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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 共 1 章

羊入虎口

作者:牡丹花下死 · 本章 13,716 字 · 全作 13,716 字

傍晚的陽光斜斜地從窗簾縫隙透進來,在書房的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金色光帶。我坐在書桌旁的椅子上,懷裡抱著厚厚一疊論文資料,聞到空氣裡淡淡的茶香和舊書頁的味道。這是我第一次踏進陳教授的家,書房比我想像中整潔,牆上掛著幾幅風景畫,書架上排滿了專業書籍,窗臺上擺著一盆綠意盎然的蘭花。一切都井然有序,就像教授給人的感覺——穩重、可靠、值得信賴。 「喝杯茶吧,別緊張。」陳教授把一隻白瓷杯放在我面前,笑容溫和,「你第一次來老師家,不用這麼拘謹。」 「謝謝教授。」我雙手捧起茶杯,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上來,確實讓我稍微放鬆了些。我低頭抿了一口,是清香的烏龍茶,溫度剛好,不燙口也不涼。教授在對面坐下來,翻開我遞給他的草稿,金框眼鏡後的眼睛專注地掃過每一行字,偶爾用筆尖在紙上輕輕劃過,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這一段的實驗數據整理得很清楚,」他的手指在紙上點了點,「不過你對誤差範圍的討論還可以再深入一些。你看這裡,這組數據的標準差明顯偏大,你不能只提一句『儀器誤差』就帶過去。審稿人看到這種寫法,第一反應就是質疑你的實驗重現性。」 我湊過去看,他講解得很仔細,語氣裡帶著長輩特有的耐心,把每個問題都拆開來分析。我邊聽邊點頭,時不時在筆記本上記下重點。教授偶爾會抬起頭看我一眼,眼神裡帶著讚許,讓我覺得自己這幾個月來的努力沒有白費。 「這裡的樣本數如果再增加一組對照,說服力會更強。」他翻到下一頁,指尖沿著圖表上的曲線滑過,「不過你整體的架構已經很完整了,剩下的都是細節修飾。」 「真的嗎?」我忍不住問,心裡鬆了一口氣,「我一直擔心第三章的討論部分寫得太單薄……」 「是有點單薄,」教授笑了起來,眼角的細紋讓他看起來格外親切,「但這是可以改的。你看,我們只要把這幾個論點重新組織一下,再用你之前做的訪談資料去支撐,整章的厚度就出來了。別急,論文這種東西,本來就是磨出來的。」 我點頭,覺得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打在點子上。教授在學界的名聲很好,指導學生向來用心,這次能讓他親自撥出整個週末來幫我看稿子,是我運氣好。 「芷晴啊,」他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些隨意的關切,「最近除了論文,生活上還順利嗎?有沒有交男朋友?」 我愣了一下,臉頰微微發熱。「還沒……論文的事情就夠忙了。」 「也對,專心做研究是好事。」教授笑著點頭,像是自言自語般補了一句,「不過像你這樣優秀的女孩子,以後前途無可限量,感情的事不用急。我見過太多學生,急著談戀愛,結果論文拖了兩三年都寫不完。你這樣沉得住氣,將來一定走得遠。」 我低頭喝茶,心裡泛起一陣暖意。教授平時在實驗室裡對學生要求嚴格,但私下其實很照顧人。上次我感冒請假,他還特地託助理送了藥到研究室。這次論文卡在一個關鍵章節寫不出來,他主動說要趁週末好好討論,還特地約在他家,說這樣比較安靜,不會被打擾。 「來,我們再看下一節。」教授把椅子挪近了些,攤開另一頁草稿。他的肩膀離我很近,身上有淡淡的古龍水味混著茶香。我稍微往旁邊讓了讓,但馬上覺得自己這樣好像有點失禮,又坐正了身子。 「你這裡的假設……」他講到一半,忽然停住,伸手越過我面前去拿桌上的筆記本。那個瞬間,他的手臂幾乎擦過我的胸口,我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但他已經坐回去了,神色如常地繼續講解,「假設的條件設定得稍微寬鬆了,你回去可以把門檻值往上調一點,這樣結論會更穩。」 我想是自己多心了。教授待人一向親切,剛才大概只是順手拿東西,沒注意到距離。我把注意力重新拉回論文上,在他指出的地方做了記號。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覺暗了下來,書房裡的燈亮起,把我們的身影映在玻璃窗上。我看了一眼手機,已經六點多了。不知不覺竟然討論了將近三個小時,桌上的茶早就涼了,我卻一點都沒察覺。 「哎呀,都這個時間了。」教授順著我的目光看向窗外,語氣帶著歉意,「聊得太投入,耽誤你時間了。這樣吧,你留下來吃頓便飯,我廚房裡有些現成的材料,簡單炒兩個菜就好。」 「這怎麼好意思……」我下意識搖頭,「教授您太客氣了,我回去隨便吃點就行。」 「那怎麼行,」他語氣堅持,笑容卻依然溫和,「你一個女孩子,這麼晚了還要自己回去弄飯,老師看了心疼。再說我們還有兩節沒討論完,吃個飯繼續,一氣呵成,省得你明天還要再跑一趟。」 我猶豫了一下。教授說得確實有道理,論文還有兩節,明天實驗室還有別的安排,如果能今天解決最好。而且他這麼熱情,我拒絕好像也不太禮貌。 