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的冰涼從掌心滲進骨頭。 美玲推開公寓大門時,玄關的感應燈亮起,冷白的光線照亮空蕩蕩的客廳。她沒開大燈,踢掉高跟鞋,赤腳走進客廳,風衣也沒脫,直接蜷進沙發角落。 月光從落地窗斜照進來,在地板上舖了一層銀白色的薄紗。她把鑰匙放在茶几上——銅製,掌心大小,花紋在暗處幾乎看不見,只有月光經過時才會浮現細密的刻痕。 她盯著那枚鑰匙,手指停在半空中。 七年前。 教堂的鐘聲在記憶裡迴盪。她穿著白紗,手捧白色玫瑰,站在紅毯起點。嘉偉在另一頭等她,穿著深藍色西裝,領帶打得整整齊齊,笑容燦爛得像那天午後的陽光。 「我願意。」 她記得自己說這三個字時,嘉偉的眼眶泛紅。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戒指套進無名指時有點緊,他笑著說「剛剛好」。 婚宴上她喝了不少紅酒,臉頰發燙,靠在嘉偉肩膀上。他低頭親她額頭,小聲說:「回家了,老婆。」 那時候她真的以為找到了歸宿。 美玲眨眨眼,視線重新聚焦在茶几的鑰匙上。月光移動了幾寸,照亮鑰匙上蛇形的紋路——和她腹部那條蛇一模一樣的姿態,蛇頭張開,毒牙清晰。 她伸手拿起鑰匙,指尖摩挲過那些刻痕。金屬表面冰涼,卻在她掌心裡慢慢變溫。 「空虛比疾病更難熬。」 她對志豪說過這句話。那時候她還不確定自己為什麼要說,現在卻越來越清楚——那些加班到深夜的辦公室、空無一人的公寓、手機裡丈夫偶爾傳來的「晚安」,每一樣都在提醒她,她的人生正在慢慢變成一灘死水。 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銅面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她閉上眼,回憶的潮水漫過理智,第一次背叛的畫面逐漸清晰。 --- 婚禮那天的陽光還記得,但嘉偉的臉已經有些模糊。 美玲睜開眼,客廳的月光依舊清冷。她握緊鑰匙,金屬的邊緣壓進掌心,刺痛讓她從回憶裡抽回一點神智。 婚後半年,嘉偉被派往新加坡。 最初他每天傳訊息,照片裡是陌生的街景和便當。她回傳「想你」,他回一個愛心表情。通話每週兩次,他總說「忙完這陣就回來」。她說好,掛掉電話後對著空蕩的臥室發呆。 三個月後,通話變成每月一次。他說「會議很多」、「時差難調」,語氣裡那種溫柔還在,卻多了疲憊的間隔。她說「沒關係」,掛掉電話後在黑暗裡躺了很久。 半年後,她開始習慣一個人的晚餐。餐桌只擺一副碗筷,電視開著當背景音。有時候她會忘記開燈,從下班到睡前都坐在沙發上,只有手機螢幕的光照亮她的臉。 性慾像野草,在寂寞裡瘋長。 某個週末深夜,她躺在床上,手指無意識地滑過小腹。身體比理智更誠實——她打開成人網站,畫面裡交纏的肉體讓她的呼吸變急促。她的手伸進睡褲,指尖找到那處敏感點,輕輕按壓。 快感來得很快,卻在抵達頂點前消散。 她躺在潮濕的床單上,心跳慢慢平復,卻覺得比剛才更空。那種空不是身體的,是從胸口往下延伸的洞,什麼都填不滿。 浴室的水聲嘩嘩響了很久。她站在蓮蓬頭下,熱水沖過臉頰,閉上眼,想起新婚夜嘉偉的手指在她皮膚上游走的觸感。那時候她以為一輩子都會有人這樣碰她。 水涼了,她關掉水龍頭,裹著浴巾站在鏡子前。 鏡子裡的女人三十歲,皮膚還緊緻,鎖骨線條分明,奶子挺翹。她想,如果沒有人碰,這些東西就只是擺設。 隔天下班,她沒有直接回家。車子開過熟悉的街口,停在路邊。街角有一間刺青店,招牌不大,紅色的霓虹燈在暮色裡亮著。 她坐在車裡,引擎熄火,手指握著方向盤,指節泛白。 腦海裡浮現嘉偉的臉——機場出境大廳,他拖著行李箱,回頭朝她揮手,笑容溫柔。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後。 那個畫面重複播放了無數次。 她推開車門,冷風灌進領口。她沒回頭,走向刺青店,推開門。 鈴鐺作響。 傑克從工作檯前抬起頭,眼神像野獸般鎖定她。 --- 傑克從工作檯前抬起頭,眼神像野獸般鎖定她。 「脫。」他的聲音低沉,沒有廢話。 美玲解開襯衫釦子,脫下裙子,裸身站在刺青椅前。