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鐘響的時候,我正陷在一個模糊的夢裡。夢裡有風,有陽光,還有一條看不到盡頭的路。那聲音像一根細針,把夢境戳破了一個小洞,光從洞裡漏進來,我眨了眨眼,醒了。 宿舍的天花板還是那塊熟悉的白色,角落有一道細細的裂紋,從窗邊一直延伸到燈管旁邊。我盯著它看了幾秒,意識才慢慢從夢裡爬回來。手機在枕頭邊震動,螢幕亮起來——是媽媽的訊息:「早安,記得報備。」 我深吸一口氣,坐起身來。被子從肩上滑落,清晨的空氣貼上裸露的皮膚,涼涼的,讓毛孔一下子收緊。我拿起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停了一下,打了一個「知道了」,又刪掉,重新打了「知道了」,然後按下送出。 放下手機,我站到地上,赤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腳心傳來一陣清醒的涼意。我走到衣櫃前,拉開門,那件裙子掛在最右邊——昨晚我特意把它單獨掛出來,和其他的衣服隔開了一點距離。 白色的,連身短裙,細肩帶,布料是那種輕薄的棉混紡,透著光看會有些微的透。我伸手碰了碰裙擺,指尖傳來柔軟的觸感,薄薄一層,比過去穿過的任何一件衣服都薄。 我把它從衣架上取下來,抱在懷裡,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我還穿著睡覺時的背心,頭髮有些亂,臉頰上還帶著枕頭壓出來的紅痕。我看著自己,手指輕輕撫過鎖骨下方的肌膚,然後把背心脫掉,讓身體完全裸露在鏡子前。 晨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在皮膚上畫了一道細細的金線。光線沿著我的肩膀滑下來,滑過胸口的弧度,落在腰側,在肚臍旁邊投下一小片陰影。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看著那對乳房在晨光裡微微晃動,乳尖因為空氣的涼意而輕輕立起,顏色是淡淡的粉,像春天剛開的花瓣。我伸手託了託其中一邊,掌心感受到它的重量,溫軟的,飽滿的,指縫間溢出一些柔軟的弧度我沒忍住,用指腹輕輕碰了一下乳尖——一陣細細的酥麻從那一點竄開,順著神經蔓延到胸口,又往下滑,滑過小腹,在肚臍下方那一帶輕輕打了個轉。我縮回手,臉頰有些發燙。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那件裙子,從頭上套下去。輕薄的布料順著身體滑落,貼過肩膀,貼過胸口,貼過腰線,最後落在膝蓋上方——勉強及膝,裙擺在膝蓋邊緣晃著,隨著我的呼吸輕輕擺動。布料比我習慣的薄,透著一點光,貼在身上的感覺也有些不一樣,像有一層輕輕的觸碰,隨時能感覺得到空氣的流動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有些不習慣。 裙子的領口開得比平常低,隱約露出一小段胸口的肌膚,那條淺淺的溝線在衣料邊緣探出頭來。細肩帶掛在肩膀上,露出一大截鎖骨和肩頭——過去我總覺得露肩膀沒安全感,現在看著,竟覺得有些好看。我伸手撥了撥裙擺,讓它自然垂落,又覺得它太短,往下拉了拉,拉下來一點,又彈回去一點,還是停在那裡,尷尷尬尬地露出膝蓋。 我對著鏡子看了很久,指尖輕輕撥弄著裙擺的邊緣,一下,又一下,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像站在懸崖邊,腳尖探出去,想收回來,又捨不得收。 我轉了轉身體,裙擺跟著轉動,輕輕揚起一個弧度,又落下來,貼回大腿的肌膚。布料在腿側摩擦,細細的,癢癢的,像有人用指尖沿著大腿外側輕輕劃過。我伸手摸了摸裙擺下的肌膚,光滑的,溫暖的,因為布料的輕薄而格外敏感,連自己手指的觸碰都特別清晰。 手機又響了一下,我低頭看了一眼,是媽媽的貼圖,一個微笑的太陽。我沒有回,把手機放進書包裡,拉上拉鏈。 我把書包背上肩,走到門口,手按在門把上,回頭看了一眼空蕩的房間——床鋪亂著,被子堆在一邊,枕頭上還留著我頭髮的痕跡,窗簾縫裡的光線斜斜地照在地板上,照出一個亮亮的長方形 我輕輕關上門,鎖芯咔嗒一聲,像把什麼東西關在裡面了。走廊裡安靜極了,只有我鞋跟踩在地磚上的聲音,一聲,一聲,往電梯的方向走過去。 --- 站牌下已經擠了十幾個人,我放慢腳步,在邊緣停了下來。 手裡的書包被我抱在胸前,像一面盾牌。清晨的風吹過來,裙襬輕輕貼上膝蓋,又鬆開。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白色平底鞋,鞋尖並得整整齊齊。 眼角餘光掃過去——等車的全是男生,幾個穿高中制服的,幾個揹著後揹包的大學生,沒有一個女生。有人低頭滑手機,有人戴著耳機閉眼聽歌,但他們站的位置隱隱把站牌圍成了一個半圓,我站在圓弧的外面。 離我最近的兩個男生在聊天,聲音不大,但我聽得清楚——「今天禮拜四,下午沒課「」「那要去打球嗎?」「再說。」我盯著地上的一塊磁磚裂縫,假裝在研究它的紋路。書包帶子被我捏得有點發皺。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我拿出來,是媽媽:「到學校了嗎?」我打了兩個字:「快了。」還沒按下送出,公車就從路口轉了過來,車頭燈在早晨的陽光下閃了一下。我收起手機,跟著人群往前挪了一步。 上車的人比我想像中多。我前腳踏上車門階梯,後腳就被後面的人推了一把,整個人往前踉蹌,書包撞上前面男生的揹包——他回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又轉回去了。我低聲說了句「對不起」,聲音小到連自己都快聽不見。 車廂裡比外面悶。空調吹出來的風帶著一股舊座椅的氣味,混著汗味和某種說不上來的潮濕。我抓著後門立柱,整個人縮在柱子旁邊,書包還是抱在胸前。車子發動,引擎在腳底下震動,從小腿一路傳上來,裙襬跟著抖了抖,我飛快用手壓住,壓完才發現旁邊有人在看—— 一個穿灰色帽T的男生,靠在後門的另一側,視線落在我的裙襬上,發現我抬頭,他移開目光,看向車窗外。 我低下頭,心跳撞著肋骨,手心全是汗。裙子太短了,坐著的時候大概只到大腿一半,站著也遮不太住什麼。我忍不住伸手拉了拉裙襬,布料從大腿上滑過去,又彈回原位,根本拉不動多少。 腦海裡忽然冒出一句話——「多看幾眼又不會少塊肉。」是妍姐說的,上禮拜在她店裡,我試穿這條裙子的時候,她靠在櫃臺邊,叼著棒棒糖,上下打量我一眼:「妳穿這樣很好看,真的。男生看就讓他們看,妳又不會掉一塊肉。」當時我紅著臉把裙子脫下來,說太短了,她笑著把那句話又說了一遍。 現在站在車廂裡,我咬著嘴唇,沒有往後退。車子過了一站,又上來幾個人,車廂更擠了,有人靠過來,手臂擦過我的肩膀——我往柱子貼了貼,後腰抵著冰涼的金屬桿,裙子被擠得往上縮了一截,我慌忙伸手壓住,指腹碰到大腿外側的皮膚,涼涼的,又熱熱的。 車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後退,行道樹一棵接一棵掠過去。我盯著窗外,卻什麼也沒看進去,所有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身體上——裙子領口很低,低頭就能看見自己胸口那片白花花的皮膚,胸口的布料輕飄飄的,隨著車身震動微微起伏,乳尖偶爾擦過衣料內側,一陣細細的酥麻從乳頭竄上來,我夾緊手臂,把書包壓在胸前,壓住那片布料,也壓住那陣讓我臉紅的感覺。 眼角餘光又掃到那個灰帽T男生,他這次沒看我的裙子,在看我的臉。我別開目光,耳朵發燙,卻沒有再把身體往後縮—妍姐的話像一層薄薄的殼,罩在我外面——多看幾眼又不會少塊肉。我咬咬唇,把下巴微微抬起來一點點,然後又覺得自己太刻意,趕快低頭,假裝在書包裡找東西。 車子又停了一站,上來一個揹著畫筒的男生,擠到我旁邊,手肘幾乎碰到我的腰。我往立柱另一側挪了半步,裙襬擦過柱子,發出細細的摩擦聲。他低下頭看了我一眼,視線從我臉上滑到胸口,又移開,若無其事地抬頭看路線圖。我胸口那塊布料底下,乳尖悄悄變硬了,貼著衣料,癢癢的,我夾緊手臂,不敢動,也不敢低頭確認那片布料有沒有透出痕跡——早上出門前我照過鏡子,這條裙子是白色的,裡面的內衣顏色透得出來,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換深色的那件,因為妍姐說「這件配白色好看」。