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四十分,整層辦公室只剩翔子一個人。日光燈嗡嗡作響,她面前的電腦螢幕亮著,手指在鍵盤上敲打,卻時不時停頓,視線飄向窗外漸暗的天色。 「還沒做完?」 聲音從身後傳來,翔子整個人彈了一下,回頭看見健太站在她桌旁,白襯衫的袖口捲到小臂中段,領帶鬆鬆掛在頸間,一副準備收工的樣子。她心跳猛地加速,連忙把視線拉回螢幕。 「還、還有一點……」 「都這個時間了。」健太低頭看了看她的桌面,語氣帶著無奈的笑意,「加班後該吃點好的,走吧,我請你。」 翔子的手指停在鍵盤上,耳根發燙。她張了張嘴正要拒絕——她總是這樣,怕麻煩他——卻見健太微微彎下腰,目光落在她領口。 「你的領帶歪了。」 他伸手過來,粗糙的指尖捏住她那條深藍色領帶的結,輕輕轉正。動作自然得像是隨手幫同事撿起掉落的筆,但指尖在調整領帶時擦過她頸側的皮膚——那一下觸碰,溫熱而短暫,翔子的呼吸瞬間停了。 她僵在椅子上,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混著襯衫洗過之後的皂香。他彎腰的姿勢讓兩人的距離縮到極近,她幾乎能感覺到他寬闊肩膀投下的陰影籠罩著她。133公分的身高差距,在他站著她坐著的時候被無限放大,她整個人幾乎縮在他的影子裡,像一隻被鷹罩住的小鳥。 「好了。」健太收回手,退開半步,低頭對她笑了笑,「這樣精神多了。」 翔子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從胸口跳出來。她低下頭,不敢看他,手指絞著裙擺的布料,指尖微微發抖。頸側那一小塊被他碰過的皮膚還在發燙,燙得她整張臉都熱了起來。 「……好。」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健太似乎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那就走吧,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店。」 他伸手替她關掉電腦螢幕,站在一旁等她收拾東西。翔子手忙腳亂地把文件塞進包包,站起來時腿還有點軟,扶了一下桌面才穩住。 健太沒有催她,只是站在門口等她。翔子快步跟上,走到他身邊時,他自然而然地放慢腳步,配合她的步幅,兩人並肩走出辦公室,身後的日光燈一盞一盞熄滅,走廊盡頭的大門在他們面前闔上。 --- 傍晚六點四十五分的街頭,天色已經暗了大半,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健太站在路邊,右手舉起,攔下一輛經過的計程車。 車子在他們面前停住,後座車門打開的瞬間,帶著涼意的夜風灌出來,吹動翔子鬢角的碎髮。 她愣了一瞬,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健太已經彎身坐進後座,往裡挪了一個位置,然後側過頭看她,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上車吧。」 翔子胸口那顆心臟咚咚地撞著肋骨,她低下頭,手指攥緊手袋的提帶,跟著鑽進車廂,在他身邊坐下。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頭的車聲人聲,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的嘶嘶聲,計程車司機從後照鏡看了他們一眼,「請問到哪裡?」 健太往椅背靠去,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麻煩到世田谷區,上馬三丁目。」 翔子的呼吸滯了一瞬。世田谷——那是健太前輩住的地方。她之前聽同事提過,他一個人住在那一帶的公寓裡,離公司大概二十分鐘車程。她攥著手袋的手指收得更緊,指尖陷進皮革的縫線裡,卻沒有開口說任何反對的話。 計程車緩緩駛離路邊,匯入車流之中。傍晚的街道燈火通明,車窗外的風景一棟一棟往後退,橙色的路燈光線斷斷續續地滑過車廂內部,在健太的側臉上一明一滅地掠過。 翔子不敢轉頭,只敢用餘光偷偷看他:他靠在椅背上,外套披在肩上,白襯衫的領口鬆開了一顆釦子,露出頸側一小段皮膚。他的視線看向前方的擋風玻璃,側臉的線條被窗外流動的光影切割得格外分明——高挺的鼻樑、微微抿著的唇、下顎的弧度,每一處都像是有人在她的胸口輕輕劃過。 她喜歡他太久了。