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旅館大廳只剩最後一縷天光,從高窗斜斜切進來,落在木地板上像一層薄薄的金漆。我站在櫃臺後方,低頭核對手上那疊房客名單,紙頁邊角被翻得起了毛。 今天多組團體客臨時入住,我從早上忙到現在,後腰已經酸到發麻,連笑容都變得機械。最後一位客人的名字印在名單最底下——葉秋,二十三歲,單人房一晚。 我抬眼,看見他站在櫃臺前,米色針織衫的袖口鬆鬆捲起,露出清瘦的手腕,細框眼鏡後頭的目光有些侷促,像是不太習慣跟人對視。 我朝他彎了彎嘴角,從鑰匙架上抽出最後一把鑰匙——銅製的,握在手裡還帶著點金屬的涼意。 「葉秋先生,您的房間是竹之房,沿著走廊走到盡頭右轉。」 我把鑰匙遞過去。他點頭,指尖接過鑰匙時輕輕擦過我的指腹,觸感乾燥溫熱,一觸即分。我低下頭繼續翻帳單,筆尖在紙上劃過,把今天多收的團體餐費一筆一筆勾掉。 走廊傳來腳步聲,他轉身往外走,步伐不疾不徐,牛仔褲的布料在昏黃燈光下顯出柔軟的褶痕。 我沒抬頭,直到那腳步聲快要消失在走廊盡頭,才隨意瞥了一眼——他指間握著那把鑰匙,銅面在燈光下晃過一閃微光,像某種短暫的暗示,隨即被走廊的陰影吞沒。 我收回視線,筆尖繼續落在帳單上,紙面沙沙作響。 傍晚的風從門縫鑽進來,帶著一點溫泉水的硫磺氣味,混在木頭舊味裡,慢慢沉澱下去。 --- 我推開「梅之房」的紙門,藺草香撲面而來,混著榻榻米曬過太陽後的乾燥氣味。矮桌上放著一把陶壺,壺嘴還冒著細細的白煙,茶香若有若無地飄在空氣裡。玄關的燈是暖黃色的,光線落在深褐色的木框上,把整個房間染成一種安靜的色調。 我把背包擱在角落,脫下針織衫疊好放在一旁,身上只剩一件白色短袖。衣料貼著皮膚,帶著一整天行走後殘留的體溫,領口微微鬆垮,露出頸側一片皮膚。窗外的光線已經暗下來,天色從橘紅漸次轉成深藍,遠處山巒的輪廓模糊成一團濃重的影子。我走到窗邊,伸手拉開紙門——戶外的溫泉池就在檐廊下方,水面蒸騰著白濛濛的熱氣,硫磺味混著夜晚的涼風一起湧進來,貼在臉上,帶著一種潮濕的暖意。池邊的石頭被水氣浸得發亮,幾片落葉浮在水面上,隨著水波輕輕打轉。我蹲下身,伸手探了一下水溫——恰好,比體溫再熱一點點,指尖浸進去的時候,那股熱意沿著手指往上爬,讓肩膀不自覺鬆了半寸。我正想著脫了衣服直接下去泡一泡,身後忽然傳來「唰」的一聲——紙門從外側被拉開了。 我轉過頭。 走廊的燈光從她背後打進來,逆光裡站著一個穿深藍和服的女人。她的黑髮盤成髻,幾縷碎髮垂在耳側,腰帶鬆鬆地繫著,像是匆忙間隨便整理過。她手裡握著一把銅製鑰匙,指節攥得發白。走廊的風從她身後湧進來,吹得她衣擺微微晃動,也把那陣屬於夜晚的涼意帶進室內,在我赤裸的腳踝上繞了一圈。 她也愣住了。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又往房間內部掃了一圈,最後落回我臉上,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嘴唇微微張開,卻沒發出聲音。她的視線從我臉上移到我的領口,又移到我蹲在池邊、還帶著水珠的手指上,像是這一刻才真正看清了房裡的人是誰。 「你……」她開口,聲音比櫃臺時低了半截,帶著一點啞,「你怎麼會在梅之房?」 「我拿到的是竹之房的鑰匙。」我說,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又往下滑——她的和服領口敞得很開,從鎖骨往下,一片白皙的肌膚在昏黃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深藍的布料鬆鬆地掛在肩頭,像是隨時會滑下來。她胸前那片肌膚被燈光照得發亮,隱約可見一道淺淺的陰影沿著領口往下延伸。