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企劃書往桌上摔的時候,整層樓的鍵盤聲停了。 那一聲悶響其實不大,紙本砸在桌面上,頂多驚動隔壁兩三個隔間,可整片開放式辦公區的聲響就是這樣,一停全停,像有人把音響的插頭拔了。我聽得出來,連影印機那邊的運轉聲都顯得特別刺耳。午後的太陽從百葉窗的縫隙斜斜切進來,一條一條落在隔間牆上,灰塵在光柱裡浮著,慢慢轉。冷氣送風口正對著我後頸吹,我卻還是覺得胸口一股熱氣往上頂。 「周民安,你給我站起來。」 他從隔間後面站起來,動作慢得像是椅子上黏了膠。襯衫下襬有一角沒紮好,垂在褲腰外面,領帶鬆垮垮掛著,結都歪了。午後的太陽斜斜打在他那副黑框眼鏡上,反光遮住了眼睛,我看不見他有沒有在瞪我。倒是那股味道先飄過來——汗味悶在襯衫纖維裡一整天的那種酸,混著他桌上那杯喝到剩底的即溶咖啡,我鼻子皺了一下。 「客戶提案,第三頁的預算表,你把單價欄位整個貼錯。」我手指點著紙面,一頁一頁翻,紙角被我翻得啪啪響,「第二頁的競品分析,你抄去年的版本,連人家換了執行長都沒更新。第四頁——」 「經理,對不起。」 「我話還沒說完。」我抬眼看他。他嘴巴還張著,像是有半句話卡在喉嚨,被我一眼瞪回去,只好吞了口口水,喉頭動了一下。「第四頁的時程表,你寫十一月底交付,你知不知道客戶的檔期是十月中?你是要我拿什麼去跟人家談?拿這張紙去給人家墊便當嗎?」 「對不起,我馬上改。」 「馬上改?提案會下午兩點就結束了,你現在改給誰看?」我把企劃書往他面前一推,紙頁滑過桌緣,差點掉下去,他慌忙伸手去接,指尖碰到紙邊又縮回去,像怕碰壞什麼似的。「你到底有沒有在看客戶寄來的信?有沒有?我寄給你的每一封你都回了『收到』,收到收到收到,你收到哪裡去了?」 他低著頭,兩隻手垂在身側,拳頭握了又鬆,鬆了又握。我盯著那個動作看了兩秒,心裡那口氣沒消,反而更盛。他越是不吭聲,我越覺得那副眼鏡後面的沉默是在跟我耗。這人進公司兩年,做事永遠差那麼一口氣,交代下去的東西交回來總要我再修一遍,修完還得聽他一句「謝謝經理指導」。指導什麼?我請他來是來做事的,不是來讓我當保母的。 「今晚留下來。」我把企劃書推到他面前,指尖壓在封面上,「全部重做,一頁一頁對,對到我滿意為止。做不完就別走。」 「是。」 「大聲一點,我沒聽見。」 「是,經理。」他聲音提了半度,還是虛的,尾音有點抖。 旁邊隔間有人咳了一聲。我眼角掃過去,那幾個頭立刻低回去,螢幕光映在他們臉上,沒人敢動。有個女同事的手停在滑鼠上,指頭懸著沒按下去;再過去一排,有人把椅子往後挪了半吋,輪子在地毯上悶悶地磨了一聲,又趕緊停住。空氣裡只剩冷氣送風的聲音,還有一股說不出的悶——大概是這層樓太久沒開窗,也可能是誰中午吃了什麼重口味的東西,味道散不掉。我聞得到自己身上淡淡的香水,跟這整片沉悶的空氣格格不入。 我抱起手臂,最後看了他一眼。那張油膩的臉上全是汗,額角亮晶晶的,眼鏡滑到鼻樑中間也沒敢推。他襯衫腋下已經暈出兩塊深色,袖口捲得一邊高一邊低。我看著那副樣子,忽然覺得煩——不是氣他做錯事,是氣他連站著捱罵都站不出個樣子來。 「我告訴你,民安,這種事再發生一次,你就自己把辭呈寫好放我桌上。」 說完我轉身,高跟鞋踩在辦公區的地毯上沒什麼聲響,走到一半才想起什麼,回頭補一句:「還有,你身上那個味道,明天換件乾淨襯衫。」 我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隨手帶上。門板合攏前,我看見他慢慢坐回椅子裡,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一樣塌下去,椅背被他壓得往後仰了一下。旁邊隔間那顆低著的頭偷偷抬起來半吋,又縮回去。 門關上了。 我走到窗邊,鬆了口氣,喉嚨因為剛才那串話有點乾。窗玻璃映出我自己的臉,眉毛還擰著,我伸手揉了一下眉心,才發覺手指有點僵。外面那排座位安靜了好一會兒,才陸續響起零星的鍵盤聲,像是誰先敲了第一下,其他人才敢跟上,一下、兩下,慢慢連成一片。 我端起桌上的馬克杯,裡面的咖啡早就涼了,杯壁上一圈深褐色的漬。隔著玻璃隔間望出去,他坐在原位沒動,低著頭,肩膀繃著,一隻手擱在桌面上。桌上的企劃書攤著,他沒翻,就那麼攤在那裡。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見那隻手慢慢收緊,指節抵著桌緣,掐進掌心。 --- 民安推開便利商店的玻璃門,冷氣撲上臉,把後頸那層悶了一上午的汗氣壓下去。門上的風鈴叮了一聲,短促又廉價,跟店裡播的廣播音樂攪在一起。 內用區靠窗那排座位空著大半,我挑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把超商的微波便當擱在桌上。桌面黏黏的,我用袖口抹了兩下才放平。塑膠蓋一掀,醬油跟蔥花的味道散出來,熱氣糊了我眼鏡一片。窗外是馬路,午休時間的機車一輛接一輛,隔著玻璃聽不見引擎聲,只剩一種模糊的嗡嗡,像有人把整條街的聲音塞進棉被裡悶著。我把手機立在便當盒邊,一邊扒飯一邊滑。 滑到第三口,我停住了。 桌面第二頁,一個我從沒下載過的圖示卡在行事曆跟相簿中間。純黑的底,上頭浮著四個白字——常識改寫。沒有圖案,沒有邊框裝飾,乾淨得像誰把一張紙剪成方塊貼上去。我盯著它看了兩秒,拇指懸在螢幕上方,先往左滑了一下,又滑回來。它還在。我點開設定裡的下載紀錄,最近一筆是上個禮拜的記帳軟體,往下拉,沒有這個東西。它像是自己長出來的。 我第一個念頭是同事惡作劇。我們部門那幾個工程師最愛搞這種東西,之前還有人把桌布換成老闆的醜照,害老闆開會投影的時候全場憋笑。我點開它,本來準備好看到一張嘲諷的圖,結果螢幕一片黑,中央慢慢浮出一行小字:請選擇對象。字體細細的,白得發亮。 底下是一個搜尋欄。 我嚼著飯,拇指在螢幕上滑了一下。介面簡單到詭異,沒有廣告,沒有登入,沒有條款要勾,連一個關閉的叉都找不到。我輸入「韓雪」,跳出來的頭像就是我上司那張證件照——黑色高馬尾,金邊細框眼鏡,嘴角抿成一條線,像隨時準備挑人毛病。