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館廣播響的時候，我正在整理書車上最後一疊歸還的書。四樓的燈光在廣播聲裡暗了一格，只剩下靠窗那排閱覽桌還亮著。我推著車子沿走道巡過去，目光掃過一排排空椅背，最後停在角落那張桌子。 陳默還在。灰色連帽外套的帽子半垂在肩上，他低著頭，手邊攤著一本舊詩集，頁緣泛黃，看起來像民國初年的版本。他沒聽到廣播，或者聽到了，只是沒打算動。 我放輕腳步走過去，地毯吸掉了鞋跟的聲音，但書車的輪子還是發出一聲低低的悶響——橡膠輾過毛絨的摩擦聲，在安靜的書庫裡像某種暗號。他抬起頭來，那雙眼睛在燈光下很亮，黑髮亂糟糟的，鬢角有一小撮翹起來，像是被手指揉過很多次。唇色偏紅，下唇微微腫著，像剛讀完什麼讓他心煩的句子，或者像被自己咬過。他看著我，沒說話，只是把詩集往自己那邊挪了挪，像是在讓出桌面的位置。 外套袖口滑下去一截，露出小臂內側一截蒼白的皮膚，腕骨突出，青色的血管在燈下隱隱可見。 「可以待到九點半。」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比預期的輕，尾音幾乎是散的，「今天閉館延後。」他點頭，又低下頭去。我以為對話就這樣結束了，正要推車離開，卻看見他的手指停在頁緣上——指尖壓著紙邊，微微發顫，像是翻頁翻到一半忽然忘了自己要幹嘛。那截指節在燈光下泛著白，指甲修剪得很短，卻在紙緣上壓出一道淺淺的凹痕。 我站在原地多看了兩秒，他沒再抬頭，但我知道他感覺得到我在看他。他的肩膀繃得很緊，外套的布料在肩胛骨那裡撐出細微的褶痕，像整個人被什麼無形的線拉著，不敢動，也不敢呼吸太大聲。書車的輪子壓過地毯，我繼續往前推，經過他桌邊時，車上那疊書的書脊輕輕碰了一下，發出細碎的紙頁摩擦聲，混著我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地撞在耳膜上。陳默沒有抬頭，但他翻書頁的手停了半秒——就半秒，然後紙頁繼續翻過去，沙沙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我沒有回頭，推著車子往樓梯口走，背後的燈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書架之間的地毯上，歪歪斜斜的，像一道沒寫完的字。走到轉角時，我停了一下，聽見身後傳來翻頁的聲音——很輕，像有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 書車輪子輾過地毯的低響在樓梯口停了半拍。我回頭，陳默已經闔上詩集站起身，帆布書袋斜挎在肩上，灰外套半掛著，像隨時要走，卻又朝我走了兩步。 「我想找一本絕版詩集。」他聲音不高，在空曠的四樓聽起來格外清楚，「第三排書架最上面那層，我構不著。」 我看了他一眼。他比我高出半個頭，構不著這種話說得理直氣壯，眼神卻沒有移開。我沒拆穿他，轉身往書庫深處走，聽見他腳步跟上來，不急不緩，像早就知道我會帶路。 四樓的燈光在書庫深處暗了一截，最後一排雙面書架之間幾乎半陷在陰影裡。我停在那層書架前，伸手沿著書脊滑過去，紙張的塵味混著舊書特有的黴香撲過來。 「哪一本？」 「第三排，靠右。」陳默的聲音貼著我後頸響起，近得讓我肩膀一僵。他什麼時候靠過來的，我完全沒察覺。 我踮起腳尖去夠那層書，指尖剛碰到書脊，身後忽然一沉——陳默的手臂從我腰側撐上書架，整個人貼了上來。他的胸膛抵著我的後背，隔著襯衫和外套的布料，體溫燙得嚇人。 「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留下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貼著我耳廓說的，氣流掃過頸側的皮膚，激起一片細密的麻。我手指按在書脊上，沒抽書，也沒動。 呼吸變得淺了。我感覺到他撐在我腰側的手臂微微收緊，像在等我推開他，又像根本沒打算讓我推開。 「我沒有。」 話出口我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啞得不像話。陳默沒應聲，我感覺到他低下頭，鼻尖蹭過我後頸的髮梢，很輕，像在確認什麼。 「你手在抖。」他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我確實——手指按在書脊上微微發顫，從他貼上來那一刻就沒停過。心跳撞在胸腔裡，快得讓我覺得他一定聽見了。 陳默的手臂從書架上滑下來，掌心貼上我撐在書脊上的手背，指尖慢慢嵌進我指縫間，扣住了。他沒有用力，只是扣著，像在等我選擇。 