我移開目光,看向她手裡的鑰匙:「你手上那把,是竹之房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鑰匙,又抬頭看我,像是這才確認了什麼。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往前走了一步,和服的裙擺在走廊木地板上拖出細碎的聲響。她一手扶著紙門邊框,整個人已經探進室內半個身子,另一手把那把鑰匙舉到我面前。她的手指細長,指節因為握得太緊而泛白,銅鑰匙在她掌心裡微微發亮。 「我核對帳單時才發現……」她說,聲音比剛才更輕,「鑰匙發錯了。這是竹之房的鑰匙,你住的是梅之房。」 「所以,」我看著她,「我現在該換過去?」 她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從我臉上慢慢往下移,經過我白色短袖領口露出的頸側,又移回我臉上。走廊的風從她身後竄進來,吹得她鬢邊的碎髮微微晃動,也把和服的前襟吹得更開了——我瞥見她頸側那顆小痣,在燈光下像一個淡褐色的點,隨著她呼吸的節奏輕輕起伏。她的呼吸比剛才快了一些,胸口微微起伏,和服的前襟跟著那節奏輕輕掀動,露出更多那片被燈光照亮的肌膚。 「你……不是要帶我去正確的房間嗎?」我問,聲音比預想中低了一些。 她沒有動。 她一手扶著紙門邊框,一腳已經踏入室內,整個人就那樣停在門檻上,像是被什麼釘住了。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沒有移開,也沒有說話。走廊的風從她身後一陣陣地湧進來,吹得矮桌上的茶壺冒出的白煙歪向一邊,也吹得她深藍和服的裙擺貼在她小腿上,勾勒出纖細的線條。她的腳踩在榻榻米邊緣,木屐已經脫在走廊上,只穿著一雙白色的足袋,腳尖微微踮起,像是隨時要往後退,又像是隨時要往前踏。 我站在原地,沒有退開。她的眼神裡有某種東西在鬆動,像是一層繃了很久的殼,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縫。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些什麼,卻又沒有發出聲音,只是那顆痣隨著她吞嚥的動作微微動了一下。 她往前踏了一步。 --- 我往前踏了一步,紙門在我身後闔上,「唰」的一聲輕響,將走廊的燈光與夜晚的涼意一併隔絕在外。室內只剩下矮桌上那壺茶的白煙,和窗外溫泉池映進來的水光,在天花板上搖曳成模糊的波影。 他往後退了半步,背脊貼近窗框,眼鏡後頭的目光帶著警覺,卻沒有閃避。 「你……」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啞,「不是要帶我去正確的房間嗎?」 我沒有回答。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把銅鑰匙,然後將它放在矮桌上,金屬碰觸陶器,發出清脆的一聲。我抬起手,指尖觸上他的領口——白色短袖的布料很薄,底下的體溫隔著棉質傳上來,帶著一種乾燥的暖意。我的指節微微顫了一下,卻沒有收回。 他沒有動。他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後變得更淺、更快。窗外的水光映在他鏡片上,讓他的眼神看起來比剛才更深。 「葉秋。」我叫他的名字,聲音比自己預期的還要低,「你沒有走錯房間。」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些什麼,卻沒有發出聲音。我的指尖沿著他的領口慢慢滑動,觸到那顆鈕扣,隔著布料感覺到他胸口的起伏——他心跳得很快,快到我幾乎能隔著衣服數出節奏。 「我……」他開口,聲音乾澀,「我該走了。」 他嘴上這麼說,身體卻沒有動。