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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 共 4 章

鐵砂掌印

作者:筆中蟲 · 本章 12,127 字 · 全作 50,753 字

清晨的武館練功房裡,光線從高處的木窗斜斜切進來,照得地板上浮塵翻飛。我盤坐在曉風眉心深處,感受著她體內的氣勁流動——比昨日更活躍了,像一條被暖流驚醒的魚,在她經脈裡竄來竄去。 鐵山叔站在她面前,黑色短打露出兩條結實的手臂,晨光把那些賁張的肌肉照得線條分明。他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盯著曉風,眼神裡壓著什麼東西。我認得那種眼神,兩百年來見過太多——那是獵人盯著獵物的目光,只是他還在忍。 「站起來。」鐵山叔開口,聲音低啞,「馬步。」 曉風從軟墊上起身,腳尖分開,膝蓋微屈,白色道服的下襬輕輕晃了一下。她腰間那條紅繩繫得很緊,襯得腰身細瘦,我看著那條紅繩,想起昨晚馬車上她握拳又鬆開的動作——這孩子心裡有主意了,只是還沒說出口。 鐵山叔繞到她身後,手掌貼上她的後背。「氣走丹田,沿任脈上引。」他的掌心寬厚,幾乎覆住她半個背,「我引你走一遍。」 我感覺曉風的氣勁顫了一下,像被燙到似的縮回來。鐵山叔的掌法確實剛猛,一股渾厚的熱力順著她的脊背往下壓,直逼丹田。曉風咬著唇,額上滲出細汗,身體微微發抖,但還是穩住了馬步。 「別縮。」鐵山叔的語氣帶著訓斥,「氣要沉,不是躲。」 他的手往下移,貼在她腰側,拇指按著某個穴道。曉風悶哼一聲,氣勁猛地竄起,像被激怒的蛇,衝向鐵山叔的掌心。鐵山叔眼神一凜——他感覺到了,那股氣裡夾著陰柔之力,綿綿的,纏著他的陽剛氣勁,像是要把他捲進去。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有數。古宅淨化之後,曉風體內的氣勁就變了,不再只是單純的氣,而是混了巫女血脈裡的東西——陰柔、纏綿、帶著淨化的本能。鐵山叔的氣勁剛猛,兩股力量在她丹田裡衝撞,曉風整個人猛地一晃,臉色發白。 「嗯……」她咬著下唇,壓抑地哼出聲。 鐵山叔沒有收手,反而加重了掌力。「撐住。」他低喝,聲音裡帶著一種我熟悉的壓抑——獸慾在他眼底翻湧,但他用剛猛的掌法硬生生壓了下去。他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我感覺曉風體內的氣勁開始失控,像一鍋沸水,翻滾著往上衝。丹田處一股灼熱感炸開,她的身體猛地繃緊,氣勁衝撞到某個關口——契約的殘響被觸發了。 一道淡光從她胸口浮現,我順著那道光芒鑽了出去,在她面前凝成幼童的形態。曉風的眼睛瞪大,像是突然看見我出現在清晨的練功房裡,有些錯愕。 「曉風。」我開口,聲音帶著幼童的清脆,「你的氣勁比昨日更活躍了,但裡面夾著陰柔之力——這是巫女血脈淨化後的殘留。氣勁與體質的關聯已經建立,契約的進展會影響你的氣勁走向。」 鐵山叔的掌勢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審視。 「說清楚。」他沉聲道。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契約細節,需要曉風自己決定何時了解。」我轉向曉風,「你昨晚不是已經下定決心了嗎?」 曉風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鐵山叔的掌力又壓了下來,她的氣勁猛地一衝,整個人往前傾了一下。我看著她的身體反應——丹田處那股灼熱感還沒散,她的臉頰泛著潮紅,呼吸急促,像是被那兩股氣勁的衝撞攪得心神不寧。 「鐵山叔。」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你的掌……好燙。」 鐵山叔沒有收手,反而更沉地壓下去。「氣要順著走,不要逆著頂。」他低聲說,「你體內的氣勁太躁了,不壓住會走岔。」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暗自嘆息。這孩子還不知道自己體內那股陰柔之力是什麼——那是巫女血脈的淨化本能,遇強則纏,遇剛則化。鐵山叔的陽剛氣勁正好是它的養分,越是壓制,它越會反彈。 果然,曉風的氣勁猛地一衝,丹田處像是炸開了一團火,她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雙腿發軟,整個人往下跪。