現在車廂裡的光線從車窗斜斜照進來,照在我身上,我不知道那片白色布料底下到底透出多少,只知道旁邊那個男生又看了我一眼,這次視線停得久了一點,然後他移開目光,耳朵好像紅了 車子發動,引擎一沉,我沒抓穩,整個人往前晃了一下,書包從懷裡滑出去,我慌忙抱住,裙子因為車身震動飄了一下,我壓住裙襬,手心按在大腿外側,皮膚熱熱的。車內幾個男生偷偷交換眼神,我沒抬頭,但我感覺得到那些視線像細細的針尖,落在我的肩膀、我的胸口、我的裙襬上——我咬著嘴唇,把書包抱緊,下巴微微抬著,沒有縮進角落裡。公車搖晃駛離站牌,我抓緊立柱,裙襬因為車身震動微微飄起,我慌忙壓住,車內幾個男生偷偷交換眼神。 --- 車子又顛了一下,人潮像退潮前的浪一樣猛地往後湧。我還沒來得及抓穩立柱,一個溫熱的胸膛就整個貼上了我的背。 那寬度幾乎把我整個人罩住,薄薄的連身裙擋不住他身上的熱度,一股混著洗衣精和微微汗味的氣味從後頸飄過來,我後頸那塊皮膚瞬間起了一層細細的疙瘩。他的呼吸就落在我耳後,濕熱的氣流掃過那片最敏感的肌膚,我整個人僵得像被釘在立柱上,心跳猛地竄到喉嚨口。 我嚇得整個人往立柱方向縮,胸口的軟肉被手臂擠壓著,乳尖擦過書包邊緣,那一下輕微的摩擦竟讓我打了個哆嗦。他大概也是被煞車甩了一下,整個人往前壓了一瞬——那一瞬間,我的臀縫被他的胯骨頂了一下,隔著兩層布料,我甚至能感覺到他腿間的溫度——隨即他很快退開,低聲說了句「不好意思」。 我沒敢回頭,只搖了搖手錶示沒事,心臟卻像擂鼓一樣在耳邊響。背上的溫度消失了,但那一小塊皮膚還熱著,像被烙了印似的。 我腦子裡響起媽媽的話:「男女授受不親,女孩子出門在外要懂得保護自己。」可我偷偷抬眼掃了一圈——車廂裡那些男學生,大多低著頭盯手機螢幕,有的戴著耳機閉眼假寐,沒有一個人往我這邊看。剛才貼上來的溫度還殘留在背上,我卻發現自己好像沒有想像中那麼害怕。 我深吸一口氣,試著鬆開繃緊的肩膀。對,只是擠了點。公車搖搖晃晃繼續往前開,窗外的街景一棟一棟滑過去,車內的人卻沒有變少,反而每一站都有人擠上來。我被夾在立柱和一個中年婦女中間,動彈不得,裙襬被擠得往上捲了一截,露出一小段大片的肌膚,涼涼的空氣拂過膝蓋上方,我伸手想拉,卻連彎腰的空間都沒有。 車子猛然急煞,整個車廂的人往前傾倒,我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面撲去——一隻手肘從側邊擦過我的腰側,那一瞬間,粗糙的布料隔著薄薄的裙料刮過我腰間那片敏感的皮膚,我整個人像被電到一樣,腰腹猛地一縮,小腹深處竄過一陣陌生的酥麻。 我轉過頭,看見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滿臉通紅地舉著手肘,結結巴巴地說:「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大,戴著黑框眼鏡,臉紅得快滴出血來,眼神慌亂得不知道往哪裡放。我滿臉通紅,嗓子像被什麼堵住,好不容易擠出一句「沒、沒關係」,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他像是鬆了一口氣,匆匆點了下頭就轉過身去,耳根還紅著。 我趕快轉回身,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跳出來——腰側剛才被碰到的那塊皮膚還在發燙,那種溫熱的觸感像一圈漣漪,一圈一圈往外擴散,沿著腰線往下滑,滑到小腹深處某個地方,那裡隱隱傳來一陣悶悶的悸動。 我咬了咬下唇,那種陌生的感覺讓我既慌亂又好奇——媽媽從來沒告訴過我,被男生碰到腰會是這種感覺。 我低頭想整理裙襬,卻發現裙襬不知什麼時候被夾在立柱的縫隙裡,淺色的布料卡在銀色欄杆的夾縫中,扯也扯不出來。我急了,彎下腰用力一扯,「嘶」的一聲輕響,裙襬終於被拉出來,但下擺的縫線處多了一道皺巴巴的褶痕,像被揉過又攤開的紙 我心跳如鼓,手忙腳亂地想撫平那道褶痕,指尖碰到裙襬下的大腿肌膚,涼涼的觸感讓我打了個冷顫——我低頭看著自己那截露出來的腿,白花花的皮膚在車廂日光燈下亮得刺眼,我忽然意識到,從上車到現在,已經過了好幾站,我竟然一次都沒有伸手去拉裙襬。 我愣愣地站在那裡,手還捏著裙襬的邊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塊薄薄的布料。