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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 共 2 章

往日夢魘

作者:躲在一角的無名氏 · 本章 9,845 字 · 全作 17,129 字

白月在一片昏黃的燈光中睜開眼。 空氣裡瀰漫著廉價脂粉和酒氣混雜的氣味,紅紗帳幔從頭頂垂落,床榻上的被褥是豔俗的桃紅色,繡著鴛鴦戲水的花樣。 她低頭,看見自己身上只裹著一件薄得近乎透明的紗衣,胸前兩團飽滿的奶子幾乎要撐破那層布料,乳尖的顏色若隱若現。 她認出來了。 這是她穿越前待過的那間妓院。 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記憶裡那些黑暗的、不願再想起的畫面像是潮水般湧來——陌生男人粗糙的手掌、被按在床板上動彈不得的無力感、老鴇冷冰冰的催促聲。 她的身體開始發抖,下意識地縮起身子。 門簾被掀開。 她猛地抬頭,對上一雙熟悉的鳳目。 蕭天站在門口,灰布勁裝的衣襟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膛,那張俊美如畫的臉上帶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鳳明南,赤紅短打,袖口捲至肘彎,眉間一點硃砂痣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醒目。 「白月。」蕭天喚她,聲音低沉溫柔。 白月愣住了。 恐懼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心底升起的燥熱。 她的身體先於意識反應過來,原本緊繃的肌肉鬆弛下來,雙腿之間開始泛起濕意。 她看著蕭天,又看了看鳳明南,唇邊浮起一抹媚笑。 「你們來了啊。」她的聲音軟得幾乎要滴出水來,撐起身子,紗衣從肩頭滑落,露出一對飽滿的巨乳,乳尖已經微微挺立。 她讓蕭天叫出分身。 蕭天微微一怔,隨即會意,一道靈光在他身旁凝聚,另一個一模一樣的蕭天出現在床邊,同樣的俊美,同樣的溫潤,只是眼中多了一絲邪氣。 白月伸手拉住蕭天本體的手腕,將他拽上床榻。 她主動湊上去,咬住他的唇,舌頭探入他口中攪動。 蕭天低喘一聲,手掌覆上她的奶子,指腹揉捏著挺立的乳尖,她忍不住發出一聲嚶嚀。 另一邊,鳳明南已經和蕭天的分身纏在一起。 分身將她壓在床榻另一側,扯開她赤紅短打的衣襟,低頭含住她一邊的乳房,吸吮得嘖嘖作響。 鳳明南仰起頭,喉間溢出細碎的呻吟,雙腿纏上分身的腰。 白月被蕭天翻身壓在身下。 他扯掉她身上那件薄紗,粗大的陽具頂在她腿間,龜頭蹭過濕漉漉的穴口。 她喘息著,主動抬腰迎上去:「進來……快進來。」 蕭天腰身一沉,粗長的肉棒整根沒入她體內。 龜頭輕易穿過子宮頸口,直搗子宮深處。 白月整個人顫了一下,雙腿夾緊他的腰,喉間發出一聲又長又媚的呻吟:「啊……好深……」 他開始抽送,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龜頭在子宮裡碾壓著敏感的花心。 白月被頂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斷斷續續地喘著,奶子隨著他的動作劇烈晃動。 她伸手攬住蕭天的脖子,湊到他耳邊,聲音帶著顫抖:「蕭天……射進來……射在子宮裡……」 蕭天的動作頓了一下。 「子宮裡的孩子……還想要更多的精液……」她說著,穴肉猛地收縮,夾得蕭天低吼一聲,腰身加快速度。 啪啪啪的肉體撞擊聲在房間裡迴盪,白月被頂得意識模糊,高潮一波接著一波湧上來,淫水順著交合處淌下,浸濕了桃紅色的床單。 「啊……好舒服……蕭天……再快一點……!」 蕭天低喘著,最後幾下重重頂入,滾燙的精液噴射而出,灌滿她的子宮。 白月痙攣著迎來又一次高潮,整個人軟在床上,大口喘著氣。 她還沒回過神來,就感覺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 她茫然地睜開眼,床榻另一側空空蕩蕩——鳳明南和蕭天的分身都不見了,蕭天本體也不在了。