我閉上眼。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感覺到他心跳同樣快，一下一下，沉而有力。 「閉館之後，這裡只有我們。」他的聲音貼著我耳廓落下來，像終於說出口的某種默許。 我沒有推開。反而往後靠了靠，肩膀抵進他懷裡，像終於鬆了一口氣。 --- 我把他從書庫深處帶出來時，四樓只剩靠窗那盞桌燈還亮著。我走在前頭，後背還能感覺到他目光的溫度，像兩道無聲的觸碰沿著脊椎往下滑。到閱覽桌旁，我還沒轉身，陳默的手已經扣上我的腰側，把我往桌沿帶。 我順勢坐上桌面，冰涼的木緣貼著臀部，透過薄褲滲進來。」陳默站進我雙腿之間，低頭，嘴唇落在頸側，沿著那條線慢慢往下走。他解開我襯衫的動作不急，一顆一顆，指尖擦過胸膛皮膚時帶起一陣細碎的顫慄。 「我想要你的聲音，」他聲音低低的，貼著我胸口皮膚震動，「只有我能聽。」我仰起頭，喉嚨裡滾出一聲氣音，手環上他的肩，指尖收緊在他後頸的髮梢裡。「好。」我聽見自己說，尾音顫著，像被從身體深處掏出來。 他低笑一聲，嘴唇含住我鎖骨下方那片皮膚，輕輕吸吮，濕熱的觸感沿著神經擴散開來。我忍不住弓起背，胸膛往他嘴裡送，呼吸亂了節奏。襯衫半褪，掛在臂彎處，陳默的唇一路往下，吻過胸膛，舌尖掃過左邊乳尖時我整個人彈了一下，雙手從他肩上滑下來，撐在身後桌面上，指節發白。 「別忍，」他抬眼看我，嘴唇還貼著我胸口，聲音悶悶的，「這裡只有我們。」我咬住下唇，卻擋不住呻吟從齒縫間漏出來，低啞的，帶著水氣。他像是滿意了，低頭繼續，手掌從腰側往上滑，托住右邊乳房，拇指來回摩挲過乳尖，力道輕得像在試探，又重得像在標記。我的腰在他掌心裡軟下去，雙腿夾緊他的腰側，膝蓋抵著他胯骨，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他硬挺的熱度頂著我小腹，燙得我下腹一陣收縮。 「陳默……」我喊他名字，聲音碎成兩截，後半截被他吻進嘴裡。他的舌頭探進來，纏住我的，帶著舊書紙頁和薄荷糖的氣味，吻得深而慢，像在讀一首需要反覆斟酌的詩。我被他吻得頭暈，手指從他後頸滑到他衣領，往下扯，露出他肩窩一片蒼白的皮膚，我湊上去咬了一口，聽到他悶哼一聲，抵在我腿間的硬挺又脹了一圈。 他放開我嘴唇，低頭看我，眼神暗沉沉的，像四樓窗外那片沒點燈的夜空。「我等很久了，」他說，聲音啞得不像話，「從你第一次在閉館廣播後多留十分鐘開始。」我張嘴想說什麼，他卻已經低下頭去，嘴唇沿著我腰側往下親，牙齒咬住褲緣，往下一扯——我感覺到他指尖停在褲緣，指腹貼上皮帶之下那片肌膚，微微施壓，卻沒再往下。我的喘息陡然變重，小腹收緊，手指抓緊桌沿，指節泛白，像是想推開他，又像是在忍住把他拉得更近的衝動。 --- 陳默的指尖從我褲緣滑進去，沿著縫隙探到穴口。那根手指帶著潤滑劑的涼，貼著我發燙的皮膚，讓我腰側猛地一縮。他沒急著進去，只是用指腹壓著穴口外緣畫圈，力道輕得像在試探，又重得像在確認什麼。 我仰躺在桌上，桌燈的光從他肩頭照下來，在他臉上投出一片陰影。他低頭看著他自己的手指，也看著我被撐開的地方，呼吸明顯粗了。我張嘴想催他，他卻搶先一步——中指緩緩推了進來，帶著一點阻力，一點脹。 「嗯……」我咬住下唇，聲音還是漏了出去。 他停了一下，等我適應，然後才開始動。手指在我裡面慢慢曲起，按壓著內壁，一下，又一下，找到某個角度時我整個人彈了一下，腰從桌面拱起來，腳跟抵住他的腰側。「這裡？」他低聲問，指尖又往那個點壓下去。「別——」我話沒說完，他已經加快了速度，兩根手指並進來，來回抽送，指腹擦過敏感處，帶起一陣酥麻從脊椎竄上去。我抓著桌沿，指節泛白，嘴裡只剩破碎的氣音，腰在他掌心裡軟下去又顫起來，淫水順著他的指縫往外淌，把桌面弄濕了一片 他抽出手指時我幾乎要抗議出聲，但他隨即托住我的臀，把我往他胯下拉近。我感覺到他硬挺的頂端抵在穴口，燙得嚇人，帶著一點黏膩的濕。他低頭看著我，眼神暗沉沉的，問：「要我嗎？」我點頭，他卻沒動，只是又往前頂了一點點，龜頭撐開穴口的邊緣，脹得我呼吸一滯。「說出來，」他聲音啞得不像話，「說你要我。」我張嘴，聲音碎得不成樣子：「要……你……」他沒等我說完，腰一沉，雞巴整根頂了進來，撐開我內壁的每一道褶皺，頂到最深處時我悶哼一聲，雙腿猛地夾緊他的腰，腳跟抵在他後背，把他往自己這邊勾 他停在那裡，讓我適應，額角有汗滑下來，滴在我胸口。我裡麵包著他，又熱又脹，感覺他脈搏的跳動順著那根硬挺傳進來，一下一下撞在花心上。他低頭吻住我，把我還沒出口的呻吟全吞進去，然後開始動——先是慢慢的，整根抽出又整根沒入，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桌子在他體重下發出低低的吱呀聲，桌面冰涼的木緣貼著我後背，他胸膛的熱度卻壓在我身上，冷熱交疊讓我頭皮發麻 他加快速度，雞巴在我體內進出，帶出黏膩的水聲，淫水順著交合處往下淌，把桌面弄得濕滑一片。