「這個不能吃了。」 「那就剩牛奶。」 「半瓶牛奶當晚餐?」靜子把吐司袋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你平常都這樣過?」 「平常有社團的便當,今天沒去。」 「難怪冰箱這麼空。」 「不然去便利商店。」間原把牛奶放回冰箱,關上門,「樓下轉角那家開二十四小時,走路三分鐘。」 靜子想了想,點頭。「好。」 「穿個鞋。」 兩人走到玄關。間原彎腰套上外出鞋,鞋帶隨便一拉。 靜子在旁邊把腳伸進平底鞋裡,扶著牆站穩,腳跟踩了兩下才穿實。 「錢包。」間原拍了拍褲袋,確認有帶。 「我帶手機就好。」 「妳要吃什麼先想好,到那邊直接拿。」 「哪有先想好的。」靜子拉開門,走廊的燈光透進來,「到那邊看才知道。」 「妳這種人最麻煩,站在貨架前面想十分鐘。」 「我才不會。」 間原伸手把客廳的燈關掉,屋裡暗下來,只剩窗外路燈的一點餘光落在紙箱邊角上。 他退出門外,鑰匙轉了兩圈,鎖舌咔的一聲扣上。 靜子已經站在走廊上等他,雙手交握在身前,粉紅色的馬尾在走廊的白燈下顯得更淡。 她側過頭看他鎖門,目光在他手上停了一下,又移開。 「鎖好了?」 「鎖好了。」間原把鑰匙收回口袋,走到她旁邊。 「走吧。」他說。 兩人並肩往樓梯口走,腳步聲在深夜的走廊裡一前一後響著。 --- 樓梯間的感應燈一層一層亮起來,又一層一層暗下去。 間原走在前頭,手插在牛仔褲口袋裡,鞋底踩在磨石子階梯上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來回彈。 靜子跟在後面半步,一手扶著扶手,一手壓著裙襬,怕風從樓梯井灌上來。 推開一樓鐵門,深夜的街道撲面而來。 路燈隔得很遠,一盞亮、一盞不亮,光被行道樹的枝葉切得零零碎碎。 整條巷子空蕩蕩的,只有遠處一輛機車呼嘯而過,引擎聲拖著尾巴消失在轉角。 間原偏頭看了靜子一眼,她正仰著臉看路燈,光從上頭灑下來,把她臉上的輪廓照得柔和。 「便利商店在那邊。」他抬了抬下巴。 「你確定?」靜子瞇起眼往巷口望,「我怎麼覺得是另一頭。」 「我住這裡快兩年,便利商店在哪我會不知道。」 「那你帶路啊。」 「我正在帶。」 兩人沿著騎樓走,影子被路燈拉得老長,一前一後投在柏油路面上。 靜子走了幾步,影子就跟著晃幾下,像在跟間原的影子玩追逐。 她忽然開口:「我想吃關東煮。」 「現在?」 「現在。還有飯糰。」 間原把手機從口袋裡抽出來看了一眼時間,又塞回去。 「關東煮這個時間還有嗎?」 「便利商店的關東煮二十四小時都有吧。」 「有些店晚上會收。」 「那你幫我祈禱它沒收。」 間原笑了一聲,聲音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楚。 「我要買啤酒,還有炸雞。」 「炸雞?」 「超商那種微波的,一盒六塊。配啤酒剛好。」 「你晚餐吃炸雞配啤酒?」 「我晚餐吃什麼本來就隨便,今天多一個妳,我還是吃這個。」他頓了一下,「妳要不要也來一盒?」 靜子想了想,搖頭。 「關東煮就夠了。飯糰兩顆。」 「兩顆?」 「一顆現在吃,一顆明天早上。」 「明天早上我載妳去學校的路上再買就好。」 「明天早上你會起床嗎?」 間原被問得噎了一下。 「……會。」 「你剛剛那個停頓很可疑。」 「我是在想幾點起床才來得及。」 靜子沒戳破他,嘴角卻往上彎了彎。 兩人又走過兩盞路燈,超商的招牌終於從巷口另一頭冒出來,亮晃晃的,把周圍的騎樓照出一片白。 自動門叮咚一聲滑開,冷氣混著關東煮的蒸氣味撲出來。 