久到她自己都記不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也許是入職第一週,他幫她把卡在印表機裡的檔案一張一張抽出來,低頭對她笑的那一瞬間;也許是某個加班夜,他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說「女孩子別著涼」的那個語氣。總之等她意識到的時候,這份感情已經像藤蔓一樣纏滿了她的心臟,怎麼也扯不掉了。 可是她從來不敢說。她只是個剛進公司的新人,長得又矮又小,站在他身邊連他的肩膀都不到,像個小孩似的。他對她好,大概也只是因為他是前輩,對誰都這麼照顧——她怎麼可能奢望更多? 「在看什麼?」 健太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翔子整個人一僵,猛地轉回視線,卻來不及了——他已經轉過頭來,正對著她,嘴角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車窗外的路燈光正好打在他臉上,他的眼睛在陰影裡亮得驚人,像是捕捉到了什麼有趣的獵物。 「我、我沒有……」翔子的耳根瞬間燙起來,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我只是……看窗外……」 「窗外有什麼好看的?」健太沒有戳破她,語氣帶著笑,「比我有意思?」 翔子的臉轟地一下紅透了,連脖子都跟著發燙,她低下頭,盯著自己膝上緊握的手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健太沒有繼續追問,只是低低笑了一聲,然後——翔子感覺到手背上一陣溫熱的觸感,低頭一看,他的大手覆了上來,掌心寬厚而乾燥,帶著體溫的熱度,將她那隻因為緊張而握成拳頭的小手整個包住。她的手指僵了一下,下意識想縮回來,卻被他輕輕握住,沒有用力,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 「手這麼冰。」健太的聲音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語,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緊張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翔子的心臟跳得幾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連一句完整的句子都湊不出來。他的手好大——她低頭看著他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隻手,指節分明,皮膚微粗,帶著薄繭的觸感,跟她那隻纖細得幾乎沒有力氣的手形成強烈對比。這種體格上的差距讓她的胸口湧上一股奇異的安心感——像是被什麼龐大而溫暖的東西籠罩著,什麼都不用擔心似的。 計程車在紅綠燈前停下來,車廂裡安靜了一瞬,只有引擎低低的運轉聲。翔子偷偷抬起眼,視線從他的手往上移,掠過他寬闊的肩膀、微鬆的領口、線條分明的下顎,最後落在他側臉的輪廓上——他正看著窗外流動的街景,嘴角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像是心情很好的樣子。她看著他,心跳聲大到自己都覺得丟臉,卻捨不得移開視線。 「健太前輩……」 「嗯?」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叫他,叫了之後卻又不知道要說什麼,只能愣愣地看著他。健太轉過頭來,對上她的目光,那雙眼睛裡映著窗外的燈光,溫和得像是某個春天的午後。他沒有催她,只是等著,拇指仍然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種安撫,又像是某種無言的承諾。 翔子低下頭,看著他握著自己的那隻手,眼眶突然有點發酸。她想起那些偷偷看著他的日子、那些藏在抽屜裡他隨手遞給她的面紙、那些她捨不得丟掉的、他喝過的寶特瓶——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會這樣握住她的手,在她身邊坐得這麼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混著菸草味,近到她只要稍微偏一下頭,就能靠上他的肩膀。 「到了。」 司機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打斷了車廂裡微妙的沉默。