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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 共 1 章

黃熱病

作者:小野昌月 · 本章 10,861 字 · 全作 10,861 字

窗外的雨從下午就沒停過,細細密密地敲在玻璃上,把整面窗糊成一層灰。我把心理學課本攤在桌上,筆記本壓在旁邊,螢光筆畫到第三章的一半,腦子卻一直沒真正讀進去。宿舍的暖氣開著,房間裡悶著一股舊地毯和潮濕外套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穿著寬鬆的大學T,下擺蓋到大腿一半,下面是灰藍色的韻律褲。這種打扮在英國的宿舍裡很普通,但我今天挑衣服的時候,在鏡子前多站了幾秒。我知道他今天訓練完會直接回來。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沉穩,節奏穩,踩得地板微微震動。門把轉動的時候,我假裝盯著書頁,其實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門開了。德米特里站在門口,高大的身軀幾乎把整個門框填滿。灰色背心貼在他身上,濕得透出底下的肌肉線條,金髮一綹一綹黏在額角。他肩上、手臂上全是水,分不清是雨還是汗,濃烈的體味混著雨水和汗酸撲進來,把房間裡原本那點沉悶的空氣整個蓋掉。他手臂上的刺青被水浸得發亮,胸口那塊背心顏色比別處深,貼著起伏的腹肌。 「讀什麼?」他問,聲音低,帶著運動完那種還沒完全散掉的喘息。 「第三章。」我轉頭看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常,「認知失調。」 他沒接話,走進來把門帶上。房間一下子小了。他走到我旁邊,二話不說抓住椅背,連人帶椅把我轉了過來。輪子在地毯上刮出悶響,我整個人被轉得面向他,膝蓋差點撞上他的腿。他站得很近,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熱氣,汗味底下還有一點橡膠和皮革的味道,是拳套留下來的。 他彎下腰。 我下意識往後縮,背抵到椅背,頭也偏了半寸。他的手立刻跟上來,一掌扣住我的後腦,手指插進我頭髮裡,把我固定住,不讓我退。他的嘴唇壓下來,很重,帶著雨水的涼和汗的鹹。我喉嚨裡發出很短的一聲,手抬起來抓了一下他的背心,布料濕滑,抓不牢。 他吻得不算溫柔,舌頭直接頂進來,掃過我的上顎。我被他按著後腦,只能仰頭承受。等他鬆開的時候,我的嘴唇是麻的,呼吸亂了。 「今晚我不會溫柔。」他額頭抵著我的額頭說,藍眼睛近得有點壓迫感,「受不了就喊安全詞。」 我吞了一下口水。「喊了會停嗎?」 「會停。」他嘴角動了一下,「然後換個方式繼續。」 房間裡靜了兩秒。窗外雨聲忽然變得很清楚。我看著他,心跳撞得胸口發疼。我知道自己應該感到害怕,或者至少裝出猶豫的樣子。但我更清楚的是,我剛才被他按著後腦吻的時候,腿就已經軟了。 「好。」我點頭。 他直起身,視線從我臉上往下移。我坐在椅子上仰頭看他,忽然覺得自己很小。他把手伸到我腰側,隔著大學T的布料捏了一把,力氣不小,我整個人往上一縮。 「站起來。」 我照做。椅子被我推開一點,撞到書桌腳。他沒有後退,反而往前一步,我只好跟著往後退,背靠牆。他的手從腰側滑上來,抓住我大學T的下擺,往上拉。 布料卡在胸口的時候停了一下。他低頭看我,那個眼神我認得——不帶商量,像在打量一件已經屬於他的東西。