剛才那些碰觸——背上的胸膛、腰側的手肘、立柱縫隙裡卡住的裙襬——像走馬燈一樣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每一幀都帶著溫度,帶著觸感,帶著我從未體驗過的陌生悸動 我低下頭,假裝在整理裙襬,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不再死盯著地板——我的視線正隔著垂落的髮絲,一個一個掃過車廂裡那些男生的輪廓:靠窗那個戴耳機的,側臉線條很乾淨;門口那個背書包的,個子很高,正低著頭滑手機;剛才那個眼鏡男生,站在兩步外,耳根還是紅的,正偷偷往我這邊瞥了一眼,又飛快移開視線。 胸口一陣悸動,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輕輕撞了一下,又像有什麼正在破土而出。我低下頭,盯著自己裙襬上那道皺褶,心跳還是很快,但好像不是因為害怕了。公車繼續往前開,窗外的街景一棟一棟往後退,我站在立柱旁,手還握著欄杆,掌心濕濕的,卻沒有再縮進角落。 --- 立柱握得久了,指節酸得像是生了鏽。我鬆開手,手臂往上伸,去握那根橫桿吊環——身體一拉直,裙襬就被帶了上去,薄薄的棉布從膝蓋往上爬,一路滑到腿根附近,露出一整段白皙的大腿。布料貼著皮膚的觸感消失了,涼涼的空氣直接撲在裸露的肌膚上,泛起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我整個人像是被剝開了一層,從腿根往上,風沿著裙襬的下緣鑽進來,輕輕拂過大腿內側那片從未見過光的皮膚,又往更深的地方探去,碰到一片更柔軟、更溫熱的地方——裙底那層薄薄的棉布內褲擋住了它,但那陣涼意還是讓我打了個哆嗦,腰間一陣酥麻,像被誰用指尖輕輕劃過。 我眼角掃到斜後方那個中年男人的目光,從我臉上一路滑到裙襬邊緣,停了兩秒,才移開。旁邊那個戴耳機的男生更直接,視線釘在我腿上,從膝蓋一路往上爬,爬到裙襬邊緣,連眨都沒眨一下。 直覺讓我伸手去拉裙襬,手指已經碰到布料邊緣,卻又停住了——妍姐的聲音忽然在腦子裡響起來,帶著那種笑吟吟的調子:「你身子好看,露一點怕什麼。」 我咬著下唇,手慢慢放下來,沒有拉下裙襬,反而微微踮起腳尖,裝作在看窗外的街景。這個動作讓小腿肚繃出一條流暢的弧線,裙襬又往上滑了半寸,大腿根部的皮膚幾乎要露出來了——我感覺得到那片裸露的皮膚上,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像在等著什麼,又像是在怕著什麼。 我感覺得自己的臉頰發燙,從耳根一路燒到頸側,連耳後那塊皮膚都熱起來了——那是我的敏感點之一,小時候媽媽幫我吹頭髮時碰到那裡,我就會縮著脖子笑,現在那裡卻沒有任何人的碰觸,光是想到有人在看,就發燙起來 我踮著腳尖,假裝專注地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但我的注意力全在車廂裡那些落在我身上的目光上——像一隻隻無形的手,沿著我的小腿往上摸,摸到膝蓋,摸到大腿,摸到裙襬邊緣,停在那裡,沒有再往裡去,卻也沒有離開。 風從車窗縫隙灌進來,吹在我發燙的皮膚上,涼涼的,卻讓我覺得更熱了——身體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被點著了,從腰間那個位置開始,慢慢地往下蔓延,往下腹鑽去,鑽到一個我自己都不敢碰的地方,熱熱的、脹脹的,又帶著一點癢,像有螞蟻在爬 我咬著下唇,握著吊環的手指尖微微泛白,膝蓋卻沒有併攏——我甚至覺得自己微微分開了一點,讓裙襬底下的風可以更暢快地流過,流過那片從未見過光的皮膚,流過那層薄薄的棉布,流過棉布底下那片溫熱的柔軟 然後,那個揹後背包的男生動了。 他本來站在我身後偏左的位置,離我大概半臂的距離,我感覺得到他一直在看我——那種目光沒有中年男人那麼直接,卻比戴耳機的男生更黏,像貼在我後背上一樣,從頸後沿著脊線一路往下滑,滑過腰間,滑過臀線,滑到我裙襬邊緣,停在那裡,沒有再往下 然後他轉過身,像是要調整背包的位置,背包的側袋就那樣「不小心」擦過我的臀側—— 那一瞬間,我的整個身體都僵住了。 