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身房裡空調開得足,冷氣混著橡膠地墊的氣味撲過來。我推開玻璃門時,梁哥正站在櫃臺後頭擦啞鈴,灰色緊身教練服貼著他胸膛的線條,肌肉的起伏隔著布料都看得分明。 「婉如來了!」他抬頭,笑容熱絡得像是等了我很久,「昨天梁嫂還說你今天會來,我還怕你臨時改主意。」 我扯了扯運動上衣的下擺,有些後悔穿了這件貼身的:「阿昱今天上班,我就自己過來看看。」 「沒關係,你老公忙他的,來了就好好練。」他繞出櫃臺,做了個「請」的手勢,領我往器械區走。 器械區比我想像的大,一整排深蹲架靠牆排開,鏡子從牆頭一路鋪到腰的高度,把整個空間照得亮堂堂的。梁哥停在一個空架前,拍了拍槓鈴桿:「先試試深蹲?你以前練韻律體操的,底子好,姿勢應該很快就能上手。」 「多久以前的事了,早忘光了。」我嘴上謙虛,心底卻湧起一點不服氣。好歹也是練過十年的人,怎麼能被他一句話就說成生手。 「來,我幫你調整。」他站到我身側,手掌貼上我的後腰,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膝蓋跟腳尖同向,腰不要塌,屁股往後坐——對,就是這個感覺。」 他的手指沿著我的腰線往下按了按,掌心隔著運動上衣傳來乾燥的熱度。汗水混著薄荷的氣味從他衣袖間散出來,不算濃,卻剛好夠我聞到。器材的鏽鐵涼意從槓鈴上滲進掌心,我的呼吸不自主放輕了些。 「肩膀放鬆,別繃著。」他說著,手掌又往上移了移,貼在我腰側,多停了一秒。 那一秒裡,我整個人微微僵了一下。不是不舒服,就是太久沒被男人這樣近身碰過,陌生的觸感讓神經像被什麼輕輕刮了一下。 「你太緊張了。」梁哥笑起來,聲音裡帶著教練特有的從容,「第一次來都這樣,習慣就好。」 我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站姿,重新握住槓鈴桿。鏡子裡映出我們並肩站著的樣子——他比我高一個頭,寬肩窄腰,我站在他身前,像個被他圈在懷裡的姿勢。這念頭剛冒出來,我就別開視線,盯著地上橡膠墊的紋路。 「蹲下去,對,再低一點。」他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手掌又貼回我的後腰,這次壓得比剛才實,「尾椎收進去,腰挺直。」 我依著他的引導往下蹲,膝蓋彎到將近九十度時,大腿開始發酸。他手掌的熱度隔著衣料一直貼著我,像個穩定的支點,讓我莫名覺得安心。 「起來,慢慢來。」他引著我站直,手掌順著我的腰線滑向腰側,指尖在我腰窩處輕輕按了按,「放鬆,別這麼緊。」 我沒躲開。鏡子裡,我們的身影並排映著,他低頭看著我的姿勢,我抬眼正好撞上鏡中自己的視線——臉頰不知道什麼時候泛了點紅,目光卻停在我們兩人交疊的倒影上,一時沒移開。 --- 梁哥的手從我的後腰滑到腰側,拇指隔著布料按了按,像在確認什麼位置。「核心收緊,」他說,聲音低得像是只講給我一個人聽,「骨盆稍微往前。」 我下意識照做,鏡子裡那具身體確實看起來更挺了——但他的手沒移開,指尖沿著衣料下緣探進去半寸,碰到皮膚的地方熱得發燙。 「這裡要放鬆。」他另一隻手貼上我小腹,輕輕往下壓了壓,力道不大,卻帶著某種不容拒絕的篤定。我胸口發悶,想開口說不要,話到嘴邊卻被他的節奏壓了回去——他像是在等我反應,等我喊停,可我偏偏沒出聲。 我強迫自己看向鏡面,穩住呼吸。鏡子裡的我臉紅得不像話,他貼在我身側,古銅色的手臂襯著我蒼白的皮膚,像一幅被誰刻意安排好的畫。我該躲開的,我心想,可我連腳都沒動一下。 視線越過鏡面,掃向落地窗外。 廊道那頭,柱子後頭站著一個穿白襯衫的人——袖子捲到手肘,身形偏瘦。是阿昱。他怎麼在這裡?他今天不是上班嗎? 我的呼吸猛地卡住。 他站在廊柱陰影下,身體微微往後靠,像在忍受什麼。而梁嫂跪在他腳邊,低著頭,那顆俐落的馬尾正對著我,一下一下,往他腰前湊近。 她靠向他褲襠。 