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穿過客廳落地窗,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黃。淑芳站在玄關,看著建國彎腰繫鞋帶,西裝外套的肩線繃得有些緊。 「臨時要開會,晚上不知道幾點回來。」建國站起身,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 淑芳伸手替他整了整領帶,指尖觸到那塊已經磨得發亮的布料。「少喝點酒,早點回來。」 「嗯。」建國提起公事包,頭也不回地推門出去。 車子引擎聲漸遠,最後消失在巷口。淑芳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吐了口氣。客廳茶几上還擺著早餐的杯盤,建國那份三明治只咬了一口。她彎腰收拾,把杯盤疊好端進廚房,水龍頭嘩嘩響了一陣,碗盤在水槽裡碰撞出清脆的聲音。 擦乾手回到客廳,淑芳拿起抹布擦拭電視櫃,動作機械而熟練。灰塵在午後光線中飄浮,像細碎的金粉。她看著那些飛舞的微粒,忽然想起年輕時候,也曾經覺得這樣的光很美。 拖把在地板上發出規律的沙沙聲,從客廳推到餐廳,再推到走廊。經過子軒房間門口時,她停下來,門縫裡透出昏暗的光,隱約能聽見音樂聲。這孩子,窗簾又拉得死緊。 淑芳敲了敲門。 「幹嘛?」裡頭傳來懶洋洋的聲音。 「你房間亂好幾天了,趁你下午出門我來整理一下。」 門開了條縫,子軒探出半張臉,頭髮亂糟糟的,眼神有些閃爍。「不用啦,我自己收。」 「你每次都說自己收,結果堆得更亂。」淑芳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幾點出門?」 「三點。」 「那還有一個小時,你先準備,我幫你收完就走。」 子軒沒再說話,縮回房間。門縫開大了些,淑芳看見他背起揹包,從桌上撈起手機錢包。經過她身邊時,少年身上淡淡的汗味混著洗衣精的香氣飄過來。 「早點回來,晚上煮你愛吃的。」淑芳說。 「嗯。」子軒低著頭,快步走下樓梯。 門關上的聲音傳來,屋裡安靜下來。淑芳站在走廊上,推開子軒房門,房內窗簾半掩,午後光線斜照在書桌上。 --- 淑芳推開門,午後的灰塵在光線裡飄浮。子軒的房間不算太亂,幾件衣服掛在椅背上,床單皺成一團,書桌上堆著幾本教科書和筆記本。 她先把衣服收進洗衣籃,拉平床單,然後走到書桌前。桌上有一本厚重的原文書,封面燙金的字已經褪色。淑芳拿起來,書頁間滑出一張照片,輕飄飄地落在地板上。 她彎腰撿起,翻過來一看——心臟猛地撞了一下。 照片裡的女人二十出頭,長髮披肩,穿著一件白色碎花洋裝,站在陽臺上笑。陽光正好,微風吹起髮梢,她的眼神清澈明亮,帶著年輕人才有的那種無畏。淑芳認得這張照片,是她結婚前拍的,舊相簿裡應該還有一張。 但這張不該在這裡。 她翻到背面,鉛筆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但還是能清楚辨認:「媽媽,我最美的時候。」 是子軒的字。她認得,從他國中開始,作業本上的字就是這個樣子。 心臟越跳越快,太陽穴突突地跳。淑芳握著照片,手指微微顫抖。這孩子什麼時候拿的?為什麼藏起來?為什麼寫這些字? 門外忽然傳來鑰匙聲。 淑芳整個人僵住,下意識把照片藏到身後。門鎖轉動,門被推開,子軒站在門口,手裡還握著鑰匙,臉色發白。 「媽,我忘了拿錢包。」 他的視線掃過書桌,掃過她身後那隻握緊的手,喉嚨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空氣像凝固了一樣。午後的灰塵還在光裡飄,但誰都沒動。 「媽,那張照片……」子軒的聲音有些啞,像是憋了很久才擠出來,「是我國三那年從你舊相簿裡偷拿的。」 淑芳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說什麼。心臟在胸腔裡亂撞,耳鳴嗡嗡地響。 子軒沒等她開口,走進房間,輕輕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直視母親。 --- 子軒關上門,房間裡的光線更暗了些。他沒有退開,反而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很輕,像怕驚動什麼。淑芳握著照片的手還藏在身後,但整個人已經退到書桌邊緣,後腰抵住桌沿。 子軒在她面前停下來,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洗衣精的味道。他伸手,輕輕從她身後抽出那張照片,指尖擦過邊角,動作很慢。 「我從國二開始,就沒辦法只把妳當媽媽了。」 他的聲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語。淑芳的呼吸停住,眼眶開始發燙。 「每次妳晾衣服,我都在窗簾後面偷看。