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進去就好，組長在等。」她眨了眨眼，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Hyun點頭，轉身往走廊盡頭的組長辦公室走去。文件夾邊緣被允真的指甲刮過的地方還殘留著一絲微癢的觸感。他捏緊文件，試圖讓注意力回到工作上——昨晚會議室裡的畫面還卡在腦海裡，允真趴伏在桌沿回頭看他的眼神，還有她體內那股濕熱的包裹感。 他加快腳步。 走到組長辦公室門外時，門是關著的。Hyun正要抬手敲門，忽然聽見裡面傳來壓低的爭執聲——男人的聲音急躁，女人的聲音冰冷，隔著門板聽不清楚具體內容，但語氣明顯不對勁。 Hyun的手停在半空中。 「我說過了，這個交期不可能再壓縮，供應商那邊已經在趕了。」男人的聲音拔高，「妳這樣直接改規格，整個採購流程要重跑，風險誰扛？」 「我扛。」組長的聲音平靜得像冰水，「客戶要求的就是新規格，採購那邊配合調整就好。」 「配合？說得簡單——」 「樸課長。」組長打斷他，「這是我的決定，不接受異議。」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Hyun握緊門把，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門開的瞬間，辦公室裡的兩道視線同時射過來。組長金秀雅站在辦公桌後，雙手撐在桌面上，白色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俐落的手腕。她看向Hyun時，眼神裡的鋒芒還沒完全收斂，像刀鋒上的寒光。 樸課長站在桌前，臉漲得通紅，西裝外套的釦子沒扣，領帶歪了一邊。他瞪了Hyun一眼，又轉向組長，語氣壓低但依然僵硬：「這件事我會再跟上面反映。」說完轉身大步走出去，經過Hyun身邊時肩膀幾乎撞上他。 Hyun側身讓開，等他走遠才關上門。 辦公室裡只剩下他和組長兩個人。 --- 門在Hyun身後闔上，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組長金秀雅沒有立刻轉頭。她站在原地，雙手仍撐在桌面上，背部微微起伏，像是在調整呼吸。午後的陽光從半開的窗簾斜射進來，在她肩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線，空氣裡還殘留著剛才爭執的緊繃感。 Hyun握緊文件夾，站在門內三步處，不敢動。 幾秒後，組長直起身，轉過來。她的表情已經恢復平靜，像剛才的怒氣從未存在過——只有眉宇間還殘留一絲鋒利。她掃了Hyun一眼，視線落在他手上的文件夾上。 「什麼東西？」 「允真前輩說要給您簽核的新品規格確認書。」Hyun往前走兩步，把文件夾放在桌角，退後一步站好。 組長沒有立刻拿起來看。她靠在桌沿，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目光從文件夾移到Hyun臉上，停留的時間比必要的長了幾秒。 「剛才聽到了多少？」 Hyun心頭一緊。「沒有多少，就——最後幾句。」 組長沒說話，只是看著他。那種視線不是質問，更像是在評估什麼。Hyun感覺自己像被放在顯微鏡下，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坐下。」她忽然說，下巴朝桌前的椅子抬了抬。 Hyun愣了一下，還是照做了。他拉開椅子坐下，背挺得很直，雙手放在膝蓋上。 組長繞過辦公桌，在他對面坐下。她沒有立刻開口，而是拿起桌上的鋼筆，轉了一圈，才說：「昨天第一天報到，感覺怎麼樣？」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和剛才的氣氛完全不搭。Hyun頓了頓才回答：「還……還在適應。」 「允真帶你帶得怎麼樣？」 「很好。允真前輩很用心，系統操作那些都教得很仔細。」 組長點點頭，表情看不出情緒。「她是老手，帶新人沒問題。不過——」她停頓了一下，「開發組不是隻有學系統流程那麼簡單。這裡節奏很快，壓力也大，撐不撐得住要看你自己。」 「我會努力。」 組長看了他幾秒，然後拿起桌上的文件夾翻開，快速掃過內容，簽了名，闔上，推回桌角。「拿回去給允真歸檔。」 Hyun站起來，伸手去拿文件夾。就在他指尖碰到文件夾邊緣的瞬間，組長的手也按在了文件夾上——她的手指壓住了他的指尖。 溫度從接觸點傳來，微涼。 Hyun僵住。 組長抬起頭看他，眼神平靜，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種確認。她沒有立刻鬆手，而是維持這個姿勢多停了一秒，才緩緩收回手。 「出去吧。」 Hyun抓起文件夾，喉嚨發乾，點了點頭，轉身往門口走。他的手握住門把時，聽見身後傳來一句—— 「Hyun。」 他回頭。 組長已經低下頭在看另一份文件，沒有看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以後進辦公室的時間點，自己注意。」 Hyun心臟猛地跳了一下。「……是。」 他拉開門走出去，帶上門。 門板闔上的瞬間，他靠在門板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胸腔裡的鼓動還沒完全平復。 走廊另一頭，允真正靠在茶水間門口，端著一杯咖啡，看見他出來，嘴角揚起，對他微微一笑。 --- 允真站在茶水間門口，端著咖啡杯，嘴角的笑意帶著某種瞭然。Hyun剛從組長辦公室出來，心跳還沒平復，她就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進茶水間。 門在她身後關上，半掩的門板留了一條縫。咖啡機運轉的嗡嗡聲填滿狹小空間，空氣裡混著咖啡渣和奶精的氣味。允真把他推到流理臺邊，Hyun的後腰撞上邊緣，冰涼的感覺隔著襯衫布料滲進來。 「看到了吧？」允真貼近他，嘴唇幾乎碰上他的耳垂，呼出的熱氣搔癢著那片皮膚，「那個女人總是這樣，對誰都頤指氣使。」 Hyun的呼吸開始變得不穩。允真的手指順著他胸膛滑下來，指尖隔著襯衫布料畫著圈，一路滑到他的皮帶扣上。 「聽說她跟好幾個男同事不清不楚，上個月還跟客戶在酒店被撞見……」允真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某種蠱惑的意味，「你不好奇嗎？能征服她，感覺一定很特別。」 Hyun感覺體溫在升高。允真的嘴唇從他耳垂移到脖側，輕輕含住那塊皮膚，舌尖舔過。他的呼吸猛地加重，某種衝動從胸口竄上來，壓過了理智。 他動了。 Hyun抓住允真的手腕，一個轉身，把她反壓在冰箱門上。不鏽鋼表面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允真手裡的咖啡杯晃了一下，褐色液體潑出來幾滴，濺在她的手背上。Hyun的身體壓上去，兩人之間幾乎沒有空隙，鼻尖距離她的鼻尖不到五公分。 允真沒有掙扎。 她反而笑了，那種笑不是被嚇到的笑，而是帶著某種得逞的愉悅。她握著咖啡杯的手舉到旁邊，避免再潑出來，另一隻手沒有推他，反而搭上他的肩膀。 「怎麼，生氣了？」她的聲音輕柔，帶著笑意，呼吸噴在他的嘴唇上。 Hyun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她的眼睛。茶水間的空間實在太小，咖啡機還在嗡嗡運轉，熱氣從機器頂部冒出來。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明顯，壓在她身上的力道沒有放鬆，但也沒有更進一步。 允真非但沒有掙扎，反而輕笑一聲，用膝蓋頂了頂Hyun的腿側，低聲說：「想試試嗎？我可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