店裡只有一個店員站在櫃檯後面補貨,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頭去。 靜子直接走到關東煮機前面,彎腰看裡面的東西。 「蘿蔔、魚板、黑輪……還有蛋。」 她拿起夾子,一樣一樣往紙碗裡放,動作很仔細,像在挑什麼重要的東西。 間原靠在旁邊的貨架上看她,雙手插在口袋裡,鏡片上映著保溫燈的光。 「妳挑這麼久。」 「我要挑我喜歡吃的啊。」 「關東煮不就那樣。」 「不一樣。」靜子夾起一塊蘿蔔,對著燈光看了看,才放進碗裡。 「蘿蔔要挑透的,不然吃起來會硬。」 間原沒再接話,轉身往飲料櫃走。 他拉開玻璃門,冷氣從裡面湧出來,他伸手拿了兩罐啤酒,想了想,又多拿一罐。 經過零食架的時候順手抓了一包薯片,夾在腋下,繞回熟食區拿了一盒微波炸雞。 回到關東煮機旁邊,靜子已經把碗蓋好,手裡還捏著兩顆飯糰。 「妳這樣夠吃嗎?」 「夠。」 「我看看。」間原伸手掀開碗蓋一角,裡頭蘿蔔、黑輪、魚板、蛋,塞得滿滿的。 「……還真的挑了不少。」 「你管我。」 「我沒管,我是在確認我老婆不會餓到。」 靜子把碗蓋壓回去,耳朵有點紅。 「你快去結帳。」 櫃檯的店員是個年輕男生,制服袖子捲到手肘,正在把香菸一排一排補進架子裡。 間原把東西放上檯面,啤酒、炸雞、薯片,一樣一樣排好。 靜子把關東煮和飯糰放上去的時候,店員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又往下移到她手裡的東西,再移回她臉上。 那一眼不長,大概就兩秒。 但間原站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 靜子低著頭,把飯糰往袋子裡塞,動作比平常快了一點,馬尾垂下來擋住半邊臉。 店員若無其事地刷條碼,機器發出短促的嗶嗶聲。 「一共三百八十七。」 間原從錢包裡抽出一張千元鈔遞過去。 「不用找了。」 「欸,」靜子抬頭,「為什麼不用找?」 「麻煩。」 「哪裡麻煩,找錢又不花你時間。」 店員把找零和發票放在檯面上,間原還是把零錢推回去。 「下次再找。」 「你這樣很奇怪。」 「哪裡奇怪,我高興。」 店員把東西一樣一樣裝進塑膠袋,關東煮的碗放最下面,飯糰和炸雞疊上去,啤酒立著塞在旁邊。 間原接過袋子,另一手拎起薯片。 「走了。」 靜子跟在他後面,經過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店員一眼,店員正好也在看她,兩人視線撞上,靜子馬上轉回來。 自動門滑開,冷風灌進來。 靜子縮了縮脖子,兩手抱住手臂,塑膠袋掛在手腕上晃了兩下。 --- 走出自動門,冷風立刻鑽進衣領。 靜子縮了縮脖子,把塑膠袋往腕上又繞一圈,袋裡的啤酒罐碰出悶響。 兩人沿著超商外的騎樓往回走,經過兩間拉下鐵門的店面,再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 巷子裡沒有店家,只有住戶圍牆和幾棵從牆頭探出來的樹。 路燈隔得很遠,一盞亮、一盞不亮,光被枝葉切得零零碎碎,柏油路面一段亮一段暗。 靜子的拖鞋踩在地上,啪嗒啪嗒,聲音在兩排牆壁之間彈來彈去。 她左右張望了一下。 巷子前後都沒有半個人影,連窗戶的燈都熄得差不多了。 「間原。」 「嗯?」 她拉住他空著的那隻手,把他扯得停下來。 塑膠袋在他腕上晃了一圈,關東煮的湯汁在紙碗裡撞出聲。 「等一下。」