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癱坐在地上，背靠著椅腳，腿間那點濕意剛被她用衛生紙胡亂擦掉，指尖殘留著黏膩的觸感。她咬著唇，胸口那股氣還沒消——氣自己，氣這個網站，氣身體怎麼會對那種事有反應。 螢幕還亮著，任務003的回饋欄顯示「已提交」。她撐著地板想站起來關電腦，眼角卻掃到頁面右下角又跳出一行字——「任務003已完成，下一個任務已解鎖」。 她愣住，手撐在膝蓋上，沒站起來。 「……又來了。」她低聲咕噥，語氣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上一回的教訓還卡在喉嚨裡，她知道自己該關掉視窗，該把筆電闔上，該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可手指已經先一步伸向滑鼠，遊標停在「查看任務」四個字上。 她吸了一口氣，點下去。 頁面刷新，白底黑字浮現—— 任務004：衣著規定——裙子。將裙子後擺塞進裙腰中，露出內褲，於人潮往來處步行，直到有人出聲提醒為止。期限：五日內完成。 她盯著那行字，一瞬間沒反應過來。 「……什麼意思？」她喃喃，視線往下移，重讀一遍。「裙子後擺塞進裙腰……露出內褲……逛街……直到有人提醒……」 她腦中浮現畫面——自己走在街上，裙擺整個掀起來夾在腰後，內褲大剌剌露在外面，後面走過的人一眼就能看見。她想到那個畫面，臉頰轟地燒起來。 「這怎麼可能！」她對著螢幕低喊，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誰會做這種事——」 可她話沒說完，喉嚨就哽住了。她會。她已經做了三次。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那行字：「直到有人出聲提醒為止。」她眨了眨眼，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有人提醒，她就趕快把裙子放下來，那就結束了。頂多被一個人看到，對，只要有人開口說「小姐妳裙子」，她就能立刻整理好，假裝是意外，假裝自己不知道。 她吞了口口水，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只要有人提醒就結束了。」她低聲重複，像是在說服自己。「五天之內，找個人多的時候，走快一點……很快就有人會說的。」 她越想越覺得可行。比起電車上要張開腿、對視、撐到下一站，這個任務反而簡單——被人提醒，就結束了。她甚至不需要做什麼，只要把裙子塞好，走一段路，然後等。 「對，就是這樣。」她點頭，像是終於抓到一根浮木。她伸手把筆電蓋子闔上，深吸一口氣，試圖說服自己這只是短暫的尷尬。 --- 隔日午後，若曦站在衣櫃前，手裡攥著那件淺藍色碎花短裙。昨晚看完任務004的內容後，她幾乎整夜沒睡好，腦海裡反覆浮現那幾行字——「穿上裙子逛街，將裙子後擺塞進裙腰中，露出內褲，直到有人出聲提醒。」 她咬著下唇，把裙子套上，對著鏡子轉了一圈。裙擺堪堪蓋住大腿中段，不算太短，但若把後擺撩起來塞進腰頭，整個臀部就會完全暴露在外。她深吸一口氣，動手把後裙擺往上拉，對折，塞進裙腰。鏡子裡，她淡粉色的棉質內褲完整地露了出來，包裹著圓潤的臀瓣，像某種刻意展示的邀請。 不行，這樣太明顯了。她慌亂地把裙擺拉出來，又試著調整角度，最後只塞了一半，讓布料勉強垂在內褲上緣，走動時若隱若現。但任務要求是「露出內褲」，她很清楚這樣不合格。她閉上眼，把整片後裙擺重新塞好，內褲再次完整暴露在空氣中。她拍了拍發燙的臉頰，在心裡說服自己：只要有人提醒，就立刻結束。 走出租屋處，午後的陽光暖烘烘地照在身上。她沿著人行道走向商圈，腳步盡量放慢，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涼風從身後吹來，直接拂過她裸露的臀部，那陣涼意讓她的心跳猛地加速。她下意識想伸手去拉裙擺，卻又硬生生忍住——不能碰，碰了就會被發現。 商圈街道人來人往，她混在人群中，一步一步往前走。背後的涼意持續提醒著她此刻的處境，她能感覺到自己臉頰發燙，耳根燒得厲害。她低著頭，視線鎖定前方三公尺的地面，不敢往左右看。 然後，她感覺到了。一對目光從側後方黏上來，接著是另一對。她微微側頭，瞥見一個背著書包的男生正盯著她的臀部，眼神裡帶著明顯的驚愕。旁邊一個拎著購物袋的中年婦女也轉過頭來，目光在她腰後停留了兩秒，然後皺著眉別開視線。 她的心臟狂跳起來。有人看到了，為什麼不出聲提醒？她加快腳步，想快點穿過這段街道，但前方的人群反而更密集了。一個騎腳踏車的學生從她身邊經過，車頭一歪，目光明顯往下掃了一眼，然後吹了聲口哨騎走了。