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癱在床上,天花板上的燈光刺眼。他的呼吸還沒平復,胸口起伏著,身體還殘留著高潮後的酥麻感。春奏躺在他身邊,她的體溫貼著他的皮膚,柔軟的乳肉壓在他的手臂上。汗水在兩人肌膚之間形成薄薄一層濕潤的膜,每次輕微移動都帶來黏膩的觸感。 然後那股空虛感來了。 像是潮水退去後留下的荒涼沙灘。響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慢慢趨緩,腦中那些灼熱的畫面逐漸冷卻。他想起剛才自己說的話——「射了」——還有他用力往上頂的動作。他想起春奏趴在他身上時,那種滿足又疲憊的表情。 他突然感覺到一陣強烈的羞愧。 「⋯⋯對不起。」他說,聲音很輕。 春奏的手指停在他腹部。「嗯?」 「我不應該⋯⋯」響的聲音卡在喉嚨裡。他側過頭,避開她的視線,盯著牆角那個行李箱。「你是房東太太。我剛搬進來第一天,就跟你⋯⋯」 「跟我怎樣?」春奏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就⋯⋯上床。」響說出這個詞時感覺到臉頰發燙。「我不應該這樣的。你是有夫之婦,我卻⋯⋯」 「你卻怎樣?」春奏翻身,側躺著面對他。她的手撐在枕頭上,另一隻手還在他胸口畫圈。「你強姦我了嗎?」 「沒有。」 「你威脅我了嗎?」 「沒有。」 「那就沒什麼好道歉的。」春奏說,語氣輕鬆。「我是自願的。我想要,你給了我。就是這樣。」 響沒有回答。他看著天花板,感覺到她的手指在胸口滑動。她的指尖很溫暖,畫出的圓圈很輕柔,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動物。她畫圈時指甲輕輕刮過他的皮膚,留下一道道細微的癢感。 「你知道嗎?」春奏再說一次,這次語氣更堅定。「我已經三年沒有這種感覺了。」 響轉頭看她。 「三年。」春奏重複,語氣帶著無奈,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月眠不行。她硬不起來。不管我怎麼挑逗他,怎麼脫光衣服躺在她身邊,她就是硬不起來。」 她說這些話時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但響注意到她畫圈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才繼續。 「她試過各種方法。吃藥、看醫生、上網查資料。但都沒用。」春奏說。「後來他就主動去買了一副貞操帶,自己戴上。」 「貞操帶?」響皺眉。 「對。金屬的,鎖在下面那種。」春奏比了個手勢,手指在腰間劃過。她笑了,笑容裡帶著苦澀。 「可是我知道,那是她在逃避。她寧可把自己鎖起來,也不願意面對自己硬不起來的事實。」春奏說。「她戴了三年。三年來,我每天晚上躺在他身邊,看著她穿著那副貞操帶睡覺。我想碰、想幫她口交,她就說『沒用的,我硬不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響看見她的奶頭因為空氣的涼意微微挺起,乳暈周圍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你是一個女人,你有需求,但你另一半是個不舉的廢物,根本沒辦法滿足你」春奏帶著些許的怒意說。「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辦?」 響沒有回答。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忍了三年。」春奏說。「三年來,我沒有跟任何人發生過關係。我沒有出軌,沒有偷吃,沒有找過任何人。我一直在等他。叫她去看醫生、吃藥,希望她能把那副貞操帶解開,然後狠狠地幹我。」 她的語氣突然變了,變得有些自嘲。 「但沒有。什麼都沒做,放任自己的雞雞待在狹小的籠子裡,然後越來越不敢面對我的性欲。」春奏說。「前幾天,他跟我說那把鑰匙不見了。他說他弄丟了,不知道掉在哪裡。」 響的心跳漏了一拍。 「鑰匙?」他問。 「對。那副貞操帶的鑰匙。」春奏說。「前幾天他突然說不見了。他說可能掉在樓梯間或走廊上。」 她聳了聳肩,肩膀的線條在燈光下流暢地滑動。 「但我覺得很奇怪。他弄丟鑰匙,應該會很緊張才對。畢竟那副貞操帶鎖在他身上,沒有鑰匙就打不開。」春奏說。「可是他一點都不緊張。他跟我說這件事時語氣很平靜,好像還帶著點性奮。」 響的腦中浮現那把刻著「07」的小鑰匙。他想起月眠在走廊上找東西的樣子,想起她慌亂的眼神和顫抖的聲音。金屬的觸感彷彿還留在指尖,冰涼而沉重。 「⋯⋯你覺得他是故意弄丟的嗎?」響問。 「我不知道。」春奏說。「也許是。也許不是。但不管怎樣,那都不重要了,我認為她已經放棄了。」 她伸手,手指滑過響的臉頰。指尖帶著體溫,沿著他的顴骨線條滑到下頷,然後停在他的嘴唇上。她的指腹輕輕按壓他的下唇,像是在確認什麼。 「重要的是,你讓我感覺到自己還是個女人。」