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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 共 3 章

課堂上的界線

作者:gogogo · 本章 11,942 字 · 全作 36,656 字

早晨的光從東側窗子斜進來,把講臺邊緣照出一條亮線,粉筆灰在光裡浮著。瑪姬用指節在黑板上敲了兩下,讓最後幾個還在門口推擠的學生加快腳步。 「回座位,點名。」 她翻開點名簿,紙頁邊角被翻得起了毛。昨晚那頁輔導紀錄還壓在宿舍桌角,她出門前刻意不去看它。她從第一排開始念,聲音平穩,一個一個名字念過去,學生舉手答有,她便在名字旁打勾。念到中間某個名字時,筆尖在紙上停了半秒,然後滑過去,直接跳到下一行。 靠窗第三排,艾莉絲把腿換了一邊蹺著,手肘撐在桌上,下巴擱在掌心。她沒有舉手。她只是看著瑪姬,像看一齣排練得不夠熟練的戲。 瑪姬念完最後一個名字,闔上點名簿。「好,翻開課本——」 「老師。」 那聲音不大,但教室裡每個人都聽見了。瑪姬抬起頭。艾莉絲的手舉在半空中,手臂筆直,姿勢標準得近乎嘲弄。 「妳漏點我。」 瑪姬的喉頭收了一下。她低頭看點名簿,指尖順著剛才那一行滑下去,滑到艾莉絲的名字上。「……是我疏忽。」她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像在處理一件小事。「艾莉絲·範恩。」 「我問的不是我名字怎麼念。」艾莉絲把手放下,坐直了些,聲音抬高一階,清清楚楚送到教室每個角落。「老師連名字都不敢叫,是不是心虛?」 後排有人先笑出來,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笑聲壓在喉嚨裡,像水在鍋底冒泡。瑪姬感覺自己的耳朵燒起來,熱意一路往頸側爬。她把手上的粉筆擱進筆槽,動作慢了半拍,才讓自己開口。 「艾莉絲,課後留下。」 「憑什麼?」艾莉絲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聲響。她個子高,站起來的時候比坐著時更有壓迫感,制服外套拉鍊拉到頂,領口整整齊齊,偏偏那雙眼睛裡沒有一點守規矩的意思。「點名漏掉學生,是老師的錯,為什麼留的是我?」 教室裡的竊笑聲全停了。三十幾雙眼睛在講臺和靠窗第三排之間來回。瑪姬能感覺到那些視線的重量,一層一層壓在背上。她若在這裡退一步,往後這門課就別想再站上講臺;她若退兩步,連走廊上遇見的學生都會知道她好拿捏。 瑪姬的手伸向講桌抽屜。她拉開,裡面躺著一本薄薄的校規手冊,深藍色封皮,邊角磨白了。她把它抽出來,翻到折角的那一頁。紙很薄,她捏著頁緣,指尖在紙面上微微發抖,抖得她自己都看見了,於是她把另一隻手也按上去,用兩隻手把本子壓平。 「校規第三條。」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比預想的乾。「學生對師長之管教如有不服,當場頂撞、言語失禮者,由任課教師視情節輕重,命其至講臺前伏於講桌,接受公開矯正。」 她念完,抬眼。「艾莉絲,到講臺前來。」 艾莉絲沒動。她站在那裡,嘴角那點笑還在,像在掂量瑪姬這句話有多少斤兩。教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操場上遠遠的哨音。瑪姬看見前排一個女生偷偷把課本立起來擋住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我說,到講臺前來。」瑪姬把校規手冊合上,放回抽屜,動作比剛才穩了。她從講桌側邊的掛架上取下一根藤條,細長,淺褐色,握在手裡有點涼。「不要讓我說第三次。」 艾莉絲看了她兩秒。然後她邁開步子,從第三排的座位間走出來,經過一排排課桌,鞋跟在地板上敲得從容。經過第二排時她還偏頭朝旁邊的同學笑了一下,那同學立刻把臉埋進課本裡。她走到講臺前,在講桌邊停下,側過臉看了瑪姬一眼。 「怎麼伏?」她問,語氣像在問作業格式。 