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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 共 7 章

鐵路盡頭的共犯

作者:小淫蟲 · 本章 14,122 字 · 全作 87,273 字

晨光從窗簾縫隙滲進來時,我已經站在玄關穿鞋。美月從廚房探出頭,手上還握著奶瓶,眼神掃過客廳地毯上那對蜷縮的姊妹,最後落在我身上。 「今晚。」 她只說了兩個字。 我繫好鞋帶,回頭看她。她沒有躲避我的目光,下巴微微繃緊,像是下定某種決心。內室的嬰兒哭聲又響起來,她轉身走回去,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推開門,走了出去。 末班電車的車廂裡,白熾燈管嗡嗡作響。我站在車門旁,大衣領子豎起,視線穿過稀疏的乘客,落在車廂另一端的兩個女人身上。 美月坐在靠門的位置,低頭滑手機,螢幕的藍光映在她臉上。她旁邊站著寧寧,寬鬆針織衫,雙馬尾垂在肩上,看起來像剛下課的大學生,手機舉在眼前,拇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劃著。 在她們對面,艾莉卡警部靠著扶手立柱,制服外套平整得沒有一絲皺褶。她的目光掃過車廂,像在清點每個乘客的形跡,最後停在我身上,停了兩秒,才移開。 我沒動。 電車進站,車門打開又關上,幾個人下車,車廂裡更空了。美月站起身,往隔壁車廂走去,經過艾莉卡身邊時低聲說了句什麼。艾莉卡眉頭微動,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然後邁步跟上。 寧寧也跟了過去。 我數了五拍,才從車門旁走開。 隔壁車廂的燈光暗了一截,其中幾根燈管在閃,像是快壞了。美月站在走道中央,低聲和艾莉卡說話,手裡的手機螢幕亮著,像在展示什麼。艾莉卡低頭湊過去,寧寧站在一旁,視線落在手機上。 就是這個瞬間。 電車進隧道,車身猛地一晃,所有乘客的身體同時往一側傾斜。我順著那股慣性往前邁一步,像是站不穩的乘客,右手從大衣口袋裡抽出來,掌心攥著一塊折好的手帕,貼上艾莉卡的臉。 她反應極快。 幾乎是布料碰到她口鼻的同一秒,她的手已經抓住我的手腕,力道精準,是受過訓練的擒拿起手式。但她慢了半拍——藥效比她更快。她的瞳孔縮了一下,抓著我手腕的力道像斷了線的燈,一截一截地暗下去。 她張嘴想喊,喉嚨裡只擠出半個氣音。 「你——」 聲音還沒成形,她的膝蓋就軟了。我一把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順勢放到旁邊的座椅上。她的頭垂下來,額角抵著車窗玻璃,眼皮顫了兩下,徹底闔上。 「艾莉卡警部!」 寧寧的聲音從身後炸開。我轉過頭,她已經丟開手機,右手探進針織衫下擺——那裡面藏著什麼,我不用猜也知道。她往前衝了一步,手從衣擺裡抽出來,警徽和手銬在她掌心閃了一下。 她衝得太快,沒注意到美月已經站到她身後。 美月沒有出聲。 她只是往前跨了一步,手掌貼上寧寧的後背,用力一推。寧寧的身體失去平衡,踉蹌著往我這側撲過來。我側身讓開,在她擦過我身邊的瞬間,抓住她的手腕往後一擰,把她釘在座椅扶手上。 「放開——」 她的話沒說完,我已經把手帕按上她的口鼻。她咬緊牙關,眼神倔強地瞪著我,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藥效沒那麼快發作,她還在撐,雙手抵著我的胸口,想把我推開。 「別撐了。」我低聲說,手指收緊,壓住她的下顎,「你撐不過去的。」 她的嘴唇顫了一下,像是想罵人,但藥效終於追上她。她的眼神開始渙散,抓著我襯衫的力道一點一點鬆開,身體像被抽掉骨頭似的往下滑。 我扶住她,把她放到艾莉卡旁邊的座位上。 車廂另一端傳來一聲金屬輕響。美月拉下車廂端門的把手,門鎖咔噠一聲扣上。她伸手扯斷了牆上的緊急通話器,線頭垂在半空中,晃了兩下。 全程,她沒有說一句話。 我轉頭看她。她站在門邊,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目光越過我,落在座椅上那兩個癱軟的女人身上。車廂裡的燈管閃了一下,又暗了一截。 我低下頭,看著艾莉卡的臉。她的眼鏡歪了,淺棕色的肌膚在昏黃燈光下泛著一層薄汗,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寧寧靠在椅背上,雙馬尾散在肩頭,額角貼著艾莉卡的肩膀,嘴唇微張。 我伸出手,撥開艾莉卡額前被汗黏住的碎髮,確認她的脈搏——平穩,規律。又轉頭看了看寧寧,她的睫毛顫了一下,沒有醒。 美月站在門邊,背靠著車門,視線落在我們身上,沒有移開。車廂裡只剩下燈管的嗡嗡聲,和隧道裡風掠過車壁的悶響。 --- 窗外的鐵軌聲把艾莉卡從昏沉裡拽了回來。她猛地睜眼,視線模糊了幾秒才對焦——床頭燈昏黃,天花板有道裂縫,空氣裡有廉價芳香劑的味道。她想動,手腕卻被什麼勒住,低頭一看,絲襪綁在床頭欄杆上,繞了三圈,打了死結。 「醒了?」 我坐在窗邊的單人椅上,手裡端著飯店送的即溶咖啡。艾莉卡用力扯了一下手腕,床架發出金屬摩擦聲,她瞪向我,眼裡還帶著藥效殘留的茫然,下一秒就變成銳利的怒意。 「你——」她嗓音沙啞,咳了一下,「你知道我是誰嗎?