鐵山叔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腰,把她撐住。 「撐不住就歇。」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種隱忍的慾望,「今天先練到這裡。」 曉風喘著氣,跪坐在軟墊上,額角的汗水順著臉頰滑下來。她的掌心貼著地面,微微發抖——那裡的灼熱感還沒散,像是鐵山叔的掌溫烙進了她的皮膚裡。 鐵山叔收掌,退了一步,額角滲著細汗,目光還落在她身上,像是在壓著什麼。我看著他,兩百年的經驗告訴我——這人已經在忍耐的邊緣了。 我鑽回曉風的眉心,最後看了一眼她跪坐的背影。她的掌心還貼在地上,指尖微微收緊,像是要把那股灼熱感留住。 --- 晨練結束,鐵山叔沒讓我回房,只丟下一句「進來喝茶」,便大步往內室走。滄海義父拍了拍我的肩,示意我跟上。 內室裡茶案低矮,三張蒲團圍著一張烏木矮几。鐵山叔盤腿坐下,自顧自斟了一碗茶,仰頭灌了半碗。我跪坐在側邊,捧著溫熱的茶碗,指尖還殘留著方才練功時掌心貼地的麻意。 「曉風。」鐵山叔放下碗,目光直直落在我臉上,「從明天開始,每日加練一個時辰。」 我愣了一下,茶碗在掌心轉了半圈。「加練?」 「你體內的氣勁還不穩。」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與我無關的事,「剛才那一掌,你接不住,是你的氣在亂竄。多練,練到身體習慣那股衝撞,自然就穩了。」他頓了頓,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你既然要跟著去古宅,總不能連自保的氣都運不出來。」 我低頭看著茶湯裡自己的倒影,水面微微晃動,像方才跪倒時眼前發暈的那一瞬。他說得沒錯,我確實接不住那股衝撞,可我心裡清楚,那股亂竄的氣勁不是練出來的——是契約帶來的,是每一次淨化之後在我體內翻湧的東西。他以為多加練就能壓住,可這根本不是練功能解決的事。 「鐵山。」滄海義父忽然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分量,「古宅那邊的事還沒定,你別逼她太緊。」 鐵山叔眉頭一動,沒接話。 滄海義父放下茶碗,目光落在我身上,語氣緩下來:「她昨晚才經歷那些事,身子還沒養回來。加練的事不急,等她適應了再說。」 我抬眼看他,正好對上他的視線。他眼底有一層我讀不太懂的擔憂,像是隔著什麼在看我,眉頭微微蹙著,連端茶的手指都在輕輕發顫——那顫動很細微,要不是我正看著他的手,幾乎不會察覺。 我心裡一緊。義父的手從來都是穩的,他練了一輩子硬氣功,手上有厚厚的繭,端碗端槍都不曾抖過。可此刻,那隻手在顫。 「義父,我沒事的。」我開口,聲音比自己預想的還輕,「鐵山叔說得對,我確實該多練練。」 滄海義父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麼,只是那隻微微發顫的手收了回去,擱在膝上。 鐵山叔哼了一聲,像是對義父的插話不以為然,卻也沒再追著加練的話題往下說。他端起茶碗又灌了一口,頸間的汗還沒乾透,順著青筋蜿蜒而下,滑進衣領裡。 「既然要去古宅,」他放下碗,語氣轉了轉,「你身上的氣勁,遲早要面對。躲不掉的。」 「我知道。」我低聲應著,指尖摩挲著茶碗的邊緣。 我知道躲不掉。從契約啟動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打算躲。我只是還沒想好,該怎麼告訴他們我體內那股陰柔氣勁的事——那是契約給我的東西,每一次淨化之後都在壯大,像一條安靜的蛇,蜷在我的丹田裡,等著某個時刻竄出來。 鐵山叔以為那是練功練岔了氣。義父以為那是昨晚淨化後的虛弱。只有我知道那是什麼。 我捧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湯微苦,滾過喉嚨時帶起一陣溫熱。內室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和茶案上水壺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聲音。 「曉風。」鐵山叔忽然又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些,「你剛才跪下去的時候,我看到了。」 我抬眼看他,心跳漏了一拍。 「你體內那股氣,不是練功練出來的。」他直直看著我,目光沉沉的,「我練了二十幾年硬氣功,什麼樣的氣勁沒見過。你那個,不對。」 我握緊茶碗,指尖發白。「我不太懂鐵山叔的意思……」 「你懂。」