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沙發上,襯衫還沒換下來,領口勒著脖子,像平常加班到九點多那樣。茶几上的水杯涼了,杯壁凝著一圈水痕。微娜在玄關那邊整理睡袍的腰帶,薄紗底下什麼都沒穿,走動時布料貼著身子滑,乳房的輪廓一晃一晃。 我已經不太看時鐘了。這一個多月來,門鈴響的次數比我自己開門的次數還多。我甚至學會了分辨鈴聲的節奏——按得急的,多半是第一次來的,按得慢而穩的,是熟客。 今天這一聲,不急不慢,響了兩下。 微娜回頭看了我一眼,笑出那對酒窩。「我去開。」 我嗯了一聲,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不安,像出門忘了帶傘,天空明明還晴著。 門開的瞬間,我聽見兩個男聲同時喊了句「嫂子好」,那聲音熟得讓我後頸一緊。我抬起頭。 小陳先跨進來,一身深藍西裝,領帶打得歪歪的,頭髮抹了髮膠,亮得反光。他身後是老吳,灰西裝,肚子把外套撐出一個弧度,手裡還拎著個紙袋,臉上堆著笑,眼睛卻先往微娜身上溜了一圈,才轉到我這邊。 「李默?」小陳的笑容僵了半秒,隨即咧得更開,「喲,還真是你家啊。嫂子說地址的時候我還以為同名同姓呢。」 老吳把紙袋往鞋櫃上一放,搓了搓手,語氣熱絡得過分:「小李啊,這、這可真巧了。嫂子在電話裡聲音好聽,我就說怎麼這麼耳熟。」 我站起來,兩條腿有點發沉。客廳的空氣忽然變得稠,像夏天沒開空調的會議室。我看著他們兩個——平常中午一起訂便當、一起抽菸打屁的同事,此刻西裝筆挺,皮鞋擦得發亮,站在我家的玄關墊上,眼神閃爍,誰都不肯先直視我。 「你們……」我開口,喉嚨乾得只擠出兩個字。 「哎呀,別站著。」微娜側身讓開路,睡袍的袖子滑到肘彎,露出整條手臂。她伸手接過老吳的紙袋,隨手放在一旁的矮櫃上,語氣像招呼來家裡打麻將的朋友,「進來坐啊。老吳你這西裝新買的?挺合身。」 老吳嘿嘿笑了兩聲,摸了摸後腦勺:「嫂子好眼力,上禮拜剛買的,打折。」 小陳已經自己換了拖鞋,往客廳走了兩步,視線掃過茶几、掃過我,最後落回微娜身上。「嫂子,這房子不錯啊,採光好。」他說話的時候,手指在褲縫邊蹭了蹭。 我盯著他那個動作。那是我認識的小陳——每次在主管面前匯報前,他就是這樣蹭手指的。 「坐吧坐吧。」微娜把散在肩前的長髮撥到耳後,動作慢條斯理,像完全不覺得這場面有什麼奇怪。她走到我旁邊,手輕輕按了一下我的肩,力道很輕,像在安撫,又像在提醒。「老公,你同事來,怎麼不招呼?」 我張了張嘴。老公。她當著他們的面喊我老公,聲音和平常一模一樣,溫柔、自然、帶著點撒嬌的尾音。 「喝水嗎?」我總算擠出一句,聲音乾巴巴的。 「不用不用,」小陳擺手,笑得有點僵,「嫂子已經……那個,都說好了。」 老吳在旁邊點頭,眼神在我和微娜之間來回,像在看一齣他早就知道結局、卻還是忍不住想看的戲。「小李,你別多想啊,我們就是……就是來坐坐。」 來坐坐。我盯著他西裝口袋裡露出的半截車鑰匙,心裡那點不安落實了,沉甸甸地壓在胃裡。平常在公司,老吳最愛講黃色笑話,講完還要拍我肩膀說「小李你太純了」。現在他站在我家客廳,西裝褲管筆挺,一雙眼睛時不時往微娜的睡袍下襬飄。 微娜走到矮櫃邊,把老吳帶來的紙袋拆開,裡面是兩瓶酒。「哎,還帶東西。」她笑著搖頭,把酒擱在櫃面上,然後轉回來。經過我身邊時,她的手從我手背上滑過去,指尖溫熱。「老公,你去把臥室的燈開一下,裡面那盞黃的,太暗了。」 我沒動。 「去吧。」她又說了一遍,聲音還是軟的,眼睛卻看著我,很平靜。 