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從公路盡頭捲過來,帶著乾草和塵土的氣味。我赤腳踩在站牌旁的水泥地上,腳底被碎石硌得發麻,但那種鈍痛反而讓所有感官都清醒起來。站牌鐵桿在夜色裡泛著冷光,我靠上去,讓冰涼的觸感從後背的脊線一路滲進來,像一條無形的線,沿著腰窩、尾椎,慢慢往下滑。 裙襬被風掀起來,裂到胯側的淺青布片貼上大腿,又鬆開,再貼上。薄紗披肩半褪在手肘處,露出大半肩膀和頸側,那裡的皮膚還泛著淡紅——是剛才留下的痕跡之一,我刻意沒擦。 我沒有伸手去壓裙襬。 以前的我會,母親會說「女孩子要端莊」,但我現在已經不想管那些了。 我讓風吹,讓裙布拍打皮膚,讓夜裡的涼意直接貼上赤裸的胯側,那裡什麼都沒穿——沒有內褲,沒有胸衣,只有一層薄薄的淺青布料覆在胸前,乳尖的形狀在風裡微微浮現出來。 站牌下已經有人了。 三個人。 靠左邊的長椅上坐著兩名女高中生,制服裙擺並攏,膝蓋靠在一起,其中一個低頭滑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圓潤的臉上,另一個則把書包抱在胸前,視線來回掃著公路盡頭,嘴唇抿緊。她們身上有淡淡的洗衣精味,混著髮膠的甜香,是那種還沒被慾望碰過的乾淨味道。我看了她們一眼,沒有多停留,視線繼續掃過去。 右邊路燈下站著一個女人——護士打扮,白裙,白布鞋,整整齊齊,連裙襬的摺痕都壓得一絲不苟。她沒有看手機,也沒有看公路,就只是靜靜地站著,雙手交疊在身前,像在等一輛永遠不會遲到的車。她的目光掠過我時,停了一下,從我的臉滑到肩膀,再滑到裙襬裂口露出的大腿——然後移開,沒有表情。 我掃視完所有人,確認沒有誰是主導者——兩個女高中生只是湊巧等車的學生,護士女人看起來也不是什麼領頭的人,她跟我一樣,只是等車的人。這讓我鬆了一口氣,又莫名有些失落。 我靠著站牌鐵桿,讓後腦勺抵上冰涼的金屬,仰頭看夜空。雲層很厚,看不見星星,只有路燈的光在頭頂嗡嗡作響,飛蛾繞著燈泡撲打翅膀,細碎的翅粉落在空氣裡,帶著一股焦糊味。 風又來了,這次更大,裙襬整個被掀到腰際,露出赤裸的小腹和胯間——我沒有遮掩,甚至微微挺了挺腰,讓風直接吹過那片皮膚,讓涼意從恥丘的輪廓一路竄上脊椎。 兩個女高中生裡有一個抬頭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裸露的腰間停了一瞬,又低下去,耳根微微泛紅。 我沒有覺得羞恥,反而有種奇異的坦然——像是終於把什麼一直壓著的東西放下了,身體是自己的,想讓誰看就讓誰看。 護士女人又看了我一眼,這次視線停在我小腹下方,那片被風掀起的裙布邊緣,隱約露出恥丘的弧度——她沒有皺眉,也沒有移開目光,就只是看著,像在確認什麼,然後收回視線,繼續安靜地站著。 我閉上眼睛,讓夜風貼著皮膚流過,從頸側沿著肩膀,滑過鎖骨下面的胸口,再順著腰線往下,經過小腹,停在胯間——那裡的皮膚被風吹得微微收縮,乳尖也硬了,隔著薄薄的裙料頂出兩個小點,貼在胸前,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布料的摩擦,像細細的觸碰,從乳尖傳到脊椎末端,再沿著後頸到臀間的脊線一路滑下去,最後在肛門周圍輕輕繞了一圈,癢癢的,讓我忍不住夾了一下腿。但沒有更進一步——我只是讓那種感覺存在,讓它在身體裡停留,不推開,也不追。我已經決定了,不再思考母親、妍姐或任何道德標籤,身體想怎麼反應就怎麼反應,我只負責感受。 兩個女高中生低聲交談起來,聲音壓得很細:「……這班車真的會來嗎?」「應該吧,我朋友說她搭過……」「可是這裡好荒涼……」我沒有加入她們,也沒有看向她們,只是讓身體繼續靠在站牌上,讓風繼續吹過每一吋裸露的皮膚,從耳後到頸側,從腰間到胯側,從膝窩到腳背——每一處都還記得剛才那些觸碰的餘溫,像一層薄薄的膜,覆在皮膚表面,風一吹就微微發燙起來。 護士女人動了一下,從口袋裡拿出一只懷錶,低頭看了一眼,又收回去。金屬鏈子在燈光下閃了一下,清脆的聲響在夜裡格外明顯。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錶上的夜光指針跳動著,23:00整。 就在那一瞬間,公路盡頭亮起兩道車燈,刺破濃稠的黑暗,筆直地朝這個方向射來。引擎聲由遠而近,低沉的轟鳴在夜裡格外清晰——一輛雙層巴士從黑暗中駛出,車身漸近,車燈照亮了站牌旁的水泥地,也照亮了我裸露的肩、裙襬裂口下的大腿,和腳邊那條落在地上的薄紗披肩 我沒有彎腰去撿它 巴士的輪胎碾過路面的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車身在我面前慢慢停穩,車門「嘶——」 --- 階梯頂端的燈光白得像水銀傾瀉,我的赤腳落在冰涼的地板上,腳心一縮,整個人站在了這節車廂的門口。 空氣裡有皮革和金屬的氣味,混著淡淡的香水味,涼涼的,像走進一間從未見過的房間。 我眨了眨眼,視線從門口往前延伸,然後——我看見了那個鳥籠 鐵欄杆從車頂垂下來,籠子懸在半空中,裡頭蜷著一個人影。她縮成一團,膝蓋幾乎抵到胸口,兩條手臂環抱著小腿,整張臉埋進臂彎裡,只露出一雙眼睛——圓圓的,黑亮亮的,從髮絲縫隙裡往外看,像一隻被關進籠子裡的小獸 她看起來好小,骨架細細的,肩膀窄窄的,可是胸部卻大得不成比例——兩團飽滿的乳房壓在膝蓋上,白嫩嫩的,乳暈是淡粉色的,乳頭小小的,軟軟地貼著皮膚,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像兩瓣沒開透的花苞她抬起臉來,我才看清楚她的五官——圓潤的臉頰還帶著一點嬰兒肥,嘴唇嘟嘟的,微微張著,露出兩顆門牙,像是要說話又不敢說,眼睛下面有淺淺的臥蠶,睫毛長長的,濕濕的,像是剛哭過,又像是剛睡醒 我愣在原地,視線從她身上移開,才發現這節車廂裡到處都是東西 兩側各擺了一排奇怪的器具——靠近門口是一座木馬,馬背做成弧形,表面磨得光滑發亮,泛著一層油脂般的暗光,馬背上鋪著一條深紅色的絨布,絨布皺皺的,像是有人坐過很久沒整理;木馬旁邊立著一座十字架,木頭很厚實,表面釘著幾條皮帶,垂在那裡,隨著車廂的震動輕輕晃動;再過去是一張醫療檢驗椅,椅背可以調整角度的那種,腳踏的地方分成兩邊,中間空著,椅子旁邊有一個金屬的託盤,裡面擺著幾條皮帶和一個橡膠球 我一個一個看過去,心跳一下一下地加快,像有人在裡面擂鼓 然後我的視線停在十字架上 上面綁著一個人——一個女人,看起來三十多歲,長頭髮披散下來,遮住半張臉,但露出來的半張臉輪廓很深,嘴唇豐厚,塗著暗紅色的口紅,微微張著,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暈過去了她的眼睛被一條黑色的緞帶矇住,綁得很緊,緞帶在腦後打了個結,她的身體被皮帶固定在十字架上,手腕、腰間、腳踝各綁了一道,皮帶勒進肉裡,皮膚周圍泛著一圈紅痕她全身赤裸,皮膚是成熟的蜜色,乳房沉甸甸地垂著,乳頭是深褐色的,大大的,像兩顆熟透的葡萄,隨著車廂的晃動輕輕搖晃,腰腹間有幾道淺淺的紋路,像是生過孩子留下的痕跡,小腹鼓鼓的,恥丘覆著一片濃密的黑色毛髮,大腿被皮帶分開綁在十字架兩側,膝蓋微微彎著,整個人懸在那裡,像一件被掛起來的展示品 我看得喉嚨發乾,雙腳卻像生了根似的,釘在原地動不了 那個籠子裡的少女忽然動了一下,她抬起頭來,視線穿過鐵欄杆,直直地看著我——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黑玻璃珠,裡面沒有害怕,反而有一種奇怪的專注,像是在打量一件新到的東西 我被她看得心頭一緊,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腳跟撞上背後的階梯邊緣,身體晃了一下 可是下一秒,我卻沒有轉身往下走 我站在原地,視線從那個少女身上移開,掃過那匹木馬,掃過那座十字架,掃過那張醫療檢驗椅——每一樣東西都泛著冷冰冰的光,可是我的身體卻熱了起來,胸口那團火不但沒有熄,反而燒得更旺,從肚子深處一路往上竄,竄到喉嚨,竄到眼睛 我往前走了一步 