我往前靠了半步,和服的衣襟幾乎貼上他的胸口,那一層薄薄的棉布擋不住體溫,我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氣隔著布料滲過來。 「你要走嗎?」我問,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他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從我的眼睛移到嘴唇,又移回眼睛,像是想從我臉上找到什麼答案。窗外溫泉池的水光映在他鏡片上,搖搖晃晃的,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比剛才更複雜。 我抬手摘下他的眼鏡。他愣了一下,下意識眨了眨眼,沒有鏡片阻隔的目光看起來比剛才更直接,也更脆弱。 「你……」他說,聲音比剛才更輕,「你看起來不像會做這種事的人。」 「哪種事?」 他沒接話,只是看著我。我的指尖從他的領口往下滑,隔著白色短袖的布料,沿著他胸口的線條慢慢畫過——他的身體在我手指下微微繃緊,呼吸變得又淺又急,卻沒有退開。 「你沒有戴眼鏡的樣子,」我說,「看起來比剛才年輕。」 他的臉頰微微泛紅,燈光下看不太清楚,但我能感覺到他胸口的溫度在升高。我的手掌貼在他的胸口,隔著布料感受他心跳的節奏——比剛才更快了,快到我幾乎能數出每一次跳動的間隔。 「我應該……」他的聲音啞到幾乎聽不見,「我應該去竹之房。」 「鑰匙在我這裡。」我說,聲音低下來,「你走不了的。」 他沒有再說話。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像是想從我眼裡找到某種確認。我往前靠了一步,和服的衣襟貼上他的胸口,那層深藍的布料在我胸前鬆鬆地敞著,領口的弧度在燈光下映出一道淺淺的陰影。他低頭看了一眼,目光在我領口停了一瞬,又抬起來,像是被什麼燙到了。 「你……」他吞了一口口水,「你真的……」 我沒有等他說完。我抬手,指尖觸上他的頸側——那裡的皮膚溫熱,跳動著與他胸口同樣急促的脈搏。他的呼吸在我的指尖下變得粗重,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想把什麼話吞回去。 「今晚,」我低聲說,聲音貼著他的皮膚,「你沒有走錯房間。」 他沒有回答。他的手抬起來,像是想碰我,卻在半空中停住,指尖微微顫著,最後落在我的腰帶上——那條鬆開的帶子在他指間輕輕一扯,便從我腰間滑落,深藍的和服前襟隨之敞開,露出底下白色的內襯。 我沒有退開。我往前靠了一步,和他之間的距離短到我能感覺到他呼出的熱氣落在我的額頭上,帶著淡淡的茶香。 他低頭看著我,沒有鏡片的目光比剛才更直接。他的手還握著那條腰帶,指節微微泛白,像是握著什麼不該碰的東西。 「你的心跳,」他說,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出原來的樣子,「好快。」 我沒有回答。我伸手,指尖觸上他的鎖骨下方——白色短袖的領口鬆鬆地敞著,露出底下那片溫熱的皮膚。他的呼吸在我手指下頓了一拍,又繼續,比剛才更深、更沉。 窗外溫泉池的水光在天花板上搖曳,映成一片晃動的波影。他的目光落在我眼尾,那裡帶著一抹他自己也沒有察覺的危險笑意。他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這次沒有再停。 --- 我低頭,指尖還貼在他鎖骨下方那片溫熱的皮膚上。他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胸壁撞上來,一下一下,又快又重,像是要把什麼壓抑很久的東西一口氣釋放出來。窗外溫泉池的水光透過紙門縫隙滲進來,在天花板上晃成碎金,偶爾有風吹過竹籬的沙沙聲混進我們之間過於安靜的呼吸裡。 「今晚,你沒有走錯房間。」 