鐵路警察署警部,艾莉卡・麥卡錫。你現在的行為夠你關二十年。」 「喔,」我放下杯子,站起來,「警部大人醒了。」 寧寧在她旁邊發出細微的呻吟,針織衫還撩在胸上,下身赤裸,雙腿被分開綁在床尾欄杆上。她動了動腳踝,發現被綁死,臉一下子漲紅,咬牙瞪我:「你這個混蛋——」 「先別急著罵。」我拿起遙控器,按下電視開關。 螢幕亮起來,畫面是監視器視角,顏色偏暗,看得出是某間辦公室的走廊。時間戳記是兩個月前的凌晨三點。艾莉卡的身影出現在畫面裡,制服整齊,手裡拎著一個紙袋,走進茶水間。幾秒後她出來,手裡空了。 「這是什麼?」艾莉卡的語氣冷下來,但眼神閃了一下。 「別急,還有。」 畫面切到另一支監視器,時間是三個月前,凌晨兩點。寧寧在月臺角落的長椅上,制服外套脫了一半,彎腰從口袋裡摸出一疊鈔票,數了數,塞回口袋。她身邊站著一個穿便服的男人,遞給她一個信封,她接過來,塞進外套內側。 「這是……」寧寧的嘴唇發白,「你從哪裡拿到的?」 「美月警官給我的。」我說,「她調了你們兩個的監視器紀錄,發現不少有趣的事。艾莉卡警部,你三更半夜進茶水間,是去處理那袋現金吧?寧寧,你收的那個信封,裡面的數字夠你被停職調查十次。」 艾莉卡沉默了。她別開視線,嘴唇抿成一條線。寧寧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起伏,針織衫下的奶子跟著晃動,她咬著下唇,沒再罵人。 「你們兩個,一個收賄,一個私吞證物。」我走到床邊,俯視她們,「鐵路警察署,專門抓痴漢的精英,結果自己比痴漢還髒。」 「你到底想幹嘛?」艾莉卡抬起頭,眼神裡有怒意,但已經沒有剛才的篤定。 「我想讓你們明白一件事。」我伸手解開浴袍腰帶,浴袍滑落,露出底下沒穿任何東西的身體。艾莉卡的視線掃過我的胯下,又迅速移開,耳根泛起一層紅。寧寧則直接別過頭,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抽氣。 「你們現在只有兩個選擇。」我爬上床,膝蓋壓在艾莉卡大腿兩側,「一個,我現在就把這些影片寄到警署內部調查科,你們兩個的職業生涯到此結束,還得吃官司。另一個——」我俯下身,嘴唇貼在她耳邊,「乖乖聽話,我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艾莉卡的呼吸亂了。我能聞到她身上的汗味,混著一點香水,帶著藥效未退的遲鈍。 「你——」她聲音發抖,「你這是威脅——」 「是。」我直起身,伸手解她制服的扣子,「但我給了你選擇。」 第一顆釦子彈開,露出底下淺褐色的胸罩,她的皮膚比臉白一個色號,乳溝在燈光下泛著細汗。她扭動身體想躲,但手腕被綁死,只能眼睜睜看我解開第二顆、第三顆。寧寧在一旁發出壓抑的嗚咽聲,我沒看她,但能感覺到她正縮著身體,試圖用膝蓋夾緊雙腿。 「別動。」我按住艾莉卡的胯骨,她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劇烈扭動起來。 「放開我——你敢——」 我沒理她,低頭咬住她胸罩的肩帶,往下一扯。她豐滿的乳房彈出來,奶頭因為緊張而挺立,她倒抽一口氣,聲音卡在喉嚨裡。我含住左邊的奶頭,用牙齒輕輕磨了一下,她整個身體彈起來,腰弓成一道弧線,嘴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嗯——不、不要——」 我沒停。她的聲音越大,我吸得越用力,另一隻手揉著右邊的乳房,指腹碾過奶頭,她全身都在發抖,大腿夾緊又鬆開,膝蓋不住地打顫。 「你這個……混蛋……」她的聲音已經帶著哭腔,但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乳頭硬的像小石子,腰肢跟著我的節奏起伏,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已經在往我嘴裡送了。 我鬆開她的奶頭,抬眼看了她一眼。她眼眶泛紅,淚水在眼底打轉,但嘴唇微張,喘息聲夾雜著壓抑的呻吟。 「寧寧,」我轉頭看向旁邊的女孩,「你覺得呢?」 寧寧縮在床角,雙腿被分開綁著,針織衫還撩在胸上,兩團白嫩的奶子暴露在燈光下,乳頭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她別著頭,不敢看我,但她的呼吸聲又急又重,大腿內側泛著一層薄汗。 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她的眼眶濕潤,嘴唇顫抖,倔強地瞪著我,但眼裡已經沒有剛才的怒意了。 「不說話?」我笑了笑,另一隻手伸到她腿間,指尖貼上她濕透的穴口,「但你這裡已經在流了。」 她猛地夾緊雙腿,但我的手已經探進去,指尖撥開陰唇,沿著縫隙滑動。她發出破碎的呻吟,身體往後縮,卻被綁住動不了。 「放……放開——啊——」 我沒停,指尖加快速度,揉著她的陰蒂,她的呻吟越來越急促,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扭動,腰跟著我的節奏起伏,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已經在配合我的動作了。 「你這個……混蛋……」她哭著罵,聲音卻軟綿綿的,沒有一點殺傷力。 我抽回手,指尖上沾滿透明的淫水,在她眼前晃了晃。