他打斷我,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篤定的壓迫感,「你只是不說。」 我低下頭,看著茶湯裡自己的倒影。水面又開始晃了,像方才練功時眼前發暈的那一瞬。他在試探我——我能感覺到他目光的重量,像一隻手按在我肩上,等著我開口。 可我沒有開口。 沉默在內室裡蔓延,茶案上的水壺咕嘟咕嘟響著,蒸氣裊裊上升。滄海義父忽然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卻又止住了。 「鐵山叔,」我抬起頭,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我真的不懂。我只是一介巫女,練氣的事,還請鐵山叔多指點。」 鐵山叔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會再說什麼。他卻只是哼了一聲,放下茶碗,起身。 「你休息吧。」他丟下這句話,大步往門口走去,黑衫的下襬帶起一陣風,掃過茶案邊緣。 我鬆了一口氣,正要低頭喝茶,忽然感覺手背上一陣溫熱——是滄海義父的手,不知何時伸了過來,輕輕覆在我手背上,指尖微涼,帶著一層薄繭。 他沒有看我,目光落在鐵山叔離去的方向,只是那隻手在我手背上輕輕按了按,像是示意我不要多問。 --- 午膳後,義父放下竹筷,說要去後院走走消食。我抬頭看他,他眼神裡有個細微的暗示——別多問,跟著來。 鐵山叔正在前院練拳,拳風破空的聲音隔著牆傳過來,一下一下,像悶雷。我低著頭跟義父穿過月門,繞過那排老槐樹,到了後院的練功坪。午後的太陽斜斜照著,把青磚地曬得發白,空氣裡是曬熱的泥土和草葉味道。 義父在木樁前停下,負手站了一會,才說:「過來。教你養氣。」 我走過去,站到他面前,學著他平時教的姿勢調整呼吸。他繞到我身後,伸手扶住我的腰側,指腹隔著道服按在腰眼上,力道不重,卻穩穩地貼著。 「氣從丹田起,沿督脈上行。你試著感覺,我按的地方有沒有熱意。」 我閉上眼,專注感受他指尖的溫度。起初只有微微的暖意,像被太陽曬過的皮膚貼上來,沒什麼特別。但過了一會,那股暖意開始往深處滲,從腰眼順著脊椎往上爬,像一條溫熱的水流,緩慢卻持續。 他的指腹動了一下,沿著腰側往上一寸,又按住了。那個位置正好在肋骨下緣,指頭壓進去,我整個人一顫。 「別動。」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沉沉的,「氣剛起,你一分神就散了。」 我咬住下唇,強迫自己穩住呼吸。但他的指尖貼著的那塊皮肉,像被點了一簇火,熱意從那一個點擴散開來,沿著脊椎往上燒,又往小腹沉下去。我能感覺到自己後背起了一層薄汗,道服貼在皮膚上,黏黏的,有些不舒服。 「呼吸放慢,」義父的聲音又響起來,「氣走到哪裡,你的意識就跟到哪裡。」 我照著他說的話做,深吸一口氣,感覺那股熱流從丹田往上竄,經過脊椎,一直升到後頸。但就在它快要抵達頭頂的時候,忽然像是撞上了什麼東西,猛地炸開來。 那股炸開的熱意,像一鍋滾水潑在身上,從胸口到小腹,從後背到大腿,全都燒起來。我聽見自己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喘,腳下一軟,膝蓋往前彎,整個人往前栽。 義父的手收得快,像被燙到一樣縮回去。我扶著木樁站穩,臉頰燒得發燙,額角滲出薄汗。那股熱意還在體內流竄,沿著小腹往下沉,我夾緊雙腿,卻擋不住那處泛起一陣陌生而羞恥的潮意。 濕的。我能感覺到底褲貼著那處,有一點黏黏的濕意滲出來,隔著布料貼在皮膚上,涼涼的,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熱。我咬著嘴唇,不敢動,怕一動那濕意會更明顯,會被義父看見。 他站在我面前,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著,像是剛才那一碰讓他有些無措。他沒看我,目光落在遠處的牆頭,喉結動了一下,聲音比剛才低了些:「……你體內的氣勁,比我想的還要躁動。」 「是……是契約的關係嗎?」我開口,聲音有點啞,喉嚨乾得發緊。 他沉默了一會,沒有回答。陽光在他肩上鍍了一層金邊,他轉過身,背對著我,沉默了很久。我注意到他挽起的袖口下,手腕內側有一道舊疤,淺白色的,從腕骨一直延伸到手肘內側,像是很多年前被什麼利器劃過。 「義父,」我開口,聲音有點啞,「家族守護契約……到底是什麼?」 他沒有立刻回答。我看著他背影,那道疤在日光下格外明顯,淺白色的疤痕組織微微隆起,像一條蜈蚣趴在皮膚上。