她說。「三年來,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還活著。第一次感覺到高潮。第一次感覺到被滿足。」 響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種複雜的情緒。她的瞳孔微微放大,睫毛上還殘留著剛才高潮時沁出的淚珠。她呼吸時帶出的氣息拂過他的臉頰,帶著淡淡的體香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對不起。」他又說了一次。 「不要再道歉了。」春奏說,語氣溫柔但堅定。「這是我自願的。你沒有做錯任何事。」 她坐起身,伸手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她的睡衣還敞開著,露出飽滿的乳房和纖細的腰身。她沒有急著扣上,只是慢慢地將外套拉攏,繫好腰帶。動作很從容,像是在完成一個儀式。 響看見她腰側還殘留著剛才他手指按壓的紅痕,在白皙的肌膚上格外明顯。她的乳溝處還有一道細微的汗痕,順著鎖骨線條滑落。 「我該回去了。」她說。「不然月眠會起疑。」 響坐起身,床單從他身上滑落。他看著春奏站起身,整理裙擺。她的動作很從容,像是剛剛只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她彎腰時,裙擺微微上提,露出大腿內側殘留的濕潤痕跡。 她走到門口,轉頭看向響。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勾勒出她身體的輪廓。她的頭髮有些凌亂,幾縷髮絲黏在額頭上。 「謝謝你。」她說,嘴角勾起一絲微笑。「我已經久沒有當女人的感覺了。」 然後她推開門,走廊的光線斜射進來。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外,門輕輕關上,發出「喀」的一聲。 房間裡安靜下來。 響坐在床上,赤裸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他低頭,看著床單上那些濕潤的痕跡——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在淺色的布料上留下深色的印記。有些地方已經開始乾涸,形成一圈圈淺淺的水漬,邊緣微微發硬。 空氣中還殘留著性愛的氣味——汗水、體液、還有春奏身上那種淡淡的體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濃烈而潮濕的味道,像是某種無形的證據,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 隔天中午,陽光從樹葉縫隙篩落,在水泥地面投下斑駁光影。中央廣場旁的長椅上,響坐在邊緣,背脊挺得筆直,雙手擱在膝蓋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打牛仔褲的布料。 他昨晚幾乎沒睡好。 春奏的體溫、她手指的力道、她壓低的呻吟——那些畫面在腦海裡反覆播放,像一捲停不下來的錄影帶。他閉上眼睛就能聞到她身上的香皂味,感受到她腰側的肌膚觸感,還有她高潮時身體繃緊的弧度。 「學弟!」 響猛地回神,抬頭。 惠詩站在他面前,逆光中她的輪廓被鑲上一層金邊。她染成金色的頭髮紮成馬尾,穿著一件白色的露腰短T,下擺剛好蓋到肚臍上方,露出平坦的小腹和一截纖細的腰線。高腰牛仔裙包裹著臀部,裙擺在膝蓋上方十公分處晃動,露出一雙曬得均勻的褐色長腿。她腳上踩著白色球鞋,金屬項鍊在鎖骨間閃爍。 「久等啦!」惠詩笑起來,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她彎腰,雙手撐在膝蓋上,臉湊到響面前。「不好意思,教授拖堂。」 響往後縮了縮,耳根發熱。「沒有……反正我也沒事。」 「那就好!」惠詩直起身,伸手抓住響的手腕,把他從長椅上拉起來。「走吧,我帶你逛逛校園。你昨天應該沒認真看過吧?」 她的手掌溫熱,指尖帶著一點力道。響被拉得踉蹌了一下,站穩後下意識想抽回手,但惠詩已經放開了,轉過身朝廣場另一端走去。 「那邊是行政大樓,」她指著一棟米白色的建築,「教務處、學務處都在那裡。你如果有選課問題或要辦什麼證件,去二樓右手邊那間。」 響點點頭,跟在她身後,保持大約一步的距離。 惠詩繼續往前走,步伐輕快,牛仔裙的下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她回頭看了響一眼,嘴角帶著笑:「你不用跟那麼後面啦,我又不會吃人。」 響加快腳步,走到她身旁。 「你們系館在另一頭,」惠詩指了指校園深處,「從這裡走過去大概十分鐘。你昨天有找到教室嗎?」 「有……大概的位置。」 「大概?」惠詩挑眉,「那就是迷路了吧?」 響沒否認,低下頭。 惠詩笑出聲,聲音清脆。「沒關係,我大一的時候也迷路了一個禮拜。