她別過頭,耳根紅透了。 我轉回艾莉卡身上,她已經癱軟在床上,胸罩被推到一邊,兩團乳房暴露在燈光下,乳頭挺立,泛著濕亮的光澤。她喘著氣,眼神渙散,看著我撐起身體,壓到她身上。 「最後一次機會,」我扶著硬得發燙的陽具,頂在她濕透的穴口,「要我停,還是要我進去?」 她咬著下唇,沒有說話,但她的腿自動纏上了我的腰。 我腰一沉,整根插了進去。她悶哼一聲,頭往後仰,脖子繃出好看的線條,穴裡又濕又熱,緊緊絞著我的陽具。我緩慢抽送,她的呻吟聲終於壓不住,從喉嚨裡溢出來,破碎又黏膩。 「嗯……啊……你這個……混蛋……」 寧寧在旁邊發出壓抑的哭聲,我伸手握住她的奶子,用力揉了一下,她的哭聲變成一聲驚喘,雙腿夾緊又鬆開,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淌。 我加快速度,艾莉卡的呻吟越來越急促,腰跟著我的節奏起伏,奶子晃出白花花的波浪。寧寧的喘息聲也越來越重,她別著頭,但身體已經誠實地回應著我的動作。 我俯下身,咬住艾莉卡的耳垂,低聲說:「叫出來。」 她嗚咽著搖頭,但我又重重頂了一下,她終於忍不住,一聲長長的呻吟從喉嚨裡滾出來:「啊——!」 寧寧的呼吸一下子亂了,她轉過頭,看著艾莉卡被我壓在身下操弄的畫面,眼神裡有什麼東西碎了。她的腿夾得更緊,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嘴裡溢出細碎的呻吟。 「不行……我、我不行了……」 我伸手按住她的陰蒂,快速揉動,她的身體猛地弓起來,一聲尖叫卡在喉嚨裡,然後整個人癱軟下去,大腿根部抽搐著,淫水噴了我一手。 艾莉卡在我身下喘息,眼神渙散,身體還跟著我的抽送微微起伏。我低頭吻住她的唇,她愣了一下,然後閉上眼,張開嘴回應我。 我加快速度,她的呻吟聲越來越急促,身體繃緊,雙手攥緊了床單。 「要去了——要去了——」 我重重頂了一下,她猛地弓起腰,一聲長長的呻吟,身體劇烈顫抖,穴裡一陣陣收縮,絞得我幾乎要射出來。 我抽出來,在她的大腿上射了。她癱在床上,喘著氣,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寧寧縮在床角,身體還在微微發抖,眼神渙散,嘴唇微張,呻吟聲已經轉為細弱的嗚咽。艾莉卡也癱軟在床上,目光失焦,呼吸急促。 我站在床邊,看著兩個原本要逮捕我的女人,此刻眼神開始渙散,呻吟聲轉為嗚咽,徹底沉溺在肉體支配裡。 --- 水聲在浴室裡迴盪,熱氣蒸得鏡面一片模糊。 我把艾莉卡從床上撈起來時,她全身軟得像被抽走骨頭,任由我半拖半抱地帶進浴缸。寧寧跟在後面,腳步虛浮,剛才的高潮餘韻還沒完全消退,雙腿間夾著一片濕滑的痕跡。 浴缸夠大,兩個人並肩躺進去還綽綽有餘。熱水漫過她們的肩膀,艾莉卡的金色短髮貼在頰側,細框眼鏡早就被摘掉,那雙淺棕色的眼睛在蒸氣裡瞇起來,帶著一種被迫清醒的恍惚。寧寧縮在她旁邊,雙馬尾濕了大半,童顏上還殘留著剛才被逼到極限的紅暈。 我從艾莉卡身後貼上去,她背脊一僵,但沒有躲開。我一手扶住她的腰,另一手撥開她腿間的水波,指尖沿著那道濕漉漉的縫隙滑進去,她咬住下唇,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警部,」我貼著她耳根低聲說,「剛才在床上的事,還沒完。」 她沒回答,只是別過臉,露出一截繃緊的頸側。我的雞巴抵在她穴口,熱水讓接觸面滑得幾乎沒有阻力,我沒給她適應的時間,腰一沉就直接頂了進去。 「嗯——!」她整個人往前彈了一下,手掌撐在浴缸邊緣,指節泛白。水波被頂得往外湧,寧寧被水浪推得晃了一下,側過頭來正好對上艾莉卡的表情——眼眶泛紅,嘴唇微張,眉頭擰在一起,分不清是痛苦還是別的什麼。 「看什麼看。」艾莉卡啞著嗓子瞪了寧寧一眼,但聲音被我的抽送頂得斷斷續續,完全沒有威懾力。 我掐著她的腰,慢磨了幾下,等她內壁開始吸緊,才突然加速。水聲混著肉體撞擊聲,在瓷磚牆壁上彈回來,艾莉卡的呻吟壓不住,從牙縫裡漏出來,一聲比一聲高。寧寧在旁邊縮起膝蓋,雙手抱在胸前,眼睛卻沒有移開。 「警部,」我俯下身,胸膛貼著她濕漉漉的背脊,雞巴在她體內深處碾過,「巡邏時段,幾點到幾點?」 她抖了一下,沒說話。我停住動作,雞巴埋在她裡面不動,熱水泡著兩個人,她卻像被凍住一樣僵著。 「……十一點。」她終於開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十一點到……凌晨三點,重點時段。」 「死角呢?」我退出一半,又慢慢頂回去,逼著她把話吐完。 「三號車廂……尾端,監視器在換班時段有……有七分鐘空窗,」她喘著說,手指在浴缸邊緣攥得更緊,「還有……五號車廂的連接處,鏡頭角度……照不到。」 「很好。」我加快了節奏,水波被攪得嘩啦作響,她的呻吟重新溢出,這次沒有再壓抑。 寧寧在旁邊看著,手臂慢慢放下來。我伸手把她拉過來,她的身體一顫,但沒有反抗。我從艾莉卡體內退出來,雞巴帶出一縷混濁的水絲,然後轉向寧寧,從背後分開她的腿。 「寧寧,」我扶著雞巴抵上她的穴口,「安檢呢?哪個站最鬆?」 她咬著下唇,沒立刻回答。我沒等她準備,直接頂了進去,她整個人劇烈地抖了一下,雙手撐在浴缸邊緣,頭垂下去,棕色的雙馬尾在肩側晃蕩。 「說。」我掐著她的腰,開始抽送。 「……中野……中野站!」