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四十七分,組屋樓下傳來摩托車引擎聲,熄火,然後是鐵門被推開的金屬摩擦聲。 三樓住戶陳太太提著菜籃走下樓梯,走到二樓轉角時聞到一股腥味——像生鏽的鐵,又像市場賣魚攤位地上那攤混著血的水。她皺了皺眉,繼續往下走,腳尖踢到一個軟軟的東西。低頭一看,是一隻紅色包鞋,鞋跟斷了,鞋面沾著暗色汙漬。 她愣了三秒,視線順著樓梯往下移——牆角有一灘暗紅色液體,已經乾了,顏色發黑,從三樓平臺一直延伸到牆角堆放雜物的凹角。幾根長髮散落在地面,纏在生鏽腳踏車的輪輻上。 陳太太的菜籃掉在地上,高麗菜滾出來,停在血跡邊緣。 她尖叫。 — 張警官抵達現場時,組樓下已經圍了十幾個住戶。管理員老陳站在門口攔著人,臉色發白,手裡捏著手機,指節用力到發青。 張警官掀開封鎖線,蹲在樓梯間入口。現場保持原樣——血跡從三樓平臺延伸到凹角,面積大約一個成年人的身長,顏色已經氧化成暗褐色。他戴上手術手套,蹲下身仔細看:血跡邊緣有拖行痕跡,方向從樓梯往凹角,不規則的摩擦痕跡在地面形成一條暗色軌跡。 「誰第一個發現的?」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樓梯間。 陳太太被攙扶著坐在管理室椅子上,聲音還在發抖:「我、我早上買菜,走到二樓就看到那隻鞋...還有血...」 「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昨晚?」 「沒有,我們這棟隔音很好,樓上樓下講話都聽不到。」陳太太搖頭,「但電梯壞了兩天了,大家都走樓梯,我昨晚九點多回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有。」 張警官點點頭,轉身走向樓梯。他每一步都踩在階梯邊緣,避免破壞可能的鞋印。三樓平臺的聲控燈亮起,昏黃光線照亮牆角那灘乾涸的血跡——面積比從遠處看更大,噴濺痕跡呈放射狀分佈在牆面,高度大約到成人腰部。 他蹲下身,用鑷子夾起地面一根長髮放進證物袋。頭髮長度大約到肩膀,黑色,髮尾分叉。旁邊還有幾縷紅色纖維——像是衣料的碎屑,顏色已經被血浸透,但隱約能看出原本是鮮紅色。 「這棟住戶有沒有年輕女性?住高層的?」張警官問管理員。 管理員翻了翻住戶登記簿:「五樓,五樓三號,陳雨婷,大學生,跟媽媽住。她媽昨晚上夜班,到現在還沒回來,連絡不上。」 張警官走上五樓。三號門緊閉,鐵門上貼著一張便利商店的集點貼紙,門縫塞著一份早報,還沒被抽走。他敲了三下,沒有人應門。透過鐵門縫隙往裡看,客廳很整齊,茶几上放著一個馬克杯,杯裡還有半杯水。 他轉身走回樓梯間,目光掃過四樓到五樓的每一階階梯。在四樓與五樓轉角處,地面有一道淺淺的刮痕,像是鞋尖拖過留下的。他蹲下身,用手電筒照著地面——刮痕旁邊有幾個模糊的鞋印,尺寸大約42號,紋路是橫向條紋,像是平價運動鞋的鞋底。 「張警官。」鑑識組小陳蹲在血跡旁,用棉棒採樣,「這灘血量...大概八百到一千毫升。以成年女性來說,失血到這個量,恐怕凶多吉少。」 張警官沒有說話,目光落在牆角那隻紅色包鞋上。鞋子是平底款,鞋面是亮面漆皮,鞋跟斷了,切口平整,像是被用力扯斷。他拿起證物袋,隔著塑膠袋觀察——鞋內側有一小塊暗色汙漬,顏色比周圍的血跡更深,像是被人用手捏過留下的指印。 「附近有沒有監視器?」他問管理員。 管理員搖頭:「這棟是老組屋,只有一樓大門有一支,但上個月壞了還沒修。」 「昨晚到今早,有沒有住戶聽到奇怪的聲音?比如爭吵、尖叫、重物撞擊?」 圍觀的住戶面面相覷,沒有人說話。一個穿著汗衫的中年男人想了想,開口:「我昨晚十一點多回來,樓梯間很安靜,沒聽到什麼。但...」 「但什麼?」 「但我走到三樓的時候,聞到一股怪味。像...像醫院的那種消毒水味,又像鐵鏽味。