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從紗窗篩進來,在玄關地板上拉出一道道細長的光柵。秋背靠門板坐著,膝蓋蜷到胸前,手裡捏著那一小撮夏希姐姐留給他的頭髮。 他把它舉到光裡看。細軟的褐色髮絲繞在指間,像她這個人一樣,看起來溫和,卻怎麼也抓不牢。 「留著,等我回來。」 她說這句話時的聲音還在耳邊。秋把頭髮湊到鼻尖,聞到洗髮精的氣味——是她的味道,混著一點汗和洗衣粉。他閉上眼,胸口那塊空蕩蕩的地方好像被什麼填了一點,又好像更空了。 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坐了多久。吊扇在頭頂轉著,一圈又一圈,把悶熱的空氣攪得黏稠。蟬鳴從紗窗外湧進來,吵得人沒法靜下心。 秋低頭看著手裡的頭髮,又把它小心地收進短褲口袋,指尖隔著布料壓了壓,確認它還在。 他不能就這樣坐著等。 秋撐著門板站起來,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玄關的鞋櫃上還放著夏希姐姐出門前脫下來的拖鞋,歪歪斜斜的,一隻壓在另一隻上面。他伸手把它們擺正,又覺得自己這個動作有點蠢,愣了一瞬,才往屋裡走。 他先收拾了客廳茶几上散落的杯子,把夏希姐姐留在桌上的髮圈撿起來,放到電視櫃的抽屜裡。接著去廚房打開冰箱,裡面還有昨天買的菜——番茄、雞蛋、一把青菜。他盯著那些食材看了很久,決定做她愛吃的番茄炒蛋。 淘米的時候水從指縫間流過,冰涼的觸感讓他的思緒清醒了一些。窗外天色開始往橘紅色偏,蟬鳴的聲勢也弱了下去。秋把米放進電鍋,按下開關,又回到玄關。 他站在門口,手搭上門把,隔著門板聽外面的動靜。巷子裡安靜極了,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他摸出手機,螢幕亮起來——沒有新訊息。 夕陽斜斜地照進玄關,把他投在地板上的影子拉得很長。秋握著手機,拇指停在螢幕上方,等著那個名字亮起來。螢幕暗了,他又點亮,暗了,又點亮。 --- 客廳裡只有冰箱低沉的嗡嗡聲。秋坐在餐桌前,手機擱在桌面上,螢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飯菜早就涼透了,番茄炒蛋的油凝成一層白膜,他卻一直沒動筷子。 從傍晚等到天黑,再從天黑等到深夜。窗外的蟬鳴逐漸稀疏,路燈的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黃色影子。秋把手機翻過來又翻過去,指尖在螢幕上劃了又劃,始終沒有未讀訊息。 他幾乎要以為今晚不會有消息了。就在他準備把手機放回桌上時,螢幕突然亮起來——來電顯示是「夏希姐姐」。 秋的心跳猛地快了半拍。他接起電話,聲音比預想中啞:「喂?」 「秋。」夏希姐姐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帶著一點疲倦,像是在外頭走了很久的路,「我這邊……還得多留一天。」 秋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多留一天。他張了張嘴,想問為什麼,想問她跟亮太談得怎麼樣,想問她到底什麼時候回來——但話到嘴邊,只剩下一個聲音:「……好。」 「你吃飯了嗎?」夏希姐姐問。 「吃了。」秋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盤沒動過的番茄炒蛋。 「那就好。」她頓了一下,聲音軟下來,「我明天就回去。」 「嗯。」 「秋。」她叫他的名字,像是還想說什麼,最後只輕輕嘆了一口氣,「等我。」 「好。」 電話掛斷。客廳又恢復了寂靜。秋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螢幕暗下去,心裡某個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悶的,說不出是失落還是酸澀。多留一天。她說明天回來,可今天還有整整一個晚上,加上明天一個白天,她跟亮太待在一起。 他不想去想那些畫面。但他控制不住。 秋站起來,飯菜也沒收,走到客廳的櫃子前,拉開最下層的抽屜。抽屜深處,那條淺粉色的蕾絲內褲疊得整整齊齊,旁邊放著一個小小的透明夾鏈袋,裡面裝著一撮柔軟的長髮。 他伸手把內褲拿出來。布料輕得幾乎沒有重量,指尖撫過蕾絲的花紋,想像著它貼在夏希姐姐身上時的溫度。他把內褲湊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上面殘留的氣味已經很淡了,淡得幾乎聞不出來,但他還是捨不得放下。 