我說完這句話,沒給他反應的時間,便仰頭吻了上去。 他僵住了。嘴唇貼著我的嘴唇,整個人像被釘在窗框上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停了。他的唇瓣乾燥,帶著一點微涼,像是整晚沒喝過水。我沒有退開,只是輕輕含住他的下唇,舌尖探進去,嘗到他嘴裡淡淡的茶香——是傍晚那壺陶壺裡泡的煎茶,混著溫泉鄉潮濕的空氣,帶著一點點澀。我的舌頭掃過他上顎,感覺到他整個人震了一下,像是被電流從脊椎竄過。 他過了幾秒才動起來。先是嘴唇,笨拙地回應我的動作,舌尖試探著碰了我的舌頭一下,又縮回去,像是怕自己做錯什麼。然後是手——他原本垂在身側的雙手慢慢抬起來,順著我的腰線往上摸,指節碰到和服敞開的前襟邊緣,猶豫了一下,指尖在布料邊上停住,像是隔著一層什麼在確認界線,才繼續往裡探。 我抓住他的手,引導他覆上我胸口。 隔著那層薄薄的內襯,他的掌心貼在我乳房下方,能感覺到我心跳的節奏——又急又重,像擂鼓。他愣了一下,手指微微收緊,像是想確認什麼,又像是被燙到。他的手掌寬大,指節分明,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滲進來,烘得我胸口發熱。我沒有鬆開他的手,反而壓著他的掌背往上游移,讓他的指腹擦過乳尖的位置——那處已經硬了起來,隔著布料頂著他的指腹,像一粒小小的石子。 他倒抽一口氣。 「你……」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像是喉嚨裡塞了什麼,「沐橙……」 我沒有回答。我鬆開腰帶,那條深藍色的布帶早就滑落在地上,和服前襟徹底敞開,露出鎖骨與胸口的弧度。燈光從側面打過來,在我胸口投下一片陰影,肌膚在陰影與光線交界處泛著溫潤的光澤。他低頭看了一眼,目光從我的頸側滑下去,停在我胸口那片被燈光照亮的肌膚上,喉結動了一下,卻沒說話。他的視線像是帶著溫度,落在我皮膚上的每一處都讓我覺得那裡在發燙。 我牽起他的手,讓他的指尖沿著我的肩線滑下,經過鎖骨,停在頸側那顆小痣上。他輕輕碰了一下,像是怕碰壞什麼似的,指腹只貼著那一小點皮膚,微微發顫。我能感覺到他指尖的乾燥和溫熱,貼在我頸側動脈跳動的位置,像是要數清我的心跳。 「這裡……」我低聲說,「你剛才一直在看。」 他的指尖顫了一下,隨即沿著那顆痣往下滑,滑過頸側的曲線,滑到鎖骨的凹陷處,又順著胸口的弧度往下探。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確認每一寸肌膚的觸感,指腹帶著乾燥溫熱的觸感,擦過我乳尖時,一陣酥麻從胸口蔓延開來,沿著脊椎一路往下竄,讓我忍不住發出一聲細碎的輕吟。那聲音從喉嚨深處溢出來,帶著我自己都沒預料到的軟。 他聽見那聲音,手指停住了。 「別停。」我說,聲音比我自己預期的還要軟,帶著一點喘。 他沒有回答,只是低頭,嘴唇貼上我鎖骨下方那片皮膚。他的吻很輕,帶著試探的意味,像是怕自己太用力就會破壞什麼。他的呼吸噴在我胸口,溫熱潮濕,讓我胸前那片肌膚泛起一層細小的疙瘩。他的嘴唇順著那片皮膚往下移,經過胸口中央,貼上我內襯邊緣露出的肌膚——那層薄薄的布料已經被我的體溫烘得微濕,貼在皮膚上有些黏。他的鼻尖蹭過我乳尖上方,呼吸噴在那處敏感的肌膚上,讓我腰腹一陣收緊。 我伸手推了他一把。 他沒防備,整個人往後倒下去,背脊撞上榻榻米,發出悶悶一聲響。榻榻米的草香被他倒下去的動作帶起來,混進我們之間的氣味裡。他的眼鏡早被我摘掉了,沒有鏡片遮掩的目光帶著一點茫然,看著我跨跪在他腰側,俯身壓下來。他的頭髮散在榻榻米上,額前幾縷碎髮被汗水黏在皮膚上,胸膛急促起伏。 「沐橙……」他的聲音帶著喘息,「你……」 我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我低頭吻住他的唇,這次比剛才更深、更用力,舌尖撬開他的牙關,掃過他口腔內壁,嘗到他嘴裡殘留的茶香混著唾液的味道。