照片裡她坐得筆直,套裝的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眼神隔著鏡片直直看進鏡頭,看誰都像在看一份寫錯的報告。 我嗤了一聲。連照片都選這張。 往下滑,欄位一欄一欄排著,標題都很短。常識修改,敏感度調節,身材調節。每一欄都是空白,等著人打字進去,像是在遊戲裡創建角色一樣的介面。我拿筷子戳了戳便當裡的滷蛋,蛋黃乾乾的,沾在筷尖上。我想了想,在「常識修改」那欄敲下:上司幫下屬解決性需求是正常的事。 打完我自己都覺得好笑。這種句子平常是我在心裡罵她的時候才會冒出來的東西,現在居然正正經經打進一個來路不明的程式裡。我按下確認,螢幕轉了一圈,浮出兩個字:已同步。 同步到哪裡去?我把手機翻過來又翻過去,背面什麼都沒有,連個指紋印都沒多。再點回主畫面,那個黑圖示還在。我把它長按,想拖進垃圾桶,手指卻在「刪除」那格停住。不知道為什麼,我改成點開,確認它還在。敏感度那欄我留空,身材那欄也一樣沒動。韓雪的照片還在最上面,嘴角那條線抿著,我忽然覺得她在看我,隔著螢幕,隔著午休時間那層懶散的日光。 便當吃到一半就涼了。白飯黏在盒底,醬汁結成一層薄薄的膜。窗外的機車潮退了一些,陽光挪到桌面上,照得手機螢幕反光,我挪了挪身體換個角度才看清。隔壁桌坐了兩個穿制服的學生,低著頭各滑各的手機,其中一個笑出聲,另一個伸手拍他肩膀。我把那個APP關掉,螢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一張油光的臉,眼鏡滑到鼻樑中間,額頭亮亮的。 我扒完最後幾口飯,把空盒壓扁丟進回收桶,紙盒撞在桶底發出悶悶的一聲。走回座位拿起手機。解鎖,主畫面,那個黑圖示安安靜靜待在原地,跟行事曆、相簿排在一起,像它本來就該在那。我又點開一次,介面還是那樣,韓雪的證件照還在,我填的那行字還留在欄位裡,像沒被誰動過。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那行字不是打給程式看的,是打給誰的眼睛看的。 算了。大概是哪個工程師吃飽太閒,做了個整人程式丟到區網上,誰開誰中。我把螢幕按熄,手機滑進褲袋,站起來的時候椅子刮了一聲,尖得讓隔壁兩個學生同時抬頭。我拉了拉襯衫下襬,把肚子那圈皺褶扯平。不過是個惡作劇程式,我心想,明天說不定自己就消失了。 我推開玻璃門,走回公司。 --- 我把那份報告摔在桌上的時候,紙角彈起來,散了一地。 「你自己看看。」我靠回椅背,隔著金邊鏡框看他蹲下去撿。他那身襯衫本來就繃,一蹲,背後的布料扯出好幾道橫紋,腰間那圈肉從褲腰上方擠出來,隨著他彎腰的動作一顫一顫。我別開眼,又忍不住看回去——他撿紙的姿勢很笨,一張一張撿,撿了這張掉了那張,活像個沒做過家事的。「第一頁的市場數據,你引用的是去年第三季的版本,今年第二季的更新檔上個月就發下來了。你是沒收到,還是根本沒打開?」 民安把紙一張張收攏,站起來,襯衫下襬從褲腰裡滑出來一截,露出底下一圈汗濕的布料,貼在皮膚上,顏色比襯衫深了一階。辦公室的空調十一點後就轉成送風,他那張臉上油光一片,黑框眼鏡往下滑了半公分,他不敢扶。我盯著那副眼鏡,心想這種人連自己的眼鏡都管不好,還想管一份報告。 「經理,那個數據我核對過……」 「核對過?」我把鋼筆往桌上一擱,聲音不大,但整層樓都聽得見,筆身撞在桌面的那一聲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迴盪了一下,我自己都覺得痛快,「你核對的是你自己想看的版本吧。第二頁的預算表,你把行銷活動的投放週期寫成三個月,我們實際執行是六週。三個月跟六週差多少錢,你算給我聽。」 他低頭翻頁,手指在紙上抖。紙頁被他翻得嘩啦作響,翻過頭又翻回來,來回兩次才找到第二頁,指尖壓在預算表上,壓出一小片汗印。 「算不出來?」 「……我回去改。」 「回去改。」我把他這句話重複了一遍,語調放慢,一個字一個字咬清楚,「你上個月底也是這樣跟我說。民安,我帶這個部門四年,沒有一個專員讓我連續兩個月替他的報告收尾。你知道上禮拜客戶怎麼問我的嗎?他問我,你們行銷部是不是換了新窗口,怎麼水準掉這麼多。」 他的頭越來越低,道歉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對不起,經理,是我沒做好。」那聲音悶在胸口,像隔著一層布,我聽了就煩。 「沒做好。」我拿起他那份報告,翻到第三頁,指著上頭一行小字,「這個投放渠道的轉換率,你填的是百分之二點七。你知道這個數字是從哪裡來的嗎?」 「是……後臺報表。」 「後臺報表是給工程師看的原始數據,你要呈給客戶的是經過歸因模型校正的數字。這種東西我教過你幾次?你每次開會都在點頭,點頭點得比誰都勤,做出來的東西永遠差一截。」我把報告翻回封面,拍在桌面上,「你知不知道我每次替你補這些東西,要花多少時間?我一個經理,半夜坐在這裡改一個專員的錯字,你覺得這合理嗎?」 他沒再回話,只是站著,肩膀微微縮著,像要把自己塞進襯衫裡。汗味從他身上飄過來,混著中午便當殘留的油氣,還有一點悶了一整天的衣服纖維味。我皺了皺眉,把椅子往後推了半寸,椅腳在地板上刮出短促的一聲。 「這份報告明天早上九點前重做一份給我。做不完,你今晚就別走。」 「是。」 「還有,」我把最後一頁翻開,那頁的圖表標題打錯字,我看了就火,指節在紙面上敲了兩下,「這個標題,你自己唸一遍。」 他湊近看了一眼,臉漲紅,從脖子一路紅到耳根,「……我馬上改。」 「你每改一次就要我抓一次錯,你有沒有想過,這是在浪費我的時間,也是在浪費你自己的時間。」我把報告往他那邊推,紙張滑過桌面,停在他手邊,「你覺得你這樣,配待在這個部門嗎?」 他接過報告的手停在半空,那聲「對不起」小得幾乎聽不見,嘴唇動了一下才擠出來。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那股不耐煩又往上頂。白天在會議室裡他還能擠出幾句場面話,到了晚上只剩這副唯唯諾諾的模樣,連抬頭看我的勇氣都沒有。這種人到底怎麼混進來的。我往椅背一靠,指尖在扶手上敲著,等他滾出去。 辦公室裡只剩我桌上那盞檯燈跟走廊盡頭的緊急照明亮著,我這邊的座位燈早關了,人站在我桌前,被燈光從側面切出一道影子,影子拖在地毯上,邊緣模糊。