妳睡覺的時候,側臉靠著枕頭,睫毛一顫一顫的——我覺得自己病了。」 「子軒,不要說了……」淑芳的聲音發抖,她想搖頭,脖子卻僵住了。 子軒沒停。他放下照片,手掌貼上她的後頸,拇指輕輕摩挲她的耳後。那塊皮膚瞬間發燙,淑芳整個人像被電到一樣顫了一下。 「我忍了六年。」 然後他吻了上來。 嘴唇貼住她的那一刻,淑芳的大腦一片空白。子軒的嘴唇很軟,帶著微微的顫抖,先是試探地碰了碰,像在確認她會不會推開。淑芳沒有推開,她僵在原地,眼眶裡的淚終於滑下來,鹹澀地流進嘴角。 子軒感覺到那滴淚,停了一下,然後加重了力道。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後腦,把她壓向自己,舌頭沿著她的唇縫輕輕舔過。淑芳的牙關咬得很緊,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葉子,但她的手——那隻一直握著照片的手——鬆開了,照片落到地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她閉上眼。 牙關鬆開的那一瞬間,子軒的舌頭滑了進去,溫熱而急切。淑芳的腦子裡嗡嗡作響,理智在尖叫著要她推開,身體卻背叛了她——她的手慢慢抬起來,抓住子軒T恤的下擺,攥緊,指節發白。 子軒的呼吸變得粗重,另一隻手從她的後頸滑到肩膀,順著鎖骨往下——不對,是順著肩線滑到腰側,隔著薄薄的居家服,掌心燙得像烙鐵。淑芳的腰輕輕弓了一下,像被燙到,又像在迎合。 他吻得更深了,舌頭在她口腔裡翻攪,舔過上顎,纏住她的舌頭。淑芳的膝蓋開始發軟,整個人往後靠,書桌被撞得輕微晃動。子軒順勢壓上去,身體貼住她的,把她困在桌沿和自己的懷抱之間。 淑芳能感覺到他的心跳,隔著T恤和她的胸口,咚咚咚地撞在一起。她的手從他衣擺鬆開,往上攀住他的肩膀,指尖陷進他肩胛骨之間的肌肉——不對,是扣住他的肩頭,指甲輕輕刮過那塊繃緊的皮膚。 子軒的吻從她的嘴唇移到臉頰,舔掉那條淚痕,然後貼住她的耳朵,喘著氣說:「媽,妳沒有推開我。」 淑芳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她哭出聲來,壓抑了多年的嗚咽從喉嚨裡擠出來。她把臉埋進他的肩窩,手指緊緊揪住他的衣領。 子軒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她,一隻手輕撫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按在她的後腦。午後的灰塵還在光裡飄,但誰都沒空去看。 過了好一會兒,淑芳的哭聲漸漸停了。她抬起頭,眼睛紅腫,睫毛還掛著水珠。子軒低頭看著她,額頭慢慢靠過來,抵住她的額頭。 兩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纏,氣息紊亂。 --- 鼻尖還貼在一起,呼吸還沒分開,子軒的嘴唇又壓了上來。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他的舌頭直接頂開她的牙關,翻攪得更深,手掌從她的後背滑到腰側,隔著居家服揉捏那團軟肉。淑芳的腰輕輕彈了一下,像被電到,但她沒有躲,反而把手從他肩頭滑到他後頸,把他壓得更近。 吻從嘴唇滑到下巴,沿著下頷線條一路往下,子軒的嘴唇貼住她頸側那塊軟肉,輕輕含住,舌尖打著圈。淑芳的呼吸立刻亂了,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手指插進他頭髮裡,攥緊。 「媽……」子軒的聲音悶在她脖子裡,嘴唇沒有離開那塊皮膚,牙齒輕輕磨了一下。 淑芳的身體猛地一顫,手從他頭髮裡滑下來,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到指節發白,卻沒有推開。 子軒順著她的頸側往下吻,嘴唇滑到鎖骨——不對,是滑到她的肩窩,隔著居家服的領口,舌尖舔過那塊凹陷的皮膚。淑芳的胸口劇烈起伏,另一隻手抓住床單,攥成一團。 他慢慢退開,牽著她的手,把她從書桌邊拉到床沿。淑芳的腿碰到床墊,膝蓋一軟,坐了下去。子軒沒有停,跪在她雙腿之間,膝蓋壓進床墊,雙手扶住她的膝蓋,慢慢往兩邊分開。 淑芳低頭看著他,眼眶還是紅的,但眼淚已經停了。她的呼吸又淺又急,胸口起伏,居家服的領口在剛才的糾纏中歪到一邊,露出一截肩膀和內衣的白色肩帶。 子軒仰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暗得像深夜的水。他伸手,指尖勾住那條肩帶,慢慢往下拉。淑芳沒有阻止,只是咬住下唇,看著他的動作。肩帶滑到手肘,內衣的邊緣鬆開,露出一片白皙的胸口。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那片皮膚,從胸口外緣慢慢往中間吻,舌尖畫著圈,一圈比一圈靠近中心。