我往前走了半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那契約,」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是祖上留下來的東西。每一代都會選一個人,和它綁在一起。」 他停住了,沒有再說下去。我看著他手腕那道疤,忽然有個念頭閃過——那道疤,是不是也和契約有關? 「義父,這道疤……」 他猛地放下袖子,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他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常的溫和,眼神卻有些壓不住的深沉。 「練功留下的舊傷,沒什麼。」他說,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追問的意味。 我知道他在說謊。那道疤的位置,那個形狀,都不像是練功會留下的傷。但我沒再問,只是低著頭,站著不動。小腹那陣潮意還沒完全退去,濕黏的感覺貼在皮膚上,讓我不敢夾緊雙腿,又不敢站得太開。 「你累了。」義父說,聲音比剛才緩和了些,「今天就到這裡吧。」 我搖搖頭,想說自己還能練,但話還沒出口,一陣暈眩忽然湧上來,眼前發黑,腳下的青磚地像在晃動。我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然後整個人往前傾。 義父伸手接住了我。他的手臂穩穩地環住我的肩膀,把我往後帶,扶著我坐回廊下的木階上。我靠著廊柱,閉著眼,胸口起伏,好一會才緩過來。額角全是汗,道服的領口也被汗水浸濕了一小片,貼在頸子上涼涼的。 「氣走岔了。」義父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低低的,像是在嘆息。他蹲在我面前,伸手探了探我的額溫,指尖停在我鬢邊,沒有立刻收回。他的指腹有些粗糙,帶著常年練功的薄繭,貼在我太陽穴上,微微發熱。 「養氣急不得。你這樣,我怎麼放心讓你去古宅。」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只覺得眼皮發沉,喉嚨裡乾得像吞了一把沙。他看著我,目光裡有擔憂,也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東西,沉沉的,像壓了很久的舊事。他輕輕嘆了一口氣,把我往廊柱邊靠了靠,讓我坐得更穩些。 「歇一會吧。」他說,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不急。」 --- 廊柱的陰影斜斜地爬過我的腳邊,午後的蟬鳴斷斷續續。曉風靠著柱子,眼皮還闔著,呼吸總算平穩下來了。趙滄海蹲在她面前,指腹剛從她額頭移開,眉頭還皺著,像在確認她真的沒事了。他掌心的餘溫還留在她額角,她下意識往那溫度蹭了一下,像貓蹭主人的手,自己都沒發覺。 我趁著這片刻的安靜,從她肩側的陰影裡浮現,半透明的身形在斜陽下泛著淡藍的光。午後的風穿過廊下,吹動我身形的邊緣,像水面被風撩起細碎的漣漪。 「曉風。」我開口,聲音像風穿過竹管,「第2重契約已經達成,商店解鎖了新項目。」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像蝴蝶被驚動的翅膀,慢慢睜開眼,看見我時先是愣住,隨即撐著柱子坐直了些。趙滄海的手還虛扶在她身側,聽見我的話,動作頓了一瞬,視線掃過來,帶著一種我不太喜歡的審視。那眼神像刀鋒,輕輕劃過我半透明的身形,沒有敵意,卻有防備。 「契約……達成?」曉風的聲音有點啞,方才練氣岔勁的暈眩似乎還沒完全過去。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指節還有些發白。 「嗯。」我點頭,在半空中盤腿坐下,讓自己與她視線齊平。廊下的光穿過我的身體,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陰影。「高漲的血脈是鑰匙。每一次淨化,契約就推進一重,商店就開放更多項目。」我頓了頓,目光在她和趙滄海之間轉了一圈,「但更多細節,要達成第3重才能解鎖。」 「為什麼?」她追問,聲音比剛才急切了些,身體微微前傾,像要把答案從我嘴裡逼出來,「為什麼不能現在就告訴我?」 趙滄海的手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動作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掙脫的力道。