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腳心傳來一陣涼意,可是我沒有停,又走了第二步,第三步——我走向那匹木馬,停在它旁邊,伸手摸了摸馬背上的絨布,絨布軟軟的,帶著一點粗糙的觸感,像是被人反覆摩挲過很多次 我的視線沿著馬背的弧線往下滑,看到馬腹兩側各有一條皮帶,垂在那裡,末端有一個金屬扣環,在燈光下閃著幽暗的光 我盯著那條皮帶,心跳又快了幾拍,胸口有種奇怪的感覺,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翻攪,說不上是害怕還是期待 我聽見自己的呼吸變粗了,胸口起伏著,薄紗披肩從肩上滑落半截,掛在臂彎處,淺青色的裙襬隨著我的動作輕輕晃動,露出大半截大腿 我沒有去拉披肩,也沒有縮起身體 我站在那匹木馬旁邊,目光掃過那些道具,掃過那個籠子裡的少女,掃過十字架上那個被綁著的女人——然後我轉過身,面對那個從階梯口走過來的服務人員 她穿著一身白色護士服,裙子整整齊齊的,連一點皺摺都沒有,白色布鞋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 她走到我面前,停下來,視線從我的臉慢慢往下移,移到我的肩膀,移到我的胸口,移到我的腰,移到我的腿,最後停在我的赤腳上 她的目光很平靜,像是早就知道我會站在這裡 她微微點頭,說:「看完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胸口微微起伏著,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喉嚨跳出來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我的手腕,涼涼的,帶著一點薄繭的粗糙感,說:「來,我們從木馬開始。」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常,像是在說「我們去吃飯吧」一樣,可是我聽進去,整個人像是被電了一下,從手腕一路麻到脊椎尾端 我沒有抗拒 我甚至微微抬起了手臂,讓袖子更容易從肩上滑落 她伸手,指尖勾住我肩上那半截薄紗披肩,輕輕一拉,披肩便滑落下來,落在地上,堆在我腳邊 她又伸手,指尖碰到我裙子的側邊拉鍊,輕輕拉開,拉鍊發出細細的「嘶——」聲,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 裙子鬆開,從我身上滑下去,滑過胸口——布料擦過乳尖,乳尖微微收縮,變得又硬又挺——滑過腰間,滑過臀部,滑過大腿,落在地上,堆在披肩旁邊 我赤裸裸地站在燈光下,站在她面前,站在那些道具和目光中間 空氣涼涼的,貼著皮膚,乳尖在冷氣中挺立,我能感覺到自己全身的曲線都暴露在燈光下,每一寸皮膚都無所遁形 我沒有伸手去遮,也沒有縮起身體 我站在那裡,任由她看著我,任由燈光照著我全身每一寸皮膚,每一道曲線,每一處隱私 胸口那團火燒得正旺,從肚子深處一路燒上來,燒到喉嚨,燒到眼睛 我沒有移開視線,直直地看著她 她微微點頭,像是滿意了 她伸出手,掌心貼著我的腰側,涼涼的,帶著一點薄繭的粗糙感 她說:「來,我們從木馬開始。」 --- 服務人員的掌心離開我的腰側時,我幾乎要往前傾,像一隻被牽繩鬆開的狗。但她只是順勢握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確定,把我往車廂深處帶。 我赤腳踩過地板,腳心貼著冰涼的金屬面,每一步都感覺得到自己身體的重量——乳房隨著步伐微微晃動,腰間的曲線在燈光下明暗交替,我沒有遮掩,也沒有加快腳步,只是讓自己被她牽著走,像一件被交付的物件,安安靜靜的。 她停下來。我看見那個X型鐵架——兩根粗壯的金屬桿交叉成一個巨大的叉,四端高高揚起,像一隻張開翅膀的鐵鳥,末端連著皮製綁帶,中央鋪著一塊深色軟墊,表面有些微磨損的痕跡,看得出被許多人躺過、被許多人壓過。 高度正好到我腰際,我只要側身坐上去,就能讓背脊整個貼住那條交叉的軸線。 「躺上去。」服務人員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通知我車廂的溫度一樣。 我沒有點頭,也沒有應聲,只是側身坐上軟墊,然後慢慢把身體放平——金屬桿冰涼地貼住我的脊背,從後頸一路滑到薦椎,那股涼意順著骨頭滲進身體深處,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卻同時感覺小腹深處有什麼東西被這股涼意點燃,熱熱的、悶悶的,像一團被悶在灰堆裡的炭 我仰躺著,視線裡是車廂天花板那盞白燈,燈光照得我眼眶發澀,我閉上眼,讓黑暗把自己整個包住。服務人員先拉起我的右手腕,繞過頭頂,將皮帶穿過金屬桿末端的環扣,喀噠一聲,再繞過手腕,喀噠又一聲,收緊——皮帶壓進皮膚,不痛,但有一種被釘住的確定感,像一枚標本被固定在紙板上,動彈不得,卻也因此鬆了一口氣 我沒有反抗。甚至在她拉起我的左手腕時,我主動把手臂伸直,讓關節完全展開,方便她綁縛——喀噠、喀噠,兩聲,左手也被釘住了,我的雙臂張開成一個大字,肩關節被拉開,微微發酸,卻有種被撐開的暢快感,像身體終於找到一個可以完全攤開的姿勢,不用再縮著、不用再藏著 她走到我的腳邊,彎下腰,握住我的右腳踝,把我的腿抬起來、伸直,然後拉向鐵架右側的末端——我感覺得到大腿後側的筋被拉緊,膝窩離開軟墊,整條腿被拉成一個斜斜的角度,然後皮帶繞過腳踝,喀噠、喀噠,固定住了。我的右腿被拉開了,開得毫無保留,腿間的縫隙暴露在空氣裡,涼涼的,我感覺得到自己穴口微微收縮了一下,像在回應那股涼意 左腳也是——她握住我的腳踝,抬起來、拉開、固定,喀噠、喀噠,我的雙腿被分開成一個大大的V字,膝蓋微微彎著,腳跟懸空,只有腳踝被皮帶牢牢鎖住,整個人像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蝴蝶,翅膀被攤開到最大,再也合不起來 她走回我頭頂的方向,我聽見她調整金屬支架的聲音——喀啦、喀啦——然後她的手指托住我的後腦勺,把我的頭微微抬起來,墊進一個小型支架裡,頸後被一塊軟墊托住,頭部被固定在一個微微後仰的角度,下巴朝天,喉嚨完全暴露出來,像一隻被翻過身的動物,把最脆弱的部位攤給所有人看 「好了。」她說,聲音從我頭頂上方傳來,「你現在動不了了。」 我試著動了一下手指——能動,但指尖只能夠到皮帶邊緣,碰不到金屬桿;我試著合攏雙腿——膝蓋能微微併攏,但腳踝被釘死,腿根只能夾緊,無法真正閉合;我試著轉頭——頸側的皮帶壓住我的下顎,頭只能左右轉不到幾公分,視線被鎖在天花板與車廂頂燈之間那一片白茫茫的光域裡 我動不了。我完完全全動不了了 但我沒有慌張。反而有種奇異的安定感,像終於把一袋背了很久的重物放下來,肩膀鬆了、腰也鬆了,連呼吸都變得慢而深——我不用再決定了,不用再選擇要穿什麼、要搭哪班車、要往誰身上靠;我只需要躺著,被綁著,被看著,被使用著,像一件被交付的禮物,等著被拆開 我閉著眼,感覺自己身體的每一個細節都被放大了——皮帶壓進手腕的觸感,一圈一圈,像烙印;金屬桿貼住我腰側的涼意,沿著肋骨一根一根往上爬;軟墊的絨面蹭著我的背脊,粗糙的、溫暖的,像我小時候躺過的舊地毯;空氣裡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某種金屬的鏽味,還有一股說不清的、潮濕的氣味,像很多人的體液在這裡乾了又濕、濕了又乾,積成一層看不見的薄膜,貼在軟墊上、貼在鐵桿上、貼在我赤裸的皮膚上 我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在燈光下攤開成什麼樣子——乳房沒有束縛地往兩側微微攤開,乳尖被空氣激得挺起來,硬硬的,像兩顆小石子,顏色是那種沒被曬過的粉,粉得近乎透明;腰線在燈光下勾出一道弧,從肋骨往下收,收到骨盆處又放開,小腹平坦,肚臍圓圓的,像一枚小小的印章;恥丘鼓鼓的,像一座小山丘,上面光溜溜的,沒有一根雜草,天生就是這樣,白白淨淨的,像一塊未開墾的坡地,等著誰來踩、誰來種 我感覺得到自己腿間那條縫——涼涼的、黏黏的,穴口微微張開,像在呼吸,一收一縮的,緩慢的、濕潤的,滲出的水絲沿著會陰往後流,流過臀縫,沾濕了軟墊一小塊,涼涼的、熱熱的,說不清是涼還是熱,只覺得那塊皮膚特別敏感,像被誰用手指輕輕劃過一樣 我的耳後也在發燙——那塊皮膚薄薄的,被燈光照著,微微泛紅,像被人輕輕揉過一樣;後頸被支架托住,頸側的皮膚繃緊,血管在皮膚下跳動,我感覺得到自己脈搏的節奏,噗通、噗通,像在數著什麼倒數計時一樣 我沒有睜眼,但我知道自己濕了——不是那種被嚇出來的濕,是那種從身體深處慢慢滲出來的濕,像井水從地底往上冒,一點一點的,把井壁潤濕,把井口填滿,滿到快要溢出來。