她叫出聲,聲音裡帶著哭腔,「那邊的安檢門……晚上十點後只開……只開一側,行李掃描……是舊型號,金屬物……有時候會漏。」 「還有呢?」我加快了節奏,她的聲音碎成一片嗚咽。 「廁所……靠近月臺那間的鎖……壞了半個月,沒人報修——」她撐不住,整個人往前趴下去,我順勢壓在她背上,雞巴頂得更深。 艾莉卡在一旁喘著氣,濕透的金髮貼在額頭上,她看著寧寧被壓在浴缸邊緣的姿勢,眼神裡那層防備終於裂開了。我伸手把她拉過來,讓兩人面對面貼在一起,寧寧的額頭抵著艾莉卡的肩窩,兩個人都顫抖著。 我重新進入艾莉卡,同時手指探進寧寧腿間,兩人的呻吟交疊在一起,在濕熱的浴室裡迴盪。艾莉卡的內壁絞得越來越緊,寧寧則在旁邊顫抖著洩了身,身體軟下去,靠在艾莉卡身上。 「最後一個問題,」我貼著艾莉卡的耳邊,抽送沒有停,「美月警官在警署裡……還有誰知道你們今晚出來?」 艾莉卡身體僵了一瞬,但快感已經把她的理智沖散,她搖著頭,聲音破碎:「沒……沒有人……她說……她會處理調度……」 我滿意地加快了節奏,她的高潮來得又快又猛,整個人弓起背,喉嚨裡擠出一聲悠長的呻吟。寧寧在她懷裡,被她的顫抖帶著又洩了一次。 水波慢慢平靜下來。我退出來,靠在浴缸另一側,看著面前的兩個人——艾莉卡靠在浴缸邊緣,雙腿無力地張開,寧寧縮在她身側,兩個人的身體貼在一起,誰都沒有力氣再動。 我伸手撥了撥艾莉卡濕透的短髮,又撈起寧寧散在水面上的棕色長髮,慢慢把玩著。兩人的呼吸逐漸平穩,神情裡那層抗拒已經消散,只剩下一種疲憊的順從。 浴缸裡的水波輕輕蕩漾,兩個人互相依靠著,誰也沒有避開彼此的視線。 --- 我從浴缸裡站起身,水珠沿著皮膚滾落,滴在地磚上發出細碎的聲響。艾莉卡和寧寧還泡在水裡,兩個人的肩膀靠在一起,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熱氣貼著她們的皮膚凝成薄薄一層水膜,艾莉卡的頭髮貼在頸側,寧寧的下唇還留著被自己咬出來的齒痕。 「起來吧。」我說,「該談正事了。」 艾莉卡抬頭看我,鏡片上的霧氣還沒散,眼神裡混著疲憊和警惕。寧寧動了一下,撐著浴缸邊緣站起來,水從她身上淌下來,她沒有急著遮擋,只是低頭看自己濕透的身體,像是還沒從剛才的餘韻裡回神。浴缸裡的水面晃了幾下,恢復平靜,倒映著天花板那盞昏黃的燈。 我已經走到床邊,從外套內袋掏出手機。螢幕亮起,我點開影片資料夾,把音量調到最大。指尖在玻璃面上滑動時,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嘴角微微上揚——這一步棋落下之後,往後的棋局就全都照我的規則走了。 「過來看。」我坐在床沿,朝浴室方向揚了揚下巴。 艾莉卡裹著浴巾走出來,腳踩在磁磚上留下一串濕印。寧寧跟在後面,腳步聲都是虛的,像是踩在棉花上。兩個人站在床前,像等著宣判的犯人。浴巾只遮到大腿中段,艾莉卡的小腿還在滴水,寧寧的鎖骨上留著剛才被吸出來的紅痕,兩個人都沒有伸手去遮。 我按下播放鍵。 畫面裡是浴缸,熱氣模糊了鏡頭,但兩個人的臉很清楚。艾莉卡仰著頭,嘴唇張開,水珠從下巴滑進頸窩;寧寧側身趴在她身上,兩具身體交疊在一起,水波隨著動作晃動。聲音從手機喇叭裡流出來,是壓抑的呻吟和喘息,夾著水聲,還有我低聲的問話——「巡邏班表幾點換班?監視器死角在哪幾個站?」 艾莉卡的臉一下子白了。她下唇微微顫動,像是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沒擠出來。寧寧咬住嘴唇,別開視線,手指揪緊浴巾的邊緣,指節泛白。 我關掉影片,又點開另一段錄音。這次是她們兩個的聲音,一句句交代安檢漏洞、壞鎖廁所的位置、哪個站的監控有盲區。錄音裡寧寧的聲音帶著顫抖,艾莉卡則壓得很低,像是怕隔牆有耳。錄音播到一半,艾莉卡開口了:「夠了。」 我按下停止鍵,把手機放在床上,抬頭看她。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走廊外隱約的管線水流聲。浴缸裡的水還在冒著熱氣,空氣中混著肥皂和體液的氣味。 「這些不是威脅。」我說,語氣放輕,「是我們之間的默契。你們幫我,我幫你們保守秘密。這樣對大家都好。」 艾莉卡沉默了很久。她伸手推了一下眼鏡,動作很慢,像是需要時間把情緒壓回去。鏡片後的眼睛低垂著,視線落在床單的花紋上。然後她看了寧寧一眼。 寧寧也在看她。兩個女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種在黑暗中達成共識的眼神——不是信任,而是彼此都知道對方已經沒有退路。寧寧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些什麼,最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你保證這些不會外流?」艾莉卡問。她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但尾音還是微微發顫。 「我保證。」我說,「只要你們守規矩。」 寧寧低下頭,手指揪著浴巾的邊緣:「……你要我們做什麼?」 「很簡單。」我站起身,走到床頭櫃旁,拉開抽屜,拿出一支全新的加密手機,遞給艾莉卡。「聯絡方式。以後有情報,直接傳到這支手機。鐵路系統內的目標——站務員、保全、清潔人員,只要你們覺得有利用價值的,都列給我。」 艾莉卡接過手機,掌心微微發抖,但還是握緊了。