窗外整排大樓都暗了,只剩對面棟零星幾格窗還透著光,冷氣送風口的低鳴一陣一陣,襯得這層樓靜得發慌。 「經理。」 他忽然開口,聲音跟剛才不一樣,抖得厲害。 我抬眼。 「能不能……」他吞了口口水,手指把報告捏出一道皺痕,紙邊都捲起來了,「幫我解決一下性需求?」 我愣住。 第一個反應是我聽錯了。第二個反應是他瘋了。我盯著他那張油亮的臉,從鏡片後頭那雙眼睛裡看到一種豁出去的死相,瞳孔縮著,眼白泛紅,像熬了好幾個通宵的人。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送風口的低鳴,還有我自己呼吸停了一拍之後重新接上的聲音。 「你說什麼?」 「性需求。」他把那兩個字又說了一遍,聲音還是抖,但沒退,「我……憋很久了。」 嫌惡從胃裡翻上來,一路頂到喉頭。這種話從他嘴裡說出來,配上他那副樣子——襯衫皺的,汗味重的,眼鏡歪的——我第一個念頭是叫他滾出去,明天不用來了。我張開嘴,話已經到了舌尖—— 然後那句話就散了。 像有人在我腦子裡把一層紗布抽掉。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件事沒有哪裡不對。下屬有需求,上司協助處理,這在職場上是常規,不是嗎?我底下的人加班到這個時間,生理上累積的壓力總要有出口,我作為主管,本來就該照顧到這一塊。這念頭來得又平又順,像本來就擱在那裡,我只是現在才想起來。我甚至想起上季的部門預算裡好像有這麼一筆「員工關懷」的科目——雖然我記不清細節,但這不重要,反正就是該做。 我皺起眉,那股嫌惡退得乾乾淨淨,剩下一種被打擾的不耐。 「這種事也要我來?」我聽見自己這麼說,語氣跟剛才數落他報告時沒兩樣,「你是不會自己處理嗎?」 他沒答話,只是站著,報告還捏在手裡,捏得指節發白。 「快點,別浪費我時間。」我把椅子往桌前拉回半寸,伸手把檯燈的角度調正,燈光往他臉上打過去,照出他額角一層細汗,「十一點半以前弄完,我明天還有會。」 他愣在那裡,好像沒料到我會這樣接,喉頭動了一下,半天沒出聲。 「還站著幹什麼?」我抬眼睨他,「要我請你?」 他這才動了,把報告放到桌角,紙疊得歪歪斜斜,手在褲腰上摸索。我把視線收回來,拉開抽屜翻出濕紙巾,抽了一張擦手。這種事既然要做,就速戰速決,我沒打算在辦公室裡耗到半夜。 「門關了沒?」我問。 「關了。」 「燈留著。」我把濕紙巾丟進垃圾桶,紙巾落進去的時候悶悶地響了一聲,「黑漆漆的我看不見你在幹什麼。」 他繞過桌角的時候,我聞到那股汗味更近了,混著他身上那股說不上來的體味,不難聞,但很濃。我把身體往椅背靠實,雙手抱在胸前,隔著鏡片打量他。襯衫下襬還塞得亂七八糟,皮帶鬆了一格,褲頭卡在肚子下方,那張臉上汗還沒乾,順著下顎線往下淌。 「動作快點。」我抬了抬下巴,「別讓我講第二次。」 --- 我下巴朝椅腳的方向抬了抬,沒多說一個字。民安那張油光的臉抽動一下,繞過桌角,手掌直接壓上我的肩,把我從椅背裡半拖半按地弄到地毯上。 膝蓋先著地,裙襬鋪開一圈,絲襪的膝蓋處立刻陷進地毯的絨毛裡。辦公室裡還留著下午開會時那股淡淡的咖啡味,混著影印機的臭氧,現在全被他身上那股汗氣壓過去。我仰起頭,正好迎上他解褲頭的動作,拉鍊一扯,那根東西彈出來,離我鼻尖不到一個手掌的距離。 一股混著汗的腥氣撲上來,濃得發悶,像整個夏天沒開窗的房間。 「味道臭死了。」我皺起鼻子,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還是平常開會時那個調子,「你平常都不清理嗎?這種東西也敢拿到主管面前。」 他沒回話,只是把那根往我臉上送了送。我抬手扶住柱身,掌心一貼上去就覺得燙,皮肉底下有脈搏在跳,一跳一跳頂著我的指腹。我咬了咬後槽牙,把嘴張開。 才含進前端,那股氣味就灌滿口腔,燻得我乾嘔了幾聲,喉頭一縮一縮地抗議。不過身為負責任的女上司,還是必須要為下屬解決性需求才算合格的女上司。我忍著,往裡送。送到一半,喉頭被頂住,我下意識要退,後腦卻抵著椅背,退無可退。 這根比我丈夫粗了整整一圈,長度也不對。我丈夫那根我含過無數次,含到底還有餘裕,丈夫的也不像民安的一樣粗,我要盡全力張開口才能含進去。民安這根才吞進三分之二,喉嚨就被撐得發脹,氣管像被擠扁了一條縫。兩頰被撐得發痠,嘴角繃得發疼,我感覺自己的口水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積在舌根。 我從鼻腔裡漏出一聲悶哼。那聲音一出來我自己都聽見了,太軟,不像我。 不行。 我把手從柱身上移開,放到自己膝蓋上,指頭收緊,指尖壓著絲襪的紋路。喉頭又吞了一下,把那根往裡吸了半吋。撐脹的感覺順著脖子往下走,心口跳得亂,耳膜裡全是自己血液衝過去的聲音。 就在這時候,他兩隻手放上我的頭。 「窩說鍋沒有。」我立刻抬起眼,嘴裡還含著東西,聲音含含糊糊卻硬得很,「步準卵動。窩自己賴。」 他雙手縮回去了。 我低下眼,繼續吞吐。這活兒沒什麼技巧,就是節奏。我讓自己維持一個穩定的速度,前後,前後,嘴唇收著,牙齒不碰。口水慢慢多起來,順著柱身往下淌,每一下進出都帶出黏膩的聲響。 噗。啵。噗。 高馬尾在後腦晃,晃得我頭皮發緊。地毯的絨毛蹭著膝蓋,有一點刺。我眼睛半闔著,餘光裡是他那雙穿著廉價皮鞋的腳,腳尖微微內八,規規矩矩擺著,和他這個人一樣不上檯面。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下屬,此刻正低頭看著他們部門的經理跪在腳邊,把整根含進嘴裡。 這念頭一冒出來,我喉頭又是一縮,含得更深了些,像要證明什麼似的。吞到底,停半拍,再慢慢退出來,嘴唇箍著柱身刮過去。他擱在扶手上的那隻手動了一下,指節泛白。我心裡莫名有點得意——嘴上嫌他臭,身體倒是很誠實地被我伺候得繃起來了。 我眼睛半闔著,忽然察覺到不對。 我抬眼。 民安靠坐在我的辦公椅上,一手擱在扶手上,另一手舉著手機,鏡頭正對著我的臉。椅背被他往後壓出一個角度,那張肥臉上掛著一種我從沒見過的笑,像在看一齣好戲,眼鏡片後面的眼睛彎成一條線。 我嘴裡還含著,火氣從胸口衝上來。我把肉棒吐出來,嘴角牽出一條銀絲,抬眼瞪他:「你拍什麼?」 