他的手從我肩頭滑下去,順著和服敞開的前襟摸到我腰側,指尖陷進腰肉裡,像是要抓住什麼支撐。他的力道比我預期的大,指節掐著我的腰側,讓我感覺到他指尖的力道在收緊。 我沿著他的下巴往下吻,經過頸側,吻到他鎖骨下方那片皮膚。他的皮膚帶著微微的鹹味,是整晚在溫泉鄉潮濕空氣裡悶出來的薄汗。我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感覺到他整個人震了一下,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呻吟,像是壓抑了很久終於漏出來的聲音。我沿著他胸口的線條往下吻,經過肋骨,每一寸皮膚都在我嘴唇底下微微顫動。他的白色短袖早就被撩到胸口上方,露出清瘦但結實的腹肌線條——線條不算深,但輪廓分明,隨著他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皮膚底下有節奏地在動。 我低頭,嘴唇貼上他小腹中央那條線。 他整個人的身體繃緊了一瞬,腹肌在我嘴唇底下收縮了一下,隨即又放鬆。他的手指插進我散落的黑髮裡,指節微微收緊,卻沒有推開我。我能感覺到他指尖的力道在變化,時緊時鬆,像是在忍耐什麼。 「葉秋。」我叫他的名字,嘴唇貼著他小腹的皮膚,感覺到他肌肉在我聲音底下輕輕顫動。那個名字從我嘴唇間吐出來,帶著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皮膚上。 他沒有回答,只是呼吸又重了一分。他的胸膛起伏得越來越劇烈,像是要把這一段時間壓抑的所有呼吸一次補齊。我感覺到他小腹在我嘴唇底下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肌肉的收縮。我的手沿著他的腰側往下滑,指尖碰到他褲頭的邊緣——那條牛仔褲的布料已經被撐得有些緊繃,底下的輪廓隔著布料隱約可見,帶著溫度和硬度。我的指尖隔著布料壓了一下,感覺到他整個人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的手指在我髮間收緊了一下,像是想說些什麼,卻只發出一聲壓抑的喘息,喉嚨裡滾動著什麼沒說出口的話。 我沒有抬頭。我的嘴唇還貼在他小腹上,感覺到他皮膚的溫度透過唇瓣傳上來,帶著乾燥的熱意,像是要燒起來。他的腹肌在我嘴唇底下微微顫動,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壓抑的起伏。我的指尖勾住他褲頭的鈕扣,輕輕一撥,金屬扣鬆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像是某種儀式的開端。窗外溫泉池的水光依然在天花板上晃動,映著我們交疊的影子。 --- 我扶著他滾燙的陽具,對準自己已經濕透的穴口。葉秋仰躺著,眼鏡早被摘去,那雙沒了鏡片遮擋的眼睛直直盯著我,目光裡混著慌亂和某種壓抑不住的渴望。我慢慢往下坐,龜頭頂開穴口的瞬間,我聽見他倒抽一口氣,雙手猛地掐住我的腰——力道大得讓我腰側泛起一陣痠麻。 他的陽具一寸一寸沒入我體內,脹得我小腹發緊,我仰頭吐出一口長氣,滿足地歎息出聲。「哈啊……」我低頭看他,他額角已經滲出一層薄汗,嘴唇微張,像是想說什麼卻被堵在喉嚨裡。「你……好緊……」他啞著嗓子擠出這句話,手指在我腰側收緊又放開,像是不知道該使多大力氣。 我慢慢坐到底,他的陽具整根埋進我身體最深處,花心被頂得發麻。我停了一瞬,感覺他隔著肉壁傳來的心跳——又快又重,和我自己的混在一塊分不清誰是誰的。我開始動,腰肢緩慢地上下起伏,他的陽具在我體內進出,帶出黏膩的水聲。