「面向講桌,上身伏上去。」瑪姬用藤條指了指桌面。「手放前面。」 艾莉絲把書包從肩上卸下,擱在講臺邊的地上,然後彎下腰,上身伏到講桌桌面上,兩隻手往前伸,指尖碰到點名簿的邊角。她的裙擺因為這個姿勢往上收了一截,制服外套的下襬也跟著堆高。 瑪姬繞到她身後。教室裡沒有人說話,連呼吸都放輕了。她看見前排幾個學生把脖子伸長,後排的乾脆半站起來。她舉起藤條,擱在艾莉絲裙腰上方,先量了量位置。 「校規第三條,公開矯正。」她說出這句的時候,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裡顯得格外響。「十下。」 艾莉絲伏在桌面上,臉側貼著冰涼的木頭,眼睛卻睜著,望向講臺前方那一整片鴉雀無聲的座位。她的嘴角還微微彎著。 瑪姬握緊藤條,抬高手腕。 --- 藤條落下。 那聲音比瑪姬預期的還要脆,像什麼東西在安靜的空氣裡被硬生生劈開。全班同時抽氣,十幾道吸氣聲疊在一起,又立刻被壓回喉嚨裡。日光燈管在頭頂發出細微的嗡鳴,除此之外,教室裡靜得能聽見誰的鉛筆掉在桌面上滾了半圈。 艾莉絲沒有出聲。 她的腰反而壓得更低,背脊拉成一條斜線,裙子堆在腰上,那塊被藤條掃過的皮膚先浮出一道淺紅,幾秒後才慢慢鼓起來。瑪姬盯著那道紅痕,等她叫、等她討饒、等她像剛才在走廊上那樣轉頭來頂嘴。什麼都沒有。艾莉絲只是把臉偏過去,下巴抵著桌面,短髮散在講桌上。 「一。」瑪姬報數,聲音比自己預想的穩。 她舉起藤條,第二下落在同一片區域偏下一點的位置。這次她看清了藤條離開皮膚時,那塊肉怎樣先陷下去、再彈回來。艾莉絲的肩膀抖了一下,很快又壓平。第二聲抽氣在教室裡散開,有人用手捂住了嘴。 第三下。 瑪姬揮下去的時候,腹下一股熱意忽然浮上來。她一僵,藤條已經落在艾莉絲身上,聲音照樣清脆,可她自己的呼吸亂了一拍。那濕意貼著內褲的布料,淺淺一片,隨著她抬手、扭腰的動作被擠開。瑪姬的手停在半空。 怎麼會。 「老師。」 艾莉絲回頭了。那雙眼睛從散亂的瀏海底下望上來,裡頭沒有半點受罰的委屈,反倒像在打量什麼有趣的東西。「不夠重。」她說,聲音不大,剛好夠講臺前後幾排聽見。「這樣打,算矯正嗎?」 瑪姬的臉一下子燒起來。她分不清是羞還是氣,只知道那雙眼睛裡有種篤定,好像她褲底那片濕意隔著裙子都被看穿了。 「趴好。」瑪姬說。 第四下,她用了腰力。 藤條破風的聲音變了,落下去時艾莉絲整個人往前一滑,手指在講桌邊緣抓緊,指節泛白。這次她從鼻腔裡漏出一聲短促的悶哼,立刻咬住下唇把它掐斷。臀上兩道舊紅、一道新紅,交錯著排開。 「四。」瑪姬報完,發現自己得張開嘴呼吸。 第五下她幾乎是憑著一股賭氣揮出去的。手臂抬到最高,袖口滑到手肘,露出來的小臂在日光燈下白得發亮。藤條落下,艾莉絲悶哼出聲,腰塌了一截又撐起來。瑪姬的手腕在收勢時發軟,整條手臂跟著發麻,那股麻從手腕一路爬上來,爬到胸口,和褲底那片濕意連成一氣。 她退了半步。 「老師?」前排有人小聲問。 瑪姬低下頭,假裝整理袖口。手指把滑落的布料往上推,推了兩次都沒推好,因為手在抖。她順勢把藤條換到另一隻手,掌心在裙側抹了一下,什麼也沒抹掉,只覺得那塊布料也開始發燙。 「繼續。」她說,聲音啞了。 第六下她沒敢再用力。藤條落在艾莉絲臀上,聲音明顯輕了,連圍觀的學生都聽得出來。艾莉絲的背脊鬆了一點,回頭時那雙眼睛裡浮出笑意,不是嘲笑,更像確認了什麼。 瑪姬忽然明白,這整件事從她翻開點名簿那一刻起就不在她的掌控裡了。 第七下,她胡亂揮出去,落點偏了,擦過艾莉絲臀側。艾莉絲「嘶」了一聲,那聲音裡有真實的痛,瑪姬的心口跟著縮了一下。 「夠了。」她脫口而出。 全班愣住。瑪姬自己也愣住,可話已經出口,她只能撐住。「矯正結束。」她把藤條往講桌上一擱,木頭撞木頭的聲響在安靜裡格外突兀。「艾莉絲,穿好。」 艾莉絲沒有立刻動。她伏在那裡,側臉貼著桌面,胸口起伏了好幾下,才慢慢撐起上半身。裙子還堆在腰間,臀上七道紅痕深淺不一,最上面那道已經轉成暗紅,邊緣浮起細細的腫。她伸手到膝彎,把褪下的內褲勾上來,動作慢得像在拖延什麼。 瑪姬轉過身,背對全班。 講桌上散著點名簿、粉筆盒、一疊還沒發下去的講義。