「那……就麻煩教授了。」我把論文資料整齊地疊好,站起身,「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不用,你坐著休息,看看資料。」教授擺擺手,往廚房走去,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我一眼,笑容裡帶著長輩的慈祥,「冰箱裡有水果,你要是餓了先吃點墊墊肚子。」 我重新坐下來,把散開的論文紙張按頁碼整理好。書房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廚房傳來的水聲和鍋鏟偶爾碰撞的聲響。我低頭翻閱剛才討論過的章節,把教授標註的意見一條條記在筆記本上。 忽然感覺有道視線落在我身上,我抬起頭,發現教授不知什麼時候走了回來,正站在我身後。他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眼神從我領口滑過,嘴角微微揚起。 「怎麼了?」我問,覺得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沒事,」他把果盤放在桌上,語氣一如往常的溫和,「看你認真做筆記的樣子,像我年輕時候帶的第一個學生。好好寫,這篇論文發表出去,對你將來很有幫助。」 我點點頭,低頭繼續整理資料,心裡湧起一陣感激。教授待我這樣好,我一定不能讓他失望。 --- 飯菜的香氣從開放式廚房飄過來,白飯的蒸汽混著醬油的鹹甜味,在昏黃的燈光下裊裊上升。陳教授端著兩盤菜走回餐桌,一盤清炒時蔬,青翠的菜葉上還泛著油光,一盤紅燒排骨,深褐色的醬汁裹著肉塊,冒著熱騰騰的白煙。他把菜放下,又從櫥櫃裡拿出一瓶紅酒和兩隻玻璃杯,瓶身上沒有任何標籤,酒液在燈光下透著暗紅的光澤。他笑著對我說:「論文討論得這麼順利,值得慶祝一下。」 「教授,我不太會喝酒……」我看著那深紅色的液體倒入杯中,有些為難。酒液沿著杯壁緩緩流下,在杯底積成一灘暗色。 「一點點而已,不礙事。」他把酒杯推到我面前,杯腳在木桌上輕輕磕了一下,「老師難得高興,你就陪老師喝一杯。這是紅酒,度數不高,當作果汁喝就行。」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接過杯子。冰涼的杯壁貼著掌心,讓我想起上次實驗室聚餐時,學長姐們也是這樣勸酒的,當時我以「還要開車」為由推掉了。現在坐在教授家裡,似乎沒有什麼正當理由可以拒絕。教授舉起自己的酒杯,輕輕碰了碰我的杯沿,發出清脆的一聲響。「來,為你的論文乾杯。」 我抿了一口,微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帶著淡淡的果香,確實不像烈酒那麼嗆。酒液滑過喉嚨,留下一絲溫熱的餘韻。教授夾了一塊排骨放進我碗裡,語氣親切:「多吃點,你太瘦了。」 「謝謝教授。」我低頭扒了一口飯,排骨的醬汁滲進米粒裡,鹹甜交織。心裡暖暖的。教授平時在實驗室總是一副嚴肅的樣子,盯著我們跑數據時連笑容都吝嗇,沒想到在家裡這麼會照顧人。我偷偷抬眼看他,他正低頭夾菜,金框眼鏡的鏡片反射著燈光,看不清眼神。 「再喝一口。」他又舉起酒杯,「這酒配紅肉最合適了。」 我不好意思拒絕,又喝了一口,這次比剛才多一些。喉嚨裡微微發熱,但感覺還好。酒液滑入胃裡,像一團小火苗慢慢燃開。教授看著我,眼角的笑意更深了:「論文第三章的訪談資料,你打算怎麼組織?」 我放下筷子,正要認真回答,他卻擺了擺手:「先吃飯,工作的事等吃完再說。來,再喝一口,放鬆一點。」 不知不覺,我已經喝了大半杯。酒杯見底的速度比我想像中快,教授總在我放下杯子的時候適時地添上一點,像是無意識的動作。臉頰開始發燙,像有人拿溫熱的掌心貼著我的臉,腦袋也變得有些昏沉。我放下酒杯,想夾菜穩一穩,手指卻有些發軟,筷子在指尖打了個滑,差點掉在桌上。 「怎麼了?」教授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帶著關切。 「沒、沒事……」我搖了搖頭,想讓自己清醒一些,眼前的景物卻像隔了一層水霧,微微晃動。不對勁,我平時酒量雖然不好,但也不至於半杯紅酒就暈成這樣。上次生日和室友喝了整整一瓶啤酒都沒這麼暈過。我試著捏了捏自己的大腿,痛感遲鈍地傳來,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棉被。 「可能是空腹喝酒的關係。」教授站起身,椅子往後推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繞到我身邊,一隻手搭上我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隔著衣料傳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我扶你去休息一下。」 「不用了,教授,我坐一會兒就好……」我想推開他,手臂卻軟綿綿地使不上力,像是力氣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他的手穩穩地扶住我的胳膊,把我從椅子上帶起來。我腳下一軟,整個人往他懷裡倒去,鼻尖撞上他襯衫的布料,聞到一股混著古龍水的汗味,還有淡淡的煙草氣息。