不是因為痛——那一下擦得很輕,隔著背包的帆布布料,幾乎可以說是溫柔的——而是因為那個觸感來得太突然了,我完全沒有準備,臀側那片敏感的皮膚被隔著布料擦過,像被電了一下,從那個位置開始,一陣酥麻沿著後頸到臀間的脊線往下竄,竄到尾椎,竄到腰間,又往前繞,繞到小腹,繞到那個我自己都不敢碰的地方,熱熱地脹了一下 我往前縮了一下——但只縮了一下就停住了,沒有出聲,也沒有回頭看他,只是低著頭握緊吊環,指尖微微泛白 我的臉頰燙得像是要燒起來了,從耳根一路紅到頸後——我知道他還在看我,我知道他剛才那一擦不是真的不小心,我知道我應該轉過頭去瞪他一眼,或者至少換個位置站,但我沒有,我甚至覺得自己微微往後靠了一點,讓臀側那片被擦過的皮膚,離他背包的位置更近了一點 我感覺到我乳尖輕輕擦過裙襬的布料,那一瞬間,那兩粒小小的凸起硬了起來,隔著薄薄的棉布,蹭在裙子的內襯上,癢癢的,又帶著一點酥——我低頭看了一眼,裙襬的布料貼在胸前,隱約可以看出那兩粒小小的凸起頂著布料,撐出兩個小小的尖角 我嚇了一跳,連忙把視線移開,卻沒有伸手去擋,也沒有把裙襬拉高一點遮住——我只是讓它就那樣頂著,讓那兩粒小小的凸起隔著布料,被車廂裡那些目光、那些視線、那些看不見的觸摸,一層一層地舔過 我感覺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幾乎蓋過引擎聲——但奇怪的是,我一點也不想下車,不想結束這段車程,不想讓這一切停下來 我覺得自己像站在一個懸崖邊緣,腳尖已經伸出去了一半,只要再往前一點點,就會掉下去——但我沒有縮回來,反而把腳尖又往前伸了半寸,讓風從裙襬底下灌進來,涼涼的,吹在我發燙的皮膚上,像一隻無形的手,沿著大腿往上摸,摸到裙襬邊緣,停在那裡,沒有再往裡去 我握著吊環的手始終沒有鬆開,指尖泛白,掌心濕滑,心跳聲大得像擂鼓,在耳膜裡轟轟作響——但我的腳沒有移動,沒有縮進角落,也沒有拉下裙襬,只是繼續踮著腳尖,假裝專注地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任憑後背那團溫熱的距離,維持在幾乎要貼上、卻又始終沒有貼上的那一線之間 車窗外街景飛逝,我感覺自己心跳聲大到幾乎蓋過引擎聲,但我沒有換位置,握著吊環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 車門「嗶——」一聲打開的瞬間,午後的風就灌了進來,熱的,帶著柏油路的氣味。我往前挪了一步,腳尖踩上月臺地面的那一刻,膝蓋突然軟得撐不住,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險些撞上車門邊的欄杆。我伸手抓住欄杆,指節捏得發白,耳根燒成一片——剛才車廂裡那些視線和碰觸,像一層黏在皮膚上的薄膜,下車時被風猛地揭開,露出底下濕漉漉的熱氣。 我低著頭快步走,不敢回頭看車上有沒有目光還黏在我背上,只管踩著站牌邊的斑馬線,往學校的方向走。風從裙襬底下鑽上來,貼著我裸露的腿往上爬,我打了個哆嗦,低頭才看見裙子的布料皺巴巴地堆在髖骨處,像被人揉過又放開的紙。我伸手想拉平,指尖碰到大腿皮膚時,那裡的觸感讓我整個人一僵——熱的,還帶著一點潮氣,像剛才那些視線留下的印子,擦不掉。 我加快腳步,一口氣走了好遠,直到站牌和人聲都被拋在身後,才在一棵榕樹下停下來,手撐著粗糙的樹皮,彎著腰喘氣。風穿過枝葉,沙沙地響,吹在我裸露的肩頭,涼意順著頸側滑下去,滑過耳後,鑽進衣領裡,讓我打了個輕顫——那陣涼順著後頸往下爬,沿著脊線一路滑到腰窩,像一隻無形的手,沿著我後頸到臀間那條凹下去的線,慢慢往下摸。我整個人僵住,腰輕輕顫了一下,那條脊線還殘留著剛才車廂裡的溫度,熱的,像有人在上面按過指印。 我靠在樹幹上,低頭看著自己——裙襬皺得不像話,肩帶歪了一邊,露出半截肩頭,頭髮也散了好幾綹,黏在汗濕的頸側,癢癢的。我伸手撥開髮絲,指尖碰到耳後時,那裡的皮膚燙得嚇人,像被誰含過一樣,軟軟地腫著,一碰就麻麻的。我順著耳後往下摸,指尖沿著頸側滑到肩窩,那裡的皮膚涼涼的,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和剛才車廂裡的熱氣形成一種奇怪的對比——我想起剛才那些視線,落在我的奶子上、腰上、裙襬蓋不住的地方,每一道都像一隻手,隔著空氣摸過我,摸得我乳尖都悄悄地硬了,頂著薄薄的衣料,風一吹就麻麻地磨著,癢得我連呼吸都亂了節拍 我靠在樹幹上,任憑那陣風貼著我裸露的皮膚往上爬,從小腿爬到膝窩,再爬到髖骨——我發現自己恥丘上方的布料有一小塊顏色深了些,濕濕地貼著皮膚,涼涼的,讓我臉又燒起來。我怎麼會濕成這樣。