翔子回過神,才發現計程車已經停了下來,停在路邊一棟公寓前面——米白色的外牆、整齊的窗列、一樓大廳亮著溫暖的燈光。她還沒反應過來,健太已經鬆開她的手,推開車門下了車,然後站在車門外,彎下腰,向她伸出手。他站在路燈底下,白襯衫被光線映得發亮,那隻手就懸在她面前,掌心朝上,等著她來握。 翔子看著那隻手,心跳聲在耳膜裡轟轟作響,她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指尖碰上他掌心的瞬間,他的手便合攏,將她的手整個握住,溫熱而堅定。她被他牽著下了車,雙腳踩上地面的時候,膝蓋軟得幾乎站不穩,整個人往他身邊靠了一下,他另一隻手自然地扶上她的腰側,穩住她,然後低頭看她,嘴角帶著一抹淺淺的笑。 「走吧。」 --- 玄關的燈亮著,暖黃的光從天花板灑下來,將狹小的空間籠罩在一層柔和的色調裡。玄關的牆壁上掛著一面窄長的穿衣鏡,鏡面映出兩人交錯的身影——他寬闊的肩線幾乎將她整個擋住,只露出她裙擺下一截纖細的小腿。空氣裡殘留著淡淡的木質調清香,像是某種擴香瓶散發出來的味道,混著他外套上隱約的菸草氣息,組合成一種只屬於「藤岡健太的家」的氣味。健太側身讓開,手掌貼上翔子的後背,輕輕將她往屋內帶。「進來吧。」 翔子跨過門檻,腳下的皮鞋踩上玄關的木地板,發出細微的聲響。木地板踩上去的觸感和辦公大樓的瓷磚完全不同,帶著一點溫暖的、被使用過的痕跡。她注意到鞋櫃旁放著一雙深棕色的男士皮鞋,擦得乾淨,但鞋底邊緣已經磨得有些圓潤,是經常穿的鞋。身後的門沒有關,夜風從門縫鑽進來,撩起她鬢角的碎發,帶著晚秋的涼意。她站定,手袋還攥在手裡,指尖微微發白。 她聞到自己身上淡淡的洗髮精香味,和這屋子裡的氣味混在一起,像某種無聲的宣告。 健太在她身後抬手,將門帶上,門鎖「咔噠」一聲闔上,隔絕了走廊的聲響。那一聲金屬的撞擊像是某種儀式的開端,翔子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繞過她,彎腰從鞋櫃裡取出一雙室內拖鞋,放在她腳前,「先換鞋吧。」 翔子低頭看著那雙拖鞋,淺灰色的絨布面,乾淨得像是新的一樣。絨布上的紋路細密整齊,像是從來沒有被人穿過。她沒有動,只是站在原地,手指慢慢鬆開手袋的提帶,任那隻皮包從肩頭滑落,落在腳邊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一聲。皮包倒在地上,開口微微翻開,露出裡面深色的內襯——她沒有彎腰去撿,也沒有去管它。 健太直起身,正要往客廳的方向走,卻聽見身後傳來細微的布料摩擦聲。他回頭,看見翔子還站在玄關,低著頭,雙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曲,像是在暗暗下定什麼決心。玄關的燈光從她頭頂灑下來,在她低垂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讓她的表情隱在暗處,看不真切。 「翔子?」 她沒有抬頭,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肺裡的空氣全部換過一遍似的。她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沉而急,像是有人在胸腔裡擂鼓。然後,她往前邁了一步,越過那雙室內拖鞋,走向玄關盡頭的大門。她腳下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鼓膜上,聲音大得她幾乎以為他也能聽見。她伸手,手指搭上門鎖的旋鈕,輕輕一轉——「咔噠」一聲,門鎖被反鎖上。那一聲比剛才他關門時更輕,卻像一聲驚雷,在狹小的空間裡炸開。走廊的聲響徹底被隔絕在外,整個玄關只剩下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他的沉穩,她的急促,交織在一起,像某種無聲的對話。 她的指尖還停留在旋鈕上,金屬的冰涼從指腹滲進皮膚,她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發燙。健太的呼吸頓了一拍。他看著她纖細的背影,那件合身的OL外套勾勒出她單薄的肩線,裙擺下的黑色褲襪繃緊著筆直的小腿——她轉過身來,臉頰泛著一層淡淡的紅暈,那層紅暈從顴骨蔓延到耳根,連著頸側都染上一層薄薄的粉色,目光直直地望進他的眼睛裡。她的眼睛裡有水光在燈下晃動,卻沒有退縮,直直地迎著他的視線,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決心都攤開在他面前。