我張開嘴,喉嚨裡像是被什麼堵住,一個字都擠不出來。深蹲的姿勢還維持著,膝蓋卻開始發抖,全身的動作像是被人按下暫停鍵。 「怎麼了?」梁哥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他的手還停在我腰側,甚至往上滑了半寸,「姿勢跑掉了,重新來。」 我沒應聲,眼睛死死盯著窗外。梁嫂的頭在阿昱腰前起伏,動作不急不緩,像是做過很多次一樣熟練。阿昱的手垂在身側,指尖攥緊又鬆開——他在忍耐,還是享受? 我感覺自己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又像是有把火從肚子裡燒上來。那兩個人,一個是我丈夫,一個是梁哥的妻子。而我此刻站在這裡,被另一個男人扶著腰,姿勢曖昧得像在偷情。 「婉如?」梁哥又叫了我一聲,手掌在我腰側收緊了些,像是在提醒我回神。 我終於轉過頭看他,卻發現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張著嘴,眼睜睜看著窗外的畫面繼續。梁嫂的頭又低下去一次,阿昱的腿微微顫了一下。 梁哥的手還停在我腰側,順著我的視線看向窗外,沉默,沒有說話。 --- 梁哥的目光還黏在我身上,我卻再沒心思管他。鏡子裡那畫面清清楚楚——梁嫂跪在廊柱邊,頭埋在阿昱腰間,那顆深棕色的後腦勺正一上一下地起伏。阿昱仰著頭,襯衫下擺被撩起來,一隻手虛虛搭在她腦後。 我喉嚨發乾,蹲也不是站也不是,腿根一陣陣發軟。梁哥還在身後說著什麼,大概是問我要不要加重量,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我怕他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怕他看見我丈夫正被他老婆含著雞巴。 「我、我繫個鞋帶。」我彎下腰,假裝去夠鞋帶,整個人往下蹲,縮到落地窗的鋁框邊緣。梁哥沒再說話,我聽見他退了半步,大概是去拿水壺。 我蹲在窗邊,隔著一層玻璃,幾步之遙,什麼都看清了。 梁嫂一手撐著阿昱的大腿,一手擼著他褲頭裡掏出來的雞巴,低頭含進去,再慢慢吐出來,含得很深,深到嘴唇幾乎貼到根部,頸側的肌肉跟著吞嚥的動作一收一縮。阿昱的腰往前送了送,手指收緊,壓住她的後腦,低低哼出一聲。 我咬住下唇,呼出的熱氣在玻璃上暈成一團白霧。那是我丈夫,那根插在鄰居女人嘴裡的雞巴是我丈夫的。他平時在我面前連硬都硬不起來,現在卻挺得又粗又脹,青筋一條條鼓著,被梁嫂的嘴唇裹著,泛著濕亮的水光。 梁嫂換了個角度,頭壓得更低,整張臉埋進他胯間,喉嚨裡發出含糊的咕嚕聲。阿昱的膝蓋抖了一下,腰身往前頂,一下,又一下,頂得她身體跟著晃。她沒躲,反而伸手托住他的囊袋,輕輕揉著,又低頭把他整根吞進去。 我蹲在窗邊,膝蓋抵著胸口,手不知什麼時候扣上了自己的膝蓋,指尖掐進運動褲的布料裡,掐得指節發白,卻怎麼也移不開眼。 阿昱仰著頭,喉嚨滾了滾,聲音啞得不像話:「麗華……你、你慢點……」 梁嫂沒理他,頭繼續往下壓,鼻尖幾乎貼上他的小腹,又慢慢抬起來,雞巴從她嘴裡滑出半截,帶出一縷晶亮的唾液,牽成絲,斷在她下巴上。她舔了舔嘴角,抬眼看了阿昱一眼,那眼神帶著笑,帶著點得意的味道,然後又低頭,張嘴,重新含進去,這次含得更深,深到我隔著玻璃都能看見她頸側的肌肉繃緊再鬆開。 阿昱的手從她後腦滑到她耳邊,指腹摩挲著她的鬢角,腰身沒停,一下一下往前送,頂得她鼻息沉重,發出悶悶的鼻音。他低頭看她,眼神迷離,嘴裡斷斷續續:「嗯……就是這樣……好舒服……」 我蹲在窗邊,腿蹲麻了也不敢動。玻璃上我的倒影和窗外的他們疊在一起,我看著自己的臉,眼眶發熱,嘴唇咬出一道白印。我該走開,該站起來,該回到梁哥身邊說我練完了——可我動不了,膝蓋像釘在地上一樣,心跳撞得耳膜嗡嗡響。 梁嫂忽然停了下來,慢慢抬起頭,嘴唇還貼著他的龜頭,含著,舌尖輕輕舔了一下頂端的小孔。