剛才在車上,那些視線、那個背包男生靠過來的溫度、我往後靠的那一下——我閉上眼,又睜開,胸口一緊,既覺得自己太放蕩,又止不住回想那陣悸動,像有人在我小腹深處點了一把火,燒得我腰間發軟,連站都站不穩,只能靠著樹幹,讓粗糙的樹皮撐著我的背脊,那條從後頸到臀間的脊線貼著樹皮,涼涼地硌著,讓我打了個哆嗦——好奇怪,明明只是靠著樹,卻感覺像被誰從背後抱住一樣,從頸後一路麻到尾椎,連豐臀都微微夾緊了,像在夾住什麼不該流出來的東西 我掏出手機,螢幕亮起來時,光刺得我瞇了一下眼,上面是妍姐傳來的訊息:「今天還順利嗎?有空來店裡坐坐。」我盯著那句話許久,手指停在螢幕上方,沒有打字,也沒有關掉——那句話像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按在我胸口最癢的地方,讓我眼眶莫名地熱了一下。我關上螢幕,把手機塞回書包,指尖還殘留著螢幕的溫度,熱熱的,像剛才那些碰觸的餘溫一樣,黏在皮膚上,甩不掉 我靠著樹幹,仰頭看樹葉間漏下來的碎光,風穿過枝葉,沙沙地響,吹在我裸露的肩頭和耳後,涼涼的,讓我打了個輕顫——那陣涼意順著頸側滑下去,滑過肩窩,滑過腰側,鑽進衣領裡,讓我整個人都清醒了些。我低頭,伸手把裙襬拉平,把歪掉的肩帶撥正,又順了順散落在臉側的髮絲,指尖碰到耳垂時,那裡還燙著,像被誰含過一樣——我深吸一口氣,挺直背,邁步走向校門。 --- 教授的聲音在講臺上流淌,像一條平穩的河——「屈原之《離騷》,其文約,其辭微……」,可我一個字都進不了腦子。我坐在教室中後排靠窗的位置,陽光斜斜地切進來,把桌面照出一塊暖黃,我盯著那塊光斑,筆尖卻在筆記本邊緣無意識地畫著圈。 車上的畫面像被按了重播鍵——那些視線,那些目光,後揹包男生的手臂擦過我腰側的觸感,還有我踮起腳尖的那一瞬間。我當時為什麼要踮腳?這個問題像一根細刺,紮在我腦子裡,拔不出來。 / 我畫了一個圈,又一個圈,圓圈疊著圓圈,像水波,像裙襬被風吹起的弧度。筆尖在紙上留下淺淺的溝痕,我拿橡皮去擦,卻把紙面蹭得起了毛。我盯著那塊粗糙的痕跡,耳根又開始發燙——那種熱從耳垂蔓延到頸側,一路燒到後頸,像車上那些目光留下的溫度一樣,到現在還沒散盡。 我伸手摸了摸後頸,指尖碰到皮膚時,微微顫了一下——那裡的觸感還帶著記憶,像有人剛剛用嘴唇貼過一樣,溫熱的,帶著濕氣。我猛地縮回手,把視線釘在課本上,但那些字密密麻麻的,像螞蟻一樣爬動,我一個字也認不出來。 手機在書包裡震了一下,我整個人彈起來,手肘撞到桌緣,發出悶響。前排的男生回頭看了我一眼,我低下頭,假裝在抄筆記。課本上的字密密麻麻,像螞蟻一樣爬動,我一個字也認不出來。 手機又震了。我偷偷拉開書包拉鏈,把手機摸出來——是母親的視訊通話邀請。我按掉,心跳卻已經亂了拍子。母親每週固定打來,固定的叮囑:「別跟男生走太近,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要懂得保護自己。」她總是用那種溫柔又擔憂的語氣,像一張綿密的網,把我裹得透不過氣來。可妍姐說:「身體是你的,關他們什麼事。」妍姐說那句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但她的眼睛裡有光,一種我從來沒見過的光。 我握緊筆桿,指尖微微發抖——兩股聲音在我腦子裡拉扯,一個要我乖,一個要我活。我不知道哪一個才是對的,我只知道,我坐在這裡,穿著妍姐挑的裙子,裙襬短得幾乎蓋不住大腿,可我竟然一點也不覺得冷。我甚至,有點喜歡那種風吹過皮膚的感覺。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淺色的針織衫貼著身體,勾勒出圓潤的弧度,胸前的重量在呼吸間微微起伏,布料摩擦過乳尖的觸感清晰得讓我臉紅。我從來沒仔細看過自己的身體,但今天,從早上出門到現在,我總是忍不住去感覺它——感覺腰側被布料貼合的觸感,感覺裙襬在大腿根部移動的摩擦,感覺肩帶細細地壓在肩頭,像一根手指,沿著我的皮膚滑過去。 我微微挺了挺背,胸口的重量跟著晃了一下,乳尖擦過針織衫內襯的縫線,一陣細細的酥麻從那兩點擴散開來,沿著肋骨往下爬,爬到腰間,爬到小腹,像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撫過我身體的每一寸。