她的個頭只到他胸口,站在他面前,得仰起整張臉才能與他對視。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一把攥住他鬆開的領帶,往下一拉——領帶的布料在她指間皺成一團,她甚至能感覺到他頸部肌肉因為突如其來的拉扯而繃緊了一下。 健太猝不及防,被她拉得微微往前踉蹌了一步,一隻手連忙撐上她身後的牆壁,穩住身體。他的手掌拍上牆面的聲音在狹小的玄關裡格外清晰,像某種野獸的爪子落下。她踮起腳尖,湊上唇,吻住他。她的嘴唇軟得不像話,帶著一點夜風的涼意,貼上他的瞬間,像一團小小的火苗落進乾草堆裡。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嘴唇的紋路貼上他的,乾燥的、帶著一點他今天下午喝過的咖啡苦味,混著她自己的呼吸,一起在她腦海裡炸開。她閉著眼,睫毛顫得厲害,卻沒有退開,反而將攥著領帶的手指收得更緊,把他往自己這邊又拉了拉。 健太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低低地哼出一聲模糊的笑,像是終於等到了什麼他等很久的東西。那聲笑從他胸腔裡震出來,隔著空氣傳到她貼著他的唇瓣上,像一股微弱的電流,竄過她的脊椎。 他俯下身,寬闊的身軀往前壓,將她整個籠罩在牆壁與胸膛之間,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牆面上,另一隻手抬起來,扣住她的後腦,將她往自己懷裡按,加深了這個吻。他的手掌很大,幾乎罩住她整個後腦勺,手指插進她盤起的髮髻裡,將幾縷散落的碎髮壓在她頸後,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她聞到他身上更濃的氣味——剛才在門口聞到的菸草味,混著他體溫蒸騰出來的、帶著男性賀爾蒙的熱度,將她整個人包裹住,像是掉進一床溫暖的、會呼吸的被子裡。 翔子的腳跟落回地面,整個人被他壓在牆上,他的胸膛寬厚而溫暖,隔著襯衫的布料貼上她的胸口,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她能感覺到他胸口的肌肉隔著衣料頂著她的乳尖,硬實的觸感隔著好幾層布料依然清晰,她的乳尖幾乎是立刻就有了反應,硬挺地抵著他,像某種羞恥的告白。她仰著頭,嘴唇被他含住,他的舌尖沿著她的唇縫舔過,帶著一股熱度,撬開她的牙關,探了進去。他的舌頭粗魯又溫柔,在她口腔裡翻攪,掃過上顎、勾住她的舌尖,纏著她往深處帶。他的氣味、他的溫度、他舌頭上的味道——咖啡的苦澀混著某種薄荷的涼意——全部灌進她嘴裡,像一場鋪天蓋地的佔領,容不得她拒絕,也容不得她思考。翔子的膝蓋一陣發軟,手指還攥著他的領帶,卻已經使不上力氣,只能借著那條布料把自己掛在他身上。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整個人軟得像一灘水,唯一的支撐點就是他扣在她後腦的手掌,和那條被她攥得皺巴巴的領帶。她嘴裡溢出一聲細碎的嗚咽,像貓叫一樣,悶在他的唇齒之間。那聲音從她喉嚨深處鑽出來,帶著她自己都沒料到的嬌膩,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健太像是被那聲音點著了什麼,吻得更深,壓在她後腦的手指收緊,將她的臉牢牢固定在自己掌心裡,不容她退開半分。他的舌尖頂到她的舌根,帶著一股深入喉嚨的壓迫感,她幾乎要被嗆到,眼眶一熱,生理性的淚水湧上來,卻捨不得推開他——她等這一刻等了太久,久到幾乎以為永遠不會發生。她的腰往後塌,後背抵上冰涼的牆面,身前卻是他滾燙的胸膛,冰火交疊,逼得她眼眶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牆面的冰冷隔著OL外套的布料滲進她的背脊,與他胸膛的熱度在她身體裡交戰,像是一場無聲的拉鋸戰,她夾在中間,幾乎要被撕成兩半。她閉著眼,睫毛微微顫動,嘴唇被他吻得發麻,舌根被他吸得發酸,卻捨不得推開他半分——她等這一刻等了太久,久到幾乎以為永遠不會發生。她的指尖在他領帶上收緊又放開,收緊又放開,像某種無意識的、重複的確認,確認這一切是真的。他終於稍稍退開,嘴唇離開她的,牽出一條細亮的銀絲,斷在她們之間。那一瞬間的空氣重新湧進她肺裡,帶著涼意,和剛才被他吻著時的滾燙完全不同,像從溫泉裡被撈起來,突然暴露在冷空氣裡。翔子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臉頰燒得通紅,嘴唇被他吻得紅腫濕潤,泛著一層水光,像是剛摘下的櫻桃。