她伸手把點名簿合上,指尖碰到封面時抖得厲害,只好整隻手掌按在桌面上,用身體的重量壓住那陣發顫。日光燈管還在頭頂嗡嗡作響,冷氣從講臺側邊吹下來,吹在她發燙的臉上。 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艾莉絲拉上內褲,裙襬跟著放下,撫平。那聲音很輕,瑪姬卻聽得一清二楚,連她調整站姿時鞋跟在地面挪動的半寸都聽得見。 「老師。」艾莉絲在背後開口,語氣恢復了平常那種漫不經心。「第七下不算。」 瑪姬沒有回頭。「回座位。」 「下次補。」艾莉絲說,腳步聲往座位方向去了。 瑪姬按在桌面上的手又抖了一下,她把它壓得更緊,直到指節抵著木頭發疼,才總算穩住。 --- 瑪姬在走廊上走了很久才走到校長室門口。她中途停下來兩次,一次是把被自己捏皺的裙襬重新撫平,一次是確認領口的釦子有沒有扣錯。每一樣都對,可她還是覺得整個人哪裡都不對。 門是半開的。她敲了兩下,裡面傳來克蘭校長的嗓音,不疾不徐:「進來。」 校長室比走廊涼。窗簾拉了一半,傍晚的光斜斜切過長桌,把桌面照出一片暖黃。克蘭校長坐在桌後,黑色長袍的袖口擱在扶手上,手裡翻著一疊紙,翻頁的動作很慢,紙張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格外清楚。瑪姬走到桌前站定,兩隻手在身前交疊,指尖壓著指尖。 校長沒有立刻抬頭。她又翻過一頁,目光掃過紙面,才慢慢開口:「瑪姬老師,今天下午那堂課的紀錄,我看了。」 瑪姬的喉頭動了一下。「是。」 「有學生來跟我報告。」校長把紙翻正,指尖點在其中一行字上,「說妳在執行體罰的時候,身體不太舒服。」 瑪姬的胃往上一縮。她張了張嘴,聲音比預想的乾:「沒有這回事。我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緊張。第一次在班上執行,難免——」 「難免什麼?」校長這次抬眼,視線從鏡片後方直直落過來,不重,卻壓得人喘不過氣。「瑪姬老師,我再問一次。妳在執行職務的時候,有沒有產生不當的反應?」 「沒有。」瑪姬答得很快,快得連自己都聽出心虛。她把手往裙側收了收,才發現掌心已經出汗,交疊的指節黏在一起。 克蘭校長看了她一會兒,沒有追問,只是把桌上那疊紀錄往前推。紙張滑過桌面,停在瑪姬手邊。校長的手指還壓在紙角,沒有鬆開。 「第三頁。」她說。 瑪姬低下頭。那一頁是今天那堂課的執行紀錄,格式印刷的字體裡夾著幾行手寫備註,是教務處的字跡。她的目光往下滑,滑到最底下一行——「執行過程中,教師手部明顯顫抖,全班可見。」 「妳的手在抖。」克蘭校長說,聲音平得像在念一段天氣預報,「全班都看見了。這不是身體不舒服,瑪姬老師,這是妳的身體替妳說了實話。」 瑪姬的耳根一下子熱起來。她想把手藏到背後,又覺得那動作太明顯,最後只是把它們攥得更緊,指腹壓進掌心的肉裡。 「我——」 「坐下。」校長收回手,往椅背一靠,「我沒有要妳解釋。解釋留給妳自己。」 瑪姬沒有坐。她站在原地,背脊僵得像被人從頭頂吊著。校長也不催,只是把那份紀錄抽回去,疊到桌角另一疊文件上,動作有條不紊,像在收拾一局已經下完的棋。 「原先跟妳提過的,每週三下午的特別處罰。」校長重新拿起筆,低頭翻開下一份文件,「照舊。」 瑪姬的呼吸漏了一拍。 「不過這週三,」校長繼續說,筆尖已經落在紙上,開始批註,「換個方式。妳在艾莉絲面前受罰。」 瑪姬愣住。那句話來得太快,她甚至沒來得及擺出一個拒絕的表情。「校長,我——」 「她今天在課堂上全程看著妳執行,不是嗎?」校長沒有抬頭,筆尖在紙上劃過,留下一道細細的墨線。「既然她已經看見了,就讓她看完整。妳在她面前執行,也在她面前受罰。這樣才公平。」 「可是這不合——」 「合不合規矩,我來判斷。」校長的聲音沒有提高,卻把她的話整整齊齊截斷。「瑪姬老師,妳的職務是教書,我的職務是維持這所學校的秩序。妳今天在課堂上讓秩序出了一點小差錯,我替妳補回來,就是這麼簡單。」 瑪姬的嘴唇動了兩下,什麼都沒說出來。