我以為是哪裡水管破了,沒多想。」 張警官在筆記本上記下:「三樓,怪味,鐵鏽味/消毒水味,時間約23:00。」 他走到樓梯間窗邊,往外看。窗外是組屋後方的巷道,狹窄陰暗,兩旁堆著廢棄傢俱和雜物。巷道的盡頭連接著一條小路,通往附近的便利商店和公車站。 「歹徒應該是從這裡離開的。」張警官指著窗戶,「窗戶沒鎖,外面就是巷道,沒有監視器,晚上幾乎沒有人經過。」 他轉身看向樓梯間,目光掃過每一階階梯、每一面牆壁、每一處角落。現場很乾淨——沒有兇器,沒有揹包,沒有目擊者,只有一灘乾涸的血跡和一隻斷跟的紅鞋。 「去調便利商店的監視器。」張警官對小陳說,「還有公車站的。查一下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有沒有可疑人物在附近出沒。」 小陳點頭,轉身離開。 張警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牆角那灘血跡上。血跡的形狀不規則,邊緣有一些細小的噴濺點,像是某種液體從高處滴落形成的。他蹲下身,用手電筒照著牆面——在血跡上方大約五十公分處,牆面上有幾道淺淺的刮痕,像是指甲劃過留下的,方向從上往下,力道不重,但痕跡清晰。 他站起身,目光從牆面移到地面,從地面移到樓梯,最後停在樓梯間昏暗的盡頭。 「隨機作案,線索不足。」他在筆記本上寫下這幾個字,抬頭看向昏暗的樓梯口。 --- 李偉站在窗邊,手指撥開窗簾一條縫。 組屋方向傳來警笛聲,一輛警車停在樓下,紅藍燈光在晨光中閃爍。幾個穿制服的警察在樓梯口拉黃色封鎖線,圍觀的住戶三三兩兩站在騎樓下交頭接耳。 他看見一個穿刑警外套的中年男人蹲在樓梯間入口,手裡拿著證物袋,低頭查看地面。 張警官。 李偉的嘴角慢慢揚起,拉開成一絲笑。他放下窗簾,轉身走進房間。 衣櫥深處塞著一個黑色塑膠袋。他伸手進去掏,指尖觸到布料——紅色,柔軟,帶著昨晚的溫度記憶。他把後揹包拿出來,拉開抽繩,往裡面看了一眼。 空的。他把揹包裡的東西都處理掉了——手機、錢包、學生證,全部分類丟進不同的垃圾桶。那隻紅色後揹包他留下了,因為它紅得漂亮,紅得像那條裙子。 李偉把揹包放在床上,掌心貼著布料來回撫摸。尼龍材質略帶粗糙感,在指尖下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他閉上眼睛,手指慢慢收緊,指節陷進布料裡。 昨晚的畫面在腦中浮現——樓梯間昏暗的光線,紅色裙擺在轉角處飄動,那女孩蹲下繫鞋帶時裙擺上滑露出膝蓋後方的肌膚,白皙,光滑,在黑暗中像一小塊發光的玉。 然後是更後面的畫面。 他的手掐住那纖細脖子的觸感。虎口卡住喉嚨兩側的軟組織,手指壓住氣管,感覺到那脆弱的軟骨在掌心下顫動。她的身體在他身下掙扎抽搐,喉嚨發出喀喀的聲音,眼皮翻出眼白,眼球亂轉。 他的下半身還在她體內,用力抽送,節奏更快更猛,掐著她的脖子把她往上頂,讓陰莖插得更深。 李偉的呼吸變得粗重,褲襠開始繃緊。他睜開眼睛,看著手中的紅色後揹包,指尖按壓布料的凹痕,想像那是皮膚上的指印。 他把揹包放在枕邊,解開褲頭,閉上眼睛。 --- 李偉把紅色後揹包從枕邊拿起來,掌心貼著布料,來回撫摸。尼龍材質在指尖下發出細微沙沙聲,他閉上眼睛,想像那是皮膚的觸感——白皙、光滑、帶著體溫。 他把揹包舉到面前,鼻子湊近拉鍊開口,深深吸了一口。 氣味很淡了,但還有一點——洗衣粉的清香混著汗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香水味。那是屬於那女孩的味道,屬於昨晚的味道。 李偉的呼吸變得急促,褲襠繃得更緊。他解開褲頭,內褲往下拉,勃起的陰莖彈出來,龜頭已經滲出一點透明液體。 他把紅色揹包攤開放在床上,內襯朝上,然後整個人趴上去,臉埋進布料裡。尼龍材質貼著臉頰,冰涼粗糙,他用力吸氣,讓那股殘留的氣味充滿鼻腔。 