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花心深處那一點微微的痙攣,像一隻小手在裡面輕輕抓著,抓得我腳趾——不、我的腳趾被綁著,動不了,但我的小腿肌肉繃緊了,膝蓋微微顫抖,像撐不住什麼重量似的 「準備好了嗎?」服務人員問,聲音從我頭頂上方傳來,平淡的、職業的,像在問我「飲料要冰的還是熱的」一樣 我沒有回答,但我感覺自己嘴角微微上揚——我張開嘴,舌尖舔了一下自己乾燥的嘴唇,然後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啞啞的、軟軟的,像不是自己的: 「……好了。」 我閉著眼,感覺自己像一朵被攤開的花,花瓣一層一層剝開,露出最裡面的芯——濕潤的、柔軟的、等著被碰觸的芯。我不再抵抗,也不再思考,只是躺著,感受皮帶壓進肌膚的觸感,感受金屬桿撐開我四肢的角度,感受自己身體每一寸被暴露在燈光下的溫度——然後我聽見了,車廂下方傳來雜沓的腳步聲,咚咚咚咚,像一群野獸踩著鐵梯往上衝,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我猛地睜開眼,燈光刺得我眼眶發酸,但我看清楚了——二十多個裸體男人從樓梯口湧上來,為首的那個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落在我攤開的四肢上、落在我敞開的胸前、落在我濕透的腿間,然後他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齒。 --- 第一個男人的手掌貼上我乳房的那一刻,我沒有退縮。四肢被皮帶扯開,仰躺在X架的硬麵上,全身赤裸,暴露在二十多道目光下——我反而挺起腰,讓他的觸碰更加深入。 他的掌心粗糙,指腹帶著薄繭,覆在我的乳肉上,五指收攏,將我整個左乳握在掌中揉弄,力道不輕不重,像在揉一團麵,把我的乳肉擠壓、變形、又鬆開,再重新握緊。我感覺乳頭在他虎口間被磨蹭,硬得發疼,像被點燃的火芯,熱意從那一點蔓延開來,燒過我的胸口,直往下腹鑽去。「嗯……」我從鼻腔裡洩出一聲氣音,隨即被更多的聲音淹沒。 車廂裡的燈光昏黃,從頭頂斜斜地打下來,照在我赤裸的皮膚上,泛起一層薄薄的光澤。空氣裡混著汗味、菸味、還有男人身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體味,濃重得幾乎讓我窒息——但我沒有想逃,反而深深吸了一口,讓那些氣味填滿我的肺,像某種禁忌的煙霧,從內部將我點燃。我能感覺到自己乳尖在空氣中微微顫動,那兩點粉嫩早已硬挺挺地立著,像兩顆熟透的莓果,等待被採摘。 我的皮膚很白,白得幾乎透光,在昏黃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粉——那是情慾的顏色,從我胸口蔓延到頸側,再到耳後,燒得我整個人都發燙起來。 第二雙手從左側探過來,指腹沿著我的腰側往上爬,一路留下溫熱的觸感,最後停在我的肋骨下緣,輕輕按壓,像在試探什麼。第三雙手從下方伸來,托住我的右乳,拇指在我乳暈上畫圈,畫得我整個右胸都跟著發麻。第四雙手——我數不清了,太多手了,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有一隻手沿著我的小腹往下滑,指腹劃過我肚臍下方那片敏感的皮膚,激起一陣顫慄,然後繼續往下——我的恥丘被整個覆住,掌心的熱度貼著那片光滑的皮膚,我天生沒有體毛,那片區域光滑得像一塊玉,被男人的手掌整個包住,拇指在我陰阜上按壓,力道不輕不重,卻讓我腰間一陣發軟。我咬住下唇,卻止不住從喉嚨深處洩出的喘息。「啊……」我聽見自己發出聲音,那聲音陌生得不像我,又確實是我。 更多的身體靠了上來,溫熱的、粗糙的、帶著汗味的肌膚,從四面八方將我包圍。有人從背後貼上來,胸膛緊貼我的背脊,雙臂從我腋下穿過,握住我的雙乳,十指陷進乳肉裡揉捏,力道比剛才更重,像要把我整個人都揉進他懷裡,我感覺乳頭被他指縫夾住,輕輕拉扯,又鬆開,再夾住,一陣酥麻從乳尖竄向四肢百骸,我忍不住弓起身子,卻被身前的男人按住小腹,壓了回去。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像一塊被多雙手同時點燃的柴火,每一處被觸碰的皮膚都冒出小小的火苗,從胸口、腰側、小腹、恥丘、大腿——那些火苗連成一片,燒成燎原之勢,將我最後一點理智燒成灰燼。 「別動,」那個男人低聲說,聲音帶著笑意,「讓我看看你能吞多深。」他說著,一根硬挺的陽具抵上我的穴口,龜頭在我濕潤的縫隙間磨蹭,沾滿了我的淫水,卻不急著插入,只是來回滑動,磨得我整個下腹都發起熱來,我感覺自己的穴口一張一合,像在渴求什麼,淫水順著縫隙往下淌,浸濕了臀下的皮面,一片黏膩。「進來……」我聽見自己說,聲音沙啞,帶著連我自己都陌生的渴求,「求你……進來……」我拋開了所有羞恥,拋開了所有顧慮,只剩下身體最原始的慾望,在叫囂著要更多——更多,更多。他笑了,低低的笑聲震動胸腔,然後腰一沉——那根陽具整根沒入我的小穴,沒有任何停頓,直接插到最深處,龜頭撞上我的花心,我整個人被頂得弓起來,皮帶被扯得繃緊,手腕和腳踝被勒出紅痕,但我感覺不到痛,只感覺被填滿的脹意,從下腹蔓延開來,像要將我整個人都撐開。「啊——!」我發出一聲尖叫,聲音在車廂裡迴盪,被更多的呻吟淹沒。 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被一把燒紅的鐵棍貫穿,從穴口到花心,整個內壁都被撐開、脹滿,每一寸皺褶都被熨平,每一寸敏感的神經都被點燃——我仰著頭,張著嘴,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剩下破碎的喘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我感覺自己的眼角濕了,不知道是淚水還是汗水,沿著鬢角滑進頭髮裡,涼涼的,卻沒有讓我清醒過來——反而讓我更深地沉進那片快感的泥沼裡,不想掙扎,不想逃脫,只想被淹沒。 他沒有給我喘息的時間,立刻開始抽送,陽具在我體內進出,每一次都退到穴口,再狠狠插到底,龜頭碾過我花心每一寸敏感的神經,我的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他的撞擊聲、肉體拍擊的聲響、和我自己破碎的呻吟聲交織在一起。與此同時,更多的身體靠了上來——有人將陽具抵到我唇邊,龜頭蹭過我的嘴唇,我張開嘴,將它含了進去,那個男人發出低沉的喘息,腰桿開始在我口中抽送;有人從側邊繞過來,將陽具塞進我手中,我握住那根滾燙的硬物,指腹感受著上面跳動的脈搏,開始笨拙地套弄;有人從背後貼著我,雙手繞到我胸前,揉捏我的雙乳,指腹夾住乳頭又捏又拉,力道失控地重,卻讓我整個人都跟著顫抖起來。 我感覺自己像一塊被拆解的拼圖,每一塊都被不同的男人握住、揉捏、使用——我的嘴、我的手、我的乳房、我的小穴——每一個部分都不再屬於我自己,而是變成他們掌中的玩物,被隨意處置、隨意取用——但我沒有反抗,甚至沒有想反抗的念頭,只是敞開著,任由他們將我拆解、又拼回,再拆解,再拼回,直到我再也分不清自己是誰,只記得快感的形狀。 我整個人被填滿了——小穴裡插著一根,嘴裡含著一根,兩手各握著一根,身體的每一個孔洞都被男人佔據,被男人的體溫、男人的氣味、男人的喘息包圍——我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做,只是躺在那裡,任由他們享用,任由自己的身體成為快感的容器。