小陳在旁邊清了清喉嚨,假裝研究牆上的月曆。老吳低頭看自己的鞋尖,耳朵紅了一截。 我站著,忽然覺得自己像客廳裡的一件傢俱——沙發、茶几、電視櫃,還有我。他們繞著我走,當我不存在,卻又不能真的當我不存在。那種感覺很怪,說不上是屈辱,更像被推到了某個邊緣,看著自己家的地板被人踩來踩去,卻找不到話說。 「李默,」小陳終於看向我,笑容收斂了一點,露出平常午休時那種推心置腹的表情,「說真的,嫂子跟我說的時候,我嚇了一跳。不過你放心,我們都是自己人,不會亂講。」 自己人。我看著他,忽然想笑。上個月他還在茶水間跟我抱怨女朋友不肯口交,我當時紅著臉不知道怎麼接話。現在他站在我家,西裝底下那根東西大概已經硬了。 微娜走回玄關邊,一手搭上小陳的肩,動作自然得像扶著欄杆。「好了,別站著聊了,進來吧。」她的睡袍帶子鬆鬆地繫著,這一抬手,前襟敞開一道縫,乳房的側面白晃晃地露出來,小陳的視線立刻被吸過去,話都忘了接。 老吳在後面跟著,經過我時拍了拍我的手臂,壓低聲音:「小李,回頭請你喝酒。」他手心有汗,拍完就縮回去,腳步加快。 我站在原地,看著微娜一手搭在小陳肩上,領著兩人往臥室走。睡袍的下襬在她小腿邊擺動,老吳的皮鞋跟在她身後,踩在地板上發出悶悶的響。客廳的燈還亮著,茶几上那杯涼水映著天花板的白光,一動不動。 --- 我坐在那張椅子上,椅背抵著牆,退無可退。 微娜的手按在我肩上,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篤定,把我壓回椅面。她彎腰時,睡袍的布料從肩頭滑下去,整件薄紗堆在腰間,背脊那條弧線在昏黃的床頭燈下泛著一層薄光。 「坐著看就好。」她說,聲音輕得像在哄小孩。 小陳已經在床沿坐下了,襯衫釦子解到第三顆,露出底下一片沒什麼肌肉的胸膛。他往後靠,兩隻手撐在床墊上,姿態鬆散得像在自己家。「嫂子,」他朝微娜抬了抬下巴,「李默在這兒,妳不會不好意思啊?」 「有什麼好不好意思的。」微娜爬上床,膝蓋壓著被單,爬行的姿勢讓腰窩凹出一個淺淺的弧度。她回頭瞥了我一眼,酒窩浮上來,「他是我老公,又不是外人。」 老吳站在床尾,灰西裝還沒脫,手插在口袋裡,臉上那點心虛被笑擠得只剩一條縫。「小李,你、你真不介意啊?」他問我,眼睛卻沒看我,盯著微娜的背。 我喉嚨發乾,想說點什麼,最後只是把手指扣進椅子邊緣的縫裡。木頭邊緣硌進指腹,我用力壓著,好像這樣就能把自己釘在原地。 微娜先轉向小陳。她跪在他兩腿之間,手搭上他的腰,低頭去解他的褲頭。拉鍊拉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楚。小陳抬了抬屁股,讓褲子褪到膝彎,內褲也一併扯下去,那根東西彈出來,半硬著,顏色比我想的深。 「喲,」小陳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看我,「李默,你老婆手腳挺俐落的啊。」 微娜沒接話,握住那根,套弄了兩下,然後俯身含了進去。她的長髮垂下來,遮住半邊臉,只露出腮幫子一鼓一縮的線條。小陳的呼吸頓了一下,撐在床上的手指收緊,把被單抓出一把褶。 「嘶——」他從牙縫裡吸氣,眼睛卻抬起來,直直往我這邊看。 我別不開視線。他就那樣看著我,嘴角慢慢往上扯,像在確認什麼。含弄的水聲一下一下響著,黏膩的,規律的,微娜的頭前後動,喉間偶爾溢出一點悶悶的聲。小陳的腰開始跟著她的節奏輕輕頂,頂得她肩膀一顫一顫。 「嫂子這嘴,」小陳喘著笑,「比我家那口子強多了。」 