他抬手把衣服繼續往上帶,我下意識抬手配合,雙臂被布料困在頭頂,視線一時被自己的衣服遮住,只剩下一片灰白色的布和底下他呼吸的聲音。 衣服被拉過頭頂,卡在我的手腕上。我的胸部就那樣露在他眼前,被室內暖氣烘得微微泛紅。他沒急著碰,只是低著頭看,眼神沉下去,像鎖定了什麼。我手臂還舉著,被自己的大學T困住,動不了,只能感覺自己胸口起伏得越來越明顯。 「手放下來。」他說。 我把手放下,衣服跟著滑落,掉在腳邊。他伸手,掌心覆上我一邊的乳房,拇指擦過頂端。我倒抽一口氣,膝蓋抖了一下。 「先說清楚。」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貼著我耳邊,「今晚會痛。痛的時候喊出來,我喜歡聽。」 我沒回答。他拇指又壓了一下,這次更用力,我整個人貼著牆往上蹭了半吋。 「聽見沒有?」 「聽見了。」我的聲音有點啞。 他笑了一聲,很輕,然後低頭,把臉埋進我頸側,牙齒輕輕咬住那裡的皮膚。雨還在下,窗玻璃上全是水痕,把外頭的路燈暈成一團模糊的黃。 --- 他咬著我頸側的牙齒鬆開,手掌壓上我肩頭,力氣不大,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方向。我被推得轉了半圈,胸口擦過牆面,整個人面朝牆貼上去。他的膝蓋從後面頂進我兩腿之間,把我雙腿分開,一隻手抓住我兩隻手腕,往上按在頭頂的牆上,掌心扣得死緊。我的手臂被拉直,肩胛繃著,背脊貼著他濕透的背心,布料冰涼,底下的胸膛卻燙。 「別動。」他聲音貼著我後頸下來。 另一隻手從我腰側往下滑,摸到韻律褲的褲頭,連同內褲一起往下扯。布料卡在臀上,他用力一拉,直接褪到膝彎,掛在那裡不上不下。房間裡暖氣烘著,皮膚一接觸到空氣,我背上立刻起了一層細密的反應。他的手回到我臀上,掌腹粗糙,是長期握拳留下的厚繭,先揉了一把,然後毫無預警地拍下來。 「啪」一聲,脆得整間房都聽得見。 我整個人往前一震,額頭撞到牆面。那一掌的熱從臀上炸開,散成一片麻。他沒等我緩過來,第二下又落下,位置偏了一點,打在同樣的地方旁邊,紅印疊著紅印。我咬住下唇,喉嚨裡滾出一聲悶哼。 「疼?」他問,語氣平靜得像在問天氣。 我搖頭,臉貼著牆,說不出話。他低下頭,鼻息掃過我後頸,膝蓋又往裡頂了頂,把我雙腿撐得更開。然後他貼上來,下身抵住我,隔著他那件褪到膝下的短褲,我感覺到他硬得發燙。他沒有多餘的試探,扶著自己,從後面頂進來。 我整個人繃緊,喉嚨裡那口氣卡住。他進得不快,卻很沉,一寸一寸撐開,撐到我以為到底了,他還在往裡。我手掌貼在牆上,指尖用力到發白,肩膀抵著牆面發抖。 「咬著。」他低聲說。 我咬住下唇。他開始動,先是慢慢地抽出去,幾乎退到只剩前端,再整根撞回來。第一次撞進來的時候我整個人被頂得往前貼上牆,牙關咬得太緊,悶哼從鼻腔裡漏出來。他聽見了,動作沒停,節奏穩得可怕,每次抽出都慢,每次撞入都重。 「碧池。」他喊得低,帶著笑,手掌按在我後腰上,把我往他那邊壓,「痛不痛?」 我搖頭,頭髮在牆上蹭亂。 「搖頭是什麼意思?」他又撞了一下,比剛才深,「說話。」 「不痛……」我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他哼了一聲,腰一沉,力道整個加上來。這一記撞得我眼前發白,額頭抵著牆,整個人被釘在那裡。他的手從我腰上移開,抓住我臀瓣往兩邊掰,角度變了,進得更深,深到我覺得自己快被撐裂。 「會痛的你還沒吃到。」他貼著我耳邊說。 我沒回答,也回答不了。他每一下都又重又準,肉體拍擊的聲音混在雨聲裡,一下一下,節奏越來越密。書桌那邊有幾張筆記紙被風帶起一角,又落回去。