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的拉扯 — 清純女仔墮落記

圖書館嘅冷氣開得真係好大，出風口啱啱喺我頭頂，凍風由頸後灌入去，我縮咗縮膊頭，將外套拉鏈拉高少少，但係冇用，冷氣好似有針咁，由衫領一路鑽入脊背，我打咗個冷顫。坐喺度成個鐘，面前本中史教科書攤開喺第三十七頁，頁角俾我搓到皺曬，但係啲字好似游水咁喺眼前浮嚟浮去——唐中葉藩鎮之禍、安史之亂嘅影響，每一行字我都睇得明，但係冇一個字入到腦。隔籬枱有兩個男仔喺度傾計，壓低聲講緊某科嘅past paper，筆尖喺紙上沙沙作響。再遠啲有人用鍵盤打字，噠噠噠嘅聲響喺安靜嘅自習區入面特別清晰，一下一下，好似敲喺我太陽穴上面咁。我望住書頁上面「府兵制」三個字，腦入面浮起嘅係完全唔相關嘅畫面——嗰張床，床單嘅摺痕，May姐嘅手指由我手腕一路向上，沿住前臂內側，滑到手肘嗰度停低，然後用指尖輕輕打圈。嗰陣觸感，而家諗起，皮膚表面竟然隱隱起咗一層雞皮，同冷氣吹出嚟嘅完全唔同。「喂。」晴晴嘅聲將我嚇一跳，我抬起頭，佢坐喺對面，白色襯衫裙，領口有個細細嘅蝴蝶結，馬尾扎得整整齊齊，佢用筆尾篤咗我本書一下，杯凍檸茶放喺枱角，杯身凝住一層水珠，慢慢沿住杯壁滑落，喺木枱面留下一圈深色水漬。「你睇咗呢頁好耐喇，」佢講，語氣帶住少少笑意，「第三十七頁，你由兩點睇到而家三點四十分。」我低頭望一望書頁，果然仲係嗰一頁。「冇呀，」我將書翻過去，紙張發出清脆嘅聲響，「啱啱諗緊啲嘢。」「諗緊咩呀？」晴晴托住腮，手指無意識咁捲住馬尾尾端，語氣好輕鬆，好似隨口問，但係佢望住我嘅眼神好專注，好似想由我面上搵到啲蛛絲馬跡。「冇咩，」我低下頭，指尖喺書頁邊緣來回摩挲，紙張嘅質感粗糙，微微帶住涼意，我由頁角一路掃到頁尾，又由頁尾掃返上去，重複咗幾次，先發現自己嘅手指喺度做緊呢個動作。我停低，將手放平喺書面，掌心壓住紙張，但係冇用，嗰種觸感好似印咗喺皮膚上面，揮之不去——唔係紙張嘅觸感，係嗰晚嘅觸感。May姐嘅手指掂過我頸側嗰陣，溫熱，帶住少少濕潤，好似有電流通過，由嗰一點擴散開去，蔓延到成個肩膀。我而家坐喺圖書館，冷氣吹住，但係諗起嗰陣觸感，頸側竟然隱隱發燙。我將書頁翻過去，動作有啲大，紙角劃過枱面，發出刺耳嘅聲響。隔籬枱個男仔抬頭望咗我一眼，我別開視線，裝作若無其事。晴晴冇追問，佢將筆夾喺手指之間轉咗兩圈，筆桿喺指縫間翻飛，然後佢好似突然發現啲咩咁，望住我身後某個方向，微微側頭，眼尾微微向上翹。「咦，天朗喺嗰邊喎。」「邊個？」我問，但係心跳已經亂咗一拍，我知佢講緊邊個。「天朗呀，」晴晴用筆尾指住我身後，「嗰個成日著淺藍色恤衫嘅男仔，你唔係唔記得呀嘛？」我順住佢嘅目光望過去。隔咗四排枱，喺自習區最角落嘅位置，天朗坐喺度，淺藍色恤衫，袖口捲到手腕，運動褲，面前攤開一本好厚嘅書，佢低頭寫緊嘢，筆尖喺紙上移動得好快。