這間學校的建築物長得都差不多,我第一次上課還跑錯教室,坐到別系的課上了一整節才發現。」 她說話的時候手勢很多,手指在空中比劃,金屬項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響看著她的側臉,發現她的五官其實跟月眠有幾分相似——同樣的鼻樑弧度,同樣的嘴唇形狀,但惠詩的表情更豐富,眼神更直接。 「那邊是圖書館,」惠詩指著一棟玻璃帷幕建築,「裡面有自習區,期中期末考前會爆滿。如果你要搶位置,早上六點就得出門。」 「六點?」響愣了一下。 「對,不誇張。」惠詩轉頭看他,「你應該不是那種會早起唸書的類型吧?」 「我……可以早起。」 「是喔?」惠詩上下打量他,「看不出來。你長得一副就是會熬夜打電動的臉。」 響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好沉默。 惠詩也不在意,繼續往前走,拐過轉角,走進一條兩旁種滿欒樹的步道。樹蔭遮住大部分陽光,空氣中帶著泥土和落葉的氣味。幾片枯葉從樹上飄落,其中一片落在響的肩膀上。 惠詩伸手,指尖輕輕拈起那片葉子。 「秋天的欒樹很美,」她說,「再過兩個禮拜,整條步道會變成金黃色的。」 她的手指在響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秒,才把葉子丟掉。 響感覺到那短暫的觸碰,肩膀微微繃緊。 他們繼續走,穿過步道,來到一棟紅磚建築前。惠詩說這是學生餐廳,語氣變得興奮:「他們的雞排飯超級好吃,而且份量很大。你等一下中午可以在這裡吃——」 她停下來,轉頭看著響。 「還是你現在就餓了?我可以請你吃。」 「不用,我不餓。」響搖頭。 「好吧,那繼續逛。」惠詩聳肩,轉身繼續走。 他們繞過學生餐廳,經過體育館和操場。操場上有幾個人在跑步,球場傳來籃球撞擊地面的聲音和呼喊聲。惠詩一邊走一邊介紹,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對了,你昨天跟我媽她倆聊得怎麼樣?」她突然問。 響的心跳漏了一拍。 「還……還可以。」他說,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 「是喔。」惠詩沒有追問,只是笑了笑,「我媽媽們說你很乖,叫我多照顧你。」 響的耳根更燙了。他想起昨天,春奏的身體在他懷裡顫抖的樣子,想起她壓抑的呻吟和她濕潤的穴口——那些畫面跟「乖」這個字完全搭不上。 「你怎麼了?」惠詩歪頭看他,「臉好紅。」 「沒事,太熱了。」響抬手扇了扇風。 「是嗎?」惠詩笑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 他們走回中央廣場,陽光正好被雲層遮住,光線變得柔和。惠詩在長椅前停下,轉身面對響。 「逛得差不多了,」她說,雙手插在腰上,「你覺得學校怎麼樣?」 「很大……還不錯。」 「就這樣?」惠詩挑眉,「你講話真的很省。」 響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低下頭。 惠詩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她的目光在響的臉上停留,從他的短髮,沿著額頭、眉毛、眼睛、鼻樑,最後落在他的嘴唇上。 「學弟,」她突然開口,語氣變得認真,「你長得好像女生喔。」 響愣了一下,抬起頭。 惠詩沒有移開視線,繼續說:「你的五官很秀氣,皮膚又白,骨架也小——如果穿女裝一定很好看。」 響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感覺到胸口有什麼東西縮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握住。他聽過類似的話——從小到大,鄰居、同學、老師,甚至陌生人,都說過他長得像女孩子。他已經習慣了,但每次聽到,心裡還是會泛起一種說不清的刺痛。 「我——」他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惠詩似乎沒注意到他的異樣,繼續笑著說:「真的,我沒有在開玩笑。你的身材穿那種連身裙一定很適合——」 「我是男生。」響打斷她,聲音比預期中更硬。 惠詩停下來,眨了眨眼。 空氣安靜了幾秒。 「我知道啊。」惠詩說,語氣依然輕鬆,「我只是說你長得很清秀,穿女裝應該很好看。這不是壞話。」 響沒有回答,低下頭,看著自己的球鞋鞋尖。 惠詩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往前踏了一步,距離拉近到不到半公尺。 「學弟,」她的聲音變輕了,「你生氣了嗎?」 「沒有。」響搖頭。 「真的?」 「真的。」 惠詩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好吧,如果你不喜歡,我就不說了。」 她退後一步,重新露出笑容。 