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像一艘船,在慾望的浪濤中起伏,被浪濤拍打、沖刷、淹沒——而我沒有反抗,只是敞開自己,任由他們帶我去任何地方。呻吟聲從我喉嚨深處不斷溢出,斷斷續續,沒有意義,只剩下聲音本身——「嗯……啊……哈……」像某種原始的節奏,配合著他們抽送的頻率,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化成了聲音,化成了快感,化成了他們掌中的肉體,再也沒有其他任何東西。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像被一層薄霧籠罩,只剩下身體的感受還清晰——那些手掌的溫度、那些陽具的硬度、那些抽送的節奏、那些射精的熱度——它們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來,將我淹沒,又退去,再淹沒,再也沒有乾涸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像一隻被浪濤捲起的貝殼,在慾望的海裡翻滾、旋轉、沉浮,不知道會被沖向何方,卻也沒有想靠岸的念頭——只是任由海浪帶著我,去哪裡都好。 有人從我口中退出,換了另一個人補上,粗長的陽具塞滿我的嘴,龜頭頂到喉嚨深處,我發出嗚咽,口水順著嘴角淌下,沿著下顎流到頸側,濕了一片。一隻手從上方伸來,捏住我的下巴,固定住我的頭,讓那根陽具插得更深——我感覺自己的喉嚨被撐開,反射性地收縮,卻讓那個男人發出滿意的低喘,腰桿抽送的節奏加快,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我的眼角沁出淚水,卻沒有推開他——我只是仰著頭,張著嘴,任由他使用。我感覺自己的舌頭被那根陽具壓在下面,動彈不得,只能被動地承受他的進出,口水順著嘴角不斷淌下,沿著下巴滴到鎖骨上,再沿著胸口滑到乳溝裡,濕了一條亮晶晶的水痕。有人彎下腰,沿著那條水痕舔上來,舌頭從我胸口一路往上,舔過我鎖骨、頸側、耳後,最後含住我的耳垂輕輕吸吮,牙齒咬住那點軟肉輕輕磨蹭,一陣酥麻從耳後炸開,竄向全身,我整個人都在顫抖——但嘴裡塞著陽具,我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聲。 我的小穴裡那根陽具換了角度,龜頭頂著我前壁那塊粗糙的區域碾壓,一陣強烈的痠麻從那個點炸開,蔓延到整個下腹,我的雙腿在皮帶裡繃直,小腿肌肉痙攣,腳踝上的皮帶被扯得發出聲響——我感覺自己快要高潮了,那個男人的龜頭精準地頂著那個點,一下、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讓我全身顫抖,我的呻吟聲被口中的陽具堵住,只能從鼻腔裡發出急促的哼聲,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濕了我的鬢角。「快了……」那個頂著我花心的男人啞聲說,「夾得好緊,你裡面在吸我……」他的聲音帶著粗重的喘息,腰桿抽送的頻率加快,龜頭在我體內橫衝直撞,每一次都碾過我的敏感點,我的身體繃成一張弓,腳跟抵著皮面,腰腹高高拱起,皮帶陷進手腕的肉裡,勒出一圈紅痕——然後,他狠狠地頂到最深處,龜頭脹大,跳動了幾下,滾燙的精液噴射在我體內,一陣熱流從花心蔓延開來,我整個人被那陣熱度點燃,身體猛地抽搐,高潮跟著他的射精一起到來,小穴痙攣著絞緊他的陽具,淫水順著他的根部往下淌,浸濕了X架下方的皮面。 他退出時,精液混著淫水從我穴口淌出來,沿著會陰流到臀縫,濕了一大片——但沒有空檔,很快又有人補上,將陽具塞進我還在痙攣的小穴裡,沒有任何停頓,直接開始抽送。我口中那根也退了出去,換了另一根抵上我的嘴唇,我張開嘴含住,舌尖不自主地舔過龜頭的縫隙,嘗到鹹腥的味道,那個男人倒吸一口氣,雙手按住我的頭,開始用力抽送。 高潮的餘韻還沒散去,新的快感又已經堆疊上來,像海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將我整個人捲進無盡的漩渦裡。我的身體已經不再屬於我自己——它變成了一個容器,一個通道,一個被快感反覆沖刷的管道,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受還在運作:熱的、硬的、漲的、痠的、麻的——那些感受交織在一起,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我牢牢困住,而我沒有想逃的念頭——只是躺在那裡,任由他們將我翻過來、覆過去,使用我身體的每一個部分,直到我再也分不清哪裡是自己、哪裡是他們。 更多的身體靠了上來,有人將陽具塞進我手中,引導我的手上下套弄;有人從側邊彎下腰,含住我的乳頭,先用舌尖舔弄,再整個含進嘴裡吸吮,牙齒輕輕咬住乳尖往外拉,又鬆開,再用嘴唇包住用力吸——我的乳頭被他吸得又脹又痛,卻帶著一陣酥麻直竄下腹,我發出含糊的呻吟,卻因為嘴裡塞著陽具,只能從鼻腔裡洩出聲音。另一邊的乳房也沒被冷落,一隻手揉捏著我的乳肉,拇指和食指夾住乳頭搓弄,力道不輕不重,卻讓我整個左胸都跟著發麻。我的身體被多種觸感同時侵襲——乳頭被吸、被搓、被捏,小穴被插、被撞、被填滿,嘴裡被頂到喉嚨深處,兩手各握著一根滾燙的陽具——我感覺自己像一塊被多雙手揉捏的麵團,被塑造成他們想要的形狀,而我沒有反抗,只是敞開著,任由他們處置。 車廂偶爾停靠,有人離開,有人加入——我感覺到了,卻沒有睜眼去看。離開的人帶走了他們的體溫,但新加入的人立刻補上,重新將我包圍,重新將我填滿。我始終沒有要求停止,沒有說一個「不」字——我只是敞開著身體,任由他們來,任由他們去,任由自己的身體在他們的進出間,一次又一次地攀上高峰——我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多少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在慾望裡失去了意義,只剩下潮汐般的快感,漲了又退,退了又漲,而我只是靜靜地躺在那裡,任由浪濤沖刷。我的意識在快感中浮沉,有時清晰,有時模糊,像隔著一層水波看世界,那些男人的臉孔、他們的身影、他們的動作,都變得模糊而遙遠——只剩下身體的感受還真實,那些觸碰、那些撞擊、那些射精的熱度,像烙印一樣刻進我的皮膚裡,再也抹不去。 有人將我翻轉過來,讓我趴在X架上,皮帶被解開又重新繫上,將我的雙手固定在身後,雙腿分開跪在架面上,我的臉貼著冰涼的皮面,乳房被擠壓變形,乳頭抵著粗糙的表面,每一次呼吸都摩擦得發麻。我感覺自己的乳尖在粗糙的皮面上磨蹭,每一口呼吸都帶著微微的刺痛,卻又夾雜著酥麻,像被細小的電流反覆刺激,讓我整個人都在顫抖。身後有人握住我的腰,將陽具對準我的穴口,沒有任何預警,整根插入——我發出尖叫,卻被身後的男人按住後頸,將我的臉壓在架面上,他的陽具在我體內橫衝直撞,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龜頭碾過我的花心,我感覺自己的小穴被操得發燙,淫水順著大腿內側淌下來,濕了一片。 有人從側邊繞到前面,將陽具塞進我嘴裡,我張開嘴含住,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架面上,濕了一小灘。身後的男人抽送的頻率加快,手掌拍打著我的屁股,發出清脆的聲響,我的臀部被他打得發紅發熱,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酥麻感,讓我整個人都在顫抖——我的身體已經完全背叛了我,小穴絞緊他的陽具,淫水順著他的根部往外湧,我感覺自己快要高潮了,但身後的男人沒有停下來,反而加快了節奏,龜頭頂著我的花心猛烈撞擊,我嘴裡含著陽具,只能發出嗚咽聲,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落在架面上。