佢嘅側面線條好清晰，鼻樑挺直，眼鏡框係黑色幼邊，頭髮剪得短短，整整齊齊。佢好似感應到我嘅目光，寫寫嚇停低咗，抬起頭，視線穿過幾排書架同枱凳，直直望住我呢邊。我即刻移開目光，心跳加速，我望住自己面前嘅書，但係眼角餘光仲捕捉到佢嘅動作——佢好似微微點頭，然後低頭繼續寫嘢。我將書頁又翻一頁，動作太快，紙角劃過手指，微微刺痛。「佢成日都嚟呢度溫書㗎，」晴晴壓低聲，語氣帶住少少戲謔，佢將身傾前少少，馬尾由肩頭滑落，掃過佢手臂，「你知唔知，佢成日打聽你啲嘢㗎。」「嚇？」我皺眉，將目光由書頁移開，望住晴晴，「打聽我啲咩？」「真係㗎，」晴晴將筆尾點住自己下巴，好似諗緊嘢咁，眼珠轉咗半圈，「佢問過我幾次你揀咩科、平時鍾意去邊度食飯。上個月我哋喺canteen撞到佢，佢坐低傾咗陣計，問你係咪仲喺便利店做緊，我話係呀，佢就問你做到幾點。」我冇出聲，但係手指喺書頁邊緣停低咗。天朗——我同佢其實唔算熟，淨係上過幾堂共同課，佢坐喺我斜對面，偶然會傾兩句，講嘅都係功課或者教授嘅事。佢個樣斯斯文文，講嘢有啲悶，但係唔討厭。我從來冇諗過佢會打聽我——或者佢只係隨口問嚇，或者晴晴講得誇張咗。但係點解佢會問我做到幾點？我諗起便利店嗰排貨架，諗起我企喺收銀機後面，夜更嘅燈光白得刺眼，偶爾會有同學入嚟買嘢，打個招呼，然後行開。天朗有冇入過嚟？我諗唔起。「你對佢有冇意思呀？」晴晴突然問，語氣好直接，佢將筆放低，雙手托住腮，望住我，眼神好亮，帶住一種好奇，好似想睇我點反應。「冇呀，」我講得有啲快，聲音比預期中大咗少少，隔籬枱個男仔又抬頭望我一眼，我壓低聲，「我同佢唔係好熟。」晴晴笑咗一聲，嘴角微微上揚，佢冇再追問，但係佢嘅目光喺我面上停留多咗一陣，我感覺得到嗰種打量嘅視線，好似想由我嘅表情入面搵到啲乜嘢。我避開佢嘅視線，望住自己面前嘅書，字行喺眼前浮動，一個都睇唔入。腦海入面亂糟糟——May姐嘅手指、浩南哥嘅目光、嗰陣震動嘅麻痺感，然後係天朗啱啱望住我嗰陣嘅眼神。唔同嘅人，唔同嘅畫面，混埋一齊，喺我腦入面打轉，好似一鍋滾水咁，咕嚕咕嚕冒泡，我撳唔住。我將筆攥緊，筆桿嘅膠套微微凹陷，陷入我掌心，我用力揸咗幾秒，然後放鬆，掌心留低一個淺淺嘅印。我深呼吸，想將思緒拉返去課本上面，但係冇用，書頁上面嘅字好似識跳舞咁，喺我眼前晃來晃去。「晴晴，」我開口，聲音有啲啞，我清咗清喉嚨，「你覺得……一個人係咪可以變咗都唔知？」晴晴望住我，微微側頭，馬尾由肩頭滑落，佢將頭髮撥返去耳後，動作好自然。「你指邊方面？」「冇呀，」我搖搖頭，將筆放低，「隨口問嚇。」晴晴冇追問，佢將凍檸茶攞起飲咗一啖，吸管發出咕嚕一聲，然後放低，杯身喺木枱上面又留下一圈水漬，同之前嗰圈重疊，形成一個更深嘅圓。佢望住我，眼神帶住少少笑意，好似知道啲乜嘢，但係冇講出口。「你今日有啲唔同喎。」佢講，語氣好平淡，但係我聽得出入面有試探嘅成分。我冇答話，淨係將書頁又翻一頁，今次翻到第五十頁，我望住頁面上嘅插圖——一幅唐朝疆域圖，線條密密麻麻，我一個地名都認唔出。