我的呼吸全亂了,胸口貼著牆面,乳尖被牆壁壓得發疼,隨著他每一次撞進來磨一下。 「手別鬆。」他提醒,扣著我手腕的那隻手又收緊了些。 我試著把注意力放在手腕上,放在牆的冰涼上,但身體不聽話。他撞進來的角度剛好擦過某個地方,我腿一軟,膝蓋往下沉,被他另一隻手及時撈住腰。他沒讓我滑下去,反而藉著這個姿勢把我往上提了提,撞得更順。每一次抽出去,我腰就忍不住追著往後送;每一次撞進來,我整個人又被拍回牆上。屁股上剛才被打紅的地方貼著他的髖骨,一下一下地磨,又燙又麻。 「站好。」他說,「我還沒開始。」 我喉嚨裡發出一聲自己都沒預料到的聲音,又長又軟。他聽見了,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故意放慢,慢慢地磨,磨得我腰忍不住往後迎。他停住不動,就埋在那裡,任我貼著牆扭了一下。 「想要就說。」他聲音壓得很低。 我沒說。他也就真的不動,只把手從我腰上移到臀上,拇指按著剛才拍紅的地方,慢慢揉。那種停在半路的脹,比撞進來還難熬,我整個人往前貼在牆上,額頭抵著,肩膀微微發抖,呼吸從鼻子裡衝出來,一聲接一聲,怎麼壓都壓不平。 --- 我額頭抵著牆,肩膀抖得幾乎撐不住,那口氣卡在喉嚨裡上不去也下不來。他埋著不動,只有拇指在臀上揉,揉得我整個人都快化了。 「德米特里……」我終於出聲,聲音啞得連自己都認不出來,「求你,動一動。」 他低笑了一聲,抽出去,我整個人跟著一空,膝蓋直接軟掉。他順勢把我從牆邊撈起來,轉了個身,退兩步,一屁股坐到床緣,讓我跨在他身上。我腿還在抖,扶著他肩膀才沒栽下去,窗簾透進來的月光蒼白地鋪在床單上,把他肩頭照出一層薄薄的亮。他扶著自己,抵著穴口,往上一頂,我又被撐得滿滿的。 「自己坐。」他掐住我的腰,仰頭看我。 我咬著牙往下沉,雞巴一寸一寸頂進來,比剛才從後面進得更深,撐得我小腹發酸。坐到底的時候我整個人往前趴,額頭抵在他肩上喘。他沒等我緩,兩隻手扣住我的腰,開始往上頂,節奏又沉又穩,每一下都把我整個人拋起來再落回去。 「嗯……啊……」我扶著他肩膀,指節攥得發白。 他低下頭,張口含住我一邊奶子,吸得很用力,牙齒輕輕磨著奶頭。我整個人一縮,腰卻自己往下沉,把他吃得更深。他另一隻手從我腰上移開,捏住另一邊奶子揉,拇指壓著奶頭打轉。吸吮的聲音黏在安靜的房裡,混著我壓不住的喘。 「碧池,」他鬆開嘴,聲音悶在胸口,「夾這麼緊,還說不要?」 我仰起頭喘氣,頭髮散在背後,整個人被他頂得上下晃。他忽然伸手扣住我下巴,把我臉扳回來,逼我低頭看他。藍眼睛在昏暗裡亮得嚇人。 「看著我。」他說,「妳的身體是不是比妳的頭腦誠實?」 我沒回答,把臉別開。他沒追,只是把頂的速度放慢,慢到幾乎是磨,磨得我腰忍不住自己動。他空出一隻手滑到我們中間,拇指按上我前端,壓著畫圈。我整個人猛地一縮,聲音從喉嚨裡衝出來,又被我咬住嘴唇硬生生吞回去。 「不許忍。」他抽手,一掌拍在我奶子上,力道不大,響聲卻脆。我整個人一震,那口氣終於漏出來,「啊……!」 「再叫。」他又拍了一下,這回打在另一邊。 「啊……德米特里……」我眼淚都出來了,聲音抖得不成調,「不要……不要停……」 他這才滿意,腰一沉,重新加快,撞得床架輕輕作響。我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奶子隨著他的動作晃,被他一下一下拍著、揉著,奶頭被他剛才吸得又紅又腫,蹭在他胸口都發疼。他低頭又含住一邊,舌頭壓著那顆腫脹的奶頭碾,我腰一軟,整個人往他嘴裡送。 「好緊。」