靜子笑了一下,把手上的袋子換到另一邊,然後兩手捏住自己的裙頭。 深色短裙鬆開,順著腿滑到地上。 她彎腰撿起來,抖了兩下,對摺再對摺,摺成一塊方方正正的布片,塞進塑膠袋裡,壓在飯糰盒旁邊。 間原看著她光著的下半身,白得在暗巷裡發亮。 風從巷口灌進來,她腿上的汗毛微微立起。 「你用火車便當抱我回去。」靜子說,語氣像在點菜。 「……現在?」 「現在。反正沒人。」 間原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看自己手上的袋子,又看看她,嘴角慢慢往上扯。 「妳是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不認真。」靜子往前一步,手搭上他的肩,「快點,會冷。」 間原把塑膠袋換到左手腕,右手拉開牛仔褲拉鍊,連同內褲往下扯了一截。 雞巴彈出來,在路燈下挺得筆直,前端已經有點濕。 靜子低頭看了一眼,笑出聲。 「你這樣子走在路上能看嗎。」 「是妳叫我抱的。」 「我叫你抱,沒叫你硬成這樣。」 「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靜子沒再回嘴。 她兩手攀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往上一跳。 間原彎腰去接,一手托住她臀部,一手還掛著袋子,袋裡的東西撞了一下。 靜子的腿勾上來,膝蓋夾住他的腰側,腳踝在他背後交疊。 雞巴頂到穴口的時候滑了一下,蹭過濕滑的縫。 靜子悶哼一聲,自己伸手下去扶了一把,對準了,腰往下一沉。 整根沒入。 「啊——」她整個人貼在他身上,額頭抵著他的肩窩,腿猛地收緊。 間原吐了一口氣,兩手託穩她的臀肉,掌心陷進去,指縫間擠出白嫩的肉。 他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讓雞巴在她裡面磨了半圈,靜子的喉嚨裡滾出一聲短促的呻吟。 「你走路……會晃。」 「不然怎麼走。」 「慢一點。」 他放慢腳步,鞋底在柏油路上蹭出沙沙聲。 每踏一步,她的身體就往上一顛再落回來,穴裡的肉被雞巴來回刮。 靜子把臉埋進他頸側,牙齒咬著他T恤的領口,鼻息全噴在他皮膚上。 巷子走到一半,路燈從頭頂照下來。 間原低頭看了一眼,她的小穴含著他的雞巴,抽出來的時候帶出一圈濕亮的痕,再插回去又整根吞沒。 淫水順著他的根部往下淌,滴在褲管上。 「間原……」靜子的聲音悶悶的。 「嗯。」 「你這樣走……我、我會受不了。」 「那妳自己說要的。」 「我哪知道這麼——啊!」他故意加快兩步,雞巴在裡面連撞了兩下。 靜子的背弓起來,摟著他脖子的手臂收緊,指甲隔著T恤抓進他的肩膀。 「不要突然——」 「小聲點,這附近有人住。」 「那你、你慢一點啊。」 他慢下來,改成一步一步穩穩地走。 雞巴埋得深,但不怎麼抽動,只是隨著步伐輕輕磨。 靜子緩過氣來,臉從他頸窩抬起來,耳根紅透了,瀏海被汗黏在額頭上。 「你故意的。」 「故意什麼。」 「故意整我。」 間原笑了一聲,託著她臀部的兩手往上顛了顛,把她抱得更貼。 「是妳自己跳上來的。」 靜子湊到他耳邊,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那你就好好抱我回去,別再亂來了。」 話才說完,間原又走了幾步,這次步伐刻意放得又沉又緩,每一下都讓雞巴頂到最深處。 靜子的話尾碎成一小段氣音,額頭又抵回他肩上。 「你……聽不懂人話。」 「聽得懂。