不對勁,真的很不對勁。我這輩子沒喝過幾次酒,但從來沒有暈成這樣過。 「你看你,站都站不穩了。」教授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遙遠,像是隔著一層棉花,每個字都帶著模糊的尾音,「老師房間裡有張床,你去躺一會兒,等酒勁過了再回去繼續討論。」 「我……」我想說自己可以回家,可以叫計程車,可以打電話給室友,但舌頭像是打了結,吐出來的只剩含糊的音節。他半扶半拖地帶著我往餐廳外走,我的腳在地上拖著,幾乎使不上力氣。燈光昏黃,牆上的掛鐘在視線裡搖晃成模糊的光影,指針像是融化的蠟。我想抓住什麼東西穩住自己,手指卻只抓到空氣。 「教授,我不太舒服……」我勉強擠出一句話,聲音虛弱得連自己都聽不清,像是從很深的水底浮上來的氣泡。 「我知道,休息一下就好了。」他的手臂環過我的腰,把我往他身側帶了帶。我整個人靠在他身上,視線越來越模糊,餐廳的燈光、桌上的飯菜、牆上的畫框,全都攪在一起,轉成一團暈開的色塊。腳步踉蹌間,我隱約感覺到自己被他帶著,往走廊深處走去。 --- 走廊盡頭那扇門被推開,眼前是一間昏暗的臥室,壁燈亮著昏黃的光,中央一張鋪著深色床單的大床。陳教授把我往床邊帶,我雙腿發軟,整個人被放到床沿坐下。 「躺一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他的聲音還是那麼溫和,卻讓我不安。 我勉強撐著床單想坐直,視線模糊得厲害,連他輪廓都看不清楚。他站在我面前,低頭看我,然後伸手解我上衣的扣子。我愣住了,意識像隔著水波,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 「教授……你做什麼?」 我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他的手指一顆一顆解開扣子,動作不急不緩,像在拆一份禮物。 「你衣服弄皺了,我幫你脫掉。」他語氣平靜,手指卻沒有停。 我抬手想推他,手臂軟綿綿地抬起來,碰到他胸口就滑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我搖頭,想說不要,喉嚨裡擠出的聲音卻含糊不清。他沒有理會,把我的上衣往兩邊拉開,露出裡面的內衣。他盯著我胸口看了一瞬,眼神裡那層溫和終於裂開,露出底下的貪婪,然後伸手,隔著內衣揉上我的奶子。 「教授……不要……」我勉強擠出聲音,手搭在他手腕上,卻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 他沒有停,反而用另一隻手把內衣肩帶往下一拉,我的奶子從布料裡彈出來,在昏黃燈光下微微晃動。他低聲說了一句「真漂亮」,手掌直接覆上來揉捏,粗糙的指腹碾過奶頭,我身體猛地一顫,嘴裡溢出半聲哭腔。 他把我往床上壓下去,整個人覆上來,體重壓得我動彈不得。他低頭吻我的頸側,溫熱的嘴唇沿著皮膚往下,咬住我的肩膀,濕熱的舌頭舔過,留下濡濕的痕跡。他的手指在我胸前揉捏,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我的身體在他身下發抖,眼淚開始從眼角滑下來。 「陳教授,求你……不要這樣……」 他像是沒聽見,一手把我的裙子連同內褲一起扯下來,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他的手直接摸到我腿間,粗糙的指腹碰到那處還沒有被人碰過的嫩肉,我下意識夾緊雙腿,他卻用膝蓋頂開,手指順著縫隙滑進去。 「放鬆,」他語氣裡帶著某種命令的意味,「你太緊了。」 他的手指按住我的穴口,摸索著擠了一根進去。我痛得整個人弓起來,嘴裡發出嗚咽,淚水模糊了視線。他的手指在裡面緩慢抽送,又加了一根,擴張著、撐開著,我感覺自己像是被撕裂開來,連呼吸都斷成碎片。 「不要……好痛……求你停下來……」 我哭著哀求,他卻只顧著用手指在我裡面攪動,抽出來時帶出黏膩的水聲。我聽見自己發出恥辱的呻吟,身體在他的手指下不受控制地發熱,那種陌生的酥麻混著疼痛,讓我幾乎崩潰。 他終於抽出手指,我聽見皮帶解開的聲音,然後他壓上來,滾燙的陽具抵在我腿間。我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恐懼讓我拼命想要掙扎,身體卻只像一條擱淺的魚,徒勞地扭動。 「不要……拜託你……教授,我求你……」 他沒有停,腰往前一沉,滾燙的雞巴頂開我的穴口,一寸一寸撐進來。我痛得眼前發白,哭喊聲卡在喉嚨裡,只剩下破碎的嗚咽。他沒有給我適應的時間,開始緩慢抽送,每一下都像要把我劈成兩半。我抓著床單,手指攥得發白,眼淚把枕頭浸濕了一小片。 「太緊了……放鬆一點,」他喘著氣,語氣裡帶著滿足,「這樣你舒服我也舒服。」 我搖頭,哭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他沒有理會,加快了抽送的速度,肉體撞擊的聲音在房間裡迴響。我感覺自己像被釘在床上一樣,只能承受他一下又一下的頂弄,身體裡的痛楚混著某種陌生的酥麻,讓我連哭都哭不出完整的聲音。 