然後,他狠狠地頂到最深處,龜頭脹大,精液噴射在我體內,滾燙的熱流讓我整個人都跟著顫抖,我嘴裡的男人也在同時射了,精液直接射進我喉嚨裡,嗆得我咳嗽,卻被那個男人按住後腦勺,將殘餘的精液滴在我舌頭上,我反射性地嚥了下去,嘗到一股腥鹹的味道,卻沒有厭惡感——我只是舔了舔嘴唇,將嘴角殘留的精液舔乾淨,像一隻馴服的動物。 有人將我重新翻轉過來,讓我仰躺在X架上,面朝天花板,燈光照得我眼睛發花。我眨了眨眼,視線模糊地掃過那些男人——他們的臉孔在昏黃燈光下明滅不定,有的年輕,有的粗獷,有的帶著笑意,有的面無表情——但他們的眼睛都盯著我,像在看一件被拆開的禮物,等著從我身上取走更多東西。有人俯下身,含住我的乳頭吸吮,舌尖繞著乳暈打轉,再輕輕咬住乳尖往外拉——我發出含糊的呻吟,卻感覺更多的身體靠了上來,將我重新包圍,重新填滿——我的身體已經完全敞開,像一朵被雨水浸透的花,任由他們採摘、揉捏、插入、射精——我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做,只是躺在那裡,任由他們享用。 我的身體像一臺被反覆使用的機器,每個零件都被磨得發燙卻又異常靈敏,每一個觸碰都能引發連鎖反應——乳尖被含住時腰會自動弓起,穴口被插入時內壁會自動絞緊,嘴裡被頂到喉嚨深處時會反射性地吞嚥——那些反應不再經過大腦,而是直接從身體深處湧出來,像某種被馴化的本能,已經深深刻進我的骨髓裡。 車窗外的夜色流動,忽明忽暗,像一條沒有盡頭的河——我半闔的眼裡映著男人們晃動的輪廓,他們的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交疊、分離、又交疊,像某種原始的儀式,而我的身體,已經完全淪為快感的容器,裝滿了他們的溫度、他們的喘息、他們的撞擊,再也裝不下其他任何東西。我感覺自己像一隻被裝滿的容器,滿到快要溢出——他們的體液從我體內往外淌,沿著大腿根流到架面上,濕了一大片,而我沒有去擦,甚至沒有力氣去擦——只是靜靜地躺在那裡,任由那些液體在我皮膚上乾涸、結痂,像某種無聲的印記,證明著剛剛發生的一切。我的眼睛半闔著,視線模糊,卻還是能看見那些晃動的身影,他們的動作越來越慢,節奏越來越緩,像一場即將落幕的戲——而我躺在舞臺中央,全身赤裸,滿身狼藉,卻感覺前所未有的平靜——像終於放下了什麼,又像終於接受了什麼,再也沒有掙扎的力氣,也沒有掙扎的念頭——只是靜靜地躺著,任由夜色在窗外流動,任由自己的身體在慾望的餘韻中慢慢冷卻,卻知道那火種已經深埋進骨血裡,再也熄不滅了。 --- 男人們的熱潮終於退去。我癱在X架上,四肢像被抽走了力氣,小穴還含著精液的溫度,沿著會陰往下淌,濕黏黏的,在地板上暈開一灘水漬。那液體沿著大腿內側蜿蜒而下,帶著體溫的餘溫,在冰涼的空氣裡慢慢變涼,留下一道晶亮的痕跡。有人解開我腕上的皮帶,又鬆開腳踝的束縛,我被從架上撈起來,像一袋濕漉漉的麵粉,被半拖半拉地帶著走。我的腳尖擦過冰涼的地板,膝蓋軟得撐不住,整個人歪斜著,視線裡只有晃動的廂燈光和交錯的赤裸肢體,還有空氣裡混濁的氣味——汗味、精液的腥羶、女人們低低的喘息,像一鍋煮稠了的湯,黏稠得化不開。 我被放到一個溫熱的軀體旁邊,皮膚貼著皮膚,帶著薄汗的滑膩感,像兩片剛出蒸籠的糯米糕,黏在一起就分不開。我勉強抬起頭,看到一張女人的臉——鵝蛋形的,眉眼柔軟,嘴唇微腫,像被誰狠狠親過,唇角還帶著一點乾涸的唾液痕跡,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她的乳房挺著,奶頭紅腫腫的,上面還留著齒痕,一圈淺淺的印子,像是被人含在嘴裡反覆吮咬過許久,乳暈周圍的肌膚泛著一層淡淡的粉紅色,看得出剛才經歷過多麼激烈的蹂躪。她察覺到我的視線,微微偏過頭來,眼神恍惚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熟悉,像是我們已經認識很久了——在這種地方,大概誰都認識誰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面映著車廂頂燈的黃光,像兩潭搖晃的水,深不見底,卻又溫柔得讓人想沉進去。 服務人員的聲音從上方響起:「你們幾個,圍成一圈,面向內。」他的語氣平靜,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躺下或趴下,下體朝外。」那聲音沒有溫度,像在吩咐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彷彿我們不是一群赤裸的女人,而是一批待整理貨物,等著被擺放到正確的位置。 女人們動了起來,像一群被撥弄的棋子,緩慢地挪動著身體,赤裸的肌膚在地板上摩擦,發出細碎的聲響,混著偶爾一兩聲壓抑的喘息,在密閉的車廂裡迴盪著,像某種低沉的、原始的節奏。我被人扶著,半跪半爬地挪到圈子的邊緣,趴伏下來,膝蓋撞到地板,冰涼的觸感讓我打了個哆嗦,卻又沒力氣爬起來調整姿勢,只能任由身體歪斜著,像一灘被潑在地上的水,慢慢攤開、滲透。身下的地板冰涼,蹭著我的乳尖,讓那兩粒敏感的地方又硬又脹,像兩顆熟透的莓果,被人用指腹輕輕一碰就會破開,流出甜熟的汁液來,卻又得不到撫慰,只能在地板的粗糙紋路上磨蹭著,又麻又癢的,帶著一種奇異的、讓人上癮的刺痛感。 我低下頭,視線正好對上面前女人的小腹——平坦的,帶著薄汗的光澤,像一匹被雨打濕的綢緞,在燈光下泛著潤澤的流光,肌膚細膩得看不見毛孔,只有幾滴汗珠沿著肚臍的弧線滾落,滑進更下方那片神秘的地帶。再往下,一叢柔軟的恥丘貼著地面,微微分開的陰唇露出粉嫩的色澤,像一朵被雨打濕的花苞,半開半闔的,綻著濕潤的、誘人的光澤,還殘留著半乾的精液,沾著幾根捲曲的毛髮,黏成一縷一縷的,帶著一種墮落的、淫靡的美感,讓我的喉嚨忽然發乾,吞了一口口水,卻還是覺得渴。 我的呼吸急促起來,一種奇異的興奮感從脊椎尾端竄上來,像一條蛇,沿著脊骨蜿蜒而上,吐著冰涼的信子,舔過我的每一節骨頭,讓我從內到外都顫慄起來,連指尖都在微微發抖。那感覺和羞恥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更多一些,只知道身體深處某個地方正在發熱、發脹,像一朵被陽光曬了許久的花苞,正被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撥開花瓣,露出最柔軟、最私密的蕊心,等著被採擷。 服務人員繞著圈子走,逐一調整每個人的姿勢:「腿再打開些。」「腰塌下去。」「頭抬起來,看著前面的人。」他的聲音不帶情緒,像是調整一件件物品,語氣裡沒有慾望,沒有厭惡,只有一種機械式的、精確的條理,彷彿我們真的只是他手下的一批貨物,等著被擺放成最合適的形狀「你們互相親吻,撫摸乳房——這是規矩。」那句話像一塊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面,激起一圈圈漣漪,在我腦海裡蕩開來——親吻、撫摸、乳房,這些詞彙在母親的教導裡從來不曾出現過,卻在這裡被一個陌生人用如此平淡的口吻說出來,像在說一道菜要加多少鹽、多少糖,簡單得讓我覺得荒謬,卻又真實得讓我無法反駁。 我抬起頭,面前的女人——那個鵝蛋臉的護士——也正好看向我,她的眼睛在燈光下閃著水光,像兩顆泡在清水裡的黑珍珠,溫潤的、柔軟的,沒有拒絕,也沒有迎合,只有一種靜靜的、等待的注視,像是在說「來吧,這沒什麼」——她的嘴唇微微勾起,帶著一種疲憊卻溫柔的笑意,唇角的乾裂紋路在燈光下格外明顯,像是被風吹了許久的土地,等著一場雨來滋潤。我們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我聞得到她身上殘留的氣味——汗味、精液味、還有一點消毒水的味道——那是她職業的痕跡,在這一刻卻混著淫靡的氣味,變成一種奇異的、讓人暈眩的香氣。 我湊過去,嘴唇碰到她的嘴唇,軟軟的,帶著一點乾裂的紋路和鹹味,像一片被海水浸過的、風乾了的花瓣,帶著粗糙的觸感,卻又溫柔得讓人想舔平那些裂紋她沒有退開,反而微微張開嘴,讓我的舌頭滑進去,與她的舌尖交纏在一起,濕熱的,帶著一股淡淡的煙草味——大概是哪個男人殘留在她嘴裡的氣味,混著她自己的、帶著一點薄荷牙膏的涼意,像一團混亂的、卻又奇異和諧的味道,在我嘴裡化開來,讓我暈眩得更加徹底,只能閉上眼睛,讓自己的感官全部集中在那一點點的觸覺上,舌尖與舌尖的纏繞、牙齒與牙齒的輕碰、嘴唇與嘴唇的磨蹭——每一寸都是新的,每一寸都讓我顫慄。 