但妳夾這麼緊,我走得慢也很難受。」 「那就快點走。」 「快點走會更晃。」 「不管了,快點。」 間原加快速度。 巷子裡只剩拖鞋底拍在柏油上的聲音,還有肉跟肉撞在一起的悶響,啪、啪、啪,規律又急促。 靜子的腳踝在他腰後晃,腳背偶爾蹭到他的牛仔褲。 她咬著下唇,把呻吟壓在喉嚨裡,偶爾漏出一兩聲,細細的,像從齒縫擠出來的。 走到巷子後段,路燈更稀了。 間原忽然停住腳步,把她往上一託,雞巴整根退到穴口又重重插回去。 靜子整個人抖了一下,腿夾得死緊。 「間原——」 「快到了。」 他又走了幾步,忽然腰一沉,把她的臀往自己身上按。 雞巴在裡面跳了兩下,一股熱流灌進去,又多又急。 靜子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軟下來,額頭抵著他的肩,喘得很重。 「你射了。」她說,聲音啞啞的。 「嗯。」 「在巷子裡。」 「是妳叫我抱的。」 「我沒叫你射在裡面。」 「那妳剛才夾那麼緊幹什麼。」 靜子沒力氣回嘴,只是把臉埋回去,悶悶地笑了一聲。 間原繼續往前走,雞巴還硬著,插在她裡面沒退出來。 走沒幾步,又一股熱精灌進去,這次靜子的腰明顯抽了一下,喉間滾出半聲嗚咽。 「你……到底要射幾次。」 「不知道。妳夾著就會這樣。」 「那你快點走完這條巷子。」 「快到了。」 他託著她的臀,一步一步往前走。 靜子的腳踝在他腰後輕輕晃動,兩人的喘息聲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楚。 --- 間原託著她往前走,每踏出一步,埋在靜子體內的雞巴就被她的重量往下吞進一分。 巷底的柏油路面有些顛簸,他的步伐一沉,龜頭便重重頂到最深處,靜子的腰猛地收了一下。 「啊……你走路就走路,」她的聲音悶在他頸窩裡,「別故意。」 「我哪有故意。」間原喘著氣笑,「是路不平。」 「路不平個頭。」 他沒再接話,只是又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踏得深,靜子的背脊整個挺起來,兩條腿在他腰後夾得更緊,腳踝勾著腳踝。 她的穴肉一陣一陣地絞,像捨不得放開似的。 「喂,靜子。」間原忽然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問晚餐吃什麼,「我問妳一件事。」 「你問啊。」她聲音軟軟的。 「妳今天為什麼那麼快就答應?從我開口到妳點頭,不到三分鐘。」 靜子沉默了幾秒。 間原又走兩步,她這才把臉從他肩頭抬起來,瀏海底下的眼睛望著他。 「因為你看起來不像會拐彎的人。」她說,「講話直,看人的時候也不躲。這種人要嘛是笨蛋,要嘛就是真的知道自己要什麼。」 「那妳覺得我是哪一種?」 「笨蛋。」她答得毫不猶豫,然後自己先笑出聲,左頰的酒窩陷下去,「不過是知道自己要什麼的笨蛋。」 間原低頭看她,眼鏡滑到鼻樑中間,他沒去推。 「我是看妳笑起來順眼。」他說,「在咖啡廳妳端咖啡過來,低頭笑了一下,我當下就想,這個人我要帶回家。」 「你講話真的很誇張。」 「哪裡誇張,我十分鐘後就帶妳去登記了。」 靜子把臉埋回去,耳根紅了一片,沒接話。 她這一縮,身體又往下沉,穴口順著他的莖身滑到根部,雞巴整根沒入,抵著花心磨了一下。 間原悶哼出聲,腳步一頓,手掌在她臀肉上收緊。 「……你不要忍。」靜子貼著他耳朵說,聲音小到幾乎被夜風吹散。 「誰在忍。」他咬著牙又走一步,這一步刻意放慢,讓自己在她裡面磨得久一點。 