她看著校長低垂的眉眼,那張瘦削的臉上沒有任何怒氣,甚至帶著一種耐心的溫和,好像方才說的只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行政安排。 「時間我會讓祕書通知妳。」校長翻過一頁,筆尖繼續走。「妳可以回去了。」 瑪姬站著沒動。她還想說什麼,舌頭卻像被那句話壓住了。校長已經低下頭,視線落在文件上,整個人像一扇關好的門。桌上的檯燈把她的側臉照出一道清楚的邊界,邊界之外,瑪姬的存在已經不被需要。 「還有事?」校長問,沒有看她。 「沒有。」瑪姬聽見自己說。 她轉身。裙襬掃過桌腳,她往門口走了兩步,手搭上門把,金屬的涼意從掌心傳上來。身後的翻頁聲又響了一下,穩穩的,一下接一下。 門在她身後闔上,走廊裡的光比室內亮。瑪姬的腳步在門邊停住,整個人往牆上靠過去,肩膀先碰到牆面,然後是後背。她舉起手,掌心貼上自己的臉頰,燙得嚇人。那熱度從臉一路燒到耳根,燒到脖子,像有人在她皮膚底下點了一盞燈。她把臉埋進手裡,指縫間漏出來的呼吸又短又急,怎麼壓都壓不平。 --- 門在她身後闔上,鎖舌咔地一聲落進槽裡。瑪姬站在門邊,兩手交疊在裙前,視線先撞上長桌上那三樣東西——藤條、皮帶、細鞭,並排躺著,像等誰點名。窗簾只拉了一半,午後的日光斜切進來,把桌面照出一道白,工具的影子拖得細長。 艾莉絲站在桌側,制服外套拉鍊拉到頂,袖口捲到手肘,兩隻手垂在身側,沒有要藏的意思。 「瑪姬老師,過來。」克蘭校長坐在桌後,十指交疊,聲音不急。「站到桌邊,裙子照上次那樣。」 瑪姬走過去,鞋跟在地板上敲出幾聲,越靠近那張桌子,聲音越小。她背對校長,面對艾莉絲,把裙子解開,連同內褲一起褪到腳踝,然後彎下腰,小腹抵著桌緣,臉側貼上桌面。木頭的涼意貼在臉頰上,她的呼吸在桌面上留下一小片霧。 「艾莉絲。」校長說。「今天由妳來。三樣,妳自己排順序。」 艾莉絲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種亮法像被點到名的學生發現題目比想像中簡單。她伸手先碰皮帶,指腹在皮革上抹過去,拿起來,對折,握在手裡掂了掂。 「先這個。」她說。 皮帶在空中劃了兩下,帶著風聲。瑪姬聽見那聲音,腰先繃起來,臀肉跟著收緊。第一下落在右邊,寬寬的一道,聲音沉悶,像拍在厚布上。瑪姬整個人往前衝了半寸,額頭撞到桌面,悶哼從喉嚨裡擠出來。 「一。」校長替她數。 艾莉絲沒急著打第二下,繞到側邊看那條紅印慢慢浮起來,從淺粉轉成深紅,橫過半邊臀。她嘴角動了一下,退回去,第二下落在左邊,跟第一道對稱。 「二。」 瑪姬的腰在第二下之後開始發抖。她咬住下唇,把臉埋進手臂彎裡,可那點聲音還是從指縫漏出來——短促的、壓著的氣音。她能感覺到艾莉絲的視線停在自己身上,停在那兩道紅印之間,那種被看的感覺順著背脊爬上來,比皮帶本身更燙。 艾莉絲把皮帶擱回桌上,換藤條。她捏住藤條兩端彎了彎,試韌度,又拿在手裡空揮一下,風聲比皮帶尖。 「換這個。」她說,語氣很平,像在課堂上報一個答案。 第一下抽下去,聲音完全不一樣,清脆,短,像有人拿筷子敲在木頭上。瑪姬整個人彈了一下,臀上浮起一道細白的線,轉眼脹成紅色。 「三。」 第二下之前,艾莉絲往旁邊挪了半步,換了個角度,讓藤條斜著落。瑪姬的腰繃得死緊,腳跟離地又落下,膝蓋在桌腳邊蹭出聲響。她想把腿併攏,可裙子卡在腳踝,只能徒勞地動了動。 「四。」 第四下打在同一個位置偏下一點,瑪姬的背凹下去,肩膀往前塌。她聽見自己發出一聲很長的「嗯——」,尾音斷在喉頭,羞得她立刻咬住手臂。牙齒陷進袖子布料裡,悶住後半截聲音。 「五。」 「六。」 艾莉絲每打一下,就停下來看那道痕的顏色,像在確認自己下手夠不夠。打到第六下時,她抬眼往校長的方向瞥了一眼,校長沒動,只把下巴抬了抬,示意她繼續。 「七。」 藤條的紅痕一條條疊上去,橫過剛才皮帶留下的寬印。瑪姬的喘息已經亂了節奏,臉埋在臂彎裡不敢抬,桌面上那片霧散了又起。她告訴自己這只是痛,可每一下落下之後,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跟著收緊,收得她小腹發痠,膝蓋發軟。被看著的羞恥沒有隨次數變淡,反而一層層堆上來,堆到她耳根發燙,堆到她發現自己竟然在等下一聲破空。 