阿昱整個人繃緊,腰往前挺了挺,啞著嗓子:「別停……」 她沒急著動,反而用指腹繞著他的莖身擼了一圈,把上面的唾液抹勻,才張嘴重新含進去,這次含得淺,只含住龜頭,舌尖在冠狀溝上打轉,舔得他大腿肌肉一陣陣抽搐。阿昱的手從她鬢角滑到後頸,壓了壓,聲音又低又啞:「再深一點……求你……」 梁嫂順著他的力道往下壓,整根吞進去,喉嚨收縮著裹住他,她抬眼看他,眼眶泛紅,淚水被頂出來,順著臉頰滑下去,她卻沒退開,反而含得更深。 我看著這一幕,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喘不過氣。我丈夫從來沒在我面前這樣過——這樣急不可耐,這樣沉迷,這樣像個渴了太久的人終於找到水。他平時連碰我都小心翼翼的,現在卻挺著腰往鄰居女人嘴裡送,送得又急又深,像是要把整個人埋進去。 梁嫂的頭開始加快,一上一下,節奏越來越急,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他褲襠上,暈開一小片深色。阿昱的腰越挺越快,手從她後頸滑到她耳朵,又滑到她臉側,捧著她的臉,指腹摩挲著她顴骨上沾的淚,聲音碎得不成樣子:「麗華……我要……我快……」 梁嫂沒停,反而含得更深,喉嚨收緊,手同時擼動他沒含進去的根部,速度又快又密。阿昱仰頭,脖子繃出一條線,喉結上下滾了滾,腰猛地往前一頂,整個人僵住,然後顫抖著,一股一股地射進她嘴裡。 梁嫂沒躲,含著,等他射完了,才慢慢抬起頭,喉嚨滾了滾,嚥下去,嘴角還牽著一縷白濁,她用拇指擦了擦,舔乾淨,抬頭衝他笑了笑。 阿昱靠在廊柱上,腿還在抖,襯衫前襟濕了一片,他低頭看她,眼神又軟又茫然,像是還沒從那陣快感裡回過神。 梁嫂跪著,伸手把他的雞巴塞回褲頭裡,拉上拉鍊,又替他理了理襯衫下擺,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一百遍。她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正要轉頭跟阿昱說話,目光卻像是不經意地掃向落地窗。 我整個人縮進陰影裡,背貼著鋁框,心口狂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玻璃上的白霧還沒散,那片模糊的痕跡尷尷尬尬地留在原地,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又像是什麼都被看見了。 --- 我蹲在廊柱陰影裡,膝蓋抵著胸口,運動褲的布料被攥得發皺。玻璃上的白霧沿著邊緣凝成水珠,慢慢往下淌,正好讓我看清裡頭發生的一切。 梁嫂沒有走。她低低笑了一聲,那聲音隔著玻璃傳出來,悶悶的,像貓爪子撓在心上。然後她彎下腰去,裙襬往上滑了一截,露出膝蓋內側的皮膚。她跪下去的動作很慢,像是故意要讓阿昱看清楚她在做什麼。 我看見她張開嘴,把阿昱那根半硬的東西含進去。她先是含著沒動,舌頭在嘴裡翻攪,阿昱的背猛地弓起來,後腦勺抵著柱子,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悶哼。他的手垂在身側,指節攥緊又鬆開,最後忍不住抬起來,按在她後腦上。 梁嫂的頭開始動。先是慢的,舌頭沿著莖身舔了一圈,從根部到頂端,然後才整個含進去。我看見她的臉頰凹陷下去,吮得用力,阿昱的腰腹繃得死緊,褲頭敞著,那根東西在她嘴裡進進出出,沾滿了水光,在午後的陽光下亮晶晶的。 「唔……梁嫂……」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他低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點迷茫,像是還沒從剛才的射精裡回過神來,又被她重新撩起來了。 梁嫂沒答話,只是抬眼看他,那眼神裡帶著笑,然後又把頭埋下去。這次她吞吐的力道明顯加重了,頭前後擺動的幅度變大,嘴裡發出嘖嘖的水聲,隔著玻璃都聽得見。