他的喘息越來越重,雙手從我腰側往上滑,隔著內襯揉上我的乳房,拇指擦過奶頭——那處早就硬得像顆小石子,被他碰到的瞬間我整個人顫了一下。「嗯……」我咬住下唇,卻沒能擋住呻吟從齒縫間漏出來。他像是受到鼓勵,手上的力道重了些,揉得我乳肉發脹,又麻又爽。 我加快起伏的速度,每一次坐下都讓他的陽具頂到最深處,花心被撞得又酸又脹,淫水順著他的莖身往下淌,把兩人交合處弄得一片濕滑。「葉秋……你頂得好深……」我喘著說,聲音斷斷續續的,連自己聽起來都覺得陌生。他沒有回答,只是仰起頭,喉結滾動了一下,雙手從我乳房滑到腰側,猛地往上挺了一下腰——他的陽具突然頂進更深的地方,我整個人被頂得往前一傾,雙手撐在他胸膛上,指尖無意識地蜷起,刮過他乳尖的位置。他悶哼一聲,腰又往上頂了一下。「啊……你別……」我撐不住,膝蓋發軟,整個人幾乎趴倒在他身上,他的陽具還埋在我體內,隨著這個姿勢頂得更深,我幾乎能感覺到他莖身上每一道脈搏的跳動。「我……我忍不住……」他啞聲說著,雙手扣住我的髖骨,開始主動往上頂——一下一下,又深又重,把我頂得話都碎成呻吟,只能伏在他胸前隨著他的節奏晃動。他的陽具在我體內進出得越來越快,淫水被攪出黏膩的水聲,混著肉體拍擊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我感覺小腹深處有什麼在堆積,越來越脹,越來越熱——「葉秋……我快……」我話沒說完,他忽然一個翻身,把我壓在下方。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撐起身,低頭吻上我的肩,嘴唇沿著肩線往頸側移動,鼻息熱燙地噴在我皮膚上。他的雙手托起我的臀瓣,微微調整角度,然後猛地往裡一頂——「啊!」我沒忍住叫出聲,他的陽具換了角度頂進來,擦過體內某一處敏感的地方,讓我眼前一陣發白。他像是察覺到我的反應,又往那個角度頂了一下,頂得我腳跟蹬緊榻榻米,腰弓起來,雙手胡亂抓住他的背。「那裡……就是那裡……」我哭著說,聲音又啞又碎,「你別停——」他沒有停,反而加快速度,陽具在我體內猛烈抽送,每一次都碾過那處,把我逼得連連顫抖,淫水順著股縫淌在榻榻米上,留下一片深色水痕。「沐橙……你夾得我好緊……」他伏在我耳邊喘著說,聲音被慾望磨得啞得不成樣子,「我快……快不行了……」我雙腿纏上他的腰,腳跟扣在他臀後,把他往我身體深處壓——他的陽具頂到最深處,花心被撞得又麻又酸,我感覺那層堆積的脹意終於繃到極限,猛地斷裂開來——「啊——!」我仰頭哭喊出聲,身體繃緊,小穴劇烈收縮,絞著他的陽具一陣一陣痙攣。他悶哼一聲,埋在我頸側的嘴唇張開,咬住我的肩——牙齒陷進肌肉裡,微微發疼,卻又讓我絞得更緊。他用力頂了幾下,然後僵在我身上,陽具在我體內跳動著,一股滾燙的精液射進最深處,燙得我又是一陣顫抖。 他伏在我身上喘氣,汗水順著他的背脊往下淌,滴在我胸口,溫熱的,一下一下。我張開手臂環住他汗濕的背,指尖摸到他肩胛骨上那道我剛剛咬出來的齒痕,微微發紅,像一枚淺淺的印記。他的呼吸慢慢平緩下來,埋在我頸側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卻只吐出一口溫熱的氣。我的腿還纏在他腰上,交纏的腿間一片濕潤,分不清是他的精液還是我的淫水,黏膩地糊在皮膚上,隨著呼吸微微發涼。紙門外的溫泉蒸氣仍裊裊上升,隔著紙門滲進來一層暖融融的白光,映在天花板上,晃成模糊的波影。 --- 我翻過身,跪趴在榻榻米上。膝蓋壓進藺草席的紋路裡,腰塌下去,臀微微翹起——還沒等我調整好姿勢,他的手掌就扣上我的腰側,十指收緊,把我往後一帶。那力道比剛才更沉、更急,像是怕我反悔似的。我低頭看著自己撐在榻榻米上的手指,指節泛白,指甲掐進藺草縫隙裡,呼吸已經亂了。 他的陽具頂在穴口,沾著方才的淫水,又濕又燙。我能感覺到那根肉棒的形狀,圓鈍的龜頭抵著我的穴緣,輕輕蹭過腫脹的花心邊緣——光是這樣磨蹭,我的腰就軟了半截,整個人往前滑了半寸。