另一隻手握住陰莖根部,開始套弄。 一開始動作很慢,手掌包裹龜頭,順著莖身往下滑,再往上回到頂端。拇指按壓龜頭下緣的敏感帶,食指和中指環住莖身,來回摩擦。前列腺液從馬眼滲出,沾濕指尖,讓每一次滑動都更加順暢黏膩。他忍不住發出低沉的「嗯……」聲,舌頭伸出,舔了舔布料內襯——鹹澀的汗漬在舌尖化開,那是屬於那女孩的味道,混著洗衣粉的殘留清香。 腦中的畫面開始浮現。 那女孩蹲在樓梯轉角繫鞋帶,紅色裙擺上滑,露出膝蓋後方的肌膚。白皙,光滑,在黑暗中像一小塊發光的玉。她的手指細長,指甲塗著淡粉色指甲油,指尖勾住鞋帶打結,動作輕柔,完全沒察覺身後有人靠近。 然後是她回頭那一刻——眼睛睜大,瞳孔收縮,嘴巴張開想叫,但聲音還沒出來就被他的手捂住。手掌貼上她嘴唇的觸感清晰浮現:柔軟、溫熱,她的鼻息噴在他指縫間,急促而潮濕。 李偉的套弄速度加快,手心沾滿前列腺液,滑膩的觸感讓每一次摩擦都更順暢。他閉緊眼睛,畫面繼續播放。陰莖在手裡脹得更硬,龜頭充血發紫,青筋在莖身上浮起,隨著套弄的節奏一突一突地跳動。他弓起腰,讓陰莖的角度更順手,手掌從根部滑到頂端,再從頂端壓回根部,重複這個動作,節奏越來越快。 他的手掐住她的脖子。虎口卡住喉嚨兩側,手指壓住氣管。那纖細的脖子在他掌心下顫抖,皮膚柔軟溫熱,血管在指尖下跳動。她掙扎,雙手抓住他的手腕想掰開,但那力道太弱,像小鳥拍打翅膀。她的指甲刮過他的手背,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但他感覺不到痛——只感覺到那脖子在他掌心裡的顫動,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鴿子。 她的臉從白皙變成粉紅再變成暗紅色,嘴唇發紫,眼皮翻出眼白,眼球亂轉。她的喉嚨發出喀喀的聲音,像是想叫卻叫不出來,氣管被壓扁,空氣進不去也出不來。她的身體開始抽搐,雙腿亂蹬,膝蓋撞擊地面發出悶響,裙擺翻上來露出大腿內側的肌膚——白皙,光滑,在昏暗燈光下泛著微光。 李偉的呼吸變得粗重,臉埋在揹包裡,嘴巴張開,舌尖舔舐布料內襯。鹹澀的味道在舌尖化開——那是汗漬,是那女孩留下的汗漬。他幻想自己還在她的體內,抽送,撞擊,每一次頂入都更深更猛。她的身體在他身下抽搐,乳房晃動,腹部震動,大腿肌肉痙攣。陰莖在她體內被緊緊包裹,濕熱的肉壁吸附著莖身,每一次抽送都帶出黏膩的水聲。 「呃...呃...」他發出低沉的呻吟,套弄的速度越來越快,手掌幾乎握不住滑溜的陰莖。陰莖在手裡脹到極限,龜頭頂端滲出的液體順著莖身流下,沾濕了床單。他弓起背,肩膀聳起,額頭抵在揹包上,汗水從額角滑落,滴在紅色布料上,暈開一小塊深色水漬。 畫面跳到最後那一刻——她的身體猛地弓起,背部離開地面,喉嚨發出喀喀聲。他的手指深深陷入頸部軟組織,氣管在手掌中塌陷,喉軟骨發出輕微碎裂聲。然後她的身體軟下來,癱在地上,像一個被丟棄的玩偶。她的眼睛半睜,瞳孔放大,嘴唇微張,舌頭從嘴角滑出,臉色從暗紅變成蒼白。 李偉全身繃緊,背部弓起,陰莖在手中劇烈跳動。他感覺一股熱流從睪丸湧上來,沿著輸精管衝到龜頭,然後—— 精液噴出來,第一股射在揹包內襯上,白色濃稠液體濺在紅色布料上,形成對比鮮明的痕跡。第二股、第三股跟著噴出,沿著布料往下流,滴在床單上。他繼續套弄,直到最後一滴精液被擠出來,才鬆開手,癱在床上大口喘氣。陰莖還在微微抽搐,龜頭上殘留著精液的黏膩觸感,馬眼還在滲出一絲白濁。 汗水從額頭滑落,滴在揹包上,和精液混在一起。他趴在那裡,臉還埋在布料裡,聞著混合了汗味、精液味和殘留香水味的氣味,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胸膛劇烈起伏,心跳在耳膜裡咚咚作響,像打鼓一樣。他閉著眼睛,舌尖還殘留著布料上的鹹味,和精液的腥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種讓他滿足的味道。 