我注意到他的指節微微泛白,像是下意識的收緊,指腹壓在她腕內側的脈搏上,像在確認什麼。 「曉風。」他喊她的名字,嗓音壓得低,「別問了。」 她沒看他,眼睛直直地盯著我,像要把我看出一個洞來。她的目光帶著一種倔強的執拗,我見過這家脈裡太多這樣的眼神,每一個都以為自己能從我這裡挖出全部真相,最後卻總是被真相本身壓垮。但曉風不一樣,她的目光裡除了執拗,還有一層我不太看得懂的溫度。 「契約……跟我義父身上的惡靈有關,對不對?」 廊下的風停了一瞬。 趙滄海的手指又收緊了半分。我看見他呼吸停了半拍,像是被什麼話梗住了喉嚨,卻沒有開口。片刻後,他低下頭,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是。」 那一個字像落進深井的石頭,激起無聲的漣漪。曉風的呼吸明顯亂了拍,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起來,衣襟鬆著,露出一小段頸側的肌膚,還泛著方才練功時留下的薄紅。她張了張嘴,像是還想問什麼,趙滄海卻在她開口之前搖了搖頭。 「時候未到。」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疲憊的固執,像這句話他已經對自己說過很多遍,「我現在不能告訴你。等該說的時候,我會說。」 他垂下眼,視線落在自己手腕上。那個位置有一道舊疤,顏色淺淺的,像被時間磨淡的墨跡。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道疤的紋路不太規則,像是被什麼東西咬過,又像是被什麼力量燒灼過。他很快就把袖子拉下來遮住了,動作自然得像是習慣。 我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比我想像中藏得更深。兩百年了,我見過這家脈裡太多人,每個人都以為自己能扛住秘密的重量,最後卻總是被那份重量壓彎了脊背。趙滄海此刻的眼神,跟那些人一模一樣——卻又有些不同。他的眼神裡除了疲憊,還有一層我看不透的什麼,像是愧疚,又像是決心。 曉風沉默了很久。廊外的蟬鳴聲忽然大起來,又忽然低下去,像在替她數著心跳的節奏。她低頭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腕,指節上還殘留著練功時摩擦的紅痕。半晌,她才輕輕點了一下頭。 「好。」她說,「那我等你。」 趙滄海鬆開手,像是鬆開了一根繃到極限的弦。他抬手替她理了理散落在頰邊的碎髮,動作笨拙,指腹擦過她鬢角時微微顫了一下,卻比方才的對話更像一個父親該做的事。曉風沒有躲,只是微微偏了偏頭,像在蹭他掌心的溫度。 「歇夠了?」他問。 「嗯。」 「晚間睡前提煉氣時,我會去找你。」他站起身,背對著斜陽,影子長長地拖過廊下的木地板,把她整個人籠進陰影裡,「有些事,該讓你知道了。」 曉風仰頭看他,目光裡混著迷惘和一點我讀不太懂的期待。她沒有追問,只是又點了一次頭,手指無意識地捏著衣角,把布料揉出一圈細褶。 我知道該走了。再留下來,這個男人會開始防備我。我最後看了曉風一眼——她靠著柱子,衣襟還鬆著,頸側還留著方才練功時泛起的薄紅,像一朵還沒開透的花。她的呼吸已經平穩了,但手指還在捏著衣角,洩漏出她心裡並不平靜的事實。 然後我散開身形,化作一縷淡藍的光,消融在午後的斜陽裡。消散之前,我聽見自己留下一句話,聲音像風穿過竹管:「高漲的血脈是鑰匙。記住這句話。」 趙滄海嘆了一口長氣。那口氣像壓了很久,從胸腔最深處吐出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重量。他彎下腰,把曉風散落的衣襟攏好,動作慢得像在數著什麼。指腹擦過她頸側時,她聽見他低低地說了句什麼,像是「對不起」,又像是「再等等」,聲音太輕,風一吹就散了。 「晚間見。」他說。 曉風點頭,聲音輕輕的:「好。」 她懷著滿腹疑問坐在廊下,卻沒有開口追問。陽光斜斜地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看著趙滄海走進屋內,背影消失在門框的陰影裡,才低頭,把手指慢慢蜷進掌心。掌心還殘留著他方才握過的溫度,像一枚燒紅的烙印,輕輕地、持續地燙著她的皮膚。 她靠回柱子上,閉上眼,腦海裡反覆迴盪著那句話——高漲的血脈是鑰匙。還有他腕上那道舊疤,和他那句「時候未到」。她不知道那句話裡藏著多少年的秘密,也不知道晚間他會告訴她什麼,但她知道一件事:她會等。不管那個答案有多重,她都準備好要接住了。 --- 夜裡的練功房只點了兩盞燭臺,火光在牆上拖出長長的影子。鐵山叔推開木門時,門軸發出一聲乾澀的呻吟,他反手將門閂落下,那聲響在寂靜裡格外刺耳。 「過來。」 他盤坐在軟墊上,只穿了條短褲,上身赤著,燭光映著他古銅色的胸膛,肌肉的紋理像刀刻出來的一樣。我跪到他對面,薄紗內衣外那件單衣還繫著帶子,他看了一眼,沒說什麼,只伸出手。 「氣勁調和。」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壓,「掌心貼住丹田,我輸入氣勁,你感受它的走向。」 我點頭,把單衣下擺撩起一些,露出小腹。他的掌心貼上來時,我整個人抖了一下——那掌心的溫度高得嚇人,像剛從爐膛裡抽出來的鐵塊。 「別動。」他皺眉,「專心感受。」 我閉上眼。他的氣勁從掌心湧進來,滾燙、剛猛、橫衝直撞,像一頭被關了太久的野獸,在我經脈裡四處亂竄。我咬著牙承受,額角滲出細汗,卻在某一瞬間,忽然察覺到不對勁。 他的氣勁裡,捲著一團黏稠的、滾燙的慾望。 那東西像活的,帶著腥甜的氣味,在我丹田裡翻滾。我整個人僵住了——那團慾望幾乎要衝破他的經脈,像野獸在籠子裡撞得鐵欄作響。我睜開眼,看見鐵山叔的臉扭曲著,額角青筋暴起,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鐵山叔……」 他的眼神已經不對了,瞳孔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燒紅的炭火。他低吼一聲,整個人往前傾,幾乎壓到我身上,那隻貼在我小腹的手猛地收緊,指節陷入我的肌膚。 「曉風——」他的聲音嘶啞,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你的身體……在吸我的氣勁——」 我確實感覺到了。他輸入的那團剛烈氣勁,正被我體內的陰柔之力一點一點吸附、纏繞、吞沒。那感覺既陌生又熟悉,像某種本能被喚醒,我的身體在回應他,在承接他,在把他體內那頭野獸往自己身體裡引。 他低吼著,整個人壓下來,滾燙的呼吸噴在我頸側。我本能地抬起手,撐在他胸口,掌心下是他劇烈跳動的心臟,隔著皮膚都能感覺到那奔騰的血流。 「鐵山叔,你忍一忍——」 「忍不了。」他的聲音粗啞得幾乎不像人,「曉風,我體內的東西……快壓不住了——」 他說著,整個人又往前壓了半分,那張扭曲的臉湊到我面前,嘴唇幾乎要碰到我的。我一瞬間明白過來——他要的不是氣勁調和,他要的是我。整個晚上,這都是藉口。 可我沒有推開他。 我體內那股氣勁在沸騰,像在呼應他體內的慾望。我的身體知道該怎麼做,比我的腦子更清楚。我抬起手,勾住他的後頸,在他低吼著又要壓下來的時候,主動湊上去,用嘴唇封住了他的聲音。 他僵了一瞬。 隨即像是繃斷了最後一根弦,整個人壓下來,把我按倒在軟墊上。他的嘴唇滾燙,帶著汗水的鹹味,舌頭粗暴地撬開我的牙關,掃進來,捲住我的舌頭,又咬又吮,像要把我吃下去。 我的單衣衣帶在他手下鬆脫,薄紗內衣被撩到胸口上方,他的手掌覆上來,粗糙的指腹碾過乳尖,力道大得讓我發疼,又帶著某種讓我腰眼發軟的粗暴。我仰起頭,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他聽見了,低低地笑了一下,那笑聲裡帶著野獸般的滿足。 「果然。」他的嘴唇順著我的頸側往下啃咬,留下濕熱的痕跡,「你一碰就軟了。剛才還裝得一本正經,讓我忍一忍?」 我沒答話,只是弓起背,把身體往他掌心裡送。他體內那頭野獸還在奔騰,我能感覺得到——透過他貼在我胸口的手掌,透過他壓在我身上的體溫,透過他抵在我腿間的滾燙堅硬。我的氣勁像一張網,正一點一點把他體內的躁動纏住、裹緊、往我身體裡引。 他粗喘著,額頭抵在我肩窩,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曉風……你這身體,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我沒回答。我只是摟住他的背,掌心貼在他後腰,感覺他的肌肉在我手下痙攣般跳動。他體內那股慾望在我氣勁的引導下,正一點一點從暴烈變得溫順,像被馴服的野獸,發出低低的嗚咽。 他壓在我身上,粗喘聲在燭火搖曳的寂靜裡格外清晰。我的衣帶鬆脫,薄紗內衣半褪,他整個人趴在我身上,滾燙的體溫隔著布料傳過來,心跳劇烈得像要撞破胸膛。 我掌心貼在他胸口,感受那奔騰的血流,一點一點,慢慢平息。 --- 鐵山叔的喘息還沒完全平復,掌心底下那顆心臟卻又開始擂動。我正要抽手,他忽然翻身把我壓回軟墊上,粗礪的大掌一把扯掉自己的短褲,那根硬得發紫的雞巴彈出來,龜頭脹得發亮,青筋一條條虯結在棒身上。 