他跟著俯身壓上來,胸膛貼著我的背脊,粗重的喘息噴在我耳後,溫熱的濕氣讓我後頸的汗毛全豎起來。他一手撐在我身側的榻榻米上,另一手沿著我腰側往上滑,指尖隔著和服下襬的布料,觸到我肋骨的輪廓,又慢慢往下滑回去,最後扣住我的髖骨,把我往他胯下拉了拉。 「你……」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點剛才高潮後的餘韻,「不是要帶我去正確的房間嗎?」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是我先前對他說過的話。他模仿我的語氣,一字一字地還給我,聲音裡帶著某種執拗的試探。我咬住下唇,想笑,眼淚卻先一步湧上來,沿著臉頰滑進嘴角,鹹的。這句當時用來留住他的話,現在被他原封不動地還給我,像一把鈍鈍的刀子,不痛,卻讓人心口發酸。 「你學得……倒是快。」我啞著聲音說,喉嚨裡有東西哽著。 他沒有再回話。他一手扶著自己的陽具,對準我的穴口,腰身一沉,整根沒入。 「啊——」 我整個人被頂得往前一衝,額頭幾乎撞上榻榻米。他的陽具比剛才更硬,像是休息過後重新蓄滿了力氣,一進來就頂到最深處,龜頭撞在花心上,又重又深。我手指猛地攥緊榻榻米邊緣,藺草粗硬的纖維刮過指腹,我卻顧不上痛,只覺得那根肉棒填滿了我,脹得我小腹發酸。 他沒有給我適應的時間,腰身退出去大半,又狠狠頂進來。肉棒摩擦過穴壁每一道皺褶,帶出黏膩的水聲,又重又急。他一手扣住我的腰,另一手從背後繞過來,掌根壓在我小腹上,往後一帶,讓我的臀更緊地貼上他的胯骨,每一次抽送都頂到底。我能聽見自己的身體被撞開的聲音,濕淋淋的,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哈……嗯……葉秋……」我的聲音斷成碎片,連他的名字都喊不完整。他頂得太深了,每一次龜頭撞上花心,我的視野就會模糊一瞬,眼前只剩下榻榻米上被汗水暈開的深色痕跡。 他的喘息越來越重,濕熱的氣噴在我後頸,然後他低下頭,嘴唇貼上我的頸側,牙齒輕輕嚙住那塊皮膚,又吸又咬。我整個人一顫,穴道猛地絞緊,把他夾得倒抽一口氣。 「別夾那麼緊……」他啞著聲音說,腰身卻沒有停,反而頂得更深,「你裡面……好燙。」 「那你……別頂那麼深……」我斷斷續續地回嘴,話還沒說完,他又重重頂了一下,把我剩下的聲音全撞散了。他咬著我頸側的力道加重了些,像是懲罰我的嘴硬,又像是忍不住想在我身上留下記號。 榻榻米上汗水交融,他的胸膛貼著我的背脊,兩人的皮膚之間隔著一層薄薄的濕意。他每一次挺進,我的身體就被往前推一點,膝蓋在藺草席上磨得發紅。他越頂越快,節奏從剛才的緩慢研磨變成急促的撞擊,肉體拍擊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混著我壓抑不住的呻吟。窗外溫泉池的水光透過紙門縫隙滲進來,在天花板上晃成碎金,我卻沒有餘裕去看。 「你剛才……」他俯下身,嘴唇貼著我的耳廓,聲音又低又啞,「不是說要走嗎?」 他說話時腰身沒停,反而頂得更深,像是要把這句話連同他的體溫一起釘進我身體裡。我被他頂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剩破碎的喘息從嘴角溢出來。他伸手繞到前方,指腹按住我腫脹的花蒂,揉了一圈,又壓又搓。我整個人一顫,穴道猛地絞緊,淫水順著他的陽具往下淌,把兩人的交合處浸得一片濕滑,連抽送時帶出的水聲都黏稠起來。 「我……嗯……」我連話都說不成句,只能任由他頂弄。他的手指在我花蒂上揉搓的節奏和腰身的撞擊完全同步,快感從那一點擴散開來,沿著脊椎往上爬,把我所有的思緒都淹沒了。 他加快了速度,陽具在濕滑的小穴裡進出得越來越順暢,每一次抽送都帶出黏膩的水聲。我膝蓋開始發軟,撐不住自己的身體,整個人往前趴下去,臉頰貼上冰涼的藺草席。