過了好幾分鐘,呼吸才慢慢平復。心跳緩下來,耳鳴消失,身體從緊繃狀態鬆弛下來,肌肉開始發酸發軟。 李偉撐起身體,低頭看著紅色揹包——內襯上沾著白色精液,有些已經滲進布料紋理,留下淺淺的痕跡。他伸手摸了摸那塊濕掉的區域,指尖感覺到的黏膩觸感讓他嘴角揚起一絲笑。他把手指放到鼻子前聞了聞,精液的腥味混著汗味,還有一點洗衣粉的清香——那是屬於那女孩的味道,混著他自己的味道。 他把揹包摺好,小心地把沾到精液的那一面折在裡面,不讓痕跡露出來。然後站起身,走到衣櫥前,拉開門,把揹包塞回黑色塑膠袋裡,和那些還沒處理的衣服堆在一起。塑膠袋發出窸窣的聲音,他用手壓了壓,確定揹包被完全蓋住,才關上衣櫥門。 他從床頭櫃抽了幾張衛生紙,擦掉手上的精液,又擦了擦床單上濺到的痕跡。衛生紙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他又抽了一張,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把紙團也丟進去。 表情恢復平靜。他走到鏡子前,整理了一下衣服,把褲頭拉好,皮帶扣上。鏡子裡的男人眼神平靜,嘴角沒有笑意,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就像剛做完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他抬手撥了撥頭髮,轉身走向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仰頭喝了幾口。 水順著喉嚨流下去,冰涼的感覺讓身體徹底放鬆下來。他把瓶蓋旋緊,放回冰箱,然後走到客廳沙發坐下,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 螢幕上正在播晚間新聞,女主播用平穩的聲音報導著某條路上的車禍。李偉靠在沙發上,雙腿交叉,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打,像在打拍子。他的視線落在電視螢幕上,但瞳孔沒有聚焦,思緒已經飄到別的地方——他在想,明天該去哪裡找下一個。 --- 一週後,雨婷案正式列為懸案。 張警官坐在辦公桌前,把卷宗塞進檔案櫃最底層,動作不輕不重。他靠在椅背上,視線掃過辦公室牆上貼著的未破案件照片——幾張模糊的監視器截圖,幾張被害者生前的生活照,有的已經泛黃,邊角翹起。他揉了揉太陽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苦澀在舌尖化開。 李偉那天準時下班。 他走出公司大門,夕陽斜照在人行道上,影子拉得很長。他手插在口袋裡,指尖撥弄著鑰匙圈上新串上的東西——紅色後揹包的拉鏈頭,一個小小的金屬片,塗著紅色漆,在指腹下冰涼光滑。走路時,鑰匙串發出輕微碰撞聲,叮叮噹噹的,像某種節奏。 他走進便利商店買了一瓶礦泉水,結帳時店員看了他一眼,他微笑點頭,表情自然得像任何一個普通上班族。走出商店,他站在騎樓下擰開瓶蓋喝了一口,視線落在對街。 紅燈。 他停下腳步,等綠燈亮的同時,目光越過車流,落在對面人行道上——一個穿紅色連身裙的女人站在那裡,長髮披肩,手裡提著購物袋,正在低頭看手機。 李偉的視線黏在那抹紅色上,從裙擺的弧度一路往上,掃過腰線、胸口、鎖骨、脖頸,最後停在臉上——五官普通,但皮膚白,紅色襯得她膚色更亮。 他嘴角浮現一絲微笑,很淺,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綠燈亮了。 他邁開步伐,朝對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