她一隻手扶著他的胯,另一隻手順著莖身根部往上擼,指尖掐著底端打轉,嘴裡含著頂端,舌尖抵著馬眼磨蹭。 阿昱的腿開始抖。膝蓋彎了又直,直了又彎,像是撐不住自己的重量。他整個人往後靠,後背貼著水泥柱,胸膛劇烈起伏,運動上衣被汗濕了一片。他的手從她後腦滑到她耳側,拇指摩挲著她的鬢角,聲音碎得不成句:「你……你這樣……我……」 「嗯?」梁嫂含著他,含糊地應了一聲,像是故意在逗他。她加快了口中的動作,舌尖頂著最敏感的地方碾壓,另一隻手揉著莖身根部,指甲輕輕刮過底下的囊袋。 阿昱整個人猛地繃住,腰腹一縮,像是被電擊了一樣。他伸手按住她的後腦,五指攥著她的髮根,不讓她退開。「我……我要……」他話沒說完,腰腹猛然繃緊,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僵在那裡。我看見他咬著牙,額角的青筋浮出來,太陽穴突突地跳,然後整個人的身體劇烈一顫,射了。 梁嫂含著沒動,停了好幾秒,像是在等他射完。她的喉嚨動了一下,像是嚥下了什麼,然後才慢慢鬆開嘴,抬起頭來。她的嘴角還掛著一點白濁,她伸出拇指,不慌不忙地抹掉,然後朝他笑了一下。 「舒服了?」 阿昱還在喘。他靠著柱子,褲頭敞著,那根東西軟下來,垂在腿間,上面還沾著她的口水。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擠出一句:「……謝謝。」聲音啞得不像他自己。 梁嫂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襬,把皺掉的布料拉平,又撥了撥頭髮。她像是完全沒發生過什麼事一樣,語氣輕快:「走吧,去買瓶水。」她伸手挽住阿昱的手臂,指尖扣進他的臂彎裡。 阿昱低頭拉上褲頭,跟著她往門口走。玻璃門被推開的瞬間,我整個人縮得更深,背貼著柱子,連呼吸都屏住。他們從我面前幾步遠的地方走過去,梁嫂的笑聲傳過來,和阿昱低低的應和聲混在一起,越來越遠。 我蹲在原地,指尖掐進掌心,指甲陷進肉裡都沒覺得疼。直到那兩個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我才慢慢鬆開手,掌心裡一排月牙形的紅印,滲著細細的血絲。 我轉過身,背貼著冰涼的柱子,一眼都沒再往外看。柱子上的水泥粗糙,隔著運動上衣都磨得皮膚發疼,但我沒有動。心跳還是很快,耳朵裡嗡嗡作響,剛才那些畫面像烙鐵一樣印在腦子裡,怎麼都揮不掉。 我原地站了好一陣,等到呼吸平復下來,等到手掌的刺痛變成鈍鈍的麻,才慢慢挪動腳步,往健身房的方向走去。 --- 我坐在餐桌邊,那杯水已經被我握得溫熱,掌心全是汗。碗筷整整齊齊擺在對面,菜涼了,油花凝成薄薄一層白,像一層膜蓋在所有該說的話上面。我從下午三點坐到現在,從日光坐到燈亮,中間去過一次廁所,回來又把椅子拉回原位,繼續坐著。手機放在桌角,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我一次也沒碰。 玄關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響,鎖舌咔嗒一聲退開,接著是門推開的風聲,公事包擱在地上的悶響。阿昱換拖鞋的聲音,左腳蹭了一下,右腳踩實,然後他走進來,嘴裡還帶著點笑意:「今天回來晚了,梁嫂說……」 他看見桌上的碗筷,話頭頓住。兩副碗筷,一桌涼菜,燈亮著,我坐在燈下看著他。 我把水杯放下,玻璃碰著桌面,聲音不輕不重。 「你下午在健身房外面幹了什麼?」 他臉上的笑意像被人一把抹掉,僵在玄關那盞暖黃燈下。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像是想說「你聽我解釋」,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我看到了,阿昱。」我盯著他,聲音平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梁嫂蹲在你面前,你褲子拉鏈開著,你射在她嘴裡。