艾莉絲打到第七下,手停在半空,回頭看校長。 校長沒說話,只抬了抬下巴。那雙眼睛從瑪姬的背移到艾莉絲手上,意思很清楚:繼續。 艾莉絲把藤條放下,拿起最後那根細鞭。鞭身很輕,尾端分岔,她甩了兩下試手感,聲音細得像抽絲。 「最後這個。」她說。 第一鞭落在臀下緣,瑪姬整條腿都抖了,小腿繃直又鬆開,腳踝在裙堆裡絞了一下。 「八。」 第二鞭橫過臀峰,細細的幾道並排,紅得發亮。瑪姬的腰猛地往下一沉,貼著桌緣磨了半寸,那聲呻吟沒壓住,從齒縫裡漏出來,又長又軟。她慌忙把臉往手臂裡埋得更深,肩膀縮起來,可腰沒有再抬回去,反而塌得更低,像身體自己找到了那個角度。 「九。」 第三鞭落下去之前,艾莉絲停了兩秒,看著那一片交疊的紅。然後手腕一沉。 「十。」 瑪姬的背整個弓起來,又慢慢塌回去,額頭抵著桌面,肩膀一下一下地起伏。她沒有報數,是校長替她數完的。室內安靜了幾秒,只剩她的呼吸聲,粗重,帶著一點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顫。 艾莉絲把細鞭放回桌上,退後一步。三種痕跡在瑪姬臀上疊著——皮帶的寬紅、藤條的細線、細鞭的碎點,一層壓一層,紅得深淺不一。瑪姬伏在桌邊,臉埋在手臂間,沒有立刻起身。 --- 艾莉絲打完最後一下,退開兩步,手裡的細鞭垂在腿側,胸口起伏得比瑪姬還明顯。她把鞭子放回長桌,三樣工具重新並排,皮革與木頭撞出輕輕一聲。 瑪姬沒有起身。臀上三道紅痕疊在一起,寬的窄的,顏色深淺不一,熱意一層層往皮膚裡鑽。她聽見身後椅子腿刮過地板,接著是長袍下襬拂過桌腳的窸窣聲。 克蘭校長繞過桌角,走到她身側站定。那條細鞭不知什麼時候又回到校長手裡,鞭身垂著,尾端在半空中晃。 「頭抬起來。」 瑪姬把臉從桌面上撐起,脖子痠得發顫。鞭尾伸過來,冰涼的皮革抵住她下顎,往上一挑。她的臉被迫仰得更高,視線只能沿著那截黑色長袍往上爬,爬到校長的下巴就再也不敢看。 「艾莉絲打得夠不夠?」 瑪姬的嘴閉成一條線。下顎底下的皮革又往上頂了頂,力道不大,剛好把她喉頭那口唾沫逼得吞不下去。 「不夠。」校長替她把話說了一半,聲音很輕。「是嗎?」 瑪姬的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鞭尾往下壓,壓在她下顎與頸子相接的那處軟肉上,慢慢加力。她被迫把頭仰得更後面,呼吸從鼻子裡衝出來,帶著一點細細的顫。 「我問妳話。」校長說。「夠,還是不夠。」 「……不夠。」瑪姬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大聲一點。」 「不夠。」她的臉燒起來。「打得太輕了。」 校長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很小,像刀在紙上劃開一道。「很好。」她把鞭子收回來,擱在掌心裡掂了掂。「二十鞭。」 瑪姬的肩膀動了一下。 「從今天起,一個月。」校長慢慢走回桌後,長袍下襬掃過地面。「妳的屁股每天都要帶著鞭痕來上課。早上我檢查,晚上我複查。少一道,補兩道。」 瑪姬伏在桌沿,臉還貼著桌面,嘴唇抿得發白。臀上的熱意沒有退,反而順著腰往上爬,爬進脊背,爬得她整個人都在發燙。 「聽懂了沒有?」 「聽懂了。」瑪姬說。 「說完整。」 她吞了一口口水,喉頭滑動。「我……未來一個月,每天都要帶著鞭痕。早上讓校長檢查,晚上讓校長複查。」 「少一道呢?」 「補兩道。」 校長點了點頭,把細鞭放回長桌,跟另外兩樣排在一起。三樣工具重新躺成一列,像什麼儀式結束後收回的器具。 牆邊傳來一聲很輕的摩擦。艾莉絲把外套拉鍊往上拉,拉到頂端,金屬齒咬合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楚。她兩手垂回身側,視線在瑪姬裸露的下身停了一瞬,又移開,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嘴角壓著一點什麼。 校長沒有看她。「艾莉絲,妳可以走了。明天早上七點,妳來我辦公室報到,負責檢查。」 