老吳在旁邊笑了一聲,笑得有點乾。「你少說兩句。」 「我說真的啊。」小陳偏過頭看老吳,又轉回來看我,「李默,你天天在家,怎麼受得了?」 我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椅子的木頭邊緣被我扣得發燙,指節發白。微娜聽見了,抬眼朝我這邊望,嘴裡還含著東西,眼神卻很平靜,像在問我還好嗎。我點了點頭,不知道她看沒看見。 她吐出那根,濕亮的一層口水牽著絲,抬手抹了下嘴角,轉向老吳。「吳哥,過來啊,站那麼遠幹嘛。」 老吳搓了搓手,走近兩步,解開西裝釦子,把外套脫了搭在床頭櫃上。皮帶一鬆,褲子滑到腳踝,他扶著自己那根,比小陳粗一圈,軟軟地垂著。微娜挪過去,跪直了身子,先用手掌託了託,才低頭含住。 老吳整個人僵了一下,隨即長長吐出一口氣,肚子往前挺。「哎喲……嫂子,妳這……」 「舒服嗎?」微娜含含糊糊地問,聲音被堵在嘴裡。 「舒服、舒服。」老吳連聲應,手懸在半空,想按她的頭又不敢按,最後只搭在她肩上,掌心汗津津的。 小陳沒閒著,從床上滑下來,繞到微娜側邊,扶著自己那根又湊到她臉旁。微娜偏過頭,嘴裡換了個人,手裡卻還握著老吳的,一上一下地套。兩個男人一左一右站著,把她夾在中間,她的頭轉來轉去,長髮甩得有點亂。 「輪著來啊,」小陳笑著拍了拍微娜的後腦杓,力道很輕,「嫂子一張嘴不夠用。」 老吳嘿嘿笑,笑得臉都紅了。「小陳你嘴真貧。」 「貧什麼,我這是誇嫂子能幹。」 我坐在椅子上,背脊貼著牆,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房間裡全是聲音——含弄的水聲、兩個男人粗重的呼吸、微娜偶爾漏出來的鼻音。空氣裡浮著一股淡淡的腥味,混著老吳身上的汗氣。我想閉眼,眼皮卻不聽使喚,睜得發澀。 微娜又轉回來含小陳。這次她含得深,小陳「嗯」了一聲,腰往前一送,她喉頭動了動,沒躲。小陳低頭看她,又抬眼,目光越過她的背,落在我身上。 「李默,」他叫我,聲音有點啞,「你老婆真敬業。」 我沒答。他笑了一下,手掌覆上微娜的頭,順著她的動作輕輕壓著,像在摸一隻聽話的貓。微娜的腮幫子鼓著,眼睛半閉,睫毛在燈下投出細細的影子。 老吳在旁邊自己套弄著,喘得越來越急,時不時往微娜那邊湊。小陳卻不急,他按著微娜的頭,讓節奏慢下來,慢得有點故意。然後他抬起眼,隔著微娜弓起的背,直直看向我,嘴角慢慢揚起來。 那笑裡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全是看熱鬧的興味。 --- 小陳的笑還掛在臉上,手卻從微娜頭上移開了。他朝老吳抬了抬下巴,老吳會意,兩人一左一右,把微娜從跪姿翻倒過去。 微娜趴伏在床上,長髮散了一枕,背脊凹下去一條深線。小陳跪到她身後,膝蓋頂開她的腿。老吳繞到床頭那側,抓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李默,看好了。」小陳頭也不回,手扶著自己的雞巴,在她穴口蹭了兩下,龜頭沾得亮晶晶的,「你老婆這兒都濕透了。」 他腰一沉,整根捅了進去。微娜「啊」了一聲,聲音被老吳的手指堵回去半截。她腰猛地往下一塌,屁股卻翹得更高,小陳的胯撞上去,啪的一聲脆響。 「哎喲——」微娜從鼻腔裡哼出來,肩膀抖了一下,「你慢點……」 「慢不了。」小陳把她的腰往自己身上一拽,又頂了一下,「你老公在旁邊看呢,我不得好好表現?」 我坐在椅子上,背抵著牆。襯衫扣子還扣著,領口卻被汗浸得發黏。