我全看到了。」 他整張臉刷白,連嘴唇都沒了血色。那盞暖黃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站在燈下,像被人釘在原地,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低著頭,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我問,語氣沒動。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打算就這麼站著不開口,久到牆上時鐘的秒針走了整整一圈。然後他說:「梁哥跟梁嫂……他們早就知道了。」 我眼皮一跳。 「知道什麼?」 「知道我……」他咽了口唾沫,聲音越來越低,「知道我喜歡看別人看你。他們說……沒什麼好丟臉的,說這是很多人都有的事。梁哥說他可以幫我,讓我別怕。」 我慢慢站起身,椅子往後退,刮出一道刺耳的聲響。那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特別尖,像指甲劃過玻璃。 「所以今天是梁嫂『幫』你?」 他不敢看我,點頭,又搖頭,最後擠出一句:「是她發現我在窗外……她說她看出來了,就主動……」 「主動幫你含出來?」我替他補完那句話。 他沒否認。我胸口那團火燒了整個下午,從健身房外的廊柱一路燒回家,燒到我坐在餐桌邊等他的這幾個小時,燒到我手指發抖、掌心全是汗,此刻卻忽然冷下來,冷得我聲音發抖。 「阿昱,你抬頭看我。」 他慢慢抬起頭,眼眶紅了一圈,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我看著他那張臉,看了七年了,從他追我的時候就愛笑,笑起來眼角有細紋,現在那張臉慘白,細紋全繃緊了,像一張被揉皺又攤開的紙。我忽然覺得荒謬極了——我嫁了七年的男人,跪在別的女人嘴裡射出來,因為他喜歡看別人看他老婆。 我笑了。 是真的笑出來,笑到肩膀都在抖。阿昱被我這一笑嚇住,愣在原地不敢動,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著。 「你喜歡看,對吧?」我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他比我高半個頭,此刻卻縮著肩,像矮了一截,「你喜歡看別的男人看我,喜歡看別人碰我,喜歡到要瞞著我,讓梁嫂用嘴幫你解決。」 「婉如,我……」 「你聽我說。」我抬手止住他的話,手指離他嘴唇不到一寸,又收回來,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咬得清楚,「既然你喜歡看,那我們做愛的時候,就請梁哥梁嫂來看好不好?」 他瞳孔猛地一縮。 「梁嫂想參戰也行,反正你愛的就是這一齣。」我看著他,嘴角還掛著那點笑,笑意沒到眼底,「你不是覺得丟臉嗎?那我們就把你最丟臉的事攤在他們面前,讓他們親眼看你老婆被別的男人幹,看你能興奮到什麼程度。你不是就愛這個嗎?」 客廳裡安靜得只剩牆上時鐘的秒針聲。阿昱站在玄關那關那盞燈下,啞口無言,喉結動了動,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我看著他,心裡那點涼意慢慢沉下去,沉到胃裡,沉成一塊化不開的石頭。我忽然明白過來——我嫁的這個男人,從來不是性無能,他只是需要觀眾。他需要有人看著他老婆被幹,需要有人知道他老婆被幹,需要在別人的目光裡才能硬起來。而我,到今天才看清這張床上的第三個人,從來不是哪個具體的男人,是那雙旁觀的眼睛。 窗外隱約傳來梁家鐵門拉上的聲響,鏘的一聲,像是下一幕的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