她的嘴唇腫脹著,每一次呼吸都提醒著她剛才發生的事,那股麻癢的觸感從唇瓣蔓延到舌根,像殘留的電流通過。她睜開眼,目光濕漉漉的,仰頭望進他低垂的眼睛裡。她的眼角還掛著一點生理性的淚水,視線模糊了一瞬,隨即他的臉清晰地映在她瞳孔裡——額角沁著薄汗,鼻樑高挺,嘴唇上還泛著她的口水的光澤。健太的呼吸也亂了,粗重的熱氣噴在她額頂,他低頭看著她,眼神裡那層溫和的面具已經裂開一道縫,底下湧出的是壓抑已久的、帶著侵略性的暗流。他的目光像一頭終於聞到血腥的野獸,鎖定住獵物,帶著一種幾乎要將她拆吃入腹的專注。他抬手,指腹沿著她的臉頰滑下,撫過她泛紅的耳廓,一路往下,滑過她的頸側,指節蹭過她襯衫的領口,停在她第一顆鈕扣上。他的指腹帶著薄繭,蹭過她頸側的皮膚時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像電流沿著那條路徑一路竄進她脊椎底端。她的頸動脈在他指下跳動著,快而急,像一隻受驚的鳥,卻沒有躲開。翔子的心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她攥著他領帶的手指收緊,卻沒有開口阻止他,也沒有別開臉躲開他的觸碰。她只是微微仰起下巴,像是把自己整個人都遞了出去,遞到他手心裡。她感覺自己像一隻終於被獵人抓住的兔子,在他掌心裡微微顫抖,卻心甘情願地、甚至帶著某種渴望地,等著他處置自己。他低低地笑了,聲音啞得像是含著一把砂,「翔子,」他喊她的名字,兩個字在舌尖滾過,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溫度,「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 健太的唇沒有離開她。從玄關到客廳的這段路,他是一路吻著她走過來的——與其說走,不如說他半托半抱地將她帶離牆面,雙臂圈住她的腰臀,把她整個人抱離地面,她赤裸的腿順勢纏上他的腰,腳尖懸空,只能攀著他的肩膀穩住自己。 他每走一步,她濕透的花心就蹭過他堅硬的腹肌一次,粗糙的觸感碾過她最敏感的那點,逼得她細碎的呻吟全數吞進兩人的唇縫裡。客廳的燈沒開,只有電視螢幕的待機紅燈在暗處亮著,她眼角掠過沙發、矮桌的模糊輪廓,隨即又被他的舌頭拉回感官的漩渦裡。 健太在沙發前停下,彎身將她放進柔軟的坐墊裡,自己跟著坐下,把她抱到腿上,她的背靠進他胸膛,兩人交疊著陷進抱枕堆中。他一手扣住她的後腦,繼續加深這個吻,舌頭探進她口中翻攪,另一手從她腰側往上滑,掌心覆住她挺翹的奶子,揉捏著飽滿的乳肉,拇指碾過已經硬挺的奶頭,逼出她一聲嗚咽。 翔子被他吻得喘不過氣,胸口劇烈起伏,鼻腔裡全是他的氣味——混著汗與肥皂的乾淨味道,她的思緒被快感泡得發脹,直到肺裡的空氣真的見底,她才舉起手,軟綿綿地拍了拍他的胸膛。 健太這才放開她的唇,兩人額頭相抵,粗重的喘息交疊在一起。她睜著濕潤的眼睛看他,視線裡他英挺的五官近得模糊,她全身的皮膚都泛著情潮的粉紅,細密的汗珠沿著頸側滑落,在鎖骨處積成一小汪晶亮。 他低低地笑了聲,粗糙的指腹抹過她汗濕的頸側,留下一道酥麻的觸感,然後低頭,嘴唇貼上她頸側跳動的脈搏,輕輕啃咬。翔子仰起頭,露出脆弱的頸線,任由他啃噬,口中逸出軟糯的嚶嚀。 他一手持續揉捏她的奶子,另一手沿著她的小腹往下滑,指腹掠過她平坦的肚皮,探進她腿間那片濕熱的叢林。她光潔無毛的陰部早就濕得一塌糊塗,淫水沿著會陰流到他的大腿上,他粗大的手指順著濕滑的縫隙滑下,中指沿著穴口的輪廓緩緩打轉,就是不進去,逼得她難耐地扭動腰肢,小穴一張一合地吸著他的指尖。 「健太前輩……」她聲音又軟又啞,帶著哀求的尾音。 「嗯?」他應了聲,手指仍慢條斯理地在她穴口外徘徊,拇指撥開兩片陰唇,露出底下充血腫脹的陰蒂,輕輕碾壓,「想要什麼?說出來。" 翔子咬住下唇,羞恥感與快感在她體內交戰,但身體比理智誠實——她夾緊雙腿,卻把他的手指夾得更深,淫水沿著他的指縫往下淌,「想要……你進來……」 他低聲笑了,帶著得逞的溫柔,「好女孩。"下一個瞬間,他粗大的中指順著濕滑的穴口緩緩探入,緊緻的內壁立刻絞緊了他的手指,吸附著不讓他動。他耐心地等了一拍,等她適應了異物入侵的飽脹感,才開始緩緩抽送,指腹沿著內壁細細按壓,一寸一寸地摸索,尋找那個會讓她失控的點。 翔子在他指下止不住地顫抖,雙手攀住他的手臂,指甲掐進他結實的肌肉裡,卻捨不得推開他。他的手指又粗又長,在她體內翻攪的感覺鮮明得可怕,她能清楚感受到他的指節彎曲、指腹按壓過每一寸皺褶,像是要將她從裡到外都摸透。