我被他頂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呻吟碎成單音節，從齒縫間漏出來，斷斷續續的，像被他的節奏撞碎又拼起來。他低頭咬住我耳垂，氣流掃過耳廓，聲音低低的：「說你要我。」我張嘴，聲音在頂弄間碎成兩截：「我……要你……陳默……要你……」 --- 我托住他的臀，把他從桌面抱下來，讓他癱坐在地板上。衣物和書本散在我們身側，我跪在他面前，低頭親吻他膝蓋內側的薄汗，手輕輕摩挲著他的大腿。 他呼吸還亂著，手指插進我髮間，聲音低低的：「怎麼換到這裡了？」我沒答話，嘴唇沿著他大腿往上親，齒尖輕嚙著繃緊的肌理，他大腿內側的皮膚細膩，汗味混著書頁的黴味，讓我頭皮發麻。他仰頭，露出頸動脈，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吟。 我扶著他的臀，把他往自己這邊帶，雞巴抵著穴口，緩慢推了進去——比剛才更深，更慢，一寸一寸撐開。他悶哼一聲，腰塌下去，手指攥住我肩頭的背心布料，指節泛白。「太深了……」他聲音碎成氣音，我沒停，腰往下沉，整根沒入，停在那裡，感覺他內壁收縮著咬住我，又熱又緊。 他低頭咬住我頸側，牙齒輕輕磨著，呼吸噴在我皮膚上，又濕又燙。我慢慢動起來，頂得很淺，退到穴口邊緣又緩緩推回去，每一下都磨過他最敏感的那塊，他腰跟著我的節奏顫，淫水順著交合處淌下來，把地板弄得濕滑一片。「陳默……」他喊我名字，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低頭吻住他，把他剩下的話吞進去，腰卻突然加快，頂得他整個人往後一仰，後背抵住桌腿，悶哼撞在喉嚨裡 我托住他的臀，把他往上抱了抱，換成他騎在我身上的姿勢，雞巴在他體內轉了半圈，他整個人彈了一下，雙手撐在我胸口，指節陷進我胸肌的線條裡。「你動。」我扶著他的腰，低聲說。他咬住下唇，試探著上下起伏，動作生澀，卻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花心被他自己的節奏撞得發麻，淫水順著他的動作往外淌，滴在我小腹上，又滑下去。「這樣？」他問，聲音帶著喘息，我嗯了聲，手掌扣住他的臀，帶著他加快節奏，每一下都重重撞在花心上，他腰軟下去，伏在我身上，呻吟斷成單音節，從齒縫間漏出來，像被我的節拍撞碎又拼起來 我感覺到他內壁開始絞緊，夾得我頭皮發麻，我加快抽送的節奏，他整個人抖起來，聲音碎得不成樣子：「要去了……陳默……」我低頭咬住他肩窩，悶哼一聲，精液在他體內爆開時，他小穴絞緊，整個人癱軟在我身上，喘息帶著哭腔。我伏在他身上，兩人相擁喘息，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我手指慢慢插入他髮間，低聲說：「閉館了，我們也該回家了。」他卻把臉埋進我肩窩，悶聲問：「能不能再留一下？」我沉默片刻，收緊了手臂。 --- 我伸手碰了碰陳默的手指，他沒有躲，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 樓梯間的燈在我們身後一盞盞暗下去，腳步聲交錯著響，誰都沒說話。走到一樓大廳時，玻璃門外黑漆漆的街道像一整面安靜的牆，只有路燈暈開一圈黃。 陳默站在門邊等我，我從口袋掏出鑰匙，鎖上大門，金屬轉動的聲音在深夜裡格外清晰。轉身時他靠得很近，呼吸落在額前，我抬眼看他，他沒動，只是靜靜等著 「明天閉館，」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比預期的穩，「我一樣會等你留下來。」 他微微一愣，像是沒預料到這句話會從我嘴裡先說出來。隨即嘴角彎了一下——很淺的弧度，在他臉上幾乎稱得上稀奇——然後點頭，低低「嗯」了一聲 我伸手推開玻璃門，夜風湧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吹散了一下午的悶熱。陳默跟著我走出來，門在身後合攏，發出輕輕一聲響。 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來，彎腰綁鞋帶。我站在一旁等他，看他低著頭的側臉，路燈把影子拉長在地上，疊著我的。 他起身時，我們並肩走著，影子並排拖在柏油路上，長長短短地晃。走了一段，他回頭看向我，揚了揚下巴，沒說話，眼神卻像在說「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