艾莉絲應了一聲,轉身往門口走。鞋跟敲在地板上,不快不慢。門開,門關,鎖舌落回去。 房間裡只剩兩個人。瑪姬還伏著,校長走回來,站在她身側,低頭看她。那雙眼睛不急著說話,只是看,看得瑪姬後頸的汗毛一根根立起來。 「起來吧。」 瑪姬撐著桌沿直起腰,裙子還堆在腳踝。她彎身把裙子拉上來,布料擦過臀上的傷處,她咬住下唇,把那一聲悶哼吞回去。內褲提上來的時候更難受,薄薄的棉布貼上熱燙的皮膚,像有人拿溫熱的布往傷口上按。 「週三下午。」校長已經坐回桌後,十指交疊。「別忘了。」 「不會忘。」瑪姬把裙腰整理好,襯衫下襬塞進去,手指還在抖。 「還有。」校長翻開桌上的冊子,筆尖懸著。「艾莉絲那第七下,妳說不算。下週三一併補上。由我親自來。」 瑪姬站在桌邊,兩手垂著,點了點頭。 校長寫了幾個字,把冊子合上,抬眼看她。「妳可以走了。」 瑪姬走到門邊,手搭上門把,回頭看了一眼。校長已經低下頭去處理別的文件,銀灰色的短髮在窗光裡泛著冷色。長桌上那三樣工具還並排躺著,鞭尾微微翹起,像還沒收完的尾音。 門在她身後闔上。走廊裡空蕩蕩的,午後的陽光從高窗斜進來,把她的影子拉得細長。她走了兩步,腿間那處被布料磨得發疼,每走一步都提醒她剛才發生的事。她停下來,靠著牆,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牆面上,閉上眼。 心跳還沒慢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直起身,往樓梯口走去。經過轉角的時候,餘光瞥見牆邊站著一個人。艾莉絲背靠著牆,外套拉鍊拉到頂,兩手插在口袋裡,像在等誰。 瑪姬的腳步頓了一下。 艾莉絲沒有開口,只是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一種瑪姬說不上來的東西,不像挑釁,也不像同情,更像是在確認什麼。她偏了偏頭,下巴朝樓梯的方向抬了一下,然後轉身先走了,鞋跟聲一下一下,往樓下遠去。 瑪姬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才慢慢跟上去。 --- 瑪姬把裙腰拉正,拉鍊咬合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格外清楚。裙襬落回膝上,布料摩擦過臀後那片發燙的皮膚,她忍著沒讓表情變。上衣下襬還皺著,她拉了一下,沒拉平,索性放手。 「站著。」克蘭校長說。 瑪姬就站著,雙手垂在身側。桌面上那三樣工具不知何時已經收走,只剩木頭被日光照出一層薄薄的光。校長沒有看她,拉開抽屜,取出一本深藍布面的冊子,擱在桌心。瑪姬認得那本冊子。每週五放學前,輔導紀錄都要交到這張桌上。 校長翻動紙頁,翻得不快也不慢,像在找一個她早就記住的位置。紙張翻過去的聲音一下一下,瑪姬的脈搏跟著那節奏走。最後校長的手指停住,指腹壓在某一行上。 「瑪姬老師,」校長沒有抬頭,「這行字,麻煩妳自己念一遍。」 瑪姬走近一步。那行字是她上週五傍晚寫的,鉛筆,字跡比前後的紀錄都用力,筆畫被來回描過,紙面微微凹下去。「放學後私下接觸,需觀察。」 她沒有出聲。 「念。」校長說。 「放學後私下接觸,需觀察。」瑪姬的聲音乾得像砂紙。 校長把冊子轉了半圈,推到瑪姬面前,像讓她看清楚自己的筆跡。「這是輔導紀錄,」校長的手指在頁緣敲了兩下,「寫的是學生。妳寫的是誰?」 瑪姬張開嘴。「校長,那只是——」 「我問妳寫的是誰。」 「……艾莉絲。」 「妳寫她私下與教師接觸,需要觀察。」校長把「私下」兩個字咬得很清楚,「教師是誰?」 瑪姬的喉嚨縮了一下。她曉得答案,也曉得這個答案一旦說出口就收不回來。「是我。」 校長往椅背靠,長袍的布料在椅面上滑出一點聲音。「所以這行字的意思是:妳,一個新到任的教師,跟一名受罰的學生,在放學後有過私下接觸。而妳自己把這件事寫進紀錄裡。」她停了一下,「瑪姬老師,依妳看,這本冊子交上去之後,督察室會怎麼讀這行字?」 「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麼?」