他找到她前壁那塊粗糙的區域,按下去的瞬間,她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彈了一下,口中逸出拔高的尖叫——「啊——」 「找到了」他語氣帶著滿意的笑意,手指對著那點持續按壓、打轉,另一手同時加快揉捏奶子的的速度,拇指與食指夾住硬挺的奶頭往外拉扯,逼得她眼淚都飆出來。快感從那一點爆炸開來,沿著脊椎往上竄,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無意識地搖著頭,口中發出破碎的呻吟,淫水沿著他的手指淌下,浸濕了整個掌心,順著會陰流到他的大腿上,在深色的皮沙發上留下一小灘水漬。 他加快手指抽送的速度,三根手指並攏在她穴口進出,撐得她內壁發脹,每一次抽送都精準地碾過那塊敏感點,逼得她連連痙攣。翔子仰起頭,腰肢弓成一張緊繃的弓,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腳尖在他腿上蹬直,小腿肚不住地抽搐。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又尖又碎,像被撞碎的玻璃,「不行……健太前輩……我不行了……要去了……」 「去吧」他低頭含住她的耳垂,溫熱的氣息噴進她耳廓,「我接著你。" 那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她。她全身猛地一僵,陰道內壁劇烈收縮,絞緊他的手指,一波又一波的痙攣從那一點擴散開來,淹沒她所有的意識。她的腰塌下去,整個人癱軟在他身上,額角抵著他汗濕的胸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口中逸出破碎的呻吟,「嗯……啊……哈……」 --- 翔子癱軟在健太懷裡,全身還在細細地顫抖。他手指從她體內慢慢抽出來,帶出一縷黏滑的淫水,在電視待機紅燈的微光裡牽出一條銀亮的絲線。她背靠著他寬闊的胸膛,能感覺到他心口沉穩有力的跳動,和他那根硬得發燙的陽具正抵在她臀縫間,一脹一脹地跳著。 健太另一手還揉著她奶子,掌心粗糙的觸感碾過她挺立的乳尖,她忍不住從鼻腔裡逸出一聲軟糯的嗚咽。 「舒服了?」他低頭含住她耳垂,舌尖輕輕撥弄那小小的突起,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滾出來的。 翔子點頭,又搖頭,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高潮的餘韻還沒退乾淨,小穴還在一陣一陣地痙攣收縮,空虛感卻已經從那深處蔓延上來,像有甚麼東西在裡面撓,癢得她腰肢不自覺地扭了一下。 「嗯……」她含糊地應,聲音軟得不像自己的,帶著哭腔,「健太前輩……」 健太低笑,溫熱的氣噴在她頸側,一手從她奶子上移開,扣住她的腰,稍稍用力就把她整個人從他身上扶起來。「來,轉過來。」他引導著她轉過身,面對面跨坐在他身上。翔子雙腿分開,膝蓋陷進沙發軟墊裡,整個人跪坐在他胯間,陰部正好貼在他那根硬挺的陽具上——熾熱、堅硬,隔著薄薄的皮膚都能感受到上頭的脈搏跳動。 她低頭,看見自己光潔無毛的陰部正貼在他粗大的肉棒上,兩相對比,尺寸差距大得讓人心驚。她的小穴口還濕淋淋地張著,淫水順著會陰往下淌,沾濕了他囊袋下方的沙發皮面。他扶著她的腰,將她稍稍往上抬了抬,讓那碩大的龜頭對準她濕透的穴口,然後鬆手。 她整個人往下沉了一點,龜頭正好卡在她兩片小陰唇之間,頂著那敏感的蒂核,她渾身一顫,差點直接軟下去。但他沒讓她坐到底——他扶著她的腰,穩穩地托住她,讓那龜頭只是抵在穴口,淺淺地蹭著,就是不進去。 龜頭頂端滲出的前液和她自己的淫水混在一起,把她整個陰部弄得濕滑不堪,每一次磨蹭都帶著黏膩的水聲。翔子被他磨得難受,腰不自覺地往前送,想讓那根東西吃得更深一點,但他總在她快要得逞的時候往後撤開一點,讓龜頭重新滑回穴口,繼續不緊不慢地磨著。 「啊……健太前輩……」她撐不住,雙手按在他胸膛上,指尖陷進他結實的胸肌裡,指甲在他皮膚上留下淺淺的月牙印,「你……你進來好不好……」 健太沒有回答,只是低低地笑,一手扶著她的腰,另一手從她腰側往上滑,握住她一邊奶子,拇指指腹碾過她硬挺的乳尖,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她渾身發軟。他低頭含住她耳垂,牙齒輕輕咬住那小小的軟肉,含糊地問:「想要嗎?」 翔子點頭點得又快又急,眼淚都快掉下來:「想要……健太前輩……拜託……」 「想要甚麼?」他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像是故意要逼她把話說出口。