我夾緊了大腿,裙襬被擠壓著往上縮了一點,布料貼著大腿內側的皮膚,涼涼的,又熱熱的,讓我覺得自己像發著燒。 我深吸一口氣,把視線拉回講臺,教授還在講屈原,講「舉世皆濁我獨清」,講「寧溘死以流亡兮」.我忽然覺得,屈原好遠,好遠。他為他的理想投了江,可我的理想是什麼?我連自己想不想要這條裙子,都搞不清楚。 筆尖在紙上畫了一條線,又畫了一條,交叉成一個叉。我盯著那個叉,想起妍姐說:「你太乖了,乖到連自己喜歡什麼都不知道。」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手裡夾著一根細長的菸,煙霧裊裊地升起來,像一條灰色的絲帶。我當時沒說話,因為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但現在,坐在這間明亮的教室裡,聽著教授平穩的語調,我忽然覺得——我想要自由。 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埋進土裡,此刻突然發了芽,頂著土層往上鑽。我低頭,在筆記本角落,一筆一畫寫下:「我想要自由。」 筆尖頓在最後一個字上,墨水在紙上暈開一小團。我盯著那四個字,心跳聲在耳膜裡擂鼓一樣響。「我想要自由。」——多可笑,我連自由是什麼樣子都沒見過,卻在這裡偷偷寫下這四個字。 我想到妍姐的車,想到她車裡那股淡淡的皮革味,想到她從後視鏡裡看我的眼神——那種眼神,說不清是憐憫還是欣賞,像在看一件她親手雕琢的作品。她說:「你只是還沒發現,你有多好看。」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從我的臉一路往下滑,滑過脖子,滑過胸口,滑過腰線,最後停在我裸露的膝蓋上,那目光帶著溫度,讓我覺得自己像被一層薄薄的火焰舔過。 我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鎖骨下方的皮膚——那裡還有一點淡淡的紅痕,是早上在車上,那個後揹包男生低頭湊近時,他的鼻尖擦過的位置。那觸感清晰得像烙印一樣,他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皮膚上,帶著一點薄荷糖的氣味,然後他伸手,幫我把滑落的肩帶拉回原位,指尖擦過我的肩膀,像是不經意,又像是故意的。 我猛地收回手,把筆記本闔上,又翻開,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最後用力劃掉,劃到紙面幾乎要破掉,才把筆放下,癱靠在椅背上。 胸口還在發燙,乳尖頂著針織衫的布料,硬硬的,像兩顆小石子,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摩擦。我把手臂交叉抱在胸前,假裝在聽課,其實是在壓著那股酥麻感——但壓不住,那種感覺從乳尖往內鑽,鑽進胸腔,鑽進小腹,鑽進更深的什麼地方,讓我整個人都軟了。 我夾緊雙腿,裙襬被擠壓著往上縮了一點,布料貼著大腿內側的皮膚,涼涼的,又熱熱的,讓我覺得自己像發著燒。我想到妍姐說:「身體是你的,關他們什麼事。」——可我連自己的身體都搞不懂,搞不懂它為什麼會在一個陌生男生靠近時發燙,搞不懂它為什麼會在妍姐的目光下發軟,搞不懂它為什麼此刻坐在教室裡,還會因為一條裙子的摩擦而心跳加速。 我彎下腰,把臉埋進手臂裡,深深吸了一口氣——衣袖上有早上出門時噴的香水味,淡淡的茉莉花香,混著我自己的體溫,蒸出一種溫暖的氣味。我閉上眼睛,黑暗裡,那些畫面又浮上來——後揹包男生的手指,妍姐的目光,還有我自己踮起腳尖的那一瞬間。 我為什麼要踮腳?這個問題又冒出來,像一根刺,紮在我腦子裡。我當時只是想看清楚那個男生的臉,想看清楚他眼睛裡有沒有光——結果他低頭,我們幾乎鼻尖碰著鼻尖,他的呼吸噴在我唇上,帶著薄荷糖的甜味,然後他笑了,說:「你看清楚了嗎?」我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車門,他伸手扶了我一把,手掌貼著我的後腰,隔著薄薄的裙料,熱得像一塊烙鐵。 我猛地坐直,把筆記本塞進抽屜裡,又拿出來,翻到寫了字的那一頁,盯著那四個被劃掉的字,看了很久。 教授的聲音還在繼續,講到「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 下課鈴響的時候,我正盯著筆記本角落那團被反覆塗改的墨跡。