「叔……」我話沒說完,他已經掐住我的腰,將我翻成側躺,從背後一挺而入。 「啊——!」我整個人被頂得往前一衝,單衣滑落肩頭,露出一截白嫩的背脊。他的雞巴又粗又長,一下子捅到最深處,龜頭撞在花心上,酸麻感從尾椎竄上腦門。我咬住嘴唇,卻還是洩出一聲黏膩的呻吟。 他沒給我適應的時間,腰一沉便開始猛烈抽送。每一下都又重又深,囊袋拍在我臀肉上啪啪作響,整個練功房裡都是肉體撞擊的水聲。我趴在軟墊上,臉頰貼著冰涼的皮革,雙手抓緊墊緣,被他從後頭操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嗯……啊……叔、慢一點……」 「慢?」他低吼一聲,大掌掐住我的臀肉往兩邊掰開,雞巴整根抽出又整根沒入,「你裡面咬得這麼緊,要我怎麼慢?」 我感覺到他體內那股氣勁又開始亂竄,像被困住的野獸在橫衝直撞。每一下深入,我體內的巫女氣勁便自動纏上去,將那團躁動的黑濁氣流一點一點吸附出來。他的喘息越來越粗重,動作也越來越狂野,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從身體裡撞出去。 「曉風……你這身子……」他俯下身,胸膛貼上我的背,滾燙的皮膚熨著我,「怎麼越操越緊?」 我被他頂得膝蓋發軟,整個人幾乎跪不住。他的雞巴在體內脹得更大,龜頭碾過每一寸敏感處,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淌,把軟墊都沾濕了一片。我仰起頭,喉間溢出破碎的呻吟:「啊……那裡……別頂那裡……」 他像是聽懂了,反而頂得更用力。龜頭狠狠碾過花心,我全身一顫,小穴猛地絞緊,夾得他悶哼一聲。 「操……你這小穴……真他媽會吸……」 他把我翻成仰躺,雙腿架到肩上,雞巴從正面再次插入。這個姿勢進得更深,我眼淚都出來了,雙手攀住他汗濕的肩頭,指節泛白。他低頭吻住我的唇,舌頭闖進來攪弄,下身卻一下比一下重,像是要把我釘死在軟墊上。 我感覺身體裡的高潮在累積,像潮水一波波湧上來。他體內的氣勁也越來越躁,黑濁的氣流順著雞巴與小穴的結合處被我一點點吸納。我閉上眼,專注地運轉體內的巫女之力,將那些污濁的慾望一縷縷淨化。 「叔……你身體裡……好燙……」 「別管那個,」他掐住我的腰,動作越來越快,「讓叔操到爽……」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像是理智快要被什麼東西吞掉。我伸手撫上他的臉,他頓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瞬清明,隨即又陷入狂亂。他把我翻成側躺,從身後再次貫入,一手繞到前面揉捏我的奶子,指尖掐著奶頭往外扯。 「啊……叔……輕點……」 「輕?」他低笑一聲,雞巴在體內狠狠一頂,「你夾得這麼緊,還敢叫我輕?」 我被他頂得話都說不完整,只能斷斷續續地呻吟。他體內的氣勁越來越亂,黑濁的氣流像滾滾濃煙,我費力地引導著巫女之力去包裹、吸附、淨化。每一次他深入,我便能感受到那股污濁的力量從他體內流進我身體,再被我轉化為清淨的氣。 「曉風……曉風……」他忽然喊我的名字,聲音裡帶著野獸般的嘶啞,「叔要去了……」 我雙腿痠麻,卻還是夾緊了他的腰。他猛地一挺,雞巴脹到極致,龜頭頂著花心,滾燙的精液一股股射進來。與此同時,他體內那股躁動的氣勁終於平息下來,像狂風暴雨後的湖面,歸於寧靜。 我癱在軟墊上,大口喘著氣,感受著他壓在我身上的重量。他伏在我胸口,粗重的喘息慢慢平緩,汗珠沿著他的背脊滑落,滴在我的皮膚上。 我閉上眼,默數著體內高潮累積的次數——第七次了。肩側那片陰影裡,我悄悄浮現,盤腿坐在半空中,看著軟墊上交疊的兩人。光幕在我手中展開,商店列表悄然多了一行新項目——「淨化之眼」。 我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看著。鐵山叔撐起身,喘著氣,眼神裡殘留著未褪盡的獸性餘光。他低頭看我,目光複雜,像是剛從一場惡夢裡醒來。 我躺在軟墊上,雙腿痠麻得合不攏,仰頭望進他眼底。那雙眼睛裡,清明正在一點點回來,但暗處仍殘留著一縷野性的餘光,像潛伏在深處的獸,隨時會再次甦醒。 --- 我從曉風的肩側浮現,盤腿坐在半空中,看著她撐著軟墊慢慢坐起身。鐵山叔已經離開,門板在燭光裡晃了兩下,帶進一股夜風,吹得燭火歪斜。她低頭整理道服,動作很慢,腿間似乎還有些發軟,站起來時扶了一下牆。 我沒出聲。她方才的第七次高潮,氣勁在體內翻湧的強度超過前六次,契約的進度條又往前跳了一格。商店頁面在光幕裡閃了閃,多了幾個新項目,但我沒有展開給曉風看——她現在需要的是水,不是資訊。 