他的龜頭又在她穴口磨了一下,頂開一點點,又退回去,她幾乎能感覺到他冠狀溝的稜邊刮過她穴口那圈嫩肉,癢得她渾身發抖。 「想要你……」她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想要你進來……拜託……健太前輩……請進來……」 她雙手撐在他胸膛上,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陰道口被那碩大龜頭抵住磨蹭,淫水順著他的莖身往下淌,把她大腿根部和沙發弄得一片濕亮。她腰肢不受控制地扭動著,想找一個角度讓自己沉下去,但他託著她的腰,穩穩地不讓她如願,只是繼續用龜頭磨著她,磨得她幾乎要哭出來。 「求你了……」她低下頭,額頭抵在他鎖骨下方——不對,是抵在他肩窩上,聲音悶悶的,帶著顫抖,「健太前輩……請進來……拜託……」 健太終於不再逗她,託著她腰的手微微用力,將她往下按的同時,自己腰胯也往上頂了一下——龜頭破開那兩片濕軟的小陰唇,頂進一個頭——就一個頭——翔子渾身猛地一僵,雙手死死抓住他肩膀,指甲陷進他皮膚裡,小穴口被撐開的飽脹感讓她忍不住仰起頭,發出一聲又長又細的呻吟:「啊……」 他沒有繼續推進,就停在那裡,讓她適應自己的大小。她能感覺到他龜頭的形狀,那碩大的頂端正嵌在她穴口裡,把她撐得滿滿的,連動一下都牽動著全身的神經。她低頭看他,他也在看她,眼神裡帶著壓抑的暗光,像是忍耐到了極限,卻還是等著她自己動。 「健太前輩……」她聲音啞啞的,帶著哀求,腰肢輕輕晃了一下,想要他再進去一點,但他只是扶著她,不動。 「自己坐下去。」 --- 翔子哀求的瞬間,健太雙臂猛地鎖住她的腰,整個人往下一沉——那根粗長滾燙的雞巴便一口氣捅了進去。 iracademia 痛。她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這個字。像被什麼東西從中間生生劈開,撕裂的痛楚從下身炸開,竄遍全身,她連叫都叫不出聲,只能猛地仰起頭,嘴巴張開,無聲地抽氣。窄小的穴道被強行撐開到極限,劇烈地收縮絞緊,死死咬住那根闖入的巨物。 健太也被她絞得悶哼一聲,額角青筋跳動,掐在她腰側的手指收得更緊,指節泛白。「放鬆……」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卻忍著沒有動,等她適應。 翔子眼裡飆出淚水,全身繃得像拉滿的弓,雙腿膝蓋在沙發上打顫,連腳尖都繃得筆直。那根雞巴太粗太長,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釘穿了,龜頭像是頂到了肚子裡最深的地方,又脹又燙,幾乎要將她撐裂。 「好痛……」她終於擠出聲音,帶著哭腔,雙手死死抓著他寬厚的肩膀,指尖陷進他肩胛的肌肉裡,「健太前輩……好痛……」 健太沒有說話,只是低喘著,一手扶住她的後腰,另一手按在她後腦勺,將她整個人往懷裡帶。他低頭,嘴唇貼在她耳廓,溫熱的呼吸噴在她頸側,「忍一下……一會就不痛了。」 他說著,腰胯開始緩緩往上頂。 那一下頂得極慢,像是要將她體內的每一寸都細細碾過,龜頭往外退到只剩一點,又慢慢推回去,磨過她緊繃的穴肉,一寸一寸地撐開、填滿。翔子縮在他懷裡,全身發抖,眼淚不停往下掉,卻咬著下唇沒有再喊痛。那粗大的陽具在她體內緩慢進出,每一次抽送都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將她窄小的穴道撐得滿滿當當,連一絲縫隙都不剩。 健太的喘息越來越重,掐在她腰上的手也越收越緊,終於忍不住加快了速度,由慢磨變成一下一下紮實的頂弄,每一下都退到龜頭再狠狠捅回去,直搗花心。翔子被他撞得整個人上下顛簸,奶子在他胸膛前晃蕩,嘴裡破碎的呻吟一聲接一聲漏出來,帶著哭腔又帶著說不清的軟媚,「嗯……啊……哈……」 「還痛嗎?」健太啞聲問,腰胯的動作卻沒有停,反而一下比一下更重、更深,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都釘進她身體裡。 翔子說不出話,只能拼命搖頭,眼淚和汗水糊了滿臉,雙手死死攀著他的脖子,整個人被他頂得幾乎要飛出去,又被那雙箍在腰上的手臂牢牢釘在他雞巴上。她窄小的穴道被反覆撐開、填滿,淫水順著交合處淌下來,把兩人的胯間弄得一片濕黏,又被搗成細白的泡沫,沿著縫隙溢出來。 「啊……健太前輩……太深了……嗯啊……」翔子被頂得話都說不成句,斷斷續續地從喉嚨裡擠出呻吟,嬌小的身軀在他懷裡顛簸起伏,像狂風暴雨裡的一葉小舟,只能被動地承受他一下比一下更猛烈的撞擊。 健太似乎被她這副模樣取悅了,低低笑了一聲,大手扣住她的臀瓣,將她往上一抬,又狠狠往下一壓,同時腰胯猛地往上一頂——整根雞巴沒根而入,龜頭重重撞上她子宮口。 