手機殼是啞光的黑色,邊緣還有出廠時貼的保護膜,她指腹在上面摩挲了一下,像是想從觸感裡確認這一切是真的。寧寧猶豫了一下,也伸出手,我另外給了她一支。 「你們兩個的聯絡方式,交換一下。」我坐回床沿,語氣隨意,「以後就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 艾莉卡和寧寧對視了一秒。寧寧先低頭,在手機上輸入一串號碼,遞給艾莉卡看。艾莉卡接過手機,輸入自己的號碼,又還回去。兩個人的動作都很慢,像是在完成某種儀式——不是同盟,而是降書。螢幕亮起又暗下,像是某種無聲的契約。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湧上一種熟悉的滿足感。兩個執法人員,一個警部,一個便衣,現在站在我面前,乖乖交出聯絡方式,像是兩個新入職的員工在填資料表。鐵路警察署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他們派來抓我的獵犬,現在正被我用鏈子拴住,往另一個方向牽。 「很好。」我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夜色已經很深了,鐵軌在路燈下泛著冷光,遠處有一班末班車進站,車窗裡透出稀稀落落的燈光。我放下窗簾,轉過身。「你們可以走了。」 艾莉卡把浴巾裹緊,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制服。她背對著我,動作很快,像是在掩飾什麼,但手指扣釦子的時候還是抖了一下。寧寧也默默穿回衣服,針織衫套上濕漉漉的身體,布料貼在皮膚上,她沒有拉平,只是任由它皺著,像是已經不在乎了。 兩人整理好衣物,站在門口。艾莉卡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像是在恨意和屈服之間找不到落點。她的頭髮還濕著,貼在臉頰兩側,制服領口的釦子扣錯了一格,她自己沒有發現。 「別忘了你們剛答應的事。」我說,語氣平淡,「還有——」我停了一下,讓這句話的重量先落下來,「我的大家庭,很快就會有新成員了。」 艾莉卡的腳步頓了一下,沒說話。寧寧低下頭,跟著她走出門。門縫裡透進走廊的白光,在她們身後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門關上。走廊裡響起兩雙腳步聲,一深一淺,逐漸遠去。我站在原地,聽了一會兒,直到聲音完全消失在樓梯拐角,才拿起手機。螢幕亮起,通知欄跳出一則新訊息。 由香裡:「隼人,我找到你了。什麼時候可以見面?」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嘴角微微牽動。窗外末班車的燈光已經完全消失在夜色裡,鐵軌重新歸於寂靜。手機螢幕的光映在我臉上,我沒有急著回覆,只是把訊息往上滑,看著她之前發來的那些話——帶著試探、帶著渴望、帶著某種她自己也說不清的執著。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只回了一句:「等我聯絡你。」 然後我把手機放回口袋,關了燈。黑暗裡,浴缸的水面徹底靜了下來,映著窗外的路燈,像一面沒有裂痕的鏡子。 --- 門鈴響的時候,我正靠在床頭翻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美月傳來的訊息:「我到了。」沒有多餘的字,連標點符號都省了。 我起身去開門。她站在門廊的燈下,沒穿制服,一件米色風衣裹著身體,腰帶繫得整整齊齊。頭髮放下來了,披在肩上,比平時少了那股利落。 「進來吧。」我側身讓開。 她走進玄關,換了拖鞋,動作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在給自己鼓勁。我跟在她身後,看她停在客廳中央,環顧了一圈,最後轉過身來面對我。 「我這一個禮拜,想了很多。」她的聲音比平時低,帶著一種刻意壓過的平靜,「我受夠了偷偷摸摸,受夠了只是你手上的一枚棋子。」 我沒接話,等著她繼續。 「我不想再做只有名分的共犯了。」她往前走了一步,直視我的眼睛,「我想要你的孩子。」 這四個字落在安靜的客廳裡,像是石子砸進水面。我看著她,她沒躲,眼神裡有種近乎倔強的認真。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她點頭,聲音微微發顫,卻沒有退縮,「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孩子……會成為我們之間的連結。比任何威脅、任何把柄都牢固的連結。」 她抬手解開風衣腰帶,布料順著她的身體滑落,露出裡面一件黑色蕾絲內衣。她的身體在燈光下微微泛著光澤,胸口起伏得明顯,卻沒有遮掩的動作。 「我要你。」 我沒有拒絕。我走過去,一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壓向自己。她的嘴唇貼上來,帶著一股決絕的力道,像是要把這一個禮拜的猶豫全部吞回去。我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另一手順著她的背脊滑下去,隔著內褲揉捏她的臀肉。