他鬆開嘴低聲說,換成俄語,聲音壓在喉嚨裡,我聽不懂整句,只聽得出那種滿足的語氣,「Так тесно……」 他掐著我的腰往下按,同時往上頂,撞得又深又重,每一下都頂到最裡面。我整個人往後仰,他一手扶住我後背,一手扣著我腰,不讓我倒。我的小穴被他操得又熱又軟,淫水順著根部往下淌,黏在他髖骨上,抽送的時候帶出細小的水聲。 「太深了……」我喘著說,「德米特里……太深……」 「深才爽。」他咬著牙,額角冒汗,金髮貼在鬢邊,「妳裡面咬著我不放,還說太深?」 我沒力氣回嘴,只能扶著他肩膀,任他頂。他忽然把我整個人往上提,又重重按下來,這一記撞得我眼前發白,小腹一陣痙攣,腰塌下去,整個人軟倒趴在他肩上。他沒停,反而抱得更緊,一手壓著我後背,一手扣著我臀,把我按在他身上繼續頂,頂得又急又狠。 「啊……不行了……德米特里……」我哭著喊,聲音悶在他頸窩裡,「要去了……我真的要去了……」 「去吧。」他喘著氣說,「讓我看看。」 我整個人抽搐起來,小穴一陣一陣地絞緊,絞得他悶哼了一聲。他頂到最深處就沒再退,整個人埋在我裡面,繃著,然後重重一顫,抵著深處射了出來。他頭埋進我頭髮裡,喘得又沉又亂,手臂卻把我箍得死緊。 我眼淚流了滿臉,雙臂卻還是環著他脖子不放,整個人軟在他身上,連哭都哭不出聲音。 --- 他退出去的時候,我整個人軟了一下,膝蓋撐不住,被他一把扶住。他沒說話,只是把我從他身上抱起來,一隻手託著我的背,一隻手撈住我的膝彎。我腳一離地,才發現自己連站都站不穩。 「去沖一下。」他聲音比剛才低,也慢,像換了一個人。 浴室門推開,燈一亮,白瓷磚反光刺眼。他先把我放進浴缸裡,讓我靠著牆坐好,然後伸手去轉水龍頭。熱水嘩地沖下來,砸在缸底,蒸氣很快把鏡子糊掉。他從架子底下摸出一小包浴鹽,撕開倒進水裡,手指攪了兩下,泡沫浮起來,帶著一股淡淡的柑橘味。 水淹到我腰的時候,他跨進來,坐在我後面,兩條長腿分開把我圈住。浴缸對他不算寬敞,他背抵著瓷面,膝蓋彎著,把我整個人收進懷裡。熱水漫到胸口,我吐出一口氣,肩膀才慢慢鬆下來。 他先從我頭髮開始。手沾了水,把我的長髮一綹一綹往後攏,動作很慢,偶爾停下來把打結的地方拆開。他抹了肥皂,泡沫堆在掌心,往我肩上、背上抹。掌腹壓過的地方不輕不重,剛好把剛才緊繃的肌肉揉開。他連我後頸那塊被壓得發僵的地方都記得,拇指按著轉了兩圈,我整個人往前塌了半寸。 「頭低一點。」他說。 我往前傾,他舀水淋在我後頸上,把泡沫沖掉,又抹了一次肥皂,這次是順著背脊往下,到腰,到臀。他碰到剛才拍紅的地方時,我縮了一下。他停住,手掌貼在那裡沒動。 「還疼?」 「有一點。」我聲音啞啞的。 他沒再揉,只是用手掌蓋著,讓熱水慢慢燙過去。過了一會兒才繼續往下,洗我的腿,連腳背都搓了一遍。腳踝被他握在手裡翻過來洗的時候,我忽然覺得自己像被他拆開來一件一件擦乾淨的東西,沒有哪一處被漏掉。 「轉過來。」 我轉身,面對他坐著,水在我們之間晃。他低頭,把肥皂抹在我胸口和肚子上,動作跟剛才一樣仔細,一點都不急。我閉著眼,額頭靠在他肩窩。他的手在我身上走,卻沒有半點剛才那種要捏碎我的意思。指腹滑過乳尖的時候也只是輕輕帶過,像在確認那裡還在,然後就往下走了。 「妳今天表現很好。」他聲音貼著我耳朵,很輕。 我沒睜眼。 「我最喜歡看妳崩壞的樣子。」他繼續說,一邊把水淋在我肩上,「撐到最後一刻才垮,垮下來又那麼徹底。」 我喉嚨動了一下。 「哭起來很美。」他補了一句,語氣很平,像在講一件他很確定的事。 我睜開眼,看著他胸前那片被水泡得發紅的皮膚,還有刺青邊緣模糊的線條。那些墨色被水氣蒸得有點暈,我盯著看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是在拖延開口。 