「不過——」她停頓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道光,「我還是覺得你穿女裝會很好看。」 響抬起頭,看著她。 惠詩眨了眨眼,語氣變得認真:「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可以請響學弟穿一次女裝給我看嗎?」 --- 響沉默了很久。 陽光從雲層縫隙斜射下來,照在校園角落這條很少有人經過的通道上。社團大樓的牆壁爬滿老舊的藤蔓,幾片枯葉被風吹起,在水泥地上打了個轉。惠詩靠在欄杆上,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響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的球鞋上。他想起小學時候,班上男生嘲笑他「娘娘腔」;想起國中時,體育課換衣服他總是躲在角落;想起高中時,學長開玩笑說「你是不是投錯胎」。那些話像細針一樣,一根一根扎進皮膚裡,表面看不出傷口,但碰到的時候還是會痛。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穿女裝。對他來說,那是他最害怕的標籤——穿上女裝,等於承認自己不像個男人,等於承認那些嘲笑是對的。 但惠詩的眼神不一樣。 他抬起頭,看向惠詩。她依然靠在欄杆上,側著頭,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她的眼神裡沒有嘲諷,沒有戲謔,反而像是在看一件藝術品——那種欣賞的目光,讓他胸口泛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恐懼,而是一種癢——像是有人在他心臟上輕輕搔了一下。 「你真的覺得……」響開口,聲音比預期中更小,「我穿會好看嗎?」 惠詩的眼睛亮了起來。 「當然!」她幾乎是跳起來,往前跨了一大步,雙手抓住響的肩膀,「我跟你說,你這種身材穿女裝絕對是天生的衣架子!腰細、肩膀窄、鎖骨又漂亮——」 她說到一半,突然停下來,歪著頭打量響的臉。她的視線從他的額頭慢慢往下移,掃過他的眼睛、鼻樑、嘴唇,最後停在他的下巴上。那目光太專注,讓響感覺到皮膚上像是有螞蟻在爬。 「而且你的五官很精緻,」她伸出手,指尖在響的臉頰旁邊比劃了一下,沒有碰到皮膚,但響能感覺到她的手指帶來的微風,「眉毛不用修就很秀氣,眼睛也大——只要畫一點妝,絕對比女生還好看。」 響感覺到臉頰發燙。那股熱度從脖子往上蔓延,一直燒到耳根。他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的耳朵一定紅得像要滴血。 他下意識想後退,但惠詩抓著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卻讓他動不了。她的手指透過薄薄的T恤布料,傳來溫熱的觸感,五根手指的壓力均勻地分佈在他的肩胛骨上。 「我——」他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惠詩看著他,眼神變得認真。她放開他的肩膀,退後半步,語氣放輕了一些。 「學弟,我不是在開玩笑。」她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帶著一種真誠的溫柔,「我是真的很想看你穿一次女裝——不是因為好玩,也不是想看你出糗。我是真的覺得,你穿起來會很好看。」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而且,你不覺得換個造型,有時候可以看到不一樣的自己嗎?」 響沒有回答。 他想起自己搬進這間套房的初衷——改變。他想要變成一個不一樣的人,不再被過去那些標籤綁住。他想要嘗試新的事物,想要讓自己變得更勇敢。 但女裝……這個跨度太大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他的手指纖細,骨節不明顯,指甲修剪得很整齊——確實不像一般男生的手。他想起小時候,媽媽曾經說過:「你的手很漂亮,像女孩子的手。」那時候他不覺得這是稱讚,反而覺得是一種責備。 他握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的肉裡,帶來一點刺痛。 「……你真的覺得,」他再一次低聲問,聲音有些沙啞,「我穿會好看嗎?」 「會。」惠詩跟剛剛一樣毫不猶豫地回答。 響抬起頭,看著她。 惠詩的眼神很堅定,沒有一絲猶豫。她往前踏了一步,距離拉近到不到半公尺,伸出手,輕輕握住響的手腕。她的手指纏繞在他的手腕上,拇指按在他的脈搏上——他猜她一定感覺到了他加速的心跳。 「週六來我房間,我幫你化妝。」她說,語氣溫柔但堅定,「我保證,會讓你發現一個全新的世界。」 響感覺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緊,溫度從她的掌心傳到他的皮膚上。