翔子尖叫一聲,整個人猛地彈了一下,雙腿不受控制地夾緊他的腰,穴道劇烈絞縮,絞得健太倒抽一口涼氣,掐在她臀上的手指幾乎要陷進肉裡。「你夾太緊了……」他啞著嗓子,額角的汗珠滴落,砸在她鎖骨下方的肌膚上,燙得她一個哆嗦,「放鬆點……讓我好好幹你……」 翔子滿臉通紅,淚眼朦朧,被他頂得意識都要散了,哪裡還聽得懂他在說什麼,只能胡亂點頭,嘴裡嗚咽著,「嗯……嗯嗯……你動吧……健太前輩……求你……」她自己也分不清是在求他輕一點還是重一點,只知道體內那根滾燙的雞巴每一次抽送都將她推向更高的浪尖,快感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湧上來,將痛楚淹沒殆盡。 健太不再忍耐,雙手扣住她的胯骨,將她死死釘在雞巴上,腰胯開始猛烈聳動,每一下都又快又重,龜頭狠狠搗進她花心深處,又猛地抽出,帶出一灘晶亮的淫水,再狠狠捅回去,發出嘖嘖的水聲和肉體拍擊的啪啪聲,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翔子被他幹得神魂顛倒,嘴裡只剩下破碎的呻吟和嗚咽,雙手無力地攀著他的肩膀,整個人軟成一灘春水,只能任他擺佈,被動地承受他一下比一下更深的撞擊。 「啊……啊……健太前輩……嗯啊……我不行了……」翔子語無倫次地哭喊著,穴道一陣陣痙攣似的絞緊,夾得健太也跟著粗喘出聲,動作卻沒有放緩,反而越插越深、越插越猛,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徹底貫穿似的。 健太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掐在她腰上的手勁也越來越大,將她嬌小的身軀牢牢釘在雞巴上,一下一下往自己胯下撞。翔子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嗚咽著承受他越來越猛烈的撞擊,整個人像被拋上浪尖又重重摔下,快感與痙攣交織在一起,將她徹底淹沒。她的穴道開始不受控制地一陣陣絞緊,夾得健太也到了極限,最後一下猛頂,龜頭重重撞上她子宮口,滾燙的精液便深深灌入她花心深處。 翔子同時絞緊陰莖達到高潮,整個人痙攣著弓起,仰起頭無聲地張嘴,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兩人交合處濕濘不堪,黏膩的愛液與精液混在一起,沿著她顫抖的大腿往下淌,滴落在沙發皮面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 浴室裡水氣蒸騰,熱水的霧氣模糊了磁磚的輪廓。健太一隻手臂托住翔子的背,另一手撐著浴缸邊緣,小心地將她放進注滿溫水的浴缸裡。 她整個人軟得像沒了骨頭,後腦勺靠上他肩窩,長髮散在水面上,像一團化開的墨。熱水淹到胸口,她輕輕哼了聲,眼皮顫了顫,沒有睜開。 健太跟著跨進浴缸,水波晃蕩,漫過缸沿潑了一地。他在她身後坐定,張開腿,讓她背貼著他胸膛,整個人嵌進他懷裡。水面安穩下來,他低頭看她,她臉頰被蒸氣染成淡粉色,睫毛濕漉漉地垂著,像隨時要睡過去。 他拿起擱在缸邊的毛巾,浸了熱水,擰到半乾,從她肩頭開始擦。 毛巾擦過鎖骨,擦過胸口,把她身上乾涸的痕跡一處一處抹去。她皮膚被熱水泡得發軟,白裡透著粉,像剝了殼的荔枝。他動作放得很輕,像在擦什麼易碎的東西。 擦到她腿間時,她輕輕縮了一下,喉嚨裡滾出一聲含糊的嚶嚀,但沒有推開他。他沒停,毛巾溫熱地覆上去,把黏濘的痕跡慢慢洗掉,水面上浮起一縷濁白。 她癱在他懷裡,呼吸淺淺的,像一隻被撈上岸的貓。 「健太前輩。」她啞聲喚,聲音被水氣泡得軟軟的。 他低低應了聲,「嗯。」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往他懷裡更深地縮了縮,後腦勺蹭了蹭他頸窩。他攬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緊了些,下巴擱在她髮頂,聞著她頭髮上殘留的沐浴乳香味混著熱水的氣味。 熱水泡開她緊繃的肌肉,也泡軟她殘存的力氣。她半闔著眼,視線落在水面上自己晃動的倒影上,又慢慢移開,去看他擱在她腰側的手——骨節分明,比她大了整整一圈,穩穩地扣著她,像怕她化掉似的。 「今晚,我不回家了。」她說,聲音很輕,像怕說大聲了這句話就會碎掉。 他沒立刻答,只是低下頭,唇貼在她濕漉漉的髮際,溫熱的吐息拂過她耳廓,「嗯,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