靜子的呼吸立刻亂了,喉間滾出一聲短促的「嗯」,腿根貼著他的腰腹輕輕發顫。 巷子後段的牆上爬著老舊的管線,路燈從側邊照過來,把兩人的影子疊在斑駁的牆面上,一高一低地晃。 間原走到一處轉角,忽然停住,把她往上顛了一下,調整了託著的位置。 這一顛,雞巴在她體內抽出去半截,又順著重力插回最深處。 「啊——」靜子整個人彈了一下,手指揪住他T恤的後領。 「抱歉抱歉,」間原嘴上道歉,語氣裡半點歉意也沒有,「手痠了。」 「你手痠就放我下來。」 「不要。」 「為什麼不要?」 「因為這樣很舒服。」他說得理直氣壯,又往前走了幾步。 走路的節奏帶著規律的起伏,雞巴在她穴裡一進一出,起初還算淺,走到後來每一下都頂到花心,靜子的呻吟再也壓不住,斷斷續續從齒縫漏出來,混著濕潤的水聲。 間原的呼吸也粗了。 他本來想忍到進門,可是她裡面又熱又緊,絞得他腰眼發麻。 走到巷底最後一盞路燈底下時,他低低罵了一聲,腳步停住,把她往自己身上壓緊,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灌進去,量多得從穴口邊緣擠出來,順著他的莖根往下淌。 靜子整個人軟在他懷裡,額頭抵著他的肩,喘得說不出話。 間原靠著牆站了一會兒,等她緩過來,才又邁開步子。 「你剛剛……」靜子氣若遊絲,「又射了。」 「嗯。」 「第幾次了?」 「今天?」間原想了想,「算不出來。」 「你這樣不會虛脫嗎。」 「不會啊。」他低頭看她,表情認真得有點欠揍,「我身體好。」 靜子抬手拍了他後腦一下,力道輕得像在趕蚊子。 公寓的鐵門出現在巷子盡頭,門口的燈泡壞了一顆,只剩另一顆發著昏黃的光。 間原走到門前,彎腰把靜子放下。 她的腳一踩到地面,腿明顯軟了一下,扶著他的手臂才站穩。 「短裙。」間原把手裡的塑膠袋遞過去。 靜子接過,從裡頭抽出那件短裙,抖了兩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光著的兩條腿,又看了看間原,什麼也沒說,把裙子套上去,拉上裙頭。 裙襬落下來蓋住臀部,裡頭什麼都沒有穿。 「內褲不穿?」間原問。 「不穿。」靜子把裙頭拉正,語氣很平,「反正等等就上樓了。」 她才站直,腿間就有東西滑下來。 白濁的精液從裙底沿著腿側淌出一道水痕,在昏黃的燈光下亮亮的,一路流到膝彎。 靜子低頭看了一眼,也沒伸手去擦,就那樣站著。 「流出來了。」間原提醒她。 「我知道。」她說,「你的東西。」 間原盯著那道白痕看了兩秒,忽然覺得喉嚨有點乾。 他正想開口說點什麼,眼角餘光掃到巷子另一頭。 那邊的牆邊堆著幾盆枯掉的盆栽,盆栽後頭有動靜。 兩三個影子擠在一塊,探出半個頭。 其中一個壓低聲音說:「現在的小情侶真熱情。」 另一個嘖了兩聲,說大半夜的,裙子底下什麼都沒穿就出門。 第三個沒講話,只是把脖子伸得更長。 間原轉過頭去,正對上那幾雙眼睛。 暗處的路人連忙縮回頭,盆栽後頭一陣窸窣,有人小聲說「被看到了被看到了」。 間原輕笑一聲,也不生氣,伸手牽住靜子的手。 「走了。」他說。 靜子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大概也看見了,卻只是把他的手握緊一點。 「嗯。」 他推開鐵門,門軸發出老舊的吱呀聲。 樓梯間的燈一層一層亮起來,他牽著她往上走,兩人的腳步聲在狹窄的梯間裡疊在一起,慢慢往上,最後消失在二樓的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