其實我知自己唔同咗——由嗰晚開始，身體入面好似多咗啲嘢，冇辦法用言語形容，但係我自己感受得到。嗰種感覺好似一個種子，喺我身體入面發芽，慢慢生長，我控制唔到。我望住書頁上面嘅字，一個都認唔出，腦海入面浮起嘅係May姐嘅聲音，佢講「好玩嘅嘢多著」，語氣輕飄飄，好似一個邀請，又好似一個預告。我唔知佢講嘅「好玩」係指咩，但係我知自己嘅心跳喺諗起呢句說話嘅時候加速咗。我將書閂埋，發出「啪」一聲，喺安靜嘅自習區入面特別響亮。隔籬枱兩個男仔又望過來，我冇理佢哋，望住枱面嘅木紋，手指沿住一條木紋嘅紋路劃過去。「我諗我今日溫唔到啲咩。」我講，語氣有啲無奈。晴晴笑咗一聲，將凍檸茶飲埋最後一啖，吸管刮過杯底，發出刺耳嘅聲響。「咁我哋出去食嘢囉，」佢將杯放低，開始執枱面嘅筆同筆記，「我知道有間新開嘅車仔麵，喺圖書館後面條街，好食㗎。」我正想答話，眼角餘光掃到天朗嘅方向——佢又抬起頭，今次視線直直望住我呢邊，佢將眼鏡扶咗一下，然後微微點頭，嘴角帶住一個好淺嘅笑容。嗰個笑容唔算特別，甚至有啲靦腆，但係我嘅心跳喺嗰一刻漏咗半拍。我望住佢，大約一秒，兩秒，然後我低下頭，將書打開，翻到之前嗰頁，裝作若無其事咁睇。但係心跳好快，快到我覺得隔籬枱嘅人都聽得到。我將手指放喺書頁邊緣，開始摩挲，紙張嘅粗糙感透過指尖傳入，一下，兩下，三下。我望住書頁上面嘅字，一個都睇唔入，腦海入面浮起嘅係天朗啱啱嗰個笑容——淺淺嘅，帶住少少試探，好似想確認啲乜嘢。然後又浮起May姐嘅手指，浩南哥嘅目光，嗰張床，嗰陣震動。唔同嘅畫面混埋一齊，喺我腦入面打轉，我撳住書頁邊緣，指尖微微發白。內心泛起一陣波瀾——唔知係因為天朗，定係因為嗰晚嘅事，定係因為兩樣嘢混埋一齊，我講唔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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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將筆尾點住自己下巴，眼珠轉咗半圈，語氣帶住神秘：「佢呢排特登調咗堂嚟圖書館呀，你知唔知？本來佢星期四下晝冇課㗎，而家逢親你嚟溫書，佢就出現。」圖書館自習區嘅日光燈嗡嗡作響，照得成排書架蒼白刺眼。我眼角掃過遠處嗰張枱——天朗正低頭揭書，但係書頁好耐都冇翻過一面。我心跳又亂咗一拍，但係強裝鎮定：「關我咩事。」「佢仲話你……」晴晴壓低聲，湊到我耳邊，氣音掃過我耳廓，帶住一股薄荷糖嘅甜味，「話你係成個中大最靚嘅女仔，著衛衣牛仔褲都好睇過人。」「佢咁講？」我皺眉，語氣有啲懷疑，但係耳根微微發熱。我伸手撥咗一下頭髮，指腹無意間擦過頸側——嗰個位，嗰晚May姐嘅指尖曾經停留過。我即刻縮手，將視線釘喺面前本經濟學教科書上面，但係啲字全部浮起，冇一個入到腦。