「德米特里。」我開口,聲音還帶著沙。 「嗯。」 「你是不是……只喜歡亞洲女生?」 他手上的動作停了。浴室裡只剩水聲,蒸氣往上飄。他沉默了幾秒,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 「我喜歡的是妳。」他說。 我沒接話。他低頭看我,我也看著他,誰都沒再開口。水慢慢涼了一點,他又伸手把熱水添上。我把臉埋回他肩窩,眼皮沉得撐不住,呼吸一下比一下慢。他胸口隨著呼吸起伏,我貼著那裡,感覺自己的節奏慢慢被他帶過去,跟著變深、變緩。 「別睡在水裡。」他拍了拍我的背,「起來。」 他先站起來,跨出浴缸,水從他身上嘩啦嘩啦往下淌,抓了條大毛巾,張開把我整個人裹進去。毛巾很大,包到我小腿,他隔著毛巾把我身上的水按乾,頭髮也揉了幾下,揉到一半還停下來把毛巾角壓在我耳後吸水。然後他彎腰把我抱起來,走出浴室,放回床上。 床單還是剛才那樣,皺得亂七八糟。他把毛巾在我身上攤平,讓我自己躺好,轉身去衣櫃翻衣服。抽屜拉開又推回去,衣架在桿子上滑了兩下。 「明天。」他背對著我,聲音從衣櫃那邊傳過來,「我幫妳買那家印度咖哩,當宵夜。」 他沒問我想不想吃。 我側過頭,看著他彎腰翻找的背影,肩胛骨的線條在燈下動。毛巾裹在身上,熱氣還沒散,我眼睛卻有點酸。他從衣櫃裡抽出一件深色長袖,抖開看了看又放回去,換了一件。我看著他,忽然想問他為什麼記得那家咖哩,又為什麼是宵夜不是晚餐,但話到嘴邊,只是把毛巾往上拉了拉,蓋住半張臉。 --- 我翻了一個身,臉埋進枕頭裡,眼睛閉著,腦子卻怎麼也靜不下來。身體裡還留著剛才的脹,大腿根一帶又痠又麻,像有人在那裡點了一把小火,燒得我翻來覆去。毛巾早被我踢到腳邊,那件深灰T恤的下擺捲到腰上,皮膚貼著床單,涼的,可身體裡面是熱的。 又翻了一次,膝蓋撞到什麼硬的。 德米特里悶哼一聲。 我睜開眼,夜燈的光很暗,只勾出他側躺的輪廓。他本來背對著我,被我這一撞,翻過身來,藍眼睛在昏光裡睜著,沒什麼睡意。他的視線從我臉上往下移,停在我腰上那截露出來的皮膚,然後往下,停在我光著的腿。 「睡不著?」他聲音啞。 我還沒答,他的手已經從我腰側滑過來,掌心貼上髖骨,往裡帶。我整個人被拉得貼近他,胸口抵著他的胸膛,隔著那件T恤都感覺得到他身上的燙。他下身只穿著內褲,硬起來的部分頂在我小腹上,隔著布料都清楚。 「我累了。」我說,聲音有點虛。 他低笑,氣噴在我額頭上。「妳身體不是這樣講的。」 他的手往下,從髖骨滑到腿間。我下意識把兩條腿夾緊,膝蓋併在一起。他也不急,手掌就貼在我併攏的腿外側,拇指慢慢磨,磨得我腿上的肌肉一跳一跳。 「張開。」他說。 我沒動。他輕笑了一聲,那隻手從外面繞到我膝蓋,往旁邊一扳,力氣不大,卻沒留半點商量的餘地。我的腿被分開,夜燈的光落在他手上,也落在我腿間。他的手覆上來,掌心一貼,我整個人縮了一下,那裡已經濕了,他一定摸到了。 「看吧。」他說。 我別開臉,臉頰貼著枕頭。 他沒急著進來,中指先在穴口外面慢慢地蹭,蹭得我腰忍不住往上抬。然後他探進去,只進了一節,停住,彎起指節,往內壁按。那一按又慢又準,正好壓在裡面最敏感的地方,我整個人繃起來,喉嚨裡滾出一聲悶哼,咬住枕頭的一角。 「嗯……」我咬著枕頭,聲音從布裡漏出來。 他的指節沒退,就著那個角度慢慢揉,一下一下,不急。我的呼吸先亂了,胸口起伏得厲害,膝蓋想合攏又被他的手擋著。他另一隻手撐在我腰側,把我固定住。穴裡的水越滲越多,順著他的手往下淌,黏膩的水聲在安靜的房裡格外清楚。 「說妳累了?」他貼著我耳邊,聲音很低。 我把枕頭咬得更緊,說不出話。他手指又往裡送了半吋,彎起來再按,我腰一挺,背離開床面。 