他沒放下手機。 「連這點小事都要拍,你有沒有搞錯?」我一手撐著他的膝蓋想站起來,膝蓋卻跪麻了,撐起一半又滑回去,另一手伸出去擋鏡頭,「關掉。現在。」 他手腕一偏,鏡頭又繞回來。 我氣得胸口起伏,索性把臉側過去,抬起手背蓋住自己半張臉,只留眼睛從指縫裡瞪他。這樣錄,錄到的就是一隻手。我看他能錄出什麼名堂。 我重新把肉棒含進嘴裡,乾脆不理他,繼續吞吐,趕緊完事。動作比剛才更用力,一來是氣,二來是讓他早點完事。手背擋著臉,視線被切掉一半,只能從指縫底下盯著他手機的位置,像盯一份送錯的報表。 水聲更響了。喉頭被頂得一下一下發脹,我忍著那股反胃的衝動,把節奏壓快。口水從嘴角溢出來,沿著下巴往下流,滴在套裝前襟上。我感覺得到那塊布料慢慢濕了一片,貼在皮膚上,涼。膝蓋在地毯上跪久了,壓出一圈麻,我稍微換了換重心,繼續含。 民安忽然笑出聲。 「經理,你這樣更好看。」 我從指縫裡瞪他一眼,沒空回嘴。那根東西在我嘴裡脹得更硬,柱身上青筋一根根鼓起來,刮著我的舌面。我吞得越深,鼻腔裡發出的聲音就越藏不住,嗯,嗯,一聲接一聲,混在水聲裡。手背擋著臉,那聲音反而更清楚,全從鼻子裡漏出去,擋都擋不住。 他笑得更開了,把手機往旁邊一擱,螢幕朝下扣在桌沿。然後他伸手,抓住我的馬尾。 我還沒反應過來,頭髮被往後一扯,整顆頭被拉得仰起來,那根順勢捅進喉嚨更深的地方。我的眼睛一下子睜大,手撐著他的膝蓋,肩膀繃緊。 「唔——」 他又扯了一下,一放一收,像在拉什麼繩子。每扯一下,我的頭就被帶著往前送,吞吐的節奏全被他接管。我想自己控速,後腦卻被他攥得死死的。頭皮被扯得發麻,髮圈不知道什麼時候鬆了半圈,幾縷碎髮垂到頰邊,掃著我的臉。 我雙手抬起來,往他大腿上拍。 「放、放開——」嘴裡塞著東西,話都糊成一團。我拍一下,他扯一下,拍一下,扯一下。掌底拍在他西裝褲上,悶悶的響。 「民安!尼給窩住手!」我終於把那根吐出來半截,聲音啞得不像話,一手還撐在他腿上,「誰準你動手的?放手!」 他沒放。 --- 我後腦被他的手掌扣著,那根粗大的肉棒直往喉嚨深處送,頂到最裡面的時候,喉頭猛地一縮,乾嘔從胃裡翻上來。那股腥臊的氣味衝進鼻腔,混著他褲襠裡悶了一整天的汗酸味,整個人跟著一抖,眼睛往上翻,淚水糊在鏡片後面,隔著那層水光,我看見他低著頭,嘴角勾著,一臉得意的笑。 「周民安……」我含糊地從喉頭擠出聲音,雙手往他腿上拍,一下、兩下、三下,掌心拍在長褲布料上發出悶悶的聲響,「你給我……放慢一點,聽見沒有。」 他沒理。抓著我馬尾的手往上提了提,把我的頭壓得更低,腰跟著往前送,肉棒在我嘴裡進進出出,速度一點一點加上去。每一下都頂到喉嚨口,我被迫吞著,口水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滴到他褲襠上,把深色的布料暈開一小片濕痕。他的大腿肌肉在我掌心底下硬邦邦的,熱得像塊烙鐵。 「陈经理,妳平常開會不是很會講?」他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從我頭頂上方落下來,「現在怎麼只會發出這種聲音。」 我瞪他,眼睛紅了一圈,手拍得更用力,拍了幾下就沒力氣了,改成推。推不動,他的腿像釘在地上。那根肉棒進出的速度越來越快,喉嚨被塞得滿滿的,那股腥氣順著鼻腔往腦門衝,我的喉頭一縮一縮地抗議,乾嘔了好幾次,眼淚一直掉,把鏡片弄得一片模糊。 「你……混帳……」我趁他稍微退出一點的空檔罵,話還沒說完,他又頂了進來,那聲「帳」被撞成了一聲悶哼。胃裡一陣翻攪,我幾乎要把晚飯吐出來,喉嚨口火辣辣地疼,可他頂得又深又準,每一下都搗在會讓我乾嘔的那個點上。 他開始擺動我的馬尾,一開始只是慢慢晃,後來幅度越來越大,我的頭跟著前後動,嘴裡的肉棒抽送得又急又深。我雙手撐在他大腿上想穩住自己,撐不住,只能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腿,拍到手掌發麻,指尖都紅了。 「周民安……你這個……啊、」話被頂斷,我吸了口氣接著罵,「你這個死胖子……嗯……敢這樣對、對上司……」 他笑了一聲,抓著馬尾的手突然加快,我的頭被帶著前後甩,嘴裡那根肉棒幾乎是整根抽出再整根撞進來。喉嚨被撞得發熱,乾嘔的間隔越來越短,我翻著白眼往上瞪他,他那張油光的臉上全是志得意滿,汗珠從額角滑下來,下巴的肉一顫一顫的。 「陈经理,」他喘著氣說,「妳這張嘴,平常罵人的時候就挺厲害的了,沒想到肉棒也挺會含的。」 我想反駁,舌頭卻被頂得動不了,只能發出「唔、唔」的悶聲。他的手越動越快,我的頭跟著他的節奏,馬尾被扯得頭皮發麻,髮圈都快被扯鬆了。忽然他腰一沉,整根往最深處頂住,我感覺嘴裡的肉棒猛地脹了一下,然後一股熱燙的東西直直射進喉嚨。 「唔——」我整個人僵住,雙手用力推他的腿,推不開。精液一股接一股,我被迫吞,吞不及的從嘴角溢出來,沿著下巴往下淌,滴在套裝的領口上。他壓著我的後腦不讓我退,射了好幾下才慢慢鬆開,那根東西還在我嘴裡一跳一跳的。 肉棒從嘴裡拔出來的時候,我嗆得直咳,精液混著口水從嘴角牽出一條線,掛在下巴上晃。我還沒緩過氣,他握著那根東西對著我的臉又擼了幾下,剩下的一股一股噴在我臉上、鼻樑上、頭髮上,有一道還射偏了,掛在鏡框邊緣往下淌。我閉著眼,感覺那些溫熱的液體掛在皮膚上往下滑,滴進頸窩裡,黏膩膩地貼著皮膚。 雙手無力地垂在身旁,我整個人往後坐倒,M字坐在地上,裙襬攤開,絲襪膝蓋磨得發毛,腳上的高跟鞋歪了一隻。鏡框上糊了一片白濁,我只能從精液沒遮到的縫隙裡往上看,看見他低著頭,那張得意的嘴臉,眼鏡後面的眼睛瞇成一條縫,嘴角咧得老開。 他拿起手機,對著我按了幾下。快門的聲音很輕,我卻聽得一清二楚,一下、兩下,還換了個角度。 「你……」我這才回過神,聲音還有點啞,喉嚨裡那股腥味還沒散,「連這點小事都要記錄?周民安,你是吃飽了撐著?」 我抬手抹了一把臉,精液在掌心黏成一片,越抹越糊,把瀏海也黏成一綹一綹的。 「性處理完了,」我撐著地面想起身,語氣端回平常開會的調子,下巴抬起來,「接著把你今天搞砸的報告都給我重做,做不完休想下班。還有——」我瞪他一眼,鏡片後面的眼神還想維持住平常的銳利,「把精液噴得我全身都是,真是噁心死了。」 