她的手掌柔軟,但力道穩定,像是一種無聲的承諾。 他張嘴,想說「好」,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發不出聲音。 惠詩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耐心和鼓勵。她的睫毛很長,在陽光下投出細小的陰影。她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潔白的牙齒。 風吹過來,吹動惠詩的長髮,幾縷髮絲飄到她的臉上。她沒有撥開,只是繼續看著響,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她的髮絲在風中飄動,其中一縷輕輕拂過響的手背——柔軟、冰涼,像絲綢一樣。 響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有惠詩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洗髮精香味,混著一點汗水的氣息,還有一種他說不出名字的花香。 「……好。」他說,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被風吹散。 但惠詩聽到了。 她的笑容瞬間綻開,像是陽光穿透雲層。她放開響的手腕,雙手合十,發出一個小小的歡呼聲。 「太好了!」她說,眼睛亮晶晶的,「那就這樣說定了,」她說,「週六下午兩點,我房間——你知道在哪裡吧?三樓,走廊底那間。」 「知道。」 「好。」惠詩退後一步,伸了個懶腰,身體向後彎曲,拉出一條優美的弧線,「那我先回去上課了——你還要去哪嗎?」 「……我也回去。」 「走吧。」 惠詩轉身,邁開步伐。她走了兩步,突然回頭,看著響。 「學弟。」 「嗯?」 「我真的很期待。」 她說完,沒有等響回應,就轉身繼續往前走。她的步伐輕快,長髮在背後甩動,裙擺隨著動作輕輕飄揚。她的背影在陽光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隨著她的步伐在地面上晃動。 響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那裡還殘留著剛才惠詩說話時,她呼出的熱氣拂過的溫度。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胸口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不是害怕,也不是緊張,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身體深處甦醒,輕輕地撞擊著他的胸腔。 他想起惠詩說的話:「換個造型,有時候可以看到不一樣的自己。」 他真的準備好看到不一樣的自己了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已經答應了。 上課鐘聲從遠處傳來,響回過神來。他抬起頭,看到惠詩已經走到社團大樓的轉角,回頭朝他揮了揮手。她的手掌在陽光下顯得很白,手指纖細,揮動的動作很輕快。 他下意識也舉起手,揮了揮。 惠詩笑了,然後轉身,消失在轉角。 響放下手,站在原地,手指摸著發熱的耳垂。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還沒有完全平復,胸口那種奇怪的悸動依然存在。 他腦中浮現一個畫面——鏡子裡,一個穿著女裝的陌生人。那個人的臉跟他一模一樣,但穿著裙子,畫著妝,看起來完全不一樣。他試圖想像那會是什麼樣子,但腦海中的畫面總是模糊不清,像是隔著一層霧。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週六。 --- 響拖著疲憊的步伐爬上三樓。 傍晚的陽光從樓梯間的窗戶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長長的金色光影。他的揹包裡裝著下午上課的講義,肩膀因為長時間背著重物而有些痠痛。他拐過轉角,正要掏鑰匙開門,卻看到一個人影站在走廊上。 月眠。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家居連衣裙,裙擺剛好蓋到膝蓋,腰間沒有繫皮帶,布料柔軟地貼在身上,勾勒出身體的曲線。她的頭髮隨意披散,幾縷髮絲垂在臉頰兩側,看起來像是剛從廚房出來——圍裙還繫在腰上,手上端著一個白色瓷碗,碗裡冒著熱氣。 「啊,你回來了。」月眠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剛好,我煮了紅豆湯,想說給你送一碗。」 她往前走了兩步,腳上穿著一雙室內拖鞋,腳步很輕。瓷碗裡的熱氣在她面前升起,模糊了她下半張臉的輪廓。那熱氣帶著甜膩的香氣,穿過空氣飄進響的鼻腔——紅豆的甜味混著一點薑片的辛辣,在傍晚的空氣中擴散開來。 