她在我懷裡悶哼一聲,雙腿夾緊,膝蓋微微發軟。 我一把將她抱起來,往臥室走。她雙腿纏上我的腰,手臂勾著我的脖子,嘴唇沒離開過我的。我把她壓到床上,深灰色的床單在她身下皺成一團。她仰面躺著,胸口急促起伏,內衣下面的奶子跟著她的呼吸上下晃動。 「你想要孩子,是吧?」我俯下身,兩手撐在她身體兩側,「那我們就慢慢來,做到你懷上為止。」 她咬著下唇,眼神裡有水光閃動,卻沒有移開視線。 我解開她的內衣釦子,兩團奶子彈出來,乳頭因為興奮已經挺立。我低頭含住一邊,用牙齒輕輕磨了磨,她「啊」地一聲仰起脖子,腰弓起來,把奶子往我嘴裡送。我另一手捏住另一邊,指腹揉著乳尖,她的喘息越來越碎,夾著細細的呻吟。 「嗯……哈啊……」 我沿著她的腰線往下吻,吻到小腹時她顫了一下。我脫掉她的內褲,她的穴口已經濕得發亮,淫水沿著縫隙往下淌,在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深色。我伸了兩根手指進去,她「嗚」地一聲咬住手背,穴肉緊緊絞著我的手指,又熱又軟。 「這麼濕了?」我抽動手指,拇指壓著她的陰蒂打圈,「才碰一下就成這樣?」 「別說……啊……別說了……」她別過臉去,耳根紅透了。 我抽出手指,解開褲頭,硬得發燙的雞巴彈出來。我扶著龜頭抵住她的穴口,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雙手攥緊床單。 「看著我。」我命令道。 她轉過頭來,眼神又濕又亮。我腰一沉,整根雞巴直接頂了進去。她「啊——」地一聲叫出來,雙手猛地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掐進皮肉裡——不對,是攥住我的袖子,指節發白。穴肉被撐開的飽脹感讓她的腿抖個不停,她張著嘴,好半天才喘上一口氣。 「太……太深了……」 我沒停,抽出半根再狠狠頂進去,她的聲音被撞得斷斷續續,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我抓著她的腰,把她往我胯下按,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她的花心被撞得發麻,淫水順著交合處往下淌,把床單浸得更濕。 「啊……啊……好深……不要……再快一點……」 我加快速度,肉體拍擊的聲音在臥室裡迴響。她的奶子隨著撞擊劇烈晃動,乳尖在空氣裡顫抖。我俯下身含住一邊,她立刻夾緊雙腿,穴肉絞得更緊。 「要去了……我、我要……」 「不準。」我猛地停住,雞巴整根埋在她體內,一動不動。她急得扭腰,想要自己動,我按住她的髖骨,不讓她動彈。 「求我。」 她咬著嘴唇,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哭腔:「求你……求求你……」 我重新動起來,這次又快又狠,每一下都頂到最深。她的呻吟變成斷續的尖叫,穴肉一陣陣痙攣,絞著我的雞巴不放。我沒給她喘息的機會,抓著她的腿折起來,換了角度繼續猛幹。她整個人繃成一張弓,腳跟抵著我的肩膀,聲音已經啞了。 「啊——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我沒停,直到她再一次絞緊,我才抵著最深處射出來。熱流灌進她體內,她顫抖著癱軟下去,胸口劇烈起伏,眼神渙散,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我沒有立刻抽出來。我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額頭,她閉著眼睛,睫毛還在顫。 「累嗎?」 她搖搖頭,聲音又軟又啞:「繼續。」 我笑了,翻身將她側過來,從背後重新進入。她已經軟得像一灘水,卻還是順從地弓起腰,把屁股往我胯下送。這一輪我做得慢,每一下都磨著穴壁碾過去,她的呻吟拖得很長,帶著黏膩的水聲。 「嗯……啊……好舒服……」 我一手繞到她胸前揉著奶子,另一手撐在她腰側,節奏時快時慢。她被我弄得渾身發軟,只能趴在床上,屁股高高翹著,任由我在後面進出。 「你喜歡這樣嗎?」我俯身貼著她的耳邊問。 「喜歡……啊……喜歡……」 「喜歡誰幹你?」 「你……嗚……喜歡你……」 我加速抽送,她的聲音碎成一片,最後一次絞緊時,我也跟著射在她體內。她整個人癱在床上,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我抽出來,躺到她身邊。她蜷縮著靠過來,把臉埋進我胸口,一手指尖輕輕撫過自己的下腹,像是在確認什麼。她的眼神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發亮,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 「會懷上的。」她低聲說,像是在告訴自己。 我沒有回答,只是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她的手指停在小腹上,像是已經在感受某種還不存在的重量。 --- 晨光從窗簾縫裡滲進來,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細長的金線。我靠在廚房門框上,手裡的咖啡已經涼了一半,杯壁上的水珠順著指節往下滑。 