話才說完,膝蓋剛離地,腰上忽然一緊。他的手臂從後面攔上來,把我整個人往後帶,我一個踉蹌,上半身被壓回辦公桌上,胸口貼著冰涼的桌面,那疊文件被我壓得往旁邊滑,紙角戳在肋骨上。 「誰準你碰上司了?」我扭頭斥他,臉頰貼著桌面,聲音被壓得有點悶,「性處理完了還不趕緊工作——」 話斷在這裡。他扶著那根東西抵住我腿間,我裙子早被撩到腰上,內褲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扯到一邊,穴口一熱,那根肉棒貼上來磨蹭,前後滑動。我悶哼一聲,整個人一軟,趴在桌上,手肘撐著桌面才沒塌下去,小穴被磨得發癢,穴口一縮一縮地滲出東西來。 「我還沒滿足呢,」他的聲音從背後壓下來,帶著笑,熱氣噴在我耳後,「沒操到妳的騷逼怎麼能滿足呢。」 「你……真是麻煩的傢伙……」我咬著牙,把臉埋進手臂裡,聲音悶悶的,「工作能力這麼差,性慾還這麼強……嗯、」那根肉棒滑過穴口,磨得我腰一縮,「趕緊完事。」 他沒再多話,扶著肉棒對準穴口,一口氣頂了進來。被撐滿的瞬間我整個人弓起來,背繃成一條線,回過頭罵了一句「你給我輕一點」,臀卻不受控地往後迎。那根東西又粗又燙,塞得滿滿的,穴肉被撐開的感覺讓我頭皮發麻,內壁一層一層地裹上去。 「啊——」我沒忍住叫出聲,又立刻咬住下唇,牙齒陷進肉裡。 他抓著我的馬尾往後拉,把我的馬尾當成握把一樣,腰開始動,一下一下往裡撞。我撐在桌上的手滑了一下,把整疊文件掃到地上,紙張散開鋪了一地,有幾張還飛到皮椅底下。肉棒抽出去的時候帶出一小股水,順著腿根往下淌。 「周民安……你這個……啊、」我扭頭想罵,聲音被頂得斷斷續續,「你這個死胖子……嗯……對上司、對上司就這種態度……啊!」 「陈经理,」他喘著氣,節奏加快,囊袋拍在我臀上啪啪作響,「妳罵人的聲音,怎麼越來越像在叫床?」 「胡說……嗯、啊……誰叫床……」我咬著牙,臉頰貼在桌面上,斥罵從嘴裡出來,混進了壓抑不住的調子,「你給我……啊、慢一點……死胖子,聽不懂人話是不是……嗯——」 肉棒在穴裡抽送得又急又重,囊袋拍在我臀肉上,啪啪的聲響在辦公室裡迴盪,混著穴裡被操出來的水聲,黏膩膩的,聽得我耳根發燙。我的斥罵越來越不穩,罵到一半就漏出嬌軟的尾音,自己聽著都覺得丟臉,卻停不下來。 「快一點……」我喘著,聲音軟了下去,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嬌氣,「別拖到天亮……啊、你倒是……嗯……」 他抓著我的腰加快抽插,桌面被我推得晃,文件嘩啦嘩啦掉了一地。我指尖抓皺了一張報表,是他今早交上來被我打回去的那份,紙面被我攥出幾道褶。眼神散開,腰卻跟著他的抽送一下一下往後擺,穴肉緊緊咬著他。他俯下身,胸口貼上我的背,隔著襯衫都感覺得到他身上的熱氣和汗味,節奏猛地加快,看著我這副樣子,喉間發出一聲低笑,滿是征服的快意。 --- 「陈经理,看看鏡子裡那是誰啊?」 民安的聲音貼著我耳後落下來,帶著一股濕熱的鼻息,噴在我頸側的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小的疙瘩。我還沒反應過來,馬尾被他往上一扯,頭皮傳來一陣緊繃的刺痛,整張臉被迫抬起來。辦公桌對面的牆上掛著一面長條鏡,是平常整理儀容用的,此刻鏡子裡映出一個頭髮散亂的女人,髮絲間沾著一坨坨乾涸發白的精液,眼鏡歪斜地掛在鼻樑上,鏡片邊緣垂著幾縷白濁的絲線,嘴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痕跡,口紅早就被蹭得糊成一片,暈染在唇角。 那是我。 我看著鏡子裡那張臉,喉頭哽了一下,想罵的話卡在牙關。那張臉明明是我,卻陌生得讓我心驚。鏡子裡的女人眼神迷離,瞳孔微微渙散,雙頰泛著一層不正常的潮紅,嘴唇微張,露出半截舌尖——那是我嗎?那個驕傲、對下屬頤指氣使的陈经理,怎麼會變成這副蕩婦的德性? 「看什麼看!你給我放……」 話沒說完,他從後面頂進來。那根粗壯的肉棒猛地貫入,我整個人往前一撲,小腹撞在桌沿,冰涼的桌面磕得我悶哼一聲,又被他一隻手掐著腰拉回來,後背貼上他汗濕的胸膛。 「啪。」 一巴掌落在我右邊的屁股上。聲音在深夜的辦公室裡響得格外刺耳,迴盪在空曠的樓層裡,我整條腿都跟著抖了一下,屁股上那塊皮膚立刻燒起來,熱辣辣的。 「周民安!你、你這是在……啊……」 「在什麼?」他又是啪的一聲,這回打在左邊,力道比剛才還重,臀肉被拍得晃了一下,「陈经理,話要說完整。」 「你這是在以下犯上!」我咬著牙擠出來,聲音卻軟得像在撒嬌,尾音還帶著顫,「我明天就……就讓你滾蛋,你聽見沒有……嗯……啊……」 最後那聲「嗯」是被他又一次頂入時撞出來的,又深又重,頂得我小腹一陣痙攣。他笑了,笑聲悶在胸腔裡,貼著我的背傳過來,震得我脊背發麻。我氣得眼眶發熱,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屁股上一下一下的熱辣,跟小穴裡那根東西的抽送混在一起,讓我的腰自己往下沉,屁股自己往後迎——身體比腦子誠實得多,我明明想罵他,想推開他,可小穴卻像是被操開了花,淫水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濕成一片。 「陈经理,妳這屁股紅成這樣,還敢說要讓我滾蛋?」 他說著又拍了一下,手指陷進臀肉裡,揉了一把,那力道又痛又麻,我忍不住從喉嚨裡擠出一聲軟綿綿的呻吟。 「你給我閉嘴……啊、你別拍了……性處理結束……嗯……你就完了。」 「偏要拍。」他俯下身,胸口貼上我的背,汗濕的襯衫布料黏著我的皮膚,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透過布料滲過來,帶著一股男人的汗味,「妳看鏡子裡,是誰的屁股在晃?」 我抬眼,鏡子裡那個女人屁股高高翹著,雪白的臀肉上印著一片一片紅痕,像被揉碎的玫瑰花瓣,腰被掐著,胸前的奶子隨著他每一下撞擊前後晃,乳尖充血挺立,在襯衫半開的領口裡若隱若現。我別開視線,可他又扯緊馬尾,把我拉回來,頭皮上的痛感讓我不得不正視鏡子裡的自己。 「看著。」 「不看……啊!