「等一下我要從後面再來一次。」他說,語氣平得像在講明天的事,「這次會更狠。」 我沒拒絕。我只是把枕頭抱進懷裡,抱得很緊,臉埋進去。他抽出手指,濕淋淋地從我腰上抹過去,然後翻動身體,貼到我背後。他的膝蓋從後面頂進我兩腿之間,把我下面撐開,一手繞到我身前,從下腹滑下去,覆在穴口上揉。另一隻手扣住我後頸,力道不重,卻讓我整個人動不了。 他扶著自己,從側後方頂進來。這次進得比剛才在牆邊更沉,一寸一寸,撐開,我整個人往前弓,枕頭被我抱得變形。他進到底,停了一下,然後開始動,先是淺淺地磨,磨得我裡面發癢,才慢慢加快。 「啊……」我沒忍住,聲音衝出來。 他扣著我後頸的手立刻往下滑,整隻手掌摀住我的嘴,把我後面的叫聲全堵回去。他的鼻息貼著我耳廓,熱的。 「小聲點。」他說,聲音壓得很低,「這棟樓隔音不好。」 他頓了一下,我感覺他嘴角在我耳邊動了動。 「妳剛才叫得太大聲,隔壁的室友已經聽到了。」 我眼睛一下子睜開,眼淚跟著就上來了,搖著頭,喉嚨裡發出悶悶的嗚咽。他摀著我嘴的手沒鬆,下面反而撞得更深,一下一下,撞得我整個人在他懷裡往前頂。他繞在前面那隻手也沒停,指尖壓著穴口上方那個點揉,揉得我腰一抽一抽。 我哭著搖頭,眼淚蹭在他手背上。他卻不停,節奏反而穩下來,每一下都頂到最深,抽出去只退一點,再沉沉撞回來。我被他摀著嘴,叫聲全變成從鼻子裡衝出來的氣音,又急又碎。他下面那隻手忽然加快,指腹壓著那個點打圈,我整個人猛地一縮,腰往後拱,背貼進他胸膛。 「唔……唔嗯——」 他的手掌壓在我嘴上,我連哭都哭不出完整的聲音。裡面一陣一陣地縮,縮得他每撞一下都被絞得更緊。他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哼,動作慢下來,卻更深,慢慢地磨,磨得我整個人抖個不停。 我身體弓起來,膝蓋抖到撐不住,被他從後面牢牢扣著。他終於鬆開摀著我嘴的手,我一口氣衝出來,喘得又急又碎。他整個人趴下來,胸膛壓上我的背,把我按在床面上,臉埋進我後頸,粗重的喘氣全噴在我皮膚上。他沒退出去,就著埋到底的姿勢,極慢地磨,一下一下。 「好女孩。」他啞著嗓子說。 我臉埋在枕頭裡,喘得說不出話,裡面還在一陣一陣地收。 --- 我整個人被翻過去的時候,膝蓋在床單上蹭了一下,還沒穩住,臉就埋進枕頭裡了。他的手掌從後腰壓下來,力道沉得像要把我釘在床上,膝蓋跟著頂進我兩腿之間,把我屁股往上抬。床單被我抓得亂七八糟,腳背繃著,腳踝卡在他跨跪的膝蓋外側。 「腰塌下去。」他聲音啞得厲害,帶著喘。 我照做。腰一沉,屁股就翹高,濕得一塌糊塗的小穴整個暴露在涼空氣裡,只涼了一瞬,他滾燙的雞巴就抵上來,順著剛才的滑膩一口氣頂進來。我整個人往前一衝,臉在枕頭上磨了一下,嘴巴張開卻叫不出聲。他進得比剛才任何一次都深,撐得我小腹發脹,連呼吸都短了一截。 他沒等我適應。第一下就抽出去大半再狠狠撞回來,骨頭撞在臀肉上,啪的一聲脆響。我終於叫出來,聲音又尖又碎。「啊——」 第二下、第三下,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我手指插進床單裡攥緊,布料被我抓得皺成一團。他每撞進來一次,我整個人就被推得往前滑一點,膝蓋在床單上磨得發燙。房裡潮濕的空氣混著汗味跟體液的氣味,悶在枕頭邊,每一次呼吸都吸進那股腥甜。 「哭什麼?」他喘著氣問,語氣裡帶著笑。 我沒回答,也回答不了,喉嚨裡全是斷斷續續的哭腔。他忽然伸手從我腰側滑到腹部,手掌貼著我小腹往後一拉,把我整個人往他的方向帶,同時腰往前送。那一下的角度變了,雞巴擦過小穴裡某個地方,我整條背脊像被電到,猛地弓起來。 