響愣了一下,身體本能地繃緊。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往下滑——月眠的領口因為彎腰的動作敞開了一點,從他的角度,可以看到鎖骨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膚,還有淺灰色布料下若隱若現的乳溝。那對巨乳在布料的遮掩下微微晃動,像是藏在水面下的魚,時隱時現。 他想起昨天跟春奏的事——那些畫面在腦中閃過,讓他胸口一陣發悶。他不知道月眠知不知道,也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她。 「謝謝。」他說,聲音有些乾澀。他伸手接過瓷碗,指尖碰到月眠的手指——她的溫度比碗壁還燙一些,那種溫熱透過皮膚傳過來,像是某種無聲的試探。 月眠沒有立刻放手,而是微微傾身,目光在響的臉上掃了一圈。她的視線從他的眼睛移到嘴唇,又移到喉結,像是要從他的表情裡讀出什麼秘密。她的呼吸很輕,幾乎聽不到,但響能感覺到那股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下巴。 「你最近怎麼樣?」她問,語氣聽起來很平常,像是隨口閒聊。「搬進來還習慣嗎?」 「還不錯。」響說,低頭看著碗裡的紅豆湯。湯面浮著幾顆飽滿的紅豆,湯汁是深褐色的,散發著淡淡的甜味。他注意到自己的手指握著碗沿,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謝謝關心。」 「那就好。」月眠點了點頭,但沒有離開的意思。她靠在走廊的牆上,雙手交握在身前,目光落在響身上。她的身體微微側著,一隻腳踩在牆角,裙擺隨著動作往上提了一些,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小腿的線條很流暢,從腳踝往上延伸到膝蓋,皮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你好像很累的樣子——功課很重嗎?」 「有一點。」響說,語氣含糊。他的視線不自覺地飄向月眠的腿——那截裸露的小腿,還有裙擺下若隱若現的大腿內側。他想起昨天春奏的腿纏在他腰上的感覺,那種溫熱的觸感還殘留在他的皮膚上。 他不想多聊。不是因為討厭月眠,而是因為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他腦中還殘留著昨天跟春奏在房間裡的畫面——那些喘息、那些汗水、那些壓抑的聲音——而現在月眠就站在他面前,用那種溫和的眼神看著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而一想到這些他就感到羞愧,對自己的不成熟與放縱。 「你今天話很少耶。」月眠說,語氣帶著一絲好奇。她歪了歪頭,幾縷髮絲從耳後滑落,垂在鎖骨上。她的手指在身前輕輕交握,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有。」響搖頭,把碗換到另一隻手上。碗底的溫度透過瓷壁滲進掌心,那種溫熱讓他稍微鎮定了一些。「只是有點累。」 月瞇起眼睛,似乎在思考什麼。她往前跨了一步,距離拉近到不到一公尺。響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而是某種淡淡的清潔劑香味,混著紅豆湯的甜味。那種味道很乾淨,像是剛洗過澡的身體散發出來的氣息,混雜著一點汗水的鹹味。 她停在他面前,距離近到他可以看到她鎖骨上細小的汗珠。那些汗珠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微光,順著皮膚的紋理緩緩滑落,消失在領口的布料裡。她的呼吸頻率稍微加快了一些,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那對奶子在布料下輕輕晃動。 「如果有什麼事,你可以跟我說。」她說,聲音軟了幾分。她的目光直直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溫柔的探詢。「雖然我們才認識沒多久,但⋯⋯你住在這裡,就是我家的一份子。」 她說話時身體微微前傾,領口隨著動作鬆開了一些。那塊淺灰色的布料垂落下來,露出鎖骨下方大片白皙的皮膚,還有那道淺淺的乳溝。 響的目光下意識往下飄——然後他看到了。 月眠的領口敞開,從他的角度,可以清楚看到那對乳房在布料下微微晃動。她的乳暈是淺褐色的,乳頭因為布料摩擦而微微凸起,在淺灰色的布料上印出一個模糊的形狀。那對奶子看起來很柔軟,皮膚光滑細膩,在布料下若隱若現。 她沒有穿內衣。 響的呼吸頓了一下,視線立刻移開,但已經來不及了。那個畫面已經印在他腦中——那對柔軟的乳房,淺褐色的乳暈,還有那微微凸起的乳頭。他的下腹竄過一陣熱流,褲襠裡的陽具開始微微發硬。 他的耳朵開始發燙。 