美月背對著我,圍裙帶子在腰後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她沒穿內衣,寬大的T恤底下,那對乳房隨著她翻動鍋鏟的動作輕輕晃動。她哼著一首我不認識的曲子,音調斷斷續續的,像是連她自己都記不全。 這畫面有點陌生。半年前她還是那個追著我跑遍半個東京的鐵路警察,現在卻站在我的廚房裡,用我買的平底鍋煎著餃子,嘴角掛著一種我從沒在她臉上見過的鬆弛。 她轉過頭來,視線直接落在我身上。沒有閃躲,沒有那種職業性的警戒,就是單純地看了一眼。 「醒了?」她說,「餃子快好了。」 「嗯。」 「咖啡涼了吧?我再給你倒一杯。」 她放下鍋鏟,走過來接過我手裡的杯子。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她的肩膀擦過我的胸口,那股沐浴乳的氣味混著廚房裡的油煙味,說不上好聞,卻有種奇異的踏實感。 我看著她重新煮水的背影,忽然想起幾個月前她在我床上醒來時的那雙眼睛——驚慌、憤怒、還有某種不願承認的濕潤。現在那雙眼睛裡只剩下一種近乎溫順的平靜,像一條終於找到歸宿的河流,不再掙扎。 手機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我走過去拿起來,螢幕上跳出一串數字。那個加密號碼我沒有存進通訊錄,但一眼就認出來了——由香裡。 訊息很短:「末班車上,那位寫真偶像似乎一直在等你呢。」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沒有回覆,把螢幕按滅,手機丟回茶几上。 寫真偶像。玲花。那個黑長直髮、G罩杯的女人,深夜錄影結束後總是搭同一班末班車。我確實注意過她幾次,但還沒動手。由香裡這個訊息來得有點意思——她是在幫我,還是在試探我? 或者說,她是在告訴我,她一直在注意我的一舉一動。 我沒有急著回應。獵物越是主動靠近,越要沉得住氣。讓玲花再等幾天,等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那時候再出現,效果會更好。 美月端著盤子走過來,餃子的熱氣在晨光裡裊裊上升。她把盤子放在茶几上,順手拿起那支手機看了一眼,又放下。 「有消息?」她問,語氣隨意得像是問我今天天氣好不好。 「沒什麼。」我在她身邊坐下,「工作上的事。」 她沒有追問。她彎下腰把筷子擺好,T恤的領口垂下來,露出半邊乳房。她察覺到我的視線,直起身的時候嘴角勾了一下,沒有遮掩的意思,也沒有刻意展現,就只是自然地讓我看著。 「餃子要涼了。」她說。 我夾起一個餃子咬了一口,豬肉和韭菜的汁水在嘴裡炸開。她看著我吃,眼神裡有種……怎麼說呢,像是在確認什麼東西。確認她做的飯我會吃,確認這個早晨真實存在。 「今天有什麼安排?」她問。 「下午有個會。」 「晚上呢?」 我放下筷子,看著她。她坐在我旁邊,雙手撐在膝蓋上,像個等著被安排行程的下屬。但她的眼神裡沒有下屬的那種恭敬,反而帶著一種篤定——她知道自己已經不在那個位置上了,她現在的位置,在我身邊。 「晚上還沒想。」我說。 「如果是末班車的話,」她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尋常事,「我可以先回來把嬰兒的奶瓶準備好。」 她這句話讓我多看了她一眼。她沒有問我要去幹什麼,沒有問我要去找誰,只是默默地把自己放在那個位置——等我回來的位置。 我伸出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拉近。她沒有抗拒,順著我的力道靠過來,側臉貼在我的胸口。她的手覆上我的手背,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指節。 「你變了很多。」我說。 「哪裡變了?」 「以前你恨不得把我銬起來。」 她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那個笑聲很低,從胸腔裡震出來,透過T恤傳到我的手臂上。 「那時候我沒想清楚。」她說,「現在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麼了?」 她沒有回答,只是把我的手拉到她的小腹上,按住。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她的體溫傳過來,像是某種無聲的承諾。 我低下頭,托起她的臉。她仰著頭看我,晨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輪廓鍍上一層淡金色的邊。她的睫毛在陽光下微微顫動,像一隻終於收起翅膀的鳥。 我吻了她。 她的嘴唇帶著餃子的油光,溫熱柔軟。她沒有閉眼,就那樣看著我,近距離地看著我,像是在確認什麼。我也沒有閉眼,就那樣迎著她的目光,吻下去。 鍋裡的餃子還在滋滋作響,油花在鍋底跳舞,散發出焦香的氣味。美月的手摟住我的脖子,她的呼吸亂了一拍,然後又穩住。 我離開她的唇,視線越過她的肩膀,落在窗外。 清晨的陽光裡,鐵軌在遠處泛著冷光,延伸向我看不見的方向。那條線路的盡頭,有末班車,有深夜的月臺,有等著被獵取的獵物。 玲花。 