淑芳的手抓住他的肩膀,指甲陷進T恤的布料裡,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嗚咽。 子軒的手從她的膝蓋往上滑,隔著居家服布料,掌心貼住她的大腿外側,慢慢往上推。布料被撩起來,露出膝蓋以上一截白膩的皮膚。他的手指沿著那條線來回摩挲,每一次都往上多推一點,布料越捲越高。 淑芳的手從他肩膀滑到他後腦,把他壓向自己胸口,背弓起來,像在把自己送進他嘴裡。子軒的嘴唇含住那團軟肉,隔著內衣薄薄的布料,舌尖抵住那粒已經硬挺的突起,輕輕舔了一下。 「啊……」淑芳沒忍住,叫出聲來,又立刻咬住嘴唇,但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她的腰往上弓,雙腿夾緊他的腰側,手指在他髮間攥緊又鬆開。 子軒的手從她大腿外側滑到腰間,指尖勾住居家服的邊緣,慢慢往上掀。布料一層層疊起來,露出平坦的小腹,腰側的肌膚在午後光線裡泛著溫潤的光澤。他的手掌貼上去,掌心燙得嚇人,順著腰線往上滑,指尖碰到內衣下緣的蕾絲邊。 淑芳的呼吸越來越急,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她沒有推開他的手,反而把手臂舉過頭頂,讓居家服順勢被脫下來,落在床邊。只剩一件白色內衣,肩帶歪斜地掛在手臂上,胸口那片布料被頂起明顯的弧度。 子軒的視線停在那裡,喉結動了一下。他低下頭,嘴唇隔著內衣含住那粒突起,輕輕吸吮,布料被口水濡濕,貼在皮膚上,透出更深的顏色。淑芳的手抓住床單,指節發白,腰往上拱,喉嚨裡溢出壓抑的呻吟。 「子軒……啊……輕一點……」 他沒有放輕,反而加重了力道,牙齒隔著布料輕輕咬住那粒硬挺,舌尖用力抵住,來回撥弄。淑芳的腿夾緊他的腰,腳跟抵住床墊,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顫抖著,繃緊著。 子軒的手從她腰側滑到背後,指尖勾住內衣背扣,輕輕一彈——釦子鬆開,布料從她胸口滑落。 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起來。 螢幕亮起,來電顯示兩個字——「建國」。 震動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像一盆冷水潑下來。淑芳的身體僵住,所有動作在那一瞬間停滯。子軒的嘴唇還貼在她胸口,也停了,呼吸粗重地噴在她皮膚上。 兩人維持著這個姿勢,誰都沒有動。手機繼續震動,螢幕的光一明一滅。 --- 淑芳的手從子軒後腦滑下來,指尖碰到床單,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手機還在震動,螢幕上的「建國」兩個字像針一樣扎進眼睛。 她猛地推開子軒,力道大得自己都意外。子軒往後踉蹌,膝蓋撞到床沿,悶哼一聲。 淑芳抓起手機,深呼吸三次,第四次才按下滑接鍵。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盡量平穩:「喂,建國?」 「晚上要陪客戶吃飯,可能十一點後才回來。」話筒那頭傳來翻文件的聲音。 「好,我知道了。」淑芳握緊手機,指尖發白,「少喝點酒。」 「嗯。」 電話掛斷。嘟嘟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 淑芳的手垂下來,手機滑落,砸在地板上,啪的一聲。她坐在床沿,背對著子軒,肩膀微微發抖。居家服還堆在腰間,內衣鬆垮垮地掛在身上,她沒有去拉。 「不可以……」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真的不可以。」 身後傳來衣服摩擦的細響。子軒蹲下來,從她身後繞到面前,沒有碰她,只是蹲在那裡,仰頭看著她。他的T恤領口歪到一邊,頭髮亂得不成樣子,眼神裡還殘留著未散的情慾,但更多的是某種小心翼翼的懇求。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輕輕貼在自己臉頰上。 淑芳的手指顫了一下,沒有抽開。 子軒的臉頰很燙,鬍渣微微扎手。他閉上眼睛,把臉埋進她掌心,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貓。 淑芳的眼淚又掉下來,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她沒有哭出聲,只是安靜地流淚,另一隻手慢慢抬起來,輕輕撫摸他的頭髮。 「對不起……」子軒的聲音悶在她掌心裡。 淑芳搖頭,說不出話來。 午後的陽光從窗簾縫裡斜斜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光影。一道靠著床沿,一道蹲在面前,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