小陳說這話的時候偏過頭來看我,眼神裡那股得意幾乎要溢出來。他的腰沒停,一下一下往裡送,每送一下,微娜的背就繃一次。 老吳在床頭受不了了,他跪到微娜臉前,扶著雞巴往她嘴邊湊:「張小姐,張張嘴。」 微娜抬眼看了他一下,嘴唇張開,含了進去。老吳「嘶」地吸了口氣,手掌按在她後腦上,不敢太用力,又忍不住往前頂。微娜的腮幫子一鼓一癟,喉頭動了兩下,沒躲。 小陳在後面越幹越快,床板跟著吱呀作響。他忽然停住,整根埋著不動,低頭看交合的地方。微娜被他停得難受,屁股往後蹭了蹭。 「別急啊。」小陳笑,手指按在她屁股上,往兩邊掰了掰,「李默,你過來看清楚點——你老婆這裡,被我撐得滿滿的。」 我沒動。喉嚨裡像塞了棉花。 「哎,你倒是應一聲。」老吳也轉過頭來,嘴裡喘著氣,臉上紅得發亮,「李默,你老婆真會含……這舌頭,嘖。」 微娜把老吳的雞巴吐出來,喘了口氣,轉頭往我這邊望。她的眼睛亮亮的,臉頰上貼著一綹濕髮,嘴角還掛著口水。她朝我笑了一下,那笑很輕,像在安撫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李默,」她聲音有點啞,「別坐太遠,看得清嗎?」 我張了張嘴,沒發出聲。 小陳沒等她說完,腰又動起來。這次他沒再慢,抽出來只剩龜頭,再整根撞進去,撞得微娜往前一撲,臉埋進枕頭裡。啪、啪、啪,肉撞肉的聲音一下比一下響,她的小穴被操得翻出嫩肉,淫水順著腿根往下淌,把床單洇出一小片深色。 「啊……啊哈……」微娜的呻吟被撞得斷斷續續,手指攥緊了枕角,「太深了……小陳你、你慢點……頂到了……」 「頂到哪兒了?」小陳俯下身,胸口貼上她的背,手繞到前面揉她的奶子,指縫裡擠出白肉,「說啊。」 「頂到……花心了……」微娜的聲音軟得不成樣子,腰卻往後迎,「嗯……別停……」 老吳在旁邊看得眼熱,自己套弄著,忽然拍了拍小陳的肩:「換我了換我了,你歇會兒。」 小陳退出來的時候,微娜的穴口還一張一合地收著,淫水拉出一道細絲。他把位置讓給老吳,自己坐到床沿喘氣,順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老吳跪到微娜身後,扶著雞巴對準穴口,卻沒急著進。他先掰開她的屁股,低頭看了看,又抬眼朝我這邊瞥:「李默,你這老婆……屁眼也這麼好看。」 我胃裡一緊。 「老吳。」微娜扭過頭,聲音還帶著喘,「你別亂來。」 「怎麼是亂來?」老吳笑呵呵的,龜頭卻往下滑,抵住另一個地方,「小陳剛才不是說你後面也行?」 微娜沒答,臉埋回枕頭裡,肩膀動了一下。老吳當她是默許,扶著雞巴往屁眼裡頂。穴口太緊,他頂了兩下沒進,吐了口唾沫抹上去,再頂。微娜「嗯」了一聲,腰往前縮,又被他拽回來。 「鬆點鬆點……」老吳喘著粗氣,龜頭一點一點擠進去,「哎喲,這兒比前面還緊……」 微娜的手指把床單攥出幾道褶,臉抬起來,眉毛皺著,嘴裡卻沒喊停。老吳整根沒進去之後,停了好一會兒才動,動作比小陳慢,可每一下都拔得深、插得實。 「啊……哈啊……」微娜的呻吟變了調,比剛才低,從喉嚨深處滾出來,「老吳你……你這也太……」 「太什麼?」老吳俯下身,肚子貼著她的背,喘得她耳邊全是熱氣。 「太脹了……」微娜的腰抖了一下,「慢、慢一點……」 小陳在旁邊笑出聲,伸手過去捏微娜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向我:「李默,你老婆說脹。你說,我該不該讓他慢?」 我盯著微娜的臉。她眼睛半閉,嘴唇微微張著,臉頰紅得像要燒起來。