「真㗎，」晴晴點頭，長髮隨住動作掃過枱面，「佢仲話你成日一個人行，好似好寂寞咁，佢想同你熟啲。」晴晴嘅話喺耳邊打轉，但係我腦海入面浮起嘅竟然唔係天朗嘅樣——而係May姐屋企嗰盞昏黃嘅燈，燈光由天花灑落，將佢嘅輪廓鍍咗一層暖色。嗰雙手，由我手腕一路向上，滑到前臂，再滑到肩頭，然後係頸側。嗰陣觸感，好似而家仲留喺皮膚表面，隱隱發燙。我下腹突然升起一股溫熱，好似有團火由肚臍下面慢慢向上蔓延，沿住脊背一路燒到後頸。大腿內側嘅肌肉微微繃緊，我將兩腿併埋，膝頭互相壓住，但係嗰團火冇熄到，反而越燒越旺，連呼吸都微微急促咗。我將筆攥緊，筆桿膠套陷入掌心，掌心滲出薄汗，膠套滑溜溜嘅，幾乎揸唔穩。我深呼吸，想將嗰陣燥熱壓落去，但係鼻尖彷彿仲聞到May姐屋企嗰陣——檀香味混住淡淡香水味，仲有嗰陣曖昧嘅、潮濕嘅氣味。「你冇事呀嘛？」晴晴嘅聲將我拉返嚟，「你塊面好紅喎。」我下意識用手背貼住面頰，果然燙手。「冇、冇事，」我將目光移開，望住面前本書，字一個都睇唔入，「可能冷氣太大，焗親。」晴晴望住我，冇出聲，但係眼神帶住一種瞭然，好似睇穿咗我諗緊乜嘢。佢嘴角微微上揚，冇拆穿我，淨係用筆尾敲咗兩下枱面，篤篤兩聲，喺安靜嘅自習區入面格外清晰。我將書閂埋，「啪」一聲，喺安靜嘅自習區入面特別響亮。隔離枱有個戴眼鏡嘅男仔抬頭望咗我一眼，又低頭繼續寫嘢。我企起身，膝頭微微發軟，要扶住枱邊先企穩。木製枱邊嘅涼意透過掌心滲入，但係完全抵消唔到體內嗰股熱。「我去洗手間。」我講，聲音有啲啞，喉嚨乾澀，好似有團棉花塞住。晴晴點頭，冇追問。我將書攞起，快步往洗手間方向走去，步伐有啲急，經過天朗嗰排枱嘅時候，我感覺到佢嘅視線落喺我身上，帶住一種溫吞嘅、試探嘅注視，但我冇停低，冇轉頭，淨係加快腳步，行到走廊轉角，先至停低，背脊貼住牆壁，深呼吸。牆身冰涼，透過薄薄嘅T恤滲入皮膚，我閉上眼，喉嚨滾動咗一下，吞咗啖口水。走廊盡頭有部飲水機，低頻嘅運作聲嗡嗡作響，混住我自己嘅心跳聲。下腹嗰團火仲未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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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鎖「咔嗒」一聲扣上，我背脊抵住冰涼嘅門板，成個人滑落，跌坐喺馬桶蓋上面。廁所燈光慘白，照住四面白瓷磚，迴音將我嘅喘息放大，一下一下，又急又亂。我閉上眼，但係眼前即刻浮起May姐屋企嗰盞暖黃色嘅燈。佢坐喺我對面，手指沿住我手腕一路向上，滑過前臂，掃過肩頭，然後停喺頸側，拇指輕輕摩挲我耳後嗰塊皮膚。嗰陣觸感好似仲留喺度，隱隱發燙。我將手探入衛衣下擺，指尖沿住腰側向上，隔住胸罩按住乳房，掌心包住，微微用力。乳頭已經硬咗，頂住布料，一碰就痛。