校長的聲音沒有提高,反而更平,「解釋妳是去輔導她?輔導為什麼要挑放學後?為什麼地點不在輔導室?為什麼寫完之後,妳要把這行字描得比別的紀錄都重?」 每一問都像一根釘子,瑪姬被釘在原地,腳底發麻。她想說那是她一時糊塗,想說她只是想把事情記下來,想說她沒有別的意思。但這些話在這個房間裡都太輕,說出來只會讓那行字變得更重。 校長合上冊子,手掌平平壓在封面上。「我給妳兩個選擇。第一個,我把這本冊子原樣交上去,督察室立案,妳的教職到這學期為止。第二個——」她把手移開,「下週一全校朝會,妳上臺,接受示範處罰。鞭二十,當著全校師生的面。這件事就留在校內,冊子我壓下來。」 示範處罰。瑪姬聽過這個詞,在教師手冊最後幾頁,字體比別處小。她從沒想過那幾個字會跟自己有關。胃裡像被人塞了一塊冰,一路往下沉。 「朝會……」她的聲音飄著,「全校。」 「全校。」校長重複,「包含妳班上的學生。」 瑪姬的視線落到桌角,那裡有一道刮痕,很舊了。她盯著那道刮痕,發現自己的手在抖,於是把手收到裙側,讓裙褶蓋住。 「這不公平。」她聽見自己說,聲音比她預期的還小。 「不公平?」校長偏了一下頭,「妳把私交寫進官方紀錄,還指望我當沒看見,這才叫不公平。瑪姬老師,我已經把最難看的部分替妳留下了。臺上二十鞭,換妳一份工作,這筆帳妳自己算。」 房間裡靜了幾秒。窗外的光移動了一點,桌面上那道白亮條往旁邊滑。 「明天放學前,」校長把冊子推到桌角,離瑪姬很近,「給我答覆。書面,簽名,放到我信箱。沒有的話,我當妳選了第一個。」 瑪姬點頭。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點頭,只知道脖子自己動了。 門邊傳來一聲輕響。艾莉絲一直站在那裡,從頭到尾沒出聲,瑪姬幾乎忘了她在。此刻她把手從門把上放下,像是終於等到這一刻。校長朝門口抬了抬下巴,艾莉絲便去拉門。 門開了一半,她停下來,回頭。 那一眼落在瑪姬臉上,不急,也不躲。瑪姬原以為會看見得意,或者看熱鬧的輕鬆,但都不是。那雙眼睛在她臉上停著,像在比對什麼,比對完,微微收了一下。然後艾莉絲把門推開,走了出去。門板慢慢闔上,鎖舌沒有落下,只輕輕碰了一聲。 「妳可以走了。」校長說,手已經伸向桌角那本冊子。 瑪姬往門口走,鞋跟敲在地板上,節奏亂得她自己都聽得出來。走到門邊她回頭,校長正把深藍冊子放回抽屜,木頭滑軌響了一聲,抽屜推到底。 門在她身後關上。走廊裡一個人也沒有,午後的光從高窗斜進來,把地磚切成一方一方的亮。瑪姬獨自站著,背靠上牆,牆面隔著制服透出涼意。她閉上眼,耳邊還是校長那句「全校」,兩個字在空蕩的走廊裡迴盪。抽屜已經闔上,紀錄本收進去了,可她曉得那行字還在裡面,等著明天放學前的一個簽名。 --- 房門關上後,走廊的腳步聲被隔在外面,宿舍裡只剩檯燈燈罩裡那圈昏黃的光。瑪姬在床沿坐了一會兒,才伸手去解睡袍的帶子。帶子本來就沒繫,一抽就鬆了,布料從肩頭滑下去,堆在腰際。 她側過身,把睡袍整件褪到床上,扭著腰往後看。臀上的痕跡在燈下比下午更清楚了。三道主線橫過臀肉,顏色從深紅轉成暗紫,邊緣散開一圈淺一點的紅暈。中間那道最重,是校長最後補的那幾下疊上去的,皮面微微浮起,摸上去發燙。兩側各有一道較細的,淺一些,是前面工具留下的,已經開始發癢。 瑪姬伸出手,指尖先碰了碰最外側那道。皮膚一縮,她整個人往前動了一下,手撐在床墊上。她吸了口氣,又碰第二次,這次按得久一點,熱度從指腹傳進來,像摸到剛熄的爐面。第三道她沒敢碰,只把手停在半空,最後收回來,放在膝上。 三種工具留下的痕跡深淺不一,她低頭細看,才發現連寬度都不一樣。最上面那道最窄,邊緣收得乾淨,是藤條的;底下兩道寬一些,皮面壓得比較扁,是板子打的。中間那道浮起來的,是校長最後補的那幾下,落點幾乎疊在同一條線上,顏色比旁邊深了一階,摸起來像隔著一層薄薄的硬殼。她把手掌覆上去,整片臀肉燙得均勻,掌心貼著的瞬間,熱度順著手腕往上爬。 她換了個角度,膝蓋跪上床沿,把上半身壓低,讓檯燈的光更直地照在後頭。這個姿勢讓臀肉繃緊,痕跡被撐開,邊緣的紅暈跟著拉長。