「這裡?」他低聲問,又往同一個點撞了一次。 「不要——」我喊出聲,腰卻自己往後迎。 他哼了一聲,掐住我的後頸往下壓,把我整張臉按進枕頭裡。呼吸被堵住一半,我只能從鼻子裡擠出聲音,悶得發疼。他的另一隻手繞到我身前,順著臀縫往後摸,濕滑的指腹在後方那個地方按了一下。 我整個人僵住。 「別……」我從枕頭裡抬起半張臉,聲音發抖,「德米特里,那裡不行——」 他沒理我。中指和無名指併在一起,沾著前面流出來的淫水,抵著那個緊閉的地方慢慢往裡推。我驚叫出聲,腰猛地往前逃,卻被他壓在後頸的手死死按住,動都動不了。 「跑什麼。」他聲音貼在我耳後,手指一寸寸擠進去。 前後同時被撐開的感覺讓我整個人抖起來。他的雞巴在小穴裡抽送,指節在後面進出,兩個地方只隔著一層薄薄的肉,每一次他往裡頂,後面的手指就跟著往裡送,我分不清哪個更脹。後方那圈被撐得發麻,粗礪的指節刮著裡面的嫩肉,又燙又脹。 「好騷的碧池。」他用俄語罵了一句,又切回英語,「後面咬這麼緊,還說不行?」 「啊……不行……太滿了……」我哭著說,眼淚把枕頭打濕一片。 他速度不停,反而更狠,撞得床架跟著晃。後面的手指抽插的節奏和前面錯開,一下一下地戳,戳得我整個人從骨頭裡開始發麻。我小穴猛地收縮,絞得他悶哼了一聲。 「又夾。」他喘著說,「這麼快又要去了?」 我搖頭,眼淚甩在床單上,可是身體不聽話。那股痙攣從腹部擴散開來,一波接一波,我整個人縮成一團又彈開,叫聲被枕頭吞掉一半,剩下的一半全啞在喉嚨裡。兩條腿抖得撐不住,膝蓋往兩邊滑開,他乾脆整個人壓下來,胸膛貼著我的背,把我死死釘在床墊上。他沒停,反而趁我收縮的時候撞得更猛,每一下都頂到最深。 「德米特里——」我哭喊著他的名字,聲音都破了。 他低吼了一聲,腰猛地往前一送,整根埋到底,停了兩秒,然後我感覺到他在裡面跳動,一股一股地射進來,燙得我小腹發緊。他又動了兩下,把剩下的都頂進去,才慢慢停下來。 他趴下來,胸口壓上我的背,牙齒咬住我的肩膀,咬得不輕,我疼得縮了一下,他卻沒鬆口,只是含著那塊肉喘氣。他的重量整個壓在我身上,我被他壓得幾乎貼平在床上,胸口擠著床墊,呼吸又淺又急。 房間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的喘息,還有窗外沒完沒了的雨聲。他的鼻息噴在我後頸上,熱的,慢慢平下來。 過了一會兒,他從我身體裡退出去,那一瞬間我感覺有什麼順著流出來,大腿之間一片狼藉。他翻身仰躺在床上,伸手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整個人拖過去,讓我趴在他胸前。我臉貼著他的胸膛,汗和淚混在一起,他的心跳隔著皮膚撞在我耳邊。我想抬手擦眼淚,手卻抬不起來,只能任眼淚掛在臉上。眼神散著,對不上焦,身體還在一陣一陣地抖,怎麼都停不下來。 --- 他的心跳在我耳邊,一下一下,慢慢從剛才那種狂亂的節奏沉下來。我趴在他胸口,臉貼著他濕熱的皮膚,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乾了,只剩眼角一片黏。身體還在一陣一陣地抖,像被誰從裡面撥了一下弦,餘震停不下來。他大腿間的狼藉蹭在我腰側,濕的,涼的,我沒力氣去管。 房間裡靜了很久。雨聲沒了,我這才注意到窗外已經沒有那種細密的敲打聲。窗簾沒拉緊,一道灰白的光從縫裡透進來,斜斜落在床單上,把那些皺褶照得清清楚楚。天快亮了。 他的手掌在我背上慢慢滑,從肩胛到腰,再回來,很輕,跟他剛才完全是兩個人。我盯著自己貼在他胸前的手,指節還泛著方才撐牆留下的紅。