你輕點……」 他抽送的速度忽然提上來,肉棒一下一下頂到最裡面,龜頭撞著花心,又麻又脹,我整個人被撞得趴在桌上,手肘撐不住,臉頰貼著冰涼的桌面,文件在底下被我壓得沙沙作響,筆筒被我的手肘掃到,滾到桌邊掉下去,在地毯上無聲地滾了兩圈。他忽然伸手抓住我的右手,往上一拉,把我上半身從桌上拽起來。 「啊——你幹什麼!」 「起來。」 「周民安,你到底要幹什麼……啊!」 他沒答,腰一挺,肉棒狠狠頂進穴口最深的地方。我整個人被他這一頂推得往前跨了一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他又頂一下,我又往前一步。右手被他拉著,馬尾被他扯著,我像一隻被拉著牽引繩走的母馬,只能一步一步往前,膝蓋發軟,每走一步都覺得自己快要跪下去。 「你要帶我去哪裡……你放開我……啊、嗯……」 每問一句,他就頂一下;每頂一下,我嘴裡的話就斷成半截,變成破碎的呻吟。從辦公桌到落地窗不過十幾步,我走得東倒西歪,腳下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深一腳淺一腳,全靠他拉著我的手跟馬尾才沒跪下去。小穴裡的水沿著大腿往下淌,涼涼的,順著絲襪的縫隙滲進去,濕了一片。 「周民安你聽見沒有……啊……我問你要去哪裡……嗯……你他媽的……」 「到了妳就知道了,陈经理。」他終於開口,語氣跟平常報告進度一樣平,帶著一種從容的篤定,像是早就計畫好了一切。 落地窗到了。整面玻璃外是深夜的城市,樓下車燈拉成一條一條光線,紅的黃的,像流動的星河,遠處大樓還亮著零星幾格窗,有人還在加班,有人還沒回家。他把我往玻璃上一推,我兩隻手撐上去,掌心貼著冰涼的玻璃,冷意從指尖竄上來,額頭也被按上去,臉頰壓扁,鼻息在玻璃上呵出一小片白霧,又迅速散去。 「看著外面。」他從後面進來,這回又深又重,龜頭頂著花心磨了一下,「妳不是最喜歡看這片夜景?」 「我什麼時候……啊……喜歡……」 「每次開會都站在窗前說,這座城市的行銷版圖要從這裡看出去。」他學著我平常的語氣,學得歪歪扭扭,帶著一股嘲弄的意味,然後一巴掌又落在我屁股上,「現在換個角度看,是不是更清楚?」 我從玻璃的反光裡看見自己,頭髮全散了,套裝外套早就滑到手肘,襯衫釦子開著,胸脯被玻璃壓得變形,乳尖貼著冰涼的玻璃,又硬又痛。他從後面壓上來,胸口貼著我的背,汗味混著他身上的氣味把我整個裹住,肉棒在穴裡進出的速度越來越快,每一下都頂到最深,撞得我小腹發麻。 「周民安……你這個……混蛋……啊、啊……」 「陈经理,罵人要有力氣。」他低笑,聲音貼著我的耳廓,「妳現在這樣,我還以為妳在誇我。」 我想反駁,可他一輪猛頂,話全被撞碎,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呻吟。屁股上那些紅印在玻璃的反光裡看得清清楚楚,每拍一下,臀肉就彈一下,紅痕疊著紅痕,像一幅凌亂的畫。我氣得想回頭瞪他,頭卻被他按在玻璃上,臉頰貼著冰涼的玻璃,動彈不得。 「別回頭,看外面。」 「憑什麼……啊!你憑什麼命令我……」 「憑妳現在正在幫我解決性需求,」他湊到我耳邊,聲音壓低,帶著一股濕熱的氣,「別忘了這是上司的責任。」 那句話像什麼東西在我體內炸開。我咬著唇不肯出聲,可腰已經自己往後送,屁股迎著他的撞擊一下一下抬,像是被什麼本能驅使著。他察覺到了,笑了一聲,抽送陡然加快,每一下都頂到穴口最深處,撞得我小腹發麻,腳尖都踮起來。 「嗯……不行……周民安,你慢一點……我快……」 「快什麼?陈经理,說清楚。」 「你閉嘴……啊、啊——」 我整個人貼在玻璃上發抖,腿間一陣一陣收縮,小穴把他的肉棒夾得死緊,像是要把那根東西絞斷在裡面。他悶哼一聲,動作亂了兩拍,然後重重頂到最深,再把肉棒抽出來,退出到只剩龜頭卡在穴口,令我的下腹感到一陣空虛感,像被人從懸崖邊硬生生拉回來。 我回頭看他一臉得意的嘴臉,那張油膩的圓臉在昏暗的燈光下笑得眼睛都瞇起來,額頭上還掛著汗珠。 「快説啊,陈经理,不説我就一直這樣。」説完後拿著肉棒磨蹭我的穴口,龜頭在濕滑的縫隙間滑來滑去,就是不進去。在高潮邊緣的我完全忍受不了這種刺激,穴口一張一合地吸著他的龜頭,淫水沿著他的肉棒往下淌。 「我快……我快去了你這混蛋……要……要高潮了……嗯……快插進來……快……不……不行了……啊」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又軟又黏,帶著哭腔,那個驕傲的陈经理早就不知道去哪了。他聽後滿意地笑了一下,腰一沉,直接把肉棒插到我體內最深處,龜頭撞著花心,快速抽插,每一下都又重又深,像是要把我釘在玻璃上。最後一股熱流灌進來,射得又深又燙,精液一股一股打在花心上,燙得我整個人一哆嗦。我仰起頭,額頭抵著玻璃,喉嚨裡發出一聲自己都認不得的長吟,腰塌下去,膝蓋抖得幾乎站不住,小穴裡一陣一陣痙攣,絞著他的肉棒不放。 他抽出來的時候,我順著玻璃往下滑,被他一把撈住腰,整個人掛在他手臂上,腿軟得像兩根麵條。 「誰讓你內射了。」我喘著氣,聲音啞得不像話,回頭瞪他,眼眶裡還含著淚,「被你這種人內射,真是噁心死了。今天就這樣,趕緊把你的報告重做。」 「是嗎?」他把我整個人橫抱起來,手臂穩穩地託著我,像是抱一袋棉花一樣輕鬆。 「你幹什麼!放我下來!」 他抱著我走到沙發邊,把我放下去,自己跟著壓上來,那具肥胖的身體壓在我身上,沉甸甸的。我伸手推他胸口,手掌貼著他汗濕的襯衫,能摸到他胸膛劇烈的心跳,推了兩下沒推動,反而被他壓得更實。 「周民安,你聽不懂人話嗎……啊!」 肉棒又頂進來了。剛射過一次的穴口又軟又滑,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他一下就插到底,我整個人往沙發靠背上一彈,呻吟從喉嚨裡拔高,雙腳已經遵從著交配的本能,緊緊抱著他的腰部,腳跟扣在他腰後,像是怕他退出去。 「你……你真是他媽的欲求不滿……」 「陈经理,」他扶著我的腰開始動,一下一下頂著花心,「妳夾得這麼緊,是在怪我嗎?」 「不許又射在裡面……很難清理……啊、嗯……」 他沒應,只是低頭含住我一邊的奶頭,牙齒輕輕磨著,舌尖在上面畫著圈,我整個人一顫,話全忘了,只剩下連綿的呻吟。 