她沒看我,也沒看小陳,只是把臉往枕頭裡蹭了蹭,屁股卻在老吳退出去的時候,往後追了半寸。 「不用慢。」小陳替她答了,手從她下巴滑到肩上,按了按,「你老婆受得住。是不是,微娜?」 「嗯……」微娜應了一聲,也不知道是應他,還是應身體裡的感覺。 老吳得了話,動作就放開了。他抓著微娜的腰往自己胯上撞,撞得她整個人在床上往前蹭,又被他拽回來。屁眼被操得又紅又腫,穴口撐成一圈薄薄的肉環,隨他進出翻進翻出。微娜的叫聲越來越大,到後來已經沒了句子,只剩「啊、啊」的短音,一聲接一聲從嗓子裡擠出來。 小陳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到微娜身下,手指按上她的陰蒂揉。微娜整個人一彈,腰猛地弓起來:「別——」 「別什麼?」小陳手上不停,「你後面被幹著,前面沒人管,多可憐。」 「要去了……要去了……」微娜的聲音抖得不成句,屁股往後撞的節奏亂了,「老吳你別動、你別動——」 老吳偏在這時候加了勁,最後十幾下又快又狠,撞得她整個人趴在床上動不了。微娜的腰猛地塌下去,膝蓋抖了兩下,叫聲卡在喉嚨裡,變成一聲長長的、斷掉的嗚咽。她的小穴一陣陣收縮,淫水嘩地湧出來,順著老吳的雞巴往下滴。 老吳也到了極限,悶哼一聲,又頂了兩下,忽然拔出來。雞巴離了屁眼,穴口一時合不攏,露出裡頭紅嫩的肉。他扶著自己套弄幾下,白濁的精液噴在微娜的屁股上,一股一股,順著股溝往下淌。 微娜伏在床上,胸口壓著枕頭,喘得肩膀一聳一聳。過了幾秒,她慢慢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頭髮黏在臉上,眼睛濕漉漉的,越過自己的肩,望向坐在椅子上的我。 --- 小陳先從床沿站起來,褲子還掛在膝彎,他低頭拉了一把,布料摩擦出窸窣的聲響。老吳跟著從微娜身後退開,膝蓋在床墊上陷了一下才挪到地板,隨手從床頭櫃抓過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裡。 微娜沒急著動。她趴在那裡,臉埋在枕頭裡,肩膀還在一聳一聳地喘。過了一會兒才撐起手肘,頭髮散在臉上,她伸手把髮絲撥到耳後,慢條斯理地坐起來,薄紗睡袍從肩上滑下去,她也不拉,就那麼披著。 「李默,」老吳一邊套褲子一邊朝我這邊走,皮帶還沒繫,褲腰歪著,他拍了拍我的肩,「嫂子真不錯。」 他的掌心熱烘烘的,帶著汗。我坐在椅子上,襯衫下襬皺得不成樣子,肩膀被他拍得一沉,沒應聲。 小陳在另一頭笑,襯衫釦子一顆一顆扣回去,扣到第三顆時手停了一下,抬眼看我:「哎,你倒是說句話啊。憋一整晚了。」他繫好皮帶,走過來也拍了我另一邊肩膀,力道比老吳輕些,像在安撫,又像在試探,「別擺這張臉嘛,又不是外人。」 我抬頭看他。他臉上的紅還沒退乾淨,嘴角掛著那種看熱鬧看到尾聲的興味,眼睛瞇著,像在等我發作。我什麼都沒說,只是把眼鏡往上推了推。鏡架滑下來,沾了點汗。 「行了行了,」老吳打圓場,彎腰撿起自己的公事包,「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走了。」 微娜從床上滑下來,腳踩進拖鞋,睡袍帶子隨便在腰間打個結,走過去拉開臥室門。客廳的燈光從門縫漫進來,把她的側臉照得柔和。她走到門邊,回頭朝兩人笑了一下:「下次再來啊。」 那語氣平常得像送鄰居出門。 老吳走到門邊,忽然想起什麼,從公事包裡掏出皮夾,數了幾張鈔票遞過去。小陳也跟上去,從褲袋裡摸出錢,兩張疊在一起,壓在老吳那疊上面。微娜伸手接了,指尖在鈔票邊緣捻了捻,一張一張數,數得很慢,很仔細,嘴唇微微動著,像在心裡對數。 