「不要了……求你……真的好痛……」 他壓在我身上,粗重的喘息噴在我耳邊,抽送的節奏越來越快,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我感覺自己像是要被貫穿,身體在他身下顫抖,連手指都使不上力。他低吼一聲,狠狠頂進去,滾燙的液體射在我身體深處,然後才慢慢停下來。 他撐起身,從我身體裡退出來,我腿間一陣痠痛,濁白的液體混著血絲從穴口滲出來,沿著大腿往下淌。他起身整理衣褲,把襯衫拉平,扣好皮帶,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蜷縮在床上,裙子被扯破,上衣敞開,內衣歪在一邊,全身都是他留下的痕跡。眼淚流乾了,只剩乾澀的啜泣,喉嚨裡像是塞了團棉花,連哭聲都發不出來。身體像被拆散了一樣,腿間又痛又麻,那股濁白的液體還掛在大腿內側,濕黏噁心。 他站在床邊看了我一會,嘴角微微揚起,滿意的神色毫不掩飾。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鏡頭,對準我——鏡頭裡,我衣衫破碎地躺在床上,腿間一片狼藉,像一具被玩壞的娃娃。他調整了一下角度,讓鏡頭更清楚地拍到我裸露的身體。 --- 燈光忽然亮了起來,刺得我幾乎睜不開眼。我蜷縮在床頭,身體還在發抖,眼淚和汗水黏在臉上,連抬手擦掉的力氣都沒有。陳教授站在床前,手裡舉著手機,螢幕對著我,鏡頭裡的畫面讓我瞬間明白——他剛才拍了什麼。 「坐起來。」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面對鏡頭。」 我搖著頭,往後縮了縮,背抵上冰涼的床頭板。他往前一步,伸手扣住我的下巴,力道不大卻讓我動彈不得,強迫我把臉轉向手機鏡頭。我的嘴唇還在顫抖,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嗚咽聲。 「聽好了,」他俯下身,聲音低而清晰,「跟著我念——我是芷晴,自願與陳教授發生關係。」 「不……不要……」我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求求你……」 「念。」他的手指收緊,掐得我下顎發疼,「不念的話,這些照片,還有接下來這段影片,會出現在你所有同學、所有教授的信箱裡。你想想,你那篇論文還能不能畢業?」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身體還在隱隱作痛,雙腿間黏膩的觸感提醒著我剛才發生的一切。我看著他手機鏡頭裡那個狼狽的自己——頭髮散亂,眼鏡歪在一邊,赤裸的胸口滿是紅痕,眼淚鼻涕糊了滿臉。那是誰?那怎麼會是我? 「我……我是芷晴……」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裡刮出來的,「我……自願……」 「自願與陳教授發生關係。」他提醒。 「自願……與陳教授……發生關係……」我一個字一個字地重複,淚水模糊了視線,連鏡頭都看不清了。 「很好。」他鬆開我的下巴,退後一步,鏡頭仍然對著我,「再說一次,看著鏡頭。」 我抬起眼,望向那小小的鏡頭光點,像是望向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我聽見自己的聲音,陌生得像是別人的:「我是芷晴,自願與陳教授發生關係。」 「再說清楚一點。」 「我是芷晴,自願與陳教授發生關係。」這一次,聲音穩了一些,穩得讓我覺得噁心。我怎麼能說得這麼順?我怎麼能—— 「不錯。」他按下停止鍵,低頭看了看手機螢幕,嘴角微微勾起,「有了這個,你應該明白,以後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我癱在床頭,連哭都哭不出來了。胸口像被什麼東西掏空了一樣,只剩下麻木的痛。他收起手機,踱回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目光從我的臉滑到胸前,又往下滑到我腿間。 「還有一件事。」他解開褲子拉鍊,把那根還半硬的東西掏出來,湊到我面前,「用嘴。」 我猛地別開臉,胃裡翻湧著嘔吐的衝動:「不……我……」 「你剛才的影片,我隨時可以傳出去。」他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的論文,你的畢業證書,你未來的一切——都在我手機裡。你覺得你現在有資格說不嗎?」 我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淚又湧了上來,我死死咬住下唇,卻還是沒能止住哭聲。他伸手扣住我的後腦勺,把我往他那裡按。 「張嘴。」 我閉上眼睛,嘴唇顫抖著張開。他的陽具抵上我的唇邊,帶著一股腥鹹的氣味,硬生生地頂了進來。喉嚨被撐開的瞬間,我幾乎要嘔吐,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他的手卻死死按住我的後腦,不讓我退開。 「含深一點。」他命令道,腰往前頂了頂,「用舌頭。」 我嗚咽著,淚水順著臉頰淌下來,滴在他的褲子上。那東西在我嘴裡脹大,頂到喉嚨深處,我幾乎喘不過氣來,只能發出破碎的嗚咽聲。