接著已經不知道被民安壓在沙發上操了多少次,他換了好幾個姿勢,從壓著我到讓我側躺著從後面進來,又把我翻過來面對面頂弄。後來我還自己坐上去,扶著他的肩膀扭腰,頭髮垂下來掃在他臉上,他伸手撥開,抬頭看我,那張油膩的臉上笑得眼睛都瞇起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 「看什麼看。」我喘著,腰卻沒停,屁股在他身上起落,「不許又射在裡面。」 「知道了,陈经理。」 他嘴上應著,手卻扣住我的屁股往下按,每一下都讓我坐到最深處,龜頭頂著花心磨。 從沙發滾到地毯的時候,我已經數不清他進來幾次。地毯的絨毛磨著我的背,有點癢,他壓在上面,動作慢下來,一下一下磨得很深,像是故意吊著我。我抓著他的手臂,指甲陷進他皮膚裡,聲音早就軟了,帶著哭腔。 「民安……你溫柔一點……」 「嗯?」 「我說……溫柔一點……啊……」 「求我。」 「求求你……肉棒溫柔一點……嗯……拜託……」 窗外天色一點一點泛白,從深藍變成灰藍,再慢慢透出一線橘紅。我癱在沙發上,套裝皺成一團,襯衫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剝下來丟在地毯另一頭,裙子掛在腳踝,絲襪早就破了好幾個洞,高跟鞋不知道踢到哪裡去了。小穴裡一股一股往外淌著他的精液,順著臀縫流到沙發墊上,肚子裡滿滿都是,像被灌到裝不下的泡芙,稍微動一下就覺得要溢出來。臉上、胸口、肚子上也到處是他的東西,乾了的、濕的糊成一片,頭髮黏在額頭上,散亂不堪。 我張著嘴喘氣,喉嚨乾得發疼,平常那副端著的架子早就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身體還在一陣一陣地抖,每抖一下,腿間就擠出一小股白濁,沿著大腿根往下淌。 民安站在沙發旁邊,襯衫敞著,露出汗濕的胸膛,滿身是汗,褲子拉鏈都沒拉好。他舉著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眼鏡上,反著一片白光。 「陈经理,看鏡頭。」 「……拍什麼拍。」我連罵的力氣都沒有,聲音軟得自己都聽不清,眼皮沉得快闔上。 快門聲響了一下。他低頭看著螢幕,嘴角慢慢勾起來,滿意地笑出聲,那笑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 我從沙發上撐起身,腿還在發軟,一站起來,小穴裡那股熱流就往下滑,沿著腿根淌到膝彎,涼涼的黏在皮膚上。我咬著牙,抽了兩張面紙胡亂抹了一把,把套裝的釦子一顆顆扣回去,手指抖得扣了兩次才對上。襯衫下襬被我拉平,裙子的拉鍊往上拉時卡了一下,我用力扯了扯才順過去。頭髮散得不成樣子,我隨手往腦後一攏,重新綁緊馬尾,讓自己看起來至少還像個主管。鏡子裡的人眼眶還有點紅,嘴唇腫著,我別開眼不去看。 「明天把報告重做。」我背對著他,聲音壓得冷硬,「別以為這次是因為我處理慢了你的性需求,就能抵銷你報告的錯。一碼歸一碼。」 說完我自覺耳根發燙,那種熱從脖子一路燒上來。我咬了咬下唇,不去看他。辦公室裡還飄著剛才那股氣味,混著我的汗和他的汗,黏在空氣裡散不掉,冷氣吹過來都帶著腥。桌角那疊被他撞歪的卷宗還沒扶正,地上有一小片濕痕,我瞥了一眼就移開視線。 腰上忽然一緊,兩條手臂從背後繞過來,把我整個人圈住。他的下巴擱在我肩上,汗味混著菸味撲進鼻腔,襯衫布料底下那層溫熱的肉貼著我的背,油膩膩的觸感隔著衣料都透過來。 「你幹什麼!」我猛地扭身,「性需求解決了再碰我就是在性騷擾我!你想丟了工作嗎!」 「我還沒滿足。」他聲音很輕,氣息掃過我耳後,帶著一股濕熱,「妳怎麼能走。」 我回頭瞪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那張臉湊得很近,黑框眼鏡後頭的眼睛沒有半點要退讓的意思,鏡片上還映著我錯愕的表情。「你他媽我已經讓你操了大半個晚上,你報告不做就算了,現在還敢說沒滿足?」 「那我們一邊處理性需求,一邊做報告吧。」 我愣了一拍,氣得笑出聲來。「真是沒用的廢物。」我甩開他的手,往辦公桌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又急又響,「趕緊打開檔案,我直接修改就好了。你這效率,一邊做性處理一邊做報告肯定沒完沒了。」 電腦開機的藍光映在桌面上,螢幕亮起來時我瞇了一下眼。我拉開椅子,又改了主意——坐著他進不來。我把椅子推開,彎下腰,兩手撐在桌緣,屁股往後翹高。這個姿勢讓我整張臉幾乎貼到螢幕,馬尾垂下來掃在鍵盤上,我伸手把它撥到一邊。桌面的木紋被我掌心壓出兩團濕印,冷氣口正對著後腰吹,吹得那片皮膚起了一層細細的疙瘩。 「趕緊把你的廢物肉棒插進來,快點完事快點收工。」我回頭催他。 他貼上來,龜頭抵著穴口磨了兩下,那裡還濕著,一滑就進去了半截。我悶哼一聲,額頭抵在電腦屏幕上,手指扣進桌緣的木紋裡。他扶著我的腰就開始抽送,不快,但每一下都頂到底,囊袋拍在我屁股上啪啪作響,聲音在空蕩的辦公室裡撞來撞去。我撐著桌緣的手指收緊,螢幕上的字跳了一下才對上焦,眼睛乾澀得厲害。 「第一頁……啊……第一頁的市場數據……嗯……你抓的是去年第三季的,」我喘著氣,一邊把遊標移過去,聲音被頂得斷斷續續,「你眼睛瞎了嗎,我要的是……嗯……今年第一季……你連年份都不會……嗯……看這種東西也敢交上來……」 他忽然重重頂了一下,我整個人往前一傾,胸口壓在鍵盤邊上,奶子被桌沿擠得變形,襯衫釦子繃開一顆,鍵盤發出一串亂七八糟的雜音。 「你有在聽嗎!啊……」我回頭罵,臉頰燙得厲害,「我講話你……哈啊……你給我專心聽!……嗯」 「有在聽。」他俯下身,聲音貼著我後頸,熱氣噴在皮膚上,「第一季。」 「説了……哈啊……説了多少次……哈啊……還是一樣……嗯……的錯……嗯、別頂那麼深……」我伸手去按滑鼠,手卻抖得點偏了兩次,遊標在螢幕上亂飄,「還有第二頁的……嗯……哈啊……競品分析……啊,你寫得……嗯啊……寫得跟流水帳一樣……哈啊……誰看得懂……啊……你、你是不會抓重點是不是……哈啊……這種東西拿出去……嗯……客戶當場就把我們退件……啊」 啪的一聲,他又拍在我屁股上。