我的手指還停在美月的腰側,她的體溫還貼著我的掌心,但我的視線已經順著那條鐵軌,飄向下一班車進站的方向。 --- 晨光從客廳那扇落地窗斜斜切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影。美月的手從我肩上滑到領口,指尖翻過襯衫領子,把歪掉的那一角重新摺好。 「你這樣出去,會被風灌進去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像在講一件再日常不過的事。我低頭看她,她的目光專注在我領口上,嘴角那抹笑意還在,但眼底已經收拾乾淨,只剩下清晨該有的清醒。 「手機。」我說。 美月沒抬頭,從圍裙口袋裡掏出手機遞過來。我接過,螢幕亮著,一封加密訊息躺在通知欄裡,標題寫著「玲花——近五週行程」。我點開,密密麻麻的時間軸從上往下排,末班車的時刻、站點、車廂位置,甚至連她錄影結束後習慣在哪一站上車都標了註記。 「你什麼時候整理好的?」 「昨晚你睡著之後。」她終於抬起頭,視線在我臉上停了一瞬,「她最近每週三、五都搭末班車,從攝影棚出來,大概那個時間。」 我把手機收進大衣內袋,沒有多說什麼。她也不追問,只是伸手替我拉了拉大衣領口,讓圍巾遮住下半臉的邊緣剛好貼齊。 「路上小心。」 她這句話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像是已經習慣了這個動作,習慣了我出門、她留下。我看著她,忽然想到半年前她第一次闖進這間公寓時的樣子——那時候她的手銬還掛在腰間,眼神像一把沒入鞘的刀。 現在那副手銬不知道被收進哪個抽屜了。 「嬰兒醒了就餵奶,」我側身握住門把,「織江跟夏芽那邊,妳不用管。」 「我知道。」 門鎖轉開,夜風從門縫灌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我跨出門檻,皮鞋踩上玄關外那塊磨石地面,身後的門在風裡輕輕闔上,喀噠一聲,鎖舌歸位。 屋內只剩美月與兩個嬰兒的呼吸聲。 我站在門外停了一秒,沒有回頭。樓梯間的燈是感應式的,我踩下兩級臺階,燈才亮起來,蒼白的光照在牆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公寓樓下那條巷子還浸在暗色裡,路燈隔著幾棵行道樹灑下碎光,空氣裡有種清晨特有的濕氣,混著柏油路面殘留的夜間涼意。 我沿著巷子往車站走,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實。 由香裡那則訊息還躺在手機裡,我昨晚看過一遍,沒有回。她說玲花在末班車上等他,說她已經和玲花搭上線,說那女人對「有人注意到她」這件事表現出興趣。由香裡的字句裡帶著討好的語氣,像是急著證明自己還有用。 她還不知道,我已經不需要她來牽線了。 美月整理的那份行程表比任何線報都精確,玲花每週三、五的末班車,固定從新橋上車,搭到中野下車,習慣站在第三節車廂靠門的位置,戴耳機,低頭看手機,很少抬頭。這些細節像是拼圖一樣在她腦子裡拼好了,然後整整齊齊地交到我手上。 我走過巷口那間便利商店,自動門在我經過時滑開,冷氣混著咖啡味撲出來,店員在櫃檯後面打呵欠。我沒有停步,繼續往前走,車站的燈光在前方亮著,末班車還沒進站,月臺上稀稀落落站著幾個人。 我在閘口前停下腳步。 手機螢幕還亮著,玲花的照片停在訊息列表最上方——她站在某個攝影棚的佈景前,黑長髮披在肩上,對著鏡頭笑。那笑容很職業,亮得像是打光板反射出來的光,但我知道她在末班車上的樣子不是這樣的,那時候她會摘下笑容,露出疲憊的、放鬆的表情,像是把一整天的營業用笑容鎖進手機裡。 我看著那張照片,腦中已經在勾勒接觸的步驟。 第一步,不能從她面前走過去。末班車的車廂裡人不多,突然靠近一個獨自站著的女人,會讓她警覺。要從她身後經過,假裝找位子,然後在電車進站減速的那一瞬間,讓身體自然地往前傾,手臂擦過她的腰側。這個動作要夠輕,輕到她分不清是電車的晃動還是人的觸碰。 第二步,如果她回頭,我就道歉。語氣要平淡,要像是真的不小心。然後在她鬆懈的下一秒,靠過去,用她來不及反應的速度貼近她耳邊,說一句只有她聽得見的話。 第三步,留一個線索。一個她會想追著線索找到我的東西,就像密碼之於由香裡,就像警徽之於美月。 末班車進站的燈光從隧道口掃過來,劃過月臺地面,把每個人的影子都拉長了一截。我把手機收回口袋,抬腳走進人潮裡,肩膀擦過幾個趕車的乘客,腳步沒有停。 月臺的廣播響起來,列車進站,車門打開,暖氣混著人味撲面而來。我邁進車廂,在靠門的位置站定,列車晃了一下,緩緩啟動。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我沒有拿出來看,但我知道螢幕還亮著——玲花的照片還停在上面,她的笑容在暗下來的車廂裡,像一盞還沒熄滅的燈。
小淫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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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Vtuber的畢業後生活》《殼之少女的追訪》等 6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