「剛好。」她把錢收進睡袍口袋,拍了拍。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腿有點麻,站直的時候膝蓋響了一聲。我走到玄關那邊,離門兩步遠的地方停下,手插在口袋裡,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走過來。 老吳穿好鞋,直起身,又拍了拍我的肩,這次拍得重,帶著點哥們兒的意思:「李默,改天公司見啊。今天的事……」他頓了一下,笑得意味深長,「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小陳已經拉開門,走廊的燈光刺進來。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微娜,忽然笑出聲:「嫂子,你這手藝,公司裡要不要幫你宣傳宣傳?」 「小陳。」老吳推了他一把。 「開玩笑的嘛。」小陳舉起手,跨出門檻,聲音從走廊裡傳回來,「走了走了。」 門關上。鎖舌咔噠一聲落進槽裡。 客廳忽然安靜得厲害。冰箱的壓縮機嗡嗡響著,牆上的鐘走得很慢。我站在玄關,盯著門板上的防盜眼,那顆小小的玻璃珠裡映著走廊的燈,一明一滅。 微娜從我身邊走過去,睡袍的下襬掃過我的小腿,帶著一股混雜的氣味——汗、香水、還有別的什麼。她走到茶几邊,把口袋裡的鈔票掏出來,一張一張攤平在桌面上,用掌心抹了抹皺褶。 「老吳給多了。」她說,聲音很平,「他大概不好意思。」 我沒接話。 她把錢疊好,對折,再對折,塞進茶几抽屜裡的一個鐵盒。鐵盒蓋子扣上的聲音很清脆。 「你站那兒幹嘛?」她回頭看我,頭髮還亂著,臉上的妝花了一半,眼線在眼角暈開一小片。她笑了一下,那個笑很輕,跟剛才在門邊送客的笑不一樣,這個笑只給我一個人,「過來坐啊。」 我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沙發墊子陷下去,彈簧吱了一聲。微娜也坐下來,隔著一個靠墊的距離,她把腿盤起來,睡袍下襬滑開,露出膝蓋。 「不高興?」她問。 我搖頭。其實不是不高興。我說不上來是什麼。胸口那團東西從傍晚堵到現在,本來以為會越堵越硬,結果剛才老吳拍我肩膀的時候,那團東西忽然鬆了一下,散開來,變成一股說不清楚的疲倦。 「小陳那張嘴,你別往心裡去。」微娜說,「他就那樣。」 「嗯。」 「老吳倒是老實。」她頓了頓,「就是手腳不乾淨,走的時候還想摸一把。」 她說這些話的口氣,像在跟我討論今天菜市場的菜價。我看著她的側臉,她正低頭把睡袍帶子重新繫好,打了個歪歪扭扭的結。 「微娜。」我開口,聲音有點啞。 「嗯?」 「明天……還有人來嗎?」 她轉頭看我,眼睛亮了一下,像沒料到我會問這個。然後她笑了,這次笑得長一點,酒窩淺淺地浮出來。 「明天下午有一個。」她說,「怎麼,你要留下來看?」 我沒回答。客廳的鐘又走過一格。微娜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睡袍往上縮,露出一截腰。她打了個哈欠,用手背掩著嘴。 「睏了。」她說,往臥室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我,「你不睡?」 「我再坐一會兒。」 她點點頭,沒多說什麼,轉身走回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