「嗯……」我咬住下唇，唔想發出聲，但係身體記得嗰晚嘅節奏——May姐點樣用指腹喺乳暈外圍畫圈，畫到乳頭硬到發痛先至用兩指夾住，輕輕搓揉。我照住咁做，隔住胸罩搓揉乳尖，嗰陣痠麻感由胸口直落到下腹，連帶小穴都縮咗一下，滲出少少濕意。我將胸罩推高，乳房彈出嚟，白花花的，乳頭凹陷喺粉紅色乳暈中間，要興奮先會突出嚟。我用拇指同食指捏住乳頭，輕輕拉扯，嗰陣刺痛夾住快感，令我腰間一軟。「啊……」，我忍唔住叫咗一聲，聲音喺密封嘅隔間入面迴盪，嚇咗自己一跳。我即刻收聲，但係手冇停，另一隻手已經解開牛仔褲鈕扣，拉鏈拉低，手掌探入褲腰。內褲已經濕咗一片，布料貼住小穴，黏糊糊嘅。我隔住內褲按壓穴口，嗰陣溫熱隔住布料滲透，我將內褲撥開少少，手指直接摸到穴口，濕滑嘅淫水即刻沾滿指尖。我沿住穴口上下滑動，將淫水塗勻，然後輕輕按壓陰蒂，嗰陣強烈嘅快感由下腹炸開，我弓起背，額頭頂住門板，牙關咬緊。「嗯……嗯……」我將手指插入，一隻，然後兩隻，穴肉即刻咬住手指，又熱又緊。我模仿May姐嗰晚嘅節奏——先慢慢抽送，再彎起手指，搵到嗰個位。嗰晚佢就係咁，將我按喺梳化上面，手指插住我，一邊抽送一邊用拇指搓我陰蒂，搓到我成個人彈起，佢仲用另一隻手按住我腰，唔俾我逃。我而家自己嚟，手指插住自己，拇指按住陰蒂，又插又搓，快感好似潮水咁湧上嚟，一波接一波。我將頭仰起，望住天花板嗰盞白光燈，燈光刺眼，我瞇起眼，但係腦海入面嘅畫面全部係May姐——佢俯低身，嘴唇貼住我耳邊，氣聲講：「乖，放鬆啲，俾我帶你。」「啊……May姐……」我低聲叫出嚟，聲音又啞又急，手指越插越快，穴口發出「唧唧」嘅水聲，喺安靜嘅廁所入面好響。我夾緊雙腿，膝頭抖到唔受控制，腰自己會跟住節奏擺動，將手指食得更深。陰蒂被拇指搓到發麻，快感堆積到頂點，我成個背脊弓起，腳跟蹬住地面，小腿肌肉繃緊。「嗯……唔得……要去了……」，我咬住自己手背，想忍住叫聲，但係身體唔聽使喚，穴肉猛烈收縮，夾住我嘅手指，一波一波咁抽動。我成個人痙攣，腰塌落去，伏喺自己膝頭上面，大口大口喘氣。高潮過後，穴口仲係一縮一縮咁跳動，淫水沿住手指流落手背，涼涼嘅。我攤喺馬桶蓋上面，手冇抽返出嚟，就咁垂落喺兩腿之間，手指仲插住自己，微微彎曲。額角滲出薄汗，頭髮黏喺面頰上面，我由喉嚨深處吐咗一口氣，覺得成個人好似被掏空咗，又好似被填滿咗——但係填滿我嘅唔係天朗，唔係晴晴，而係May姐嗰雙手、嗰陣氣味、嗰晚嘅燈光。我將手指抽出，內褲已經濕到可以擰出水，我索性將內褲除落嚟，捲成一團塞入褲袋。牛仔褲拉鏈拉返上，鈕扣扣好，衛衣拉返直，但係乳頭仲係硬住，頂住布料，一碰就痛。我企起身，膝頭仲係有啲軟，扶住門板先至企穩。洗手盆上面有塊鏡，我望住鏡入面嘅自己——面頰緋紅，嘴唇腫腫哋，眼尾帶住濕意，頭髮亂咗，馬尾鬆鬆散散。呢個樣，邊似一個喺圖書館溫書嘅大學生？我擰開水龍頭，凍水沖落手腕，想將嗰陣燥熱壓落去，但係冇用。我望住鏡入面嘅自己，突然覺得好陌生——我知我已經變咗，由嗰晚離開May姐屋企開始，我就已經回唔到去嗰個淨係會喺便利店收銀、放學返屋企做功課嘅女仔。