他的呼吸吹在我頭頂,帶著一點鼻息,規律得像在數拍子。我數著他心口那聲沉悶的跳動,數到後來亂了,乾脆不數了。 那些話在喉嚨裡滾了很久。我知道問出來會很難看,像在討什麼,可我還是想問。我把臉從他胸口稍微抬起來,下巴抵著他的胸肌,聲音乾得像砂紙。 「德米特里。」 「嗯。」他的聲音從胸腔裡傳上來,悶悶的。 「你只是把我當成洩慾的亞洲娃娃嗎?」 問完我就後悔了。房間裡靜得能聽見我自己的呼吸。他沒立刻回答,我感覺他胸膛起伏的節奏變了一下,然後他轉過頭來看我。晨光落在他臉上,藍眼睛裡沒有我預想的那種不耐煩,也沒有被戳中的惱怒,就是看著我,看得很久,久到我差點想把臉埋回去。 「如果是這樣,」他開口,聲音低,帶著剛睡醒似的沙啞,「我不會記得你不吃香菜。」 我愣了一下。 「上次叫外賣,你把香菜一根一根挑出來,挑得整個桌面都是。」他說,「我記住了。」 他停了一下,手從我背上移到我後腦,手指插進我頭髮裡,動作很慢,像在理什麼打結的東西。 「也不會記得你月經來的時候想喝熱豆漿。英國買不到,我還跑去那間亞洲超市問,老闆說沒有,我站在那裡想了半天要買什麼替代。」 我喉嚨裡有什麼東西堵住了。那件事我以為他不知道。我那天只是隨口抱怨了一句,連自己都沒放在心上,講完就忘,他卻記到現在,還真的跑去問。我想到他一個人在那排貨架前站著、皺著眉研究包裝的樣子,鼻子就酸了。 眼眶突然就熱了。我沒想哭的,真的沒想,可是那股熱從鼻子一路往上衝,眼前的光暈開來,我眨了一下眼,眼淚就掉在他胸口。他低頭看見了,什麼也沒說,手臂一收,把我整個人攬進懷裡,抱得很緊,緊到我臉埋在他肩窩,呼吸都悶住了。他身上還是那股汗味和雨水混在一起的氣味,濃,不好聞,可我貼著沒動。 我沒說原諒他。我心裡清楚,這種事沒有那麼容易一句話就翻過去。但我也知道,他不是在敷衍我。他這種人,要敷衍的話,大可以說幾句好聽的就把我打發掉,犯不著把超市貨架的事都搬出來。 「下次輕一點。」我悶在他肩窩裡說,聲音還帶著鼻音,「我明天還要上課。」 他悶笑了一聲,胸腔震動傳過來,貼著我的臉。「好。」 過了一下,他又補了一句,聲音比剛才低,幾乎是貼著我耳朵說的:「我喜歡你。」 我整個人僵了一瞬。這三個字從他嘴裡出來,比任何粗暴的動作都讓我慌。我抬手推了他肩膀一下,力氣不大,推完手還留在他肩上。 「混蛋。」我罵。 他笑,沒反駁,手臂也沒鬆。我也沒真要走,就那麼賴在他懷裡。身體的痠痛一波一波浮上來,腰、臀、腿,每一處都在提醒我剛才發生了什麼。可是很奇怪,心裡那塊一直繃著的東西鬆了。 窗外的光又亮了一點。鳥叫聲從很遠的地方傳進來,一聲接一聲,脆的。我把臉從他肩窩挪開,重新枕回他臂彎裡,頭靠著他的胸膛。他另一隻手還搭在我背上,掌心溫熱,貼著我後腰那塊皮膚,穩穩的。 我閉上眼。眼皮底下的光暖融融的,身體還酸,可是睏意終於追上來了,沉甸甸地壓下來。嘴角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一點,很淡,我自己都沒察覺。 他低下頭,嘴唇碰了碰我的額頭,停了一拍才離開。然後我感覺他靠回枕上,呼吸慢慢拉長、放平。房間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的呼吸聲,還有窗外那些不知名的鳥,一聲一聲地叫著。 我就那樣睡著了。
小野昌月

另有《參加聯誼,結果被輪姦》《計數器停在五百》等 5 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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