我一邊與她親吻,一邊感覺有人從背後靠近我——一隻大手扶住我的腰,指尖掐進腰側的軟肉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另一隻手握住我的奶子,指腹揉著乳尖,搓得又麻又癢,像一團火從那粒敏感的頂端燒起來,沿著乳暈擴散開來,燒得我整個胸口都熱燙燙的,乳尖在他的指間硬得像兩顆小石子,又脹又痛,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讓人上癮的快感,讓我的呼吸一下子亂了節奏,忍不住嚶嚀一聲,聲音被堵在兩人的唇間,化成一陣黏膩的鼻音,像小貓的嗚咽,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我自己都沒聽過的、陌生的甜膩。 護士的手也摸上我的胸口,她的手指比男人的細,比男人的軟,帶著一點薄繭,輕輕刮過我的乳暈,讓我整個人打了個哆嗦——那種觸感和男人完全不一樣,更輕,更癢,像羽毛在搔,卻又比羽毛更真實、更有分量,帶著一種溫柔的、探索的意味,像在讀一封寫在皮膚上的信,一字一句地、慢慢地讀過去,讀得我整個人都酥麻起來,連骨頭都軟了,只能靠著身後的男人的手撐著,才沒有癱下去。 我嘴裡含著她的舌頭,感覺一根肉棒從身後頂了進來——粗熱的,帶著一股腥味,一下子捅到最深處,龜頭撞在我的花心上,撞得我眼前一陣發白,小穴猛地收縮,夾得那男人悶哼一聲,又往外退,再狠狠頂進來,抽送的節奏又快又重,像一柄攻城槌在撞城門,每一下都撞得我身體往前一撲,嘴唇從護士的嘴上滑開,額頭抵著她的肩膀,鼻尖蹭著她鎖骨下方那片溫熱的肌膚,聞到她身上混著汗味和消毒水味的氣味,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心感,讓我忍不住把臉埋得更深,像一隻鴕鳥把頭埋進沙子裡,假裝看不見身後正在發生的事,身體卻誠實地隨著那男人的節奏搖晃著,腰塌得更低,臀部翹得更高,像一隻發情的母獸,等著被填滿。 護士的嘴唇順著我的下巴往下滑,含住我的乳尖,舌尖抵著那粒敏感的頂端,輕輕撥弄,又用牙齒細細地磨,又麻又痛的,讓我整個人弓起揹來,像一張被拉滿的弓,繃得緊緊的,隨時都會斷裂她的手指順著我的腰側往下滑,探到我的小腹,指尖撥開濕漉漉的陰唇,按上陰核,輕輕揉著——我的身體猛地一顫,大腿夾緊,又被身後的男人的手扳開,往兩邊壓著,露出被插得鬆軟的穴口,任他抽送,那男人的手指掐進我大腿的軟肉裡,留下深深的指印,像是要把我釘在原地,不讓我逃開。 我分不清是誰的手指探進我的後穴,一根兩根,帶著涼涼的潤滑液,在裡頭彎了彎,撐得又脹又酸,像某種異物入侵的感覺,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充實感,讓我分不清那是痛還是快感,只知道那感覺沿著脊椎往上竄,混著前面小穴被抽送的快感、乳尖被啃咬的刺痛、陰核被揉捏的酥麻——所有的感覺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滾了的湯,沸騰著、翻滾著,把我的意識攪成一團糊,我的呻吟被頂得支離破碎,從喉嚨裡擠出來,混著護士吮吸我乳尖的嘖嘖水聲,和身後男人粗喘的呼吸,像一團亂糟糟的浪潮,把我整個人淹沒,連呼吸都忘了,只能任由那浪潮帶著我浮沉,一下上一,下,沒有岸。 護士的嘴唇從我乳尖上離開,往上含住我的耳垂,舌尖繞著那粒軟肉打轉,又用牙齒輕輕咬住,拉扯著,那感覺又麻又癢又痛,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讓人上癮的快感,讓我整個人軟得像一灘水,只能靠身後的男人的手撐著,跪伏在地,任由他從背後操弄著,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撞在我的花心上,撞得我眼前一陣一陣發白,連思考的能力都沒了,只剩下身體的直覺反應——腰塌下去、臀部翹起來、小穴收縮著、夾著那根肉棒不放。她的手指從我陰核上移開,順著會陰往後滑,和那幾根手指擠在一起,探進我已經被撐開的後穴裡——裡頭又脹又滿,兩根手指在裡頭動了動,撐得我的腸壁又酸又麻,像被撐開到極限,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充實感,讓我覺得自己像一個容器,被填得滿滿的,再也容不下任何東西,卻又渴望更多——我的腰塌得更低,臉貼著地板,冰涼的觸感讓我打了個哆嗦,卻又舒服得不想動,只能任由那幾根手指在體內抽動著,攪拌著,把我的意識攪成一團漿糊。 身後的男人的抽送忽然加快,頂得又深又重,每一下都撞在我最敏感的那一點上,像一記一記的重錘,砸在我身體最深處的那根弦上,發出嗡嗡的共鳴,我的眼前一陣發白,小穴猛地絞緊,一股熱液從裡頭湧出來,沿著大腿往下淌,在地板上暈開一灘水漬,那男人悶哼一聲,又往裡頂了兩下,才狠狠射了進去,一股滾燙的熱流沖進我體內,像一注熔岩,燙得我整個人哆嗦了一下,癱軟下去,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了,只能趴在地板上,喘著氣,像一條被沖上岸的魚,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男人退了開去,我趴在地板上,身體還在輕輕抽搐著,像一片被風吹動的樹葉,顫抖著、搖晃著,小穴裡含著滿滿的精液,沿著會陰往外淌,濕黏黏的,蹭著地板,留下一道晶亮的痕跡,在燈光下泛著淫靡的光澤,像蝸牛爬過的黏液,帶著一種墮落的、卻又真實的美感。 護士的手摸上我的頭髮,手指輕輕梳過我汗濕的髮絲,動作很輕,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像母親撫摸孩子,卻又比母親多了一層什麼——那是同為女性的、共患難過的、在慾望的浪潮裡一起沉浮過的默契,比友情更深,比愛情更淡,像一條無形的絲線,把我們拴在一起,在這一刻,我們不是陌生人,而是一起經歷過同一場風暴的船隻,靠在同一片港灣裡,喘息著、平靜著。 我閉上眼睛,把臉埋進她胸口,聽著她胸腔裡咚咚咚的心跳聲——她的乳房貼著我的臉頰,柔軟的,溫熱的,帶著一層薄汗的滑膩感,像兩團剛出爐的麵團,帶著體溫的香氣,讓我忍不住想蹭一蹭,像一隻貓在主人懷裡撒嬌她的另一隻手還在我背上輕輕拍著,像是安撫,又像是無意識的撫摸,指尖沿著我的脊骨滑下去,畫著圈,又滑上來,像在彈一首無聲的曲子,節奏緩慢的、溫柔的,讓我整個人慢慢鬆弛下來,像一塊被揉軟的麵團,不再繃緊,不再抵抗,只是靜靜地躺著,享受這一刻的安寧。 身後又有男人湊過來,握住我的腰,把我翻過來,讓我仰躺在地,背脊貼著冰涼的地板,讓我打了個哆嗦,卻又沒力氣躲開,只能任由他擺布我的身體,像一具沒有靈魂的娃娃,被翻過來、折過去,擺成他想要的姿勢,半闔著眼,視線迷濛,只看到車廂頂燈晃成一片暈白的光圈,和男人們交錯的輪廓——一個又一個,湊過來,又退開,像潮水一樣漲了又落,落了又漲,我的身體已經麻木了,只剩下快感的餘波,一波一波地蕩著,像水面的漣漪,散開,又聚攏,又散開,帶著一種奇異的、脫離現實的朦朧感,讓我覺得自己像是漂浮在一片溫暖的海上,被浪濤推著、搖著,不知要往哪裡去,卻也不急著靠岸。 車廂的震動忽然緩了下來,像是要進站了,輪軌與鐵軌的摩擦聲變得不一樣了,從尖銳的吱嘎聲變成低沉的轟隆聲,像一隻巨大的野獸正在放慢腳步,準備停歇服務人員的聲音從上方響起:「好了,都起來吧。」他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取下束縛,準備下車。」那聲音穿透我迷濛的意識,像一盆冷水從頭上澆下來,讓我打了個哆嗦,卻又沒力氣爬起來,只能躺在地板上,喘著氣,等著力氣一點一點地回到身體裡,像退潮後的海灘,慢慢露出被淹沒的沙地,濕漉漉的、帶著殘留的泡沫,等著下一波浪潮再來覆蓋。 --- 車廂終於停穩了。