他的手指插進我的髮間,扣著我的頭來回抽送,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深。 「對……就是這樣……」他的呼吸粗重起來,腰部的動作加快,「你這張嘴,比我想像的會含。」 我閉著眼,任由他在我嘴裡衝撞。每一次頂到喉嚨深處,我的身體都會痙攣一下,眼淚不停地流,卻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的動作越來越猛烈,掐著我頭髮的手指收緊,把我整個臉按向他胯間。 「吞下去。」他低吼一聲,滾燙的液體猛地射進我嘴裡,「不許吐。」 我含著滿嘴的精液,濃稠的腥味嗆得我幾乎窒息。他鬆開我的頭髮,退了出去,我癱倒在床沿,喉嚨裡滿是那股味道,想吐又不敢吐。他低頭看著我,像是打量一件滿意的收藏品,然後拉上褲子拉鍊,轉身往門口走去。 「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再好好想想你接下來該怎麼做。」 門在他身後關上。臥室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我一個人蜷縮在床上。手機的餘光早已熄滅,我張了張嘴,那股腥味還留在舌尖,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我緊緊咬住下唇,咬得幾乎滲出血來,眼淚流乾了,只剩下空洞的眼神,盯著天花板那盞刺眼的燈,一點一點地,把所有的反抗都嚥了下去。 --- 午後的研究室安靜得只剩冷氣的低鳴。我站在陳教授辦公桌前,隔著一張桌面看他慢條斯理地放下手機,抬起眼鏡看我。 「論文初稿我看了,」他語氣平淡,像在談論天氣,「第三章的對照組數據還不夠,下週三之前補完。」 我點頭,喉嚨發緊,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他繞過辦公桌走過來,每一步都像踩在我胸口上。 「不過在那之前,」他停在我面前,低頭看我,「上次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 我攥緊裙擺,指尖發白。那晚的畫面在腦海裡翻湧——手機鏡頭、錄影鍵、他讓我念的那句話。我張了張嘴,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每週三下午,來這裡『討論』論文。」他把最後兩個字咬得格外清楚,伸手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抬頭看他,「直到畢業為止。你也不想那些東西出現在系主任信箱裡,對吧?」 眼眶發熱,我卻連哭都不敢哭出聲,只能點頭。 他笑了,鬆開我的下巴,繞到我身後。我聽見拉鍊滑下的聲音,整個人僵在原地。 「趴下。」他按著我的肩膀把我往辦公桌壓,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日常小事。我的手掌撐上冰涼的桌面,身體前傾,窄裙被推上腰間,內褲被扯到膝蓋。他的手指探進我腿間,粗糙的指腹碰到那處嫩肉,我猛地夾緊雙腿,卻被他用膝蓋頂開。 「放鬆。」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手指擠進穴口,乾澀的甬道被硬生生撐開,我咬緊嘴唇忍住痛呼。他隨意攪動兩下,抽出手指,接著滾燙的陽具抵上穴口,沒有任何預兆地頂了進來。 「嗯——」我整個人往前一衝,雙手抓緊桌沿,指甲幾乎陷進木頭裡。他的陽具粗大,撐得我發疼,一寸一寸往深處擠,像是要把我從中間劈開。我張著嘴喘氣,卻不敢出聲,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 他沒有停頓,直接開始抽送。一開始是緩慢的磨,龜頭刮過內壁的每一寸皺褶,我感覺自己像是被撐開的容器,連呼吸都被頂得斷斷續續。他一手扶住我的腰,一手舉起手機,鏡頭對著我們交合的地方。 「看著鏡頭。」他命令道,見我別開臉,便伸手扣住我的後頸,把我上半身往上扳。我被迫直起腰,鏡頭裡映出我泛紅的眼眶、凌亂的劉海,以及身後男人進進出出的畫面。 「說,你是誰的?」 我咬著嘴唇不答,他便加快速度,陽具狠狠頂進最深處,撞得我整個人往前撲,胸口貼上冰涼的桌面。我忍不住溢出半聲嗚咽,又死死咬住嘴唇吞回去。 「不說話?」他低笑,抽出半截又猛頂回去,「那就自己動。搖到我滿意為止。」 我愣了一瞬,他往後退了半步,陽具從我體內滑出,帶出一陣空虛。我撐著桌面站著,腿在發抖,幾乎站不穩。 「動啊。」 我閉了閉眼,屈辱像潮水一樣淹沒全身,卻還是把腰往後送,顫抖著吞入他的陽具。我扶著桌沿,生澀地前後搖晃,動作僵硬而笨拙。他一手扶著我的臀,一手繼續錄影,偶爾頂一下,逼我發出斷續的哼聲。 「這樣就對了。」他的語氣帶著滿意的笑意,「乖學生。」 我的眼淚啪嗒啪嗒掉在桌面,身體卻在他的節奏下逐漸發熱。穴口被磨得又麻又燙,淫水順著他的陽具往下淌,沾濕了桌面。他忽然掐住我的腰,把我往後一拉,整根沒入,開始猛烈抽送。 「啊——」我撐不住桌面,上半身整個趴下去,臉頰貼著冰涼的木頭。他的陽具又快又重地頂進花心,每一下都撞得我腦子發白,嘴裡的嗚咽再也壓不住。我感覺自己像是被釘在他身上,只能承受他的節奏。 「要射了。」