秋在黑暗中坐下來,背靠著櫃子,把那撮頭髮夾在指間,慢慢地摩挲。毛髮細軟,帶著一點微涼,像她離開前伸手撥他頭髮時,指腹擦過額角的觸感。 他把內褲貼在臉頰上,布料輕輕蹭過皮膚,閉上眼睛。 「快回來。」他低聲說,聲音在空蕩的客廳裡散開,沒有回應。 --- 蟬鳴在午後變成單調的長音,像一根繃緊的弦,隨時要斷。 秋一夜沒睡好,天快亮才迷迷糊糊闔眼,夢裡全是夏希姐姐的背影,她拎著行李箱走遠,他追不上。醒來時枕頭濕了一小塊,不知道是汗還是別的什麼。他洗了把臉,把客廳收拾了一遍,又去廚房翻了冰箱——有雞蛋、有青菜,夠做一頓簡單的晚餐。他站在流理臺前愣了一會兒,又走回客廳,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放下,再拿起。 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 秋整個人彈起來,像被什麼東西從椅子上拽起來一樣。他三步併兩步衝到玄關,門正好推開,夏希姐姐站在門口,淡藍色洋裝,長髮披散,行李箱擱在腳邊。她看起來很累,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看見他時,嘴角微微揚起。 「我回來——」 秋沒等她說完,上前一把抱住她。手臂收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嵌進懷裡。夏希姐姐被他撞得往後退了半步,愣住,然後慢慢伸手回抱,掌心貼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 「怎麼了?」她的聲音悶在他肩頭,「我不是說了會回來嗎。」 秋沒說話,把臉埋進她頸窩,鼻尖蹭過她耳後,聞到她身上混著車站和風的氣味。他抱了很久,久到夏希姐姐低聲笑了出來:「好了好了,讓我先進門。」 他鬆開手,卻還是抓著她的手腕,像是怕她跑了。 夏希姐姐把行李箱拖進玄關,踢掉鞋,走進客廳,整個人癱進沙發裡,仰頭閉眼,長髮披散在靠背上。秋在她身邊坐下,沒坐太近,但膝蓋挨著她的膝蓋。 「辦好了。」她睜開眼,目光落在他臉上,語氣平靜,「離婚手續談妥了,亮太簽字了。協議離婚,沒鬧到法庭。」 秋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乾得發不出聲音。 夏希姐姐看著他,嘴角彎了彎,笑得有點疲憊,又有點釋然:「你這表情……好像比我還緊張。」 「我……」秋終於擠出聲音,「我以為他不會那麼容易簽。」 「我也以為。」她低頭,指尖繞著裙擺的邊緣,「但談了一整個下午,他好像也想通了。說與其拖著兩個人都不快樂,不如放彼此一條路。」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一點,「他最後跟我說,祝我幸福。」 客廳裡安靜了一陣。蟬鳴在窗外拉成長長的線。 秋看著她低垂的睫毛,看著她指尖繞裙擺的動作,忽然覺得心口被什麼東西填滿了。他伸手,指尖碰到她的下巴,輕輕抬起她的臉。 夏希姐姐沒有閃躲。她的眼睛裡有光,濕潤的、柔軟的光。 秋吻了上去。 一開始只是輕輕碰上她的嘴唇,像試探,像確認。夏希姐姐停了一下,然後回應了——她的唇瓣微微張開,舌尖探出來,勾住他的下唇。秋的呼吸一下子重了,手掌從她下巴滑到她後頸,扣住,把她拉近。 夏希姐姐的洋裝領口鬆鬆的,秋的手指順著領口滑進去,碰到她鎖骨下那片溫熱的皮膚。她輕哼一聲,身體往他懷裡靠,膝蓋頂開他的腿。 「秋……」她在他唇間吐出他的名字,聲音黏黏的,「我想你。」 秋的心臟幾乎要炸開。他把她的洋裝肩帶往下一拉,露出半邊白皙的肩頭和胸口的弧度。夏希姐姐沒有阻止,反而自己把另一邊肩帶也撥下來,洋裝褪到腰際,豐滿的乳房彈出來,奶頭已經微微發硬。 秋低頭含住她的奶頭,吸吮,用牙齒輕磨。夏希姐姐仰頭,發出一聲細細的呻吟,手指插進他頭髮裡,用力抓了一下。 「嗯……輕點……」 秋沒聽她的,換了另一邊,含得更深。夏希姐姐的腰往前挺,像是要把自己整個送進他嘴裡。她的裙子已經掀到大腿根部,秋的手順著她的膝蓋往上滑,摸到內褲邊緣,布料已經濕了一小片。 他隔著布料按了一下,夏希姐姐整個人抖了一下,悶哼出聲。 「你濕了。」 「廢話……」她喘著氣,手往下探,隔著牛仔褲的布料摸到他硬得發燙的陰莖,「你也是。」 秋被她摸得頭皮發麻,手忙腳亂地解開褲頭,牛仔褲連著內褲一起扯下來,硬挺的陽具彈出來,頂端已經滲出透明的液體。夏希姐姐的指尖順著柱身從根部滑到頂端,拇指在冠狀溝上打圈。 秋倒吸一口氣,手撐在沙發上,指尖陷進布面裡。 