震動從腳底一寸寸褪去,像潮水退離沙灘,只留下寂靜和殘留在空氣中的熱氣。我癱坐在地上,膝蓋還在發抖,雙腿之間黏糊糊的,精液混著淫水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滴在金屬地板上,留下一小灘水漬。 我喘著氣,胸口起伏,汗從額角滑下來,沿著臉頰滴落,落在鎖骨上,涼涼的,又熱熱的。 我還沒回過神,眼前還晃著方才那些畫面——那些手、那些嘴、那些在我身體上留下一道道痕跡的粗暴與溫柔,混成一團模糊的色塊,像水彩被雨水淋濕,暈成一片。 「起來吧。」 服務人員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來,不高不低,平平穩穩的,像在說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話,像我只是坐在地上休息,而不是剛被一群男人操到腿軟,癱在地上爬不起來。 我抬頭看她。 她站在我面前,護士裙白得刺眼,沒有一絲皺褶,連裙襬都整整齊齊的,像剛才車廂裡那些混亂完全沒沾到她身上——她只是站在那裡,乾乾淨淨的,像另一個世界的人,像一個旁觀者,或者一個審判者,或者一個什麼都不在意的人,只是來完成她的工作,只是來走一個流程,只是來把該做的事做完,然後就可以下車,就可以回家,就可以把這裡發生的一切拋在腦後,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而我卻連站都站不起來,連一件衣服都找不回來,連自己的身體都控制不了,只能坐在這裡,仰頭看她,等她發落,等她處置,等她決定我接下來該怎麼辦,該去哪裡,該做什麼,該成為什麼樣的人。 我忽然覺得有點好笑——我連自己是誰都快忘了,她卻還記得她該做什麼,該說什麼,該用什麼語氣,該怎麼完成最後一道儀式,該怎麼把我這種癱軟在地上的人,變成一個可以走下車的,像個正常人的東西 她蹲下來,手裡捧著一個深紅色的絨布盒子,盒蓋打開,裡頭整整齊齊躺著一套金色的環——手環、腳環、頸環,每一件都厚實圓潤,內側襯著一圈短短的大紅色毛絨布,絨布看起來軟軟的,像嬰兒的頭髮,像貓咪的肚子,像某種溫暖又無害的東西,可是外層的金屬卻冷冰冰的,硬邦邦的,像某種不可違抗的規則,像某種一旦戴上就拿不下來的承諾 「午夜狼車的規矩。」她說,語氣平淡,像在唸一段背熟的臺詞,像在解釋為什麼車票要剪一個角,為什麼要在這個站下車,為什麼下車前要戴這個東西——「每一位上車的客人,下車前都要戴上歸屬的印記。」 歸屬。我咀嚼著這兩個字,舌頭有點發麻,像含著一塊冰,又像含著一塊糖,甜滋滋的,又涼颼颼的,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說不上來是喜歡還是不喜歡,說不上來是抗拒還是期待——我只知道我沒有站起來走掉,我沒有說不要,我沒有搖頭,我只是坐在那裡,看著她手裡的盒子,看著那些金色的環,看著絨布上細細的絨毛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柔柔的光,像某種邀請,像某種召喚,像某種我已經等了很久很久的東西,終於來到我面前,終於伸出手來,終於問我要不要接住 我點頭了。 我沒有說話,我只是點頭了,像一個聽話的孩子,像一個乖順的學生,像一個終於學會不再反抗的人,像一個終於明白反抗沒有意義的人,像一個終於懂得把身體交出去比撐著更輕鬆的人——她說抬手,我就抬手,她說抬腳,我就抬腳,像一隻被馴養的動物,像一個被編好程式的娃娃,像一個把自己完全交出去的人,不再思考,不再猶豫,不再問為什麼,不再想這樣對不對,不再想母親會說什麼,不再想妍姐會怎麼看,不再想明天醒來我會不會後悔——我什麼都不想,我只是抬手,抬腳,讓她把那些金色的環,一個一個,套到我身上來 手環先戴上。她托起我的左手,把金環套進我的手腕,內襯的絨布貼上皮膚,軟軟的,暖暖的,像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握住我的腕子,不緊不鬆的,剛好讓我活動自如,卻又讓我時刻感覺得到它的存在,像一個輕聲的提醒,像一個無聲的承諾,像一個看不見的烙印,烙在我的皮膚上,烙進我的骨頭裡,讓我從此以後,一低頭就能看見它,一看見它就會想起這個夜晚,想起這輛車,想起我曾經在這裡,把自己交給一群陌生人,任由他們在我身上留下痕跡,然後戴上這只環,像戴上一個無聲的誓言,像戴上一個不能反悔的決定 接著是右邊手環。她托起我的右手,同樣的動作,同樣的溫度,同樣的絨布貼上皮膚,同樣的金屬環扣緊手腕,我低頭看著,兩個金環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像兩輪小小的月亮,靜靜掛在我的腕上,安安靜靜的,不吵不鬧的,只是存在著,只是提醒著,只是告訴我——你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你了,你已經變成了一個戴上金環的人,你已經回不去了 然後是腳環。她伸手握住我的腳踝,輕輕抬起,我順著她的力道張開腿,沒有抗拒,沒有猶豫,沒有害羞,只是順從地讓她把金環套上我的腳踝,絨布貼上皮膚,涼涼的,軟軟的,像一隻手輕輕握住我的踝骨,不緊不鬆的,剛好讓我走得動路,卻又讓我每一步都感覺得到它的重量,像一個無形的錨,把我釘在這個夜晚,釘在這輛車上,釘在這一刻,讓我走不遠,讓我逃不掉,讓我一低頭就能看見它,一看見它就會想起這一刻,想起我是怎麼坐在這裡,張開腿,讓一個陌生人把這只環套到我腳上來的 最後是頸環。她站起來,繞到我身後,我仰起頭,露出脖子,像一隻被馴服的動物,像一個獻祭的人,像一個把自己完全交出去的人——她把頸環從我頭頂套下來,金屬貼上我的脖子,涼涼的,硬硬的,像一隻手掐住我的咽喉,卻又沒有用力,只是輕輕貼著,只是靜靜圈著,讓我時刻感覺得到它的存在,卻又不會讓我窒息——絨布內襯貼上我的頸側,軟軟的,暖暖的,像一個矛盾的擁抱,像一個溫柔的束縛,像一個讓我心甘情願被關起來的籠子 我低頭,頸環正中央鑲著一顆紅色的寶石,寶石下方垂著一個小小的金色圓環,晃啊晃的,像一枚小小的鐘,像一枚小小的鈴鐺,像一枚小小的鑰匙——我伸手摸了摸寶石,溫熱的,像一顆跳動的心臟,像一顆活著的石頭,像一顆屬於我的紅寶石,像一顆為我而燃燒的小小的火焰 然後我看到了花紋。 寶石兩側,金環內側靠近皮膚的地方,刻著細密的花紋,一朵一朵,瓣尖捲曲,盛開得妖嬈——是彼岸花,是我名字裡的那個「嫣」字,是那個像火一樣紅像血一樣豔像夢一樣虛幻的花,是那個傳說中開在黃泉路上開在忘川河畔開在奈何橋頭的花——花開彼岸,花葉不相見,紅得像血,像火,像燒盡一切之後剩下的那點顏色,像我此刻的心情,像我一整個夜晚的經歷,像我一整個人 我愣住了。 我看著那些花紋,看著那些細緻的刻痕,看著那些捲曲的花瓣,看著那些盛開的姿態,看著那些紅得發黑的顏色,看著那些靜靜躺在金環內側的花紋,忽然笑了出來——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可是嘴角真的彎起來了,真的笑了,真的發自內心地笑了,像一個終於找到寶藏的人,像一個終於讀懂暗號的人,像一個終於明白自己名字意義的人——彼岸花,花開彼岸,花葉不相見,而我叫嫣然,嫣然一笑的嫣然,聽起來那麼溫柔那麼乖巧的一個名字,卻和這種花連在一起,卻和這種紅得像血的花連在一起,卻和這種開在黃泉路上的花連在一起——這不是巧合,這不是偶然,這是註定,這是我從一出生就註定要走向的命運,這是我從一出生就註定要戴上的印記,這是我從一出生就註定要成為的人 這不是束縛,這不是枷鎖,這不是誰強加給我的——這是我自己走進這輛車,這是我自己張開雙腿,這是我自己選擇戴上它的,這是我自己為自己挑選的印記,這是我自己為自己刻下的記號,這是我自己為自己寫下的名字,這是我自己為自己選擇的道路——我摸著頸環內側的花紋,指腹滑過那些細緻的刻痕,凹凸不平的,像某種密碼,像某種只有我自己讀得懂的暗號,像某種只屬於我的語言,像某種我終於學會的文字——我笑了,我低頭吻了吻手腕上的金環,帶著困惑卻喜愛的表情,跟隨其他女性走下車。 --- 那件白色的東西,安靜地躺在角落的箱子裡。 