他忽然說,然後狠狠頂進最深處,陽具猛烈跳動,滾燙的精液一股股射進我體內。我整個人僵住,眼淚無聲地流。 他退出時,濁白的液體從我腿間淌下來,滴在辦公桌上。他拍了拍我的臀,語氣恢復平常的溫和:「清理乾淨,回去吧。下週三記得來。」 我顫抖著站直,拉好內褲,整理裙子,手背蹭掉臉上的淚痕。他已經坐回椅子上,低頭翻我的論文,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拿起包包,推開研究室的門,走出走廊。身後傳來門關上的聲音,我加快腳步,走進走廊盡頭的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沖刷我的手腕。 鏡子裡映出一張蒼白而隱忍的臉,眼眶泛紅,嘴唇咬破了一塊,卻沒有哭。我低下頭,讓水流沖過手指,沖掉那些黏膩的觸感,卻沖不掉身體裡殘留的痕跡。 --- 教授把一個黑色絨布盒放在床頭櫃上,和手機、潤滑液並排放著。他打開盒蓋,裡頭整齊躺著幾樣我這兩個月來逐漸熟悉的東西——矽膠假陽具、跳蛋、還有一根細長的玻璃棒。 「今天換點新鮮的。」他語氣平淡,像在介紹實驗器材。 我跪在床中央,身上只穿著一件被他撩到胸口的針織衫,內衣早在進門時就被他解開扔在椅子上。他拿起那根玻璃棒,冰涼的觸感貼上我的小腹時,我忍不住縮了一下。 「別動。」 我停住。兩個月來我學會了,動得越厲害,他玩得越久。 他坐在床沿,把我拉到他面前,玻璃棒沿著我的腰側往下滑,在肚臍周圍打轉,最後抵在乳尖上輕輕壓了壓。冰涼的硬物碾過敏感處,我咬住下唇,沒讓聲音漏出來。 「說——我是教授的母狗。」 這句話我已經說過很多次。第一次說的時候我哭了整整一個晚上,現在說出來像背課文一樣順口:「我是教授的母狗。」 「大聲點。」 「我是教授的母狗。」我提高音量,眼睛盯著他襯衫的第二顆釦子,那顆釦子有一道細小的刮痕,我每個禮拜三都會盯著它看。 他滿意地哼了一聲,放下玻璃棒,拿起那支矽膠假陽具。他擠了些潤滑液在上面,動作熟練得像在給儀器上油。我主動把雙腿打開,膝蓋撐在床單上,讓自己完全敞開在他面前。 他沒有立刻插進來,而是把假陽具抵在我穴口磨蹭,時輕時重地壓著那處已經被他開發得溫順的入口。我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發熱,潤滑液混著我自己滲出的濕意,沿著大腿往下淌。 「求我。」 「求教授幹我。」我的聲音平板,像在報告實驗數據。 他這才把假陽具推進我體內。矽膠的觸感和真人不同,更硬、更冷,他慢慢轉動著往裡送,直到整根沒入。我感覺自己被填滿,那種飽脹感已經不像第一次那麼陌生,但它每一次都提醒我,我的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動一下。」他命令。 我撐著床單,自己開始起伏,讓那根矽膠在體內進出。他靠在床頭,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又拿起手機,鏡頭對著我。我知道他在拍,這兩個月他拍了不知道多少,我已經習慣了鏡頭的存在,甚至學會了在鏡頭前配合他的要求擺出各種姿勢。 「屁股抬高一點。」他語氣裡帶著挑剔,「對,就這樣。說——我是教授的騷貨。」 「我是教授的騷貨。」我抬高屁股,讓假陽具插得更深,嘴裡重複著他給我的臺詞。我已經記不清自己說過多少句類似的話,母狗、騷貨、洩慾工具、免費的雞巴套子……一開始每個詞都像刀子割在心上,現在它們只是從我嘴裡滾出去的空洞音節,沒有任何重量。 他放下手機,把我按倒在床上,抽掉假陽具,換成他自己的陽具抵上來。沒有徵兆,一口氣頂到底。我悶哼一聲,手指攥緊床單。他壓在我身上,開始抽送,每一下都又重又深,頂到我身體最深處。我順從地張著腿,任由他進出,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天花板的吊燈上——那盞燈有一顆燈泡壞了,這兩個月一直沒換,光線比另一邊暗一些。 「夾緊。」他拍了我屁股一下。 我照做,感覺他抽送的阻力變大,他低喘一聲,動作更快了。他把我翻過去,讓我趴跪在床上,從後面重新插進來。我的臉埋進枕頭裡,悶著聲音承受他的撞擊。床單被我攥出深深的皺褶,身體隨著他的節奏前後搖晃,乳房晃動得厲害,被他從後面伸手撈住,用力揉捏。 「叫出來。」他命令。 我發出幾聲乾澀的呻吟,配合他的動作起伏。他掐著我的腰把我往後拉,讓自己插得更深,又換了姿勢——讓我側躺著,抬起我一條腿架在他肩上,從側面頂進來。這些姿勢我都熟悉了,每一個都是他這兩個月裡開發出來的,我像一具人偶,被他擺成任何他想要的形狀。 他終於射在我體內,退出來時濁液順著我腿根往下流。他喘著氣躺在我旁邊,過了一會兒才翻身坐起,伸手扳過我的臉。 「你這什麼表情?」他皺眉,語氣裡帶著不滿,「跟死魚一樣。」 我沒有說話。我確實感覺自己像條死魚,一條被撈上岸太久、已經放棄撲騰的魚。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手指收緊,掐著我的下巴迫使我與他對視:「你還有沒有知覺?」