「⋯⋯謝謝。」他說,聲音比剛才更乾澀,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我會記住的。」 月眠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或者她注意到了但沒有點破。她直起身,退後一步,嘴角帶著一個淺淺的笑容。她的手指在身前鬆開,順勢撫平裙擺上的皺褶,動作很輕柔,卻讓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隻手——手指纖細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那就好。」她說。「紅豆湯趁熱喝,涼了就不好喝了。」 她轉身,往走廊另一頭走去。她的步伐很輕,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腰間的曲線在布料下若隱若現。她的臀部在布料下微微搖晃,圓潤的曲線隨著每一步輕輕擺動。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個晃動的弧度——那對臀瓣在布料下緊緊包裹著,隨著步伐的節奏輕輕彈動。 他想起春奏的臀部——那種柔軟的觸感,那種在撞擊下顫動的肉感。他的陽具又硬了幾分,褲襠被頂起一個明顯的形狀。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月眠走到走廊盡頭,推開廚房的門。門在她身後關上,發出一個輕微的碰撞聲。那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迴盪,然後消失在空氣中。 響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他感覺到胸口有一種奇怪的悸動——不是緊張,也不是興奮,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拉扯,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慢慢包裹。他的心跳在耳膜上敲擊,血液在血管裡奔湧,那種熱度從胸口蔓延到四肢,讓他的手指微微發抖。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瓷碗。紅豆湯的熱氣在他面前升起,模糊了他的視線。他深吸一口氣,聞到紅豆的甜味,還混雜著月眠身上那股淡淡的清潔劑香味。那股味道殘留在空氣中,像是某種無聲的邀請。 他想起今天早上在便利商店遇到惠詩的事——那些對話、那些邀約,還有她說要幫他換造型的約定。他又想起昨天跟春奏在房間裡的事——那些觸摸、那些喘息、那些壓抑的聲音。然後他又想起月眠剛才說的話——「你就是我家的一份子」。 這個家庭,正在一點一點地將他纏繞。 他走進房間,關上門。 瓷碗的溫度透過掌心滲進皮膚,他低頭,看著碗裡那深褐色的湯汁。紅豆的香氣在空氣中擴散,甜甜的,帶著一種溫暖的氣息。他走到書桌前,把碗放下,然後靠在門板上。 門板的冰涼感透過薄薄的T恤滲進皮膚,他閉上眼睛,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心跳的節奏很快,像是某種警告信號,又像是某種期待。 他的褲襠還頂著,陽具硬得發疼。他伸手按了按那個凸起,隔著褲子感受到那根肉棒的熱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腦中的畫面卻揮之不去——月眠的乳暈、春奏的喘息、惠詩的笑容。 這些畫面交錯閃過,像是某種預兆,又像是某種警告。 他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床頭櫃上。 抽屜半開著,從縫隙中可以看到那把金屬小鑰匙靜靜躺在角落。銀白色的表面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微光,清晰可見。那把鑰匙躺在抽屜的角落,像是某種秘密的象徵,又像是某種承諾。 他看著那把鑰匙,想到月眠說的話——「不要告訴任何人」。 他又想到惠詩的邀約——「週六下午兩點,我房間」。 他又想到春奏的聲音——「好久沒有⋯⋯」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這個家庭,正在一點一點地將他纏繞。 而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準備好掙脫。 他靠在門板上,目光穿過房間,落在那把靜靜躺在抽屜裡的小鑰匙上。那把鑰匙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微光,像是一隻眼睛,靜靜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