她聽見身後有人低聲交談，聽不清內容，但語氣裡帶著笑意。 不是這樣的。她原本以為只要有人提醒，她就能立刻放下裙擺，結束這場折磨。但現在她走了將近十分鐘，路人不斷側目，卻沒有一個人開口。她咬緊牙關，眼眶微微發熱，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她不能停，不能跑，不能動手整理裙子，只能繼續往前走，假裝自己什麼都沒察覺。不然故意露出內褲的自己會被當做變態吧。 就在她快要走到街口的時候，眼角餘光瞥見一個人舉起手機，鏡頭明顯對著她的方向。她不由得身子一僵，但卻不敢回頭確認，只能攥緊拳頭，繼續邁開步伐，一步一步往前走。 --- 午後的商圈街道擠滿人潮，若曦機械性地往前走，後裙擺還塞在腰間，淡粉色的內褲就那樣暴露在空氣裡。她能感覺到自己臀部涼颼颼的，每一次邁步，裙襬晃動，都像在提醒她這個事實。 有人從她身邊走過時低聲笑了幾句，她不敢回頭，也不敢停下來整理——她說服自己，只要沒人出聲提醒，就繼續走下去。 她攥緊拳頭，邁步走向街口，眼角瞥見又有人舉起手機對著她。她正要加快腳步—— 「媽媽！那個姊姊為什麼露出內褲？」 一個稚嫩的聲音劃破嘈雜，清脆又響亮。若曦整個人僵住。 她轉頭，看見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胖乎乎的手指正直直地指著她，仰著臉大聲問身旁的年輕媽媽：「她不知道裙子掀起來了嗎？好丟臉哦！」 四周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竊竊私語像漣漪一樣擴散開來。那個媽媽滿臉通紅，慌張地拉著女兒的手往旁邊拖：「別亂指！快走啦！」 若曦一時之間愣在原地，心臟像被什麼狠狠攥住，又猛地鬆開。下一秒，她像是突然從夢裡驚醒，回頭看著自己掀起的裙擺，裝作剛發現裙擺掀起似的，低頭「哎呀」一聲，慌慌張張地把手伸到背後，把裙擺從腰間拉出來，用力往下扯，蓋住已經濕了一小片的內褲。她的手指在發抖，動作又急又亂，布料被她扯得皺巴巴的。 她不敢看周圍的反應，低著頭，加快腳步往街口走。耳邊彷彿還迴盪著那個女孩的聲音——「為什麼露出內褲？」那句話像一根針，扎在她胸口最柔軟的地方。 她想哭。眼眶已經熱了，淚水在打轉，但她死命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她不能在這裡哭，更不能讓任何人看見她在哭。 若曦拐過街角，看見一條窄巷，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快步鑽了進去。巷子裡光線昏暗，人聲一下子遠了。她靠著牆壁，整個人滑坐下去，膝蓋彎起來，雙手抱住自己的腿，把臉埋進膝蓋裡。 心臟還在猛跳，一下一下，撞得她胸腔發疼。她大口大口喘氣，喉嚨發緊，眼眶泛紅，淚水終於沒忍住，沿著臉頰滑下來。 可是，腿間卻有一股濕意，正緩慢地滲透棉質內褲。她夾緊雙腿，想把那股感覺壓回去，卻發現自己怎麼也夾不緊，膝蓋在微微發抖。 --- 浴室門在她身後砰地關上，若曦背抵著門板，喘了好幾口氣才抬眼看向鏡子裡的自己。臉還是紅的，眼眶也腫著，淚痕乾在頰上，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狼狽。 她脫掉淺藍色碎花短裙，內褲脫下來的時候指尖碰到那片濕意，她縮了一下手，像被燙到。 她不敢看那塊布料，胡亂丟進洗衣籃，打開蓮蓬頭，熱水劈頭蓋臉澆下來。她站在水流裡，閉著眼睛，本來想讓熱水把今天的記憶沖掉，可是閉上眼，畫面反而更清楚——小女孩指著她喊「內褲露出來了」，路人的視線掃過來，裙擺掀開的那一瞬間，風擦過腿間皮膚的涼意。 她咬住下唇，伸手往腿間摸了一把。濕的。熱水一直沖，那裡卻還是濕的。 若曦把額頭抵在磁磚牆上，熱水沿著背脊流下去。她明明覺得丟臉，覺得委屈，眼淚都還沒乾透，身體卻興奮成這樣。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微微發抖，膝蓋夾緊又鬆開，那股熱意從腿間一路燒到小腹。她忍不住把手指壓在那處，隔著水流輕輕揉了一下，隨即像被電到一樣縮回來。 「不行……」她對著牆壁低聲說，聲音被水聲蓋過。 她關掉水，胡亂擦乾身體，套上睡衣，頭髮還在滴水就坐在床沿，拿起手機點開網站。任務004的回報欄還空著，遊標一閃一閃。她盯著螢幕，手指停在鍵盤上方，猶豫了一下，才開始打字。 隨著她的手緩緩點下送出，螢幕跳出一行字：「任務004已確認。任務005已解鎖。」 若曦沒有點開下一個任務。她關掉手機螢幕，盯著浴室天花板，感覺自己正在墜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