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他手指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我才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已經是你的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滿意,帶著掌控,帶著「馴服成功」的成就感。他鬆開手,拍了拍我的頭,像拍一條聽話的狗。 「這樣才乖。」 他重新壓上來,陽具再次抵進我體內。我仰躺著,任由他擺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晃動,眼睛卻沒有焦距地望向天花板那盞壞掉的燈。眼淚無聲地滑落,沿著太陽穴流進鬢角,我沒有發出聲音,也沒有抬手去擦。床頭櫃上,手機螢幕亮著,錄影功能還在運行,紅點一閃一閃,記錄下我麻木的表情。 --- 深夜的宿舍安靜得只剩下冷氣運轉的低鳴,那聲音單調而執拗,像是某種不會停歇的齒輪,一圈一圈輾過我的神經。我坐在書桌前,螢幕的藍光照亮我的臉,桌面散落的論文草稿被風吹起一角又落下,無人理會。手機在桌面震個不停,螢幕亮起又暗下,暗下又亮起,每一次震動都讓桌面微微顫動,像某種不祥的脈搏。 我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明天下午三點,準時過來。」 「如果不來,你知道後果。」 訊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像某種倒數計時。我盯著那些字,手機握在手裡,指尖發白,指甲掐進掌心,留下一道道淺淺的月牙印。淚水模糊了視線,我眨了一下眼,眼淚滴在螢幕上,暈開那幾個字,藍色的光透過水珠折射出刺眼的芒。我把手機舉到眼前,想看清楚那些字,又恨不得把它扔出窗外。 我沒有刪掉訊息。手指停在「刪除」鍵上,卻始終按不下去。我知道刪了也沒有用,他手裡有那些照片、那些影片,那些我對著鏡頭念出「自願」兩個字的畫面。刪掉訊息只是自欺欺人。更何況,刪了又能怎樣?我還是會去,明天下午三點,我還是會準時站在那扇門前,準時走進那間書房。 我把手機放下,轉頭看向桌上那張被揉皺又攤平的體檢報告單。紙張皺巴巴的,摺痕深得幾乎要裂開,邊角還留著我當時用力攥緊時留下的指印。上頭的字跡卻清清楚楚——懷孕,六週。那行字像是烙進紙裡,也烙進我眼裡,每看一次就灼痛一次。 兩個月了。從那天晚上到現在,兩個月,每週三,我準時出現在那間書房,準時躺在那張床上,準時張開雙腿,準時發出他喜歡聽到的聲音。我以為自己已經麻木了,以為只要撐到畢業就好,撐到拿到那張文憑,這一切就能結束。我甚至開始習慣那種噁心的感覺,習慣他粗糙的手指,習慣他壓在我身上的重量,習慣做完之後他若無其事地走回書桌繼續批改論文,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是這張報告單告訴我,不會結束的。身體裡多了一個東西,一個由我和他共同造成的東西。我的手指撫上小腹,平坦的,還沒有任何起伏,但我知道它在裡面,正在一點一點長大。我甚至能想像它現在有多小,大概只有一粒米那麼大,卻已經足以把我的人生徹底改寫。我想到那些在實驗室裡為了一組數據反覆跑模擬的夜晚,想到那些在圖書館熬到閉館的日子,想到我媽在電話裡問我「論文寫得怎麼樣」時語氣裡的期待。這一切都要毀了,毀在一張床上,毀在一杯紅酒裡。 我打開論文檔案,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第三章的訪談資料整理到一半。那些文字我明明都認識,卻像是隔了一層霧,怎麼也讀不進去。教授在訊息裡催我修改,說下週就要送審。送審。他居然還能若無其事地談論文,好像那間書房裡發生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覺。我盯著那些字看了很久,一個字都讀不進去,手指停在鍵盤上,指尖微微發抖。 手機又震了。 「收到了嗎?」 「明天見。」 我深吸一口氣,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瞬,然後點開資料夾,找到那些照片和影片的備份檔。那是這兩個月裡,我趁他不注意時偷偷存下來的。每一次他錄影,我都記著他把手機放在哪裡,記著他存檔的資料夾名稱。我告訴自己,這些東西有一天會有用。我甚至想過,畢業那天,我會帶著這些東西走進系主任辦公室,把一切攤開,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他是什麼樣的人。 可是現在,我看著這些檔案,卻覺得它們像燙手的火炭。縮圖上那些畫面,模糊的、清晰的、角度各異的,每一幀都讓我胃裡翻攪。如果被他發現我留了這些東西,他會怎麼做?他會把那張「自願聲明」寄給系主任嗎?會把那些照片傳給我的同學嗎?我會被退學嗎?我媽會怎麼想?她會怎麼看我?她辛辛苦苦把我養大,省吃儉用供我讀研究所,結果我卻成了這個樣子。 我刪掉了那些檔案。 手指按下去的那一刻,心跳漏了一拍。回收桶裡躺著那些備份檔,我把它們清空,看著進度條跑完,螢幕恢復乾淨。我鎖上螢幕,深深呼吸,然後把手機關機。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冷氣的低鳴和我的心跳聲。 「這樣就安全了。」