傑克走近,手指按住她肚臍周圍的皮膚,瞇起眼打量位置。「臍環,打在這裡。」 他拿起消毒棉片擦拭肚臍周圍,冰涼的觸感讓美玲小腹繃緊。傑克從抽屜裡拿出一把消毒過的穿環鉗,夾住肚臍上方的皮膚。「深呼吸。」 美玲吸了一口氣,針刺穿皮膚的瞬間,痛感像電流般竄過全身。她咬住下唇,手指抓緊椅墊邊緣。 傑克沒有停,迅速將環扣上,拇指壓住滲血的傷口。他低下頭,舌頭舔過那圈血珠,溫熱的觸感讓美玲顫抖。 她沒有閃躲。 傑克直起身,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從椅子上拉下來,膝蓋磕在地毯上。他解開褲鍊,陰莖彈出來,龜頭幾乎頂到她嘴唇。 「張嘴。」 美玲張開嘴,含住龜頭。粗大的壓迫感塞滿口腔,她努力放鬆喉嚨,讓陰莖往深處推進。傑克抓住她的後腦,在她嘴裡抽送起來,每一下都頂到喉嚨深處。唾液順著嘴角流下,滴在她奶子上。 「對,就是這樣。」傑克的聲音沙啞,腰胯挺動的節奏加快。 幾分鐘後,他拔出陰莖,把她翻過來壓在鐵椅邊緣,從背後進入她。雞巴頂開穴口的那瞬間,美玲身體弓起,剛打的臍環隨著撞擊晃動,痛楚與快感交織,讓她幾乎站不穩。 傑克掐住她的腰,開始抽送,每一下都又深又重。美玲的呻吟斷斷續續,淫水順著大腿流下。 「啊……啊……嘉偉……」 話剛出口,傑克的手掌就甩在她屁股上,清脆的聲響在工作室裡迴盪。 「在這裡,妳只屬於我。」傑克抓住她的頭髮往後扯,讓她仰起頭,「再說一次他的名字試試。」 美玲沒說話,小穴卻收縮得更緊。傑克低笑,抽送節奏放慢,龜頭在她體內緩緩磨蹭,頂到最深處時停住,腰胯用力一挺。 「自己騎上來。」 美玲轉過身,跨坐在他腰上,扶住他的肩膀,緩慢地往下坐。雞巴一寸一寸頂進體內,飽脹感讓她深呼吸。她開始扭動腰肢,主動控制節奏,第一次嚐到掌控與被征服的雙重滋味。 傑克的手掐住她的奶子,拇指撥弄乳環。美玲加快速度,身體上下起伏,臍環在燈光下閃爍。 「快到了……」她的聲音發抖。 傑克抓住她的腰,用力往下一按,龜頭頂在花心上碾磨。美玲身體繃緊,高潮來得太快,她低頭咬住他的肩膀,用盡全力。 血味在舌尖擴散。 傑克悶哼一聲,沒有推開她,任由她咬著,直到她身體軟下來,才把她抱回椅子上。他拿起酒精棉,輕輕擦拭她腹部滲出的血珠,低聲說:「妳的身體在說謝謝。」 美玲笑了,混著眼淚。 --- 美玲笑了,混著眼淚。 --- 隔天早晨的陽光從百葉窗縫篩落,在辦公桌上切出一道道光影。美玲坐在位子上,米白色針織衫包裹著身體,窄裙整整齊齊,頭髮盤起,無框眼鏡後的雙眼平靜。桌上的咖啡早已冷掉,她沒有重新加熱,只是偶爾端起杯子碰碰嘴唇。 「美玲姐。」 志豪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她抬頭,看見他端著馬克杯走過來,身後跟著一個嬌小的女孩——白色荷葉邊上衣配牛仔吊帶裙,丸子頭,懷裡抱著一疊資料,眼神緊張又明亮。 「這是岫萱,新來的實習生。」志豪側身讓女孩上前,「主管說請妳帶一陣子,熟悉一下企劃流程。」 岫萱深深鞠躬,聲音清脆:「美玲姐好!請多多指教!」 美玲看著她,女孩眼裡是那種純粹的光芒——相信世界會溫柔待她,相信努力就會被看見,相信每個人都是好人。像七年前的自己。 「歡迎。」美玲微笑,站起身伸出手,「中午一起吃飯吧,我順便跟妳說一下部門的運作方式。」 岫萱用力點頭,開心得像得到糖果的孩子。 志豪沒有立刻離開。他站在桌旁,目光在美玲臉上停留片刻,低聲問:「妳還好嗎?週末...還順利嗎?」 美玲的笑容沒變,只是眨了一下眼:「沒事,只是有點累。」 她坐下,手指滑過手機螢幕。通知欄躺著一條未讀訊息——俊偉傳來的:「週末拍攝提前,有人等不及要見妳。」 她關掉螢幕,沒有回覆。 「岫萱,」美玲抬頭,語氣恢復專業的平穩,「妳先跟志豪去影印今天要用的提案資料,中午我再跟妳聊。」 「好!」岫萱開心地應好,拉著志豪往影印機走去。 美玲獨自坐在位子上,目光越過百葉窗,落在窗外灰藍色的天空。她的右手不知不覺伸進外套口袋,指尖觸到那枚銅製鑰匙冰涼的輪廓——刻痕深淺不一,在指腹下一一浮現。 她摸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