他跟著俯身壓上來,幾乎把我整個人釘在榻榻米上,陽具仍埋在穴裡,頂到最深處。 「你……不是……」他喘著氣,聲音斷斷續續,「要我帶你去正確的房間嗎?」 他這句話說得又低又啞,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認真。我這次真的笑了出來,眼淚混著汗水一起滑進嘴角,又鹹又苦。我側過臉,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你……怎麼還記得……」 「記得。」他低聲說,腰身用力一頂,「每一句都記得。」 那一頂頂得又深又重,龜頭抵著花心碾了一下,我整個人一弓,腳尖繃直,喉嚨裡溢出一聲幾近嗚咽的呻吟。他沒有停,反而加快速度抽送,陽具在濕透的小穴裡進出得又快又深,每一次都整根沒入,又整根抽出,帶出翻湧的淫水。我感覺那根肉棒在穴裡脹得更大,頂得花心又酸又麻,快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淹沒我所有的理智。 「葉秋……我……要到了……」我的聲音帶著哭腔,手指在榻榻米上亂抓,卻什麼都抓不住。 他沒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頂進來,陽具整根沒入,龜頭抵著花心,用力研磨。他的手指仍按在我的花蒂上,又壓又揉,快感從那一點炸開,蔓延到四肢百骸。我整個人一僵,穴道猛地絞緊,一股熱流從身體深處湧出來,澆在他的龜頭上。他悶哼一聲,腰身狠狠一頂,陽具在我體內跳動著,射出一股滾燙的精液。 我癱軟在榻榻米上,手指鬆開那攥得發白的榻榻米邊緣,大口喘著氣。他伏在我背上,喘息沉重,汗水沿著他的胸膛滴落,與我背上的汗珠交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我翻過身,仰躺著,伸手攬住他的後頸,把他拉進自己懷裡。他順勢埋入我的頸窩,嘴唇貼著我頸側那顆小痣,呼吸慢慢平緩下來。窗外溫泉池的水光還在晃著,落在我們交疊的身體上,像一層薄薄的碎金。 --- 晨光從紙門縫隙滲進來,像一條細細的金線,劃過榻榻米上凌亂的衣物。我坐起身,和服從肩上滑落,露出肌膚上深深淺淺的紅痕。 我沒有立刻穿好,只是伸手把散落的黑髮攏到頸側,指尖繞了一圈,重新盤成髻,動作比昨夜俐落,卻少了一點溫度。 身後傳來動靜,他撐著身體坐起來,浴衣衣襟歪斜,露出鎖骨下方那片被吮過的痕跡。我沒有回頭,只低聲說:「天亮了,你該去正確的房間了。」 他停了一下,聲音還帶著剛醒的啞:「我……還不知道你真正的名字。」 我的手指停在髮髻邊緣,頓了頓,沒有接話。 我轉過身,他坐著,浴衣鬆鬆掛在肩頭,眼鏡不知何時又戴了回去,鏡片後的視線沒有躲開,就那樣直直看著我。我伸手替他拉正浴衣領口,指尖掠過他鎖骨旁的紅痕,那道痕跡在晨光裡像一枚淡色的印記,我低聲說:「就當作是一場夢吧。」 他沒有說話。 我站起身,和服從榻榻米上撿起來,抖了抖,披上肩,腰帶在腰間繞了兩圈,繫緊,動作俐落,像重新穿回一層殼,我推開紙門,走廊的光線比室內亮,我沒有回頭,踏出去,紙門在身後闔上。 門外腳步聲漸遠,消失在走廊盡頭,我站在原地,過了幾秒才邁步,走向走廊另一端。 矮桌上那把銅鑰匙靜靜躺著,晨光照亮鑰匙上磨損的標籤——「梅之房」.他指尖撫過那幾個字,指腹沿著刻痕慢慢描了一遍,嘴角牽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沒有追上去。晨光從紙門縫隙裡斜斜落在他肩上,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落在空蕩蕩的榻榻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