我對自己說。沒有證據,他就沒有把柄,對嗎?可是話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在騙自己。證據沒有了,他還有那些錄影,那些照片,那些我親口唸出來的話。刪掉備份,只是讓自己失去最後一點籌碼。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是妥協,還是認命?還是說,我已經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籠罩校園,路燈在遠處亮著昏黃的光,宿舍樓下的樹影搖搖晃晃,像某種無聲的嘆息。玻璃映出我的臉——蒼白,憔悴,眼眶發紅,像是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睡過一覺。頭髮亂糟糟的,嘴唇乾裂,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植物。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冰涼,碰到顴骨時微微發顫。 我低頭看著窗臺上自己的倒影,忽然覺得很陌生。這是誰?那個從前會在實驗室裡為了數據跟學長爭得面紅耳赤的女孩,那個以為教授是全世界最值得信賴的長輩的女孩,那個連喝半杯紅酒都會臉紅的女孩,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鏡子裡的人像一個空殼,眼睛裡沒有光,像被什麼東西掏空了。 我伸手摸著玻璃,涼意從指尖滲進來。身後書桌上那張體檢報告單靜靜躺著,像是某種判決書。我知道我該去醫院處理掉它,我知道拖得越久越麻煩。可是每次想到這件事,我就會想起那天晚上,想起那張床,想起他壓在我身上時的眼神——那種眼神讓我覺得自己只是一件物品,一件他隨時可以使用的物品。我想起他手指伸進我身體裡時的觸感,想起他壓在我身上時沉重的呼吸,想起他結束之後若無其事地起身整理衣服,甚至還問我要不要喝水。 不,我不能讓這個孩子出生。我不能讓我的孩子有一個這樣子的父親。我不能讓自己一輩子都活在這個陰影裡。我已經失去了太多東西,不能連未來都賠進去。我還有論文要寫,還有畢業典禮要參加,我媽還等著看我穿上碩士袍的照片。 我轉過身,走回書桌前。那張體檢報告單還攤在那裡,皺巴巴的紙張上,那行字像是刻進紙裡。我伸手把它折起來,折成小小的一塊,塞進抽屜最深處。抽屜裡塞滿了雜物——舊的筆記本、用過的筆芯、幾張發票、一條斷掉的項鍊。我把報告單壓在最底下,像是這樣就能把它從我的人生裡壓掉。 然後我拿起桌上那疊論文草稿。紙張邊角已經翻捲,上面滿是他紅筆批註的痕跡。那些紅色的字跡密密麻麻,像是某種警告。我翻到封面頁,那裡貼著一張他寫給我的便條紙——「加油,你很有潛力。」字跡工整,語氣親切,像是一個真心照顧學生的好老師。我甚至還記得他遞給我的那一刻,我心裡湧起的那股感激,那時候我還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寫論文,不讓教授失望。 我看著那張便條紙,忽然覺得噁心。 我把它撕下來,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紙團在垃圾桶裡滾了一圈,停在幾張用過的衛生紙旁邊。然後我看見桌角那張照片——實驗室聚餐時拍的,他站在中間,笑得溫和,我站在他旁邊,笑得青澀。那時候的我,還以為他是全世界最好的教授。照片裡的光線很亮,餐廳的燈光打在他臉上,金框眼鏡反射著光,笑容看起來那麼真誠。 我拿起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照片裡他的眼睛,那個笑容,那副金框眼鏡,一切都那麼正常。可是我現在知道,那副眼鏡底下藏著什麼。我知道他笑起來時嘴角的弧度,知道他說話時語氣裡的溫柔,都是偽裝。我知道他脫下眼鏡之後的眼神是什麼樣子,知道他壓在我身上時的表情是什麼樣子。 我把照片反扣在桌上,指尖壓著相框邊緣,低聲說:「我會畢業的。」 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說給那張照片聽。我會畢業的,我會拿到那張文憑,我會離開這裡,我會把這一切都甩在身後。不管用什麼方式,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就算要再走進那間書房,再躺在那張床上,再張開雙腿一次,我也會撐下去。因為我知道,這一切總有一天會結束。 我伸手關掉檯燈。 房間陷入黑暗。窗外路燈的光隱約透進來,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我站在原地,聽著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種無聲的承諾。
牡丹花下死
牡丹花下死

另有《假兄弟的真告白》《家中的祕密戰線》等 5 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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