「夏希姐姐……」他的聲音啞了,「別玩了……」 夏希姐姐笑了,眼角彎彎的,帶著一種他從沒見過的嫵媚。她沒放開手,反而握得更緊,上下套弄了幾下,然後低頭,張嘴含住。 秋的腦子一片空白。溫熱濕潤的口腔包裹住他的陰莖,舌尖在頂端舔過,他幾乎要立刻射出來。他伸手按住她的後腦,不知道是要她繼續還是要她停。 夏希姐姐抬起眼看他,嘴裡含著他的陽具,眼神卻帶著笑意。她吞吐了幾下,然後鬆開嘴,舔了舔唇角:「到地毯上去。」 秋愣了一秒,然後被她拉著跌跌撞撞地滑到地毯上。夏希姐姐跪在他身上,裙子已經完全褪掉,只剩一條濕透的內褲掛在膝彎。她扶著他的陰莖,對準自己的穴口,慢慢坐下去。 「嗯……」 她的身體一寸一寸吞沒他,濕熱的內壁吸附上來,秋仰頭,喉結滾動,手指扣住她的腰。夏希姐姐緩了緩,然後開始動,腰肢前後搖擺,節奏由慢轉快。 「啊……嗯……」 秋躺在地毯上,看著她仰頭呻吟的側臉,汗水沿著她的頸線滑下來,落在她起伏的胸口。他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她大腿,托住她的臀,配合她的節奏往上頂。 「哈……秋……好深……」 夏希姐姐的喘息越來越急,手掌撐在他胸口,指尖微微收緊。秋能感覺到她內壁一陣陣收縮,夾得他幾乎要失控。他猛地翻身,把她壓在地毯上,換了姿勢,從上往下重重插入。 「啊——!」 夏希姐姐的背弓起來,手指攥住地毯的絨毛,指節泛白。秋的每一次抽送都又深又重,頂到她最深處,她的小腿痙攣似的顫抖著,腳跟在他腰後一下一下地蹭。 「太快了……秋……慢一點……」 「你夾得太緊了。」 秋喘著氣,額頭抵著她的,鼻尖碰著鼻尖。她的眼眶濕潤,睫毛上掛著淚珠,不知道是舒服還是難受。他放慢速度,深深埋在她體內,感受她內壁一陣陣的收縮。 夏希姐姐抬手摟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聲音又軟又黏:「別停……繼續……」 秋重新動起來,這次節奏穩了。地毯上兩具赤裸的身體交纏在一起,汗水混著體液,在午後的陽光裡泛著光。 夏希姐姐先到了。她的身體猛地繃緊,內壁劇烈絞緊,聲音拔高,帶著哭腔的呻吟在客廳裡迴盪。秋被她絞得受不了,又重重頂了幾下,在她體內射了出來。 兩個人疊在一起喘了很久。蟬鳴在窗外繼續響著,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在地毯上凌亂的衣物上。 夏希姐姐的額頭抵在秋的胸口,長髮散落在他肩上,聲音輕得像嘆息:「結束了。」 秋收緊手臂,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他閉上眼,感覺她的心跳貼著他的肋骨,一下一下,慢慢平穩下來。 --- 月光從窗簾縫隙滲進來,在床單上劃出一道銀白的線。秋側躺著,呼吸均勻,一隻手臂還維持著環抱的姿勢,掌心貼著夏希的後背。 夏希醒了。 她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睜著眼,藉著月光看秋的睡臉。他睡著的時候眉頭還是微微蹙著,像連夢裡都在擔心什麼。她伸手,指尖懸在他眉骨上方,停了一瞬,最終沒有落下,只是輕輕撥開他額前那縷亂翹的短髮。 然後她的目光移向床頭櫃。 秋的長褲皺巴巴地堆在那裡,口袋邊緣露出一小截淺粉色的布料——她認得那條內褲,也認得他小心翼翼收在裡面的那撮頭髮。她伸手過去,指尖碰了碰那截布料,又碰了碰那撮用橡皮筋綁起的黑髮,嘴角微微勾起。 他連這個都留著。 但她的笑意沒維持多久,眉頭又輕輕皺了一下。她想起亮太簽字時的表情,想起那支筆落在紙上的聲音,想起自己走出區公所時陽光刺得眼睛發酸。她已經回不去了,也不會回去了。 她嘆了一口氣,很輕,像怕驚醒什麼似的。 然後她側過身,手臂從秋的腰間穿過去,整個人縮進他懷裡,臉頰貼著他的胸口。秋在睡夢中動了一下,像是感應到她的重量,手臂無意識地收緊,把她攬得更貼。 夏希沒有閉眼。她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手指在他背上慢慢畫著圈,像是在確認什麼。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淌進來,落在她半邊臉頰上。她把臉埋進秋的頸窩,鼻尖蹭著他皮膚上淡淡的汗味,嘴唇幾乎貼著他耳根,低低地說了句: 「我們回不去了。」 秋沒有醒,但手臂又緊了一分,像是連夢裡都在抓住她。夏希閉上眼,把這句話吞回去,也把自己整個人交出去,不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