「我想要自由」五個字已經糊成一片深灰,像某種被壓扁的蟲屍。我把筆記本闔上,塞進背包,跟著人潮走出教室。走廊上滿是收拾書包的學生,我低頭避過幾群笑鬧的女生,踏出系館大門。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在人行道上,把柏油路面曬出一層暖意。我沒有往公車站走,反而沿著人行道慢慢踱步,背包帶子斜斜地勒著肩膀,讓我有點分心去想早晨那件短裙的觸感——不對,我現在穿的是淺藍長裙,布料柔軟地垂到小腿中,風一吹就貼上腿側,勾勒出膝蓋的弧度。我拉了拉肩上披著的外套,腳步沒停 人行道兩側的楓樹葉子已經開始轉黃,風一來就沙沙地響。我走得很慢,像是在消化什麼似的,每一步都踩著自己的影子。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早晨出門前和母親在電話裡的爭執、妍姐幫我挑的那件短裙、走在路上時那些黏在身上的目光、還有陳渝在店裡隔著布料碰觸我腰側的那一下。我下意識伸手按住腰側,隔著裙布還能隱約記得那指尖的溫度 奇異的是,我並不覺得厭惡。那種感覺就像身體裡某扇一直鎖著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叩了一下,沒有推開,但門縫裡透進來的風讓我整個人都醒了過來。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腳步,淺藍裙襬隨著步伐一左一右地晃,露出腳踝和一截小腿,陽光曬在上面,皮膚微微發熱 我忍不住想,母親要是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會說什麼呢。「嫣然,裙子太短了。」「嫣然,不要這樣坐。」「嫣然,女孩子要端莊。」——她的聲音永遠溫溫柔柔的,像一層薄薄的紗,把我整個人包住,包得我快喘不過氣來。可是妍姐不一樣。妍姐說:「妳的身體是妳自己的,妳想怎麼穿就怎麼穿。」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似的,可是我聽進去了,就一直記到現在 我走到十字路口,紅燈亮著,我停下來等。對街有一間店面,櫥窗玻璃擦得亮晶晶的,裡面掛著幾件衣裙,領口繡著精緻的紋樣,旁邊一塊木牌寫著「錦衣閣」三個字。我不自覺多看兩眼——那間店我聽說過,妍姐提過,說那是大學周邊最好的制服訂製店,老闆的兒子好像也是地下文學社團的人,但我從來沒進去過。櫥窗裡有一件淺紫色的連身裙,腰間收得很窄,裙擺卻蓬鬆地展開,風一吹大概會像花瓣一樣飛起來。我盯著那件裙子,胸口有種奇怪的感覺,像是什麼東西在輕輕搔著,說不上來 綠燈亮了,我卻沒有走過去。我低下頭,從口袋裡摸出手機,螢幕亮起來,顯示出妍姐的對話框——最後一則訊息還是昨天她傳來的,說「明天有空來店裡坐坐」.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拇指停在鍵盤上方,心裡咚咚地跳著,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路邊有幾個男生走過去,其中一個回頭看了我一眼,我趕緊把視線黏回手機螢幕上,假裝很專心地看什麼,其實什麼也沒看進去 我等那幾個男生走遠了,才深吸一口氣,拇指快速在鍵盤上點著:妍姐,我明天想去店裡坐坐 打完那行字,我盯著它看了幾秒,心跳得比剛才還快,像隨時會有人從我背後伸手把手機搶走一樣。我咬了咬下唇,指尖一按,送出 訊息跳成「已送達」的那一瞬間,我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似的,肩膀鬆下來,深深吐出一口氣。風穿過楓樹葉吹過來,拂過我的頸側,把幾縷碎髮吹到臉頰上,癢癢的。我伸手把頭髮別到耳後,指尖碰到耳廓時,忽然想起妍姐昨天幫我調整肩帶時,手指從我頸後滑過去的那一下——她的指腹帶著薄繭,擦過我後頸的皮膚,我整個人僵住,心跳漏了一拍。那時候我以為只是不習慣被人碰,現在想起來,好像不只是不習慣 我站在原地,看著對街那間「錦衣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