她推門出去,往淨房走。水聲嘩嘩響了一陣,我聽見她低低嘆了口氣。 過了一陣,門外響起腳步聲。滄海義父站在內室門邊,灰袍的袖口還沾著些許灰塵,神情裡帶著那種欲言又止的猶豫。他沒有進來,只是站在門檻外,手指捏著袍角,像是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曉風從淨房出來,長髮披散,道服換過,乾淨清爽。她看見義父,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走過去,坐在床沿。「義父,」她輕聲喊,聲音裡帶著疲憊,「您怎麼還不休息?」 滄海義父張了張嘴,又闔上。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他的目光避開曉風,落在牆角的一隻舊木箱上。 「曉風,」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啞,「我體內那團黑霧……沒有完全散去。」 曉風的手指攥緊了床單,指節泛白。我盤坐在她肩側的陰影裡,看得分明,她的呼吸亂了一拍,卻沒有躲開。 「它還在,只是暫時被壓住了。」滄海義父的嗓音裡帶著苦澀,「我本來想,等它自己消散,但它扎根太深。恐怕……還需要你,以巫女之身,再淨化一次。」 他頓了頓,像是用了很大力氣才繼續說:「但你今晚已經很累了。我來,是想求你——等身體恢復了,再決定。不急這一時。」 曉風沒有立刻回答。我看著她,她垂著眼,睫毛在燭光下微微顫動。過了片刻,她抬起頭,眼神裡有種我沒見過的堅定。 「義父,」她說,「明日,我幫您淨化。」 滄海義父一愣,像是沒料到這個回答。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曉風接下來的話打斷。 「但您得告訴我,」曉風的聲音不大,卻很穩,「家族守護契約,到底是什麼?為什麼偏偏是我?為什麼每一次淨化,我的氣勁都會躁動?」 我微微一怔。她問了。她終於問了。 滄海義父沉默了很久。燭火噼啪響了一下,他嘆了一口氣,走進內室,在曉風對面的木椅上坐下,雙手交握,擱在膝上。他看著曉風,眼神複雜,像是有千言萬語,卻只能揀最簡單的說。 「這個契約,」他慢慢開口,「是我們家脈代代相傳的守護之約。每一代,都會有一個巫女之身的孩子,承接家族的氣勁,替家族洗滌污濁。」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曉風身上,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情緒。「你的身體,天生就能吸附並馴化他人的氣勁與慾望。這不是偶然,是血脈裡刻好的。」 「所以……我生來就是做這個的?」曉風的聲音有些發顫。 滄海義父沒有否認。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良久才說:「你母親也是巫女之身。她當年……也是這樣,替我淨化過。」 曉風的身體微微一僵。她的母親,她從未見過的母親。 我盤坐在半空中,看著這一幕。契約的光幕在我手裡微微發亮,第三重的解鎖條件正在隱約浮現——再有一次淨化,就能觸發。曉風體內的氣勁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在她小腹處輕輕湧動,像一尾活魚,翻了一個身。 她沒有表現出來,但我看得見。她的指尖微微發抖,卻強自鎮定。 「義父,」她說,聲音輕得像怕驚碎什麼,「明日,我會幫您。但淨化完之後,您要把契約的全貌,都告訴我。」 滄海義父抬起頭,看著她。許久,他緩緩點頭。 「好。」他說,「明日,一切告知。」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曉風一眼。燭光在他身後搖曳,他的輪廓半明半暗,那一眼裡有愧疚,有溫柔,還有某種更深沉的東西。 「好好休息。」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關懷。 門板輕輕闔上,腳步聲漸遠。 我低頭看向曉風。她坐在床沿,長髮披散在肩頭,一隻手不知不覺地覆在小腹上,輕輕按著,像是在確認什麼。她的眼神落在燭火上,有些恍惚,又有些若有所思。 我沒有說話。契約的光幕在我手裡靜靜亮著,第三重的輪廓已經浮現,只差最後一步。她離真相,又近了一寸。
筆中蟲

另有《陳小姐的初夜》《初經人事的小女孩》等 2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