那塊皮膚早就被打得發燙,這一掌下去,我整條腿都軟了,膝蓋往內一夾,小穴跟著縮了一下,把他絞得悶哼出聲,插在裡面的肉棒都脹了一圈。 「你別打……嗯啊」我聲音都啞了,「我這樣怎麼改報告……嗯……」 「妳改妳的。」 「我改我的?」我氣得把滑鼠一拍,螢幕上的頁面往下滑了一大截,「你插成這樣我怎麼……啊、啊……你慢一點!」 他反而加快了。桌面被我撐得發出輕微的吱呀聲,肉體撞擊的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楚,混著底下那種黏膩的水聲,咕啾咕啾地從我身體裡擠出來。我趴在桌上,一邊被頂得整個人往前滑,一邊還得伸手把遊標拉回來,滑鼠線被扯得繃直,手腕懸在半空發痠。 「第三頁……」我喘得句子都斷了,「第三頁的預算表……你、你把行銷費用跟人事費用混在一起了……嗯啊……你是笨蛋嗎……嗯……分開列,聽懂沒有……這種低級錯誤……哈啊……我帶過的實習生都不會犯……哈啊」 「聽懂了。」 「聽懂就記著……哈啊……不要每次都要我講……啊啊」我把額頭抵在手臂上,忍著那股一波一波往上衝的酥麻,「還有結論……結論要寫出……啊、你別頂那裡……」 他偏偏就往那裡頂。我整個人抖了一下,喉嚨裡漏出一聲自己都覺得丟臉的呻吟,尾音軟得不像我,連我自己都聽不慣。 「陈经理,」他忽然開口,「妳這樣一邊罵一邊叫,我很容易分心。」 「誰叫了!」我回頭瞪他,臉燙得厲害,「是你……是你技術太差,弄得我……嗯……弄得我沒辦法專心……哈啊……你還有臉說……嗯啊……廢物就是廢物……」 「是嗎。」 他伸手繞到前面,隔著襯衫揉我的奶子,指腹壓著乳頭磨,隔著衣料把那點揉得又硬又脹。我整個人一軟,趴在桌上的上半身幾乎撐不住,襯衫釦子被他的動作扯開了一顆,領口滑下來,露出半邊肩膀。 「你手拿開……嗯……我還要打字……」 「妳打啊。」 我咬著牙,把最後幾行錯誤一個一個圈起來,一邊圈一邊罵:「這裡……這裡的數字跟附表對不上……嗯啊……你、你有沒有自己核對過……啊……周民安,你到底有沒有在做事……哈啊……這種報告你也敢交……哈啊……我要是直接往上送……嗯啊……你明天就不用來了……」 「有,」他呼吸也重了,噴在我耳邊的氣都是燙的,「現在就在做。」説完他大力地把肉棒頂到我最深處,龜頭狠狠撞上花心。 「嗯啊啊啊……我不是說這個!」我氣得想回頭打他,手一抬,整個人又被他頂得趴回去,臉頰貼在冰涼的桌面上,口水都蹭出來一點。螢幕的光映在我臉上,我瞇著眼把最後一段結論看完,腦子裡一半是數字,一半是底下那根東西的形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報告終於改到最後一頁。我眼睛盯著螢幕,腦子卻早就糊成一團,全靠一股不服輸的勁撐著。屁股上那幾塊被拍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發燙,紅印子疊著紅印子,隨著他每一下撞擊隱隱作痛,又麻又熱。 就在我按下存檔的前一刻,我忽然感覺背後安靜了幾秒。我沒回頭,只當他喘口氣,繼續盯著螢幕上那行「是否覆蓋原檔」。餘光裡,我看見他把一隻手伸到旁邊,手機螢幕亮了一下,那點光映在他肥厚的下巴上,一晃就暗了。我當時沒多想,只當他在看時間。 「存檔……」我伸手去按,指尖在鍵盤上摸索,「存檔……啊……要去了……要去了……嗯啊啊」 就在我按下存檔的那一瞬,他忽然整個人壓上來,抽送變得又急又重。我再也撐不住,腰塌下去,臉貼在桌面上,馬尾散了一半,髮絲黏在汗濕的臉頰上。 「等、等一下……嗯啊……我還沒………去、去了……哈啊……快要去了……嗯啊」 「陈经理,」他喘著氣,「一起。」 我罵不出來了。那股累積了整晚的熱猛地炸開,小穴一陣一陣地絞緊,我整個人繃起來又軟下去,腿抖得站不住,膝蓋撞在桌腳上,疼得我眼淚都冒出來。他跟著低吼一聲,深深埋進來,一股一股地射在裡面,燙得我又縮了一下,穴口一收一放地含著他。 他退出去的時候,我整個人往旁邊一滑,靠在桌邊,兩腿夾緊。精液順著穴口往下淌,沾在腿根上,黏膩一片,順著膝彎往下滴,在地板上積了一小灘。我趴在桌上喘了好一會兒,胸口起伏得厲害,襯衫濕了一片,貼在皮膚上涼涼的,冷氣一吹,整個人打了個哆嗦。 「你把我的夜晚全毀了。」我側過臉瞪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加班加到天都快亮了,把我弄得這麼髒,報告還是我替你改的。周民安,再有下次,我直接把你開除,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他拉好褲子,抽了幾張面紙遞過來。我沒接,他就放在桌角。 我一把抓過,胡亂擦著,手還在抖。他整理了一下襯衫,把皮帶重新繫好,走到門口。 「陈经理,那我先回家了。」 我沒抬頭,只從鼻子裡應了一聲,把揉皺的面紙丟進垃圾桶。垃圾桶裡已經堆了好幾團,都是今晚用掉的。 走到門邊,他又停下。「陈经理。」 「幹嘛。」 「妳慢慢清。」 我別過臉,不看他,喉頭哽了一下才擠出話:「我連乾淨的衣物都沒有了。」我把另一團面紙也丟進去,「你真是個什麼事情都做不好的廢物。」 門開了又關,走廊的光從門縫裡閃了一下就沒了。我低頭繼續清理,指尖沾著那些黏滑,心裡亂得理不出頭緒。這副樣子要是被誰看見,我這個經理也不用當了。桌上的報告整整齊齊躺在那裡,頁尾還是我剛剛打上去的修訂時間,凌晨四點十七分。 門外走廊很靜,只剩日光燈管嗡嗡的低鳴。民安走進電梯,按下一樓,看著面板上的數字亮起來,忽然覺得這個女人其實也沒那麼可怕了。以前見了她只想低頭,現在滿腦子想的卻是——下一次該怎麼玩她。剛才她趴在桌上,一邊被操一邊還端著主管架子數落我的樣子,我全錄下來了,從她催我插進去,到最後那聲軟掉的呻吟,一秒都沒漏。手機在口袋裡沉甸甸的,那支影片我連看都還沒看,光是想著就覺得胸口那口悶氣鬆了不少。 電梯門合上前,我掏出口袋裡的手機。黑色圖標靜靜躺在桌面上,點開之後,四個字亮著:同步穩定。我盯著那行字,手指移到常識修改那一欄,慢慢敲著下巴。門縫一點一點收窄,我還在想,該從哪一條開始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