我赤腳走過去,柏油路面粗糙的顆粒磨著腳掌,每一步都像在提醒我腳下是真實的地面。凌晨的風從公路盡頭灌過來,裹著露水和野草的味道,貼著我的腳踝打轉,涼意從腳底沿著小腿往上爬。箱子是淺木色的,沒有鎖,蓋子虛掩著,邊緣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像是很久沒人動過,又像是刻意放在這裡等我來打開。我蹲下來,膝蓋彎曲時大腿內側的肌肉繃緊,薄紗披肩從肩頭滑落一半,掛在臂彎處,風從背後灌進來,貼著我裸露的脊背往上爬,一路爬到後頸,那裡細細的絨毛全豎起來,像有隻看不見的手在順著脊椎一根根撫過去,從頸後沿著脊線一路滑到腰窩,又沿著臀縫往下鑽。我打了個寒顫,不是因為冷,是因為那種觸感太清晰了,像有人站在我身後,用指尖沿著我的背脊畫了一條線。 我打開箱蓋,白布摺疊得整整齊齊,上頭壓著一雙鞋。我把它們拿出來,布料的觸感柔軟得像流水,輕輕抖開,是一件寬版的短T,長度剛好到我乳房中段,下緣正好卡在乳暈下方,整個下半球的弧度露在外面,乳尖若隱若現地從布料邊緣探出頭來。布料是那種薄得幾乎透光的棉質,拿在手裡輕得沒有重量,我湊近聞了一下,有一股淡淡的皂香,像是洗過曬過太陽的味道,乾淨得讓人心慌。下身是一條低腰裙,厚腰帶寬得幾乎像一條束腹,我拿起來比了比,正好卡在髖骨下方,皮革的紋路壓著我的手指,涼涼的,帶著一點剛從箱子裡拿出來的溫度。裙片是一片片四方形的布,一共八片,一片壓著一片繞成一圈,每一片都沒有縫在一起,風一吹就各自飄動,我拎著腰帶抖了抖,裙片嘩啦嘩啦地互相拍打,像八片白色花瓣在風裡翻飛。我量了量,長度大約二十五公分,連大腿中段都不到,裙擺邊緣的車線平整,沒有多餘的線頭,每一針都收得乾淨利落。 我把短T套上,布料貼著皮膚滑下來,涼涼的觸感從肩膀一路滑到腰間,像一層薄薄的水流過身體,下緣正好壓在乳暈下方,乳尖從布料邊緣探出一點點,被風一吹,又硬又挺,像兩顆小石子頂著薄布。我低頭看了一眼,乳暈的顏色在路燈下顯得格外粉嫩,像兩朵剛開的花蕊,布料邊緣正好卡在最敏感的地方,每一次呼吸都會摩擦到,又癢又麻,像有兩根手指輕輕捻著乳尖在揉。低腰裙的厚腰帶扣上,卡在髖骨下方,皮革的觸感扎實地壓著骨頭,像一隻手穩穩地扶住我的腰,裙片垂下來,每一片都各自晃動,風從裙片與裙片之間的縫隙鑽進去,貼著恥丘上方那片光滑的皮膚流過,涼意從腰帶下方一直蔓延到陰唇邊緣,又癢又麻。我微微夾緊雙腿,那股涼意卻更往裡鑽,貼著陰蒂周圍的皮膚打轉,像一根看不見的手指在輕輕撥弄,我咬住下唇,忍住了從喉嚨裡湧上來的輕哼。 鞋是白色的平底綁帶鞋,我坐在地上把腳套進去,綁帶從腳背交叉往上纏,繞過腳踝,一路綁到小腿三分之一處,我打結時手指碰到自己小腿的皮膚,那裡的肌肉還帶著剛才高潮後的微微痙攣,一碰就輕輕抖了一下。鞋底是軟的,踩在地上幾乎沒有聲音,腳掌終於隔開了柏油路的粗糙,卻還是能感受到地面微涼的溫度透過鞋底傳上來。我站起來試著走了兩步,綁帶貼著小腿的觸感像兩條蛇纏著我的腳踝往上爬,每一步都牽動著小腿的肌肉,那種束縛感反而讓我覺得安心——像是有人把我綁住了,但我隨時可以解開。 我站起來,風從裙片之間穿過去,八片白布在腿間晃動,輕得像沒有穿一樣。我低頭看自己——白T的短下緣若隱若現地託著乳房的弧度,乳暈在布料邊緣露出半圈,乳尖頂著薄布,隨著呼吸輕輕起伏,每一次吸氣,布料就往上滑一點,露出更多乳暈的邊緣,像在邀請風來觸碰。低腰裙的腰帶卡在髖骨上,裙片垂在大腿根處,風一吹就掀起來,露出恥丘上方那片光滑的皮膚,和底下隱約可見的陰唇縫線。我轉了一圈,裙片嘩啦地飛散開來,像一朵白色的花在凌晨的公路邊綻放,又慢慢合攏,貼回大腿。風從正面吹來的時候,裙片被掀得更高,我感覺得到陰唇邊緣的皮膚被風乾燥地拂過,那裡還殘留著一點濕意,風一激,涼意直接貼上黏膜,陰蒂微微腫脹起來,像一顆小豆子從包皮裡探出頭,摩擦著內側的皮膚,又癢又麻。我沒有伸手去碰,只是讓那種感覺在身體裡慢慢擴散,從恥丘往下,沿著大腿內側蔓延,再往上,頂著小腹深處某個隱隱發熱的地方。 我抬起手腕,金環在路燈下閃著溫潤的光,彼岸花的花瓣刻痕細密,我用拇指摩過花心那個小圓點,金屬表面已經被體溫焐熱,貼著皮膚那一面滑滑的,像是跟我的脈搏貼在一起跳動。我把手腕翻過來,讓花紋對著路燈的光看了一會,花瓣的線條在燈光下泛著微弱的金色,像一條細細的溪流在皮膚上流動。風從背後吹來,沿著後頸往下,順著脊線一路流到臀縫,涼意貼著肛門周圍的皮膚繞了一圈,又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滑,我打了個冷顫,乳尖在布料下又硬了一分,乳暈的皮膚繃得發亮,連上面細小的凸起都清晰可見。我伸手輕輕碰了一下乳尖,指尖剛觸到布料,那種酥麻感就從乳尖竄到脊背,像一道電流沿著脊椎往下衝,直達小腹深處。我縮回手,心跳快了半拍,像做了一件不該做的事,但嘴角卻忍不住往上彎。 我忽然想起母親。她會怎麼說?「嫣然,快把衣服穿好,你這樣成什麼體統。」她的聲音永遠溫溫柔柔的,像一層薄薄的紗,把我整個人包住,包得我快喘不過氣來。可是那層紗現在不在我身上了——我身上只有一件短得遮不住乳房的T恤,一條裙片飄散的短裙,一圈金環,和一雙綁帶纏到小腿的鞋。我站在凌晨的公路邊,風從裙片之間穿過去,吹過我裸露的恥丘,吹過我乳尖挺立的乳房,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看了看手腕上的彼岸花,看了看腳踝上的金環,忍不住笑了出來。 笑聲在空曠的公路邊散開,被風捲走,沒有一點迴音。我聽著自己的笑聲消失在蟲鳴裡,忽然覺得很輕,像身上那些看不見的束縛也跟著笑聲一起被風帶走了。我不再覺得冷,也不再覺得羞恥。這圈金環是我自己戴上的,這條路是我自己走的,母親的「端莊」是她的,不是我的——我低頭看著自己裸露的乳房,看著乳尖在風裡挺立,看著裙片在腿間飄動,看著腰帶下方那片光滑的恥丘,這些都是我自己的,我選的,我願意給的。我伸出手,指尖從乳尖上輕輕劃過,那一瞬間的觸感讓我又打了個冷顫,但我沒有縮手,反而讓手指沿著乳房下緣的弧度滑過去,滑到腰側,再沿著髖骨的稜線往下,碰了碰腰帶的邊緣,皮革的觸感扎實地壓著我的手指,像在提醒我——這一切是真的。 風又吹過來,這一次我沒有縮起身體,反而挺直了背,讓風從正面灌進裙片之間,涼意直接貼上陰唇,那裡殘留的濕液已經乾了大半,變成黏涼的薄膜,風一激,陰蒂微微腫脹起來,像一顆小豆子從包皮裡探出頭,摩擦著內側的皮膚,又癢又麻。我沒有伸手去碰,只是讓那種感覺在身體裡慢慢擴散,從恥丘往下,沿著大腿內側蔓延,再往上,頂著小腹深處某個隱隱發熱的地方。我閉了一下眼睛,感受著那股熱意從體內深處慢慢湧上來,像一條溫暖的河流從恥骨下方流過,流到我站著的腳底板,又沿著小腿內側往上回流,最後停在腰間,酸酸脹脹的,像有一雙手從裡面托住我的小腹。 我提步往前走,赤腳踩在綁帶鞋軟軟的鞋底上,幾乎沒有聲音。公路筆直地伸向黑暗,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每一盞的光圈都把我籠罩一下,又放開,像在接力一樣送著我往前走。裙片在腿間飄動,嘩啦嘩啦地響,像八片白色花瓣在夜裡跟著我的步伐一開一合。我沒有回頭,身後那輛巴士已經看不見了,連車燈的餘光都被夜色吞得乾乾淨淨,只剩下蟲鳴和風聲,還有我腳下細碎的腳步聲。腳底的綁帶磨著小腿內側的皮膚,每一步都帶著輕微的摩擦感,像有人用指尖沿著我的小腿畫圈,那種癢從皮膚表面滲進去,鑽到骨頭裡,讓我忍不住放慢了腳步,讓那種感覺在身體裡多停留一會。 走了大約十幾步,披肩內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震動貼著腰側的皮膚,嗡嗡地響,像一隻蜜蜂隔著布料在蹭。我沒有停步,也沒有伸手去拿,只是讓它繼續震著,直到震動自己停了。我抬起右手,把腕上的金環轉了轉,讓彼岸花的圖案朝內,貼住手腕內側的脈搏——那裡跳動著,穩穩的,一下,一下,像在替我數著步伐。金屬的溫度貼著皮膚,涼涼的,又帶著一點體溫的餘熱,像一個小小的錨,把我釘在這一刻。 我放下手,繼續往前走。公路盡頭還是黑的,但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