她伸手到背後,用指腹沿著中間那道慢慢往下劃,劃到最底端的時候,身體猛地一縮,膝蓋在床墊上蹭了一下。她咬住下唇,把手抽回來,掌心還留著那股熱。 她把睡袍重新拉上來蓋住肩,沒繫帶子,就那樣坐著。手機在枕頭邊,她拿起來,螢幕亮得刺眼。通訊錄停在艾莉絲的名字上,那是下午在警告單背面抄下來的。她點開訊息欄,拇指在螢幕上敲了幾個字。 「今天的事,」 她停住,看著那四個字。刪掉。 「我想問妳,」 又刪掉。 「明天早上,」 刪到剩兩個字的時候,她把手機扣在腿上,望著牆。牆上有一道細長的裂縫,從插座上方一路延伸到壁紙邊緣,她盯著那條線看了很久,才又把手機翻過來,把整段話刪乾淨,鎖上螢幕,放回枕頭邊。 她起身的時候臀上的熱又抽了一下,走路有點僵。燙衣板靠在書桌和衣櫃之間的牆角,她彎腰把它拖出來,金屬腳架刮過地板,發出一聲短促的澀響。她把板面架好,從衣櫃下層抽出熨斗,插頭插進書桌旁的插座,指示燈亮起紅點。 襯衫是明天要穿的那件,白得發亮,領口還留著上次燙過的摺線。她把它攤在板面上,先從袖子開始。熨斗滑過去,蒸氣噗地冒上來,帶著一股乾淨的棉布味,撲在臉上暖暖的。她把袖口翻面,壓平褶皺,動作比平常慢。蒸氣在燈光裡散成一層薄霧,又很快消掉。 換到前襟的時候,她停下來,把熨斗立在板尾,兩手撐著板面。明天早上七點,艾莉絲會到校長室,檢查她臀上這幾道痕。想到這裡,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腰側,睡袍的開口鬆鬆垂著,什麼也遮不住。她把熨斗重新拿起來,壓在衣領上,來回推了兩次,蒸氣冒得比剛才急。 「慢一點。」她對自己說,聲音很輕,像是怕被隔壁聽見。 領口燙完,她換到前襟的釦子那一排。熨斗得繞著釦子走,一顆一顆地壓過去,蒸氣從釦眼裡鑽出來,細細的,一縷一縷往上飄。她盯著那幾縷白煙看,看它們升到燈罩底下就散了。手指按著熨斗,力道放得很輕,怕把釦子壓出印子。燙到第三顆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下午自己站在校長室裡,手也是這樣按在桌沿,指節泛白。她把熨斗往前推,讓蒸氣把那一小塊布面悶軟。 襯衫的後片最難燙,她得把整件翻過來,鋪平,再從肩線往下推。熨斗走到腰際的時候,她想起校長那句話,聲音平平的,卻每個字都壓得人喘不過氣。她搖搖頭,把注意力放回手裡的動作,讓熨斗的熱把布面一點一點熨服。後片燙到一半,熨斗滑過一個沒鋪平的褶,發出輕微的嘶聲,她趕緊提起來,把那塊布重新拉直,再壓下去。 燙完最後一道下襬,她把襯衫提起來,抖了兩下,對著燈看有沒有漏掉的皺褶。布面平整,還帶著餘溫。她把它掛到椅背上,衣架是木頭的,掛上去的時候輕輕晃了兩下才停。 熨斗的插頭拔掉,板子收起來靠回牆角。她站在房間中央,忽然覺得安靜得不太真實。下午那些聲音還在耳朵裡,鞭子落下的脆響、校長不疾不徐的問話、還有艾莉絲站在門邊時那種平靜的眼神。她走到門邊,把門鎖轉了一圈,確認卡榫扣上,才回到床邊。 檯燈的開關在燈座上,她伸手按下去。燈滅的瞬間,房間暗了一層,窗外的走廊燈從百葉窗的縫隙透進來,在地板上鋪出幾道平行的光條。她躺下來,側著身,把被子拉到肩膀,臀上的熱隔著睡袍還在,像有人把手掌貼在那裡沒有移開。 她閉上眼,腦子裡卻浮出明天早上的畫面:校長室的門推開,艾莉絲走進來,站在她身後,低頭看她臀上的痕。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枕套上有洗衣精的味道。走廊燈的光靜靜落在椅背那件襯衫上,領口筆挺,等著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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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出差妻的禁忌應徵》《天堂島與地獄島》等 2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