我將水掣關掉，企喺度，望住天花板嗰盞白光燈，燈光刺眼，照得我無處可逃。我問自己，我係咪已經回唔去喇？但係個答案，我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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凍水沖落面頰嗰陣，我成個人打咗個冷顫，冷水沿住額頭流落鼻樑，再滴落洗手盆，發出細碎嘅聲響。水珠沿住下巴滴落，我用手掌接住，再抹多幾下，直到面頰嗰陣緋紅退咗少少，先至敢抬頭望鏡。鏡入面嘅自己，眼尾仲帶住濕意，嘴唇腫腫哋，頭髮亂咗，頸側仲隱約有啲紅印。我將馬尾重新紮好，手指梳順髮絲，深呼吸幾下，直到心跳冇咁急，先至推開廁所門。走廊好靜，鞋踩喺地磚上面嘅聲響好清脆，迴響喺空蕩蕩嘅走廊入面。我一路行返自習區，經過幾排書架，轉過彎，就見到晴晴坐喺原位，白色襯衫裙，馬尾紮得高高，佢低頭寫緊嘢，筆尖喺紙上面移動得好快，旁邊仲放住一杯飲到一半嘅凍咖啡，杯身凝住水珠。我行到佢對面，拉開椅子坐低。木椅腳喺地板上刮出一聲短促嘅刺耳聲。晴晴抬起頭，望住我，眉頭皺咗一下。「你搞咩呀？」佢放下筆，將身傾前，壓低聲問，「去咗成十分鐘，面色咁差嘅？」我摸咗下面頰，乾笑一下：「冇事，可能尋晚瞓得唔好，有啲攰。」晴晴冇即刻應我，佢望住我，眼神帶住少少審視，好似想由我面上睇出啲乜嘢。我避開佢目光，低頭望住自己面前攤開嘅筆記，但係啲字全部浮起，一個都睇唔入腦。紙頁上嘅鉛筆字跡模糊成一片灰霧，我連自己寫到邊一行都認唔返。「你面好紅喎，」晴晴伸手，用手背掂咗一下我額頭，「冇發燒呀嘛？」佢手背涼涼哋，貼住我額頭嗰陣，我幾乎縮咗一下。嗰種觸感令我想起另一隻手——May姐嘅手指，沿住我額角撥開頭髮，然後順住耳廓滑落，帶住一種溫柔得嚟又帶佔有意味嘅慢。「冇啦，」我側開少少，避開佢嘅手，「真係冇事，可能頭先行得太急。」晴晴望住我多一陣，然後聳聳肩，坐返直，拎起筆：「你話冇事就冇事啦。不過你如果唔舒服，唔好死撐，早啲返去休息。」我「嗯」咗一聲，將目光放返落書本，但係眼角餘光唔受控制，飄向自習區角落嗰個位置。天朗仲坐喺度，淺藍色恤衫，袖口捲到手腕，低頭寫緊嘢。佢嘅手指好長，握筆嘅姿勢好穩，寫字嗰陣手腕微微轉動，帶住一種專注嘅好看。圖書館嘅日光燈照住佢側面，連佢垂低眼簾嗰陣睫毛嘅陰影都清清楚楚。佢好似感應到我嘅目光，寫寫嚇停低咗，抬起頭，視線穿過幾排書架同枱凳，直直望住我呢邊。我即刻移開目光，心跳亂咗一拍。我望住自己面前嘅書，但係眼角餘光仲捕捉到佢嘅動作——佢好似微微點頭，然後低頭繼續寫嘢。天朗望我嗰種目光，好乾淨，冇任何雜質，帶住一種學生時代先會有嘅羞澀同認真。正正因為咁，我先至覺得自己汙糟。佢睇我嘅方式，仲停留喺一個星期前——嗰個會因為佢遞筆記而面紅嘅女仔。但係嗰個女仔已經唔存在喇。我將書頁翻過一頁，動作太快，紙角劃過手指，微微刺痛。我望住自己嘅手，手指乾淨，冇留低任何痕跡，但係我知——我已經唔係佢眼中嗰個乾淨嘅女仔。皮膚下面好似仲留低一種唔屬於自己嘅溫度，May姐嘅氣味，嗰陣帶甜嘅香水味，混住煙味同另一種更濃更曖昧嘅氣味，好似滲入咗毛孔，洗極都洗唔甩。「你同天朗……」晴晴突然開口，我嚇咗一跳，抬起頭望住佢。「咩呀？」我問，聲音有啲啞。晴晴用筆尾指住我身後，語氣帶住少少戲謔：「佢成日都望過嚟㗎，你冇留意到咩？」我順住佢嘅目光望過去。天朗仲係坐喺度，但係今次佢冇低頭寫嘢，而係望住我呢邊，好似喺度猶豫緊啲乜。佢見我望過去，微微怔咗一下，然後低頭，假裝寫嘢。但係我見到佢耳根微微泛紅，握筆嘅手指收緊咗少少。「我同佢冇嘢㗎，」我將目光收回，聲音有啲悶，「淨係同學咋。」「同學？」晴晴笑咗一聲，「同學會成日打聽你揀咩科、平時鍾意去邊度食飯？」我冇應佢，低頭望住自己面前嘅書，但係一個字都睇唔入腦。我腦海入面浮起嗰晚嘅畫面——May姐坐喺我對面，手指沿住我手腕一路向上，滑過前臂，掃過肩頭，然後停喺頸側，拇指輕輕摩挲我耳後嗰塊皮膚。嗰陣觸感好似仲留喺度，隱隱發燙。我記得自己嗰陣心跳得幾快，記得自己點樣咬住唇忍住唔出聲，記得May姐嘴角嗰抹笑，好似一切盡在佢掌握之中。然後係浩南哥——佢企喺門邊，冇出聲，只係望住，眼神深不見底，帶住一種令人唔敢直視嘅穿透力。我將書合上，開始收拾書包。動作有啲急，筆袋拉鏈卡咗一下，我用力扯開，先至將筆塞返入去。晴晴望住我，問：「你走喇？」「嗯，」我將筆袋塞入書包，拉鏈拉好，「有啲攰，想早啲返去瞓。」晴晴望住我，好似想講啲乜，但最後淨係點點頭：「好啦，你早啲返去休息啦。聽日見。」我背起書包，由座位起身。行過自習區走廊嗰陣，我感覺到有一道目光跟住我。我冇回頭，但係我知係邊個。我嘅腳步冇停，但係脊背微微繃緊，行到轉角嗰陣，我先至鬆咗一口氣。轉角嘅牆壁擋住咗嗰道目光，但擋唔住我心裡面嗰種複雜嘅感覺——好似有啲嘢斷咗，又好似有啲嘢啱啱開始。我推開圖書館大門，秋風吹埋嚟，涼涼哋，吹散咗少少嗰陣燥熱。門外嘅光線比室內暗咗一截，天色已經開始轉黃，校園入面嘅人潮疏疏落落。我行到樓梯口，腳步停低，深深吸咗一口氣，覺得成個人好似被掏空咗，又好似被填滿咗——但係填滿我嘅唔係天朗，唔係晴晴，而係May姐嗰雙手、嗰陣氣味、嗰晚嘅燈光。嗰盞床頭燈，昏黃嘅光暈，May姐嘅影子投喺牆上面，浩南哥企喺門口嘅輪廓，一切一切，好似烙印咁刻喺我眼底，點都抹唔走。手機喺褲袋入面震動。我拎出嚟，屏幕亮起，係一條短信。「靚女，得閒過嚟飲茶呀。」我望住屏幕，May姐嘅名字喺上面，嗰個月亮形銀鏈墜嘅影像浮起，喺我腦海入面晃動。嗰條鏈墜喺May姐頸前搖晃嘅畫面，伴隨住佢嘅笑聲，好似一個邀請，又好似一個陷阱。我嘅手指停喺屏幕上面，腳步停在臺階上，猶豫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