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只剩下她一個人,滿身狼藉地躺在凌亂的床褥上。 門簾再次被掀開。 一個肥頭油膩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挺著一個圓滾滾的肚子,滿臉油光,咧著一嘴黃牙笑呵呵地看著她。 白月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腦門。 「嘿嘿,小美人兒。」中年人搓著手爬上床,肥胖的身軀壓在她身上,粗糙的手掌在她身上亂摸。 他拍了拍她的臀部,笑瞇瞇地說:「我的小孩你要好好生喔!我最愛跟孕婦做愛了!」 白月僵住了。 她聞到他身上濃重的汗臭味和酒氣,胃裡一陣翻湧。 他粗大的陽具硬生生捅進她體內——她還來不及反應,就被貫穿了。 子宮裡滿是剛才蕭天射進去的精液,如今被這根陌生的肉棒攪動著,黏膩的不適感讓她幾乎要作嘔。 「啊——!」她尖叫一聲,猛地推開中年人,從床上滾下來。 雙腿因為剛才的做愛還軟著,落地時一個踉蹌,膝蓋磕在地板上,痛得她眼前發黑。 子宮裡滿是那個中年人的精液——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射的,那股強烈的異物感和黏膩感從下腹蔓延開來,她幾乎站不住。 一旁傳來了數錢的聲音。 她轉頭看去,老鴇站在床邊,一張塗滿脂粉的臉上帶著笑,正一張一張地數著銀票。 目光掃過白月時,笑容瞬間冷了下來:「愣著幹什麼?繼續服務客人啊。」 白月沒有說話。 她撐著床沿站起來,雙腿還在發抖。 中年人伸手想拉她,她猛地甩開他的手,跌跌撞撞地朝門口衝去。 身後傳來中年人的罵聲和老鴇的呵斥,她沒有回頭,推開那扇門就往外跑。 妓院的迴廊又長又暗,紅燈籠搖搖晃晃地掛在兩側。 她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子宮裡滿是那中年人的精液,隨著她的跑動沿著大腿內側流下,黏膩的觸感貼著皮膚。 她咬著牙,眼眶發酸,卻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她要離開這裡。 她一定要離開這裡。 迴廊的盡頭出現了一扇門。 門縫裡透出光,是外頭的天光。 --- 白月推開那扇門,刺目的光線讓她下意識瞇起眼。 等她適應了光線,才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寬闊的大廳裡——白家豪門的正廳。 水晶吊燈從挑高的天花板上垂落,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映出她赤裸的雙腳,還有她身上那件薄得可笑的紗衣。 兩腿間一陣濕熱,她低頭,看見乳白色的精液正從自己的小穴裡緩緩湧出,沿著大腿內側蜿蜒流下,在光潔的地板上留下一道曖昧的水痕。 她猛地抬頭,四周站滿了人。 那些面孔她認得——白家的叔伯嬸嬸、堂兄堂姐,還有曾經在她回到豪門後,用各種眼神打量過她的親戚們。 此刻他們的目光全落在她身上,像一根根針,紮進她裸露的皮膚。 「不要臉的東西。」一個婦人冷冷開口,聲音在大廳裡迴盪。 「出去賣過的破鞋,還敢回來?」 「髒死了,看她那副樣子,跟條發情的母狗沒兩樣。」 「丟盡了白家的臉。」 白月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想解釋,想說那不是她願意的,可那些話語像是實質的牆,一層層向她壓來。 「她還穿著那種衣服,真噁心。」 「你看她腿間流下來的,那是什麼?」 「賤貨。」 她的身體開始發抖。 雙腿間的精液還在持續流淌,濕滑的觸感沿著大腿一路向下,像是永遠也流不完。 她下意識夾緊雙腿,可那只是讓更多的液體沿著膝彎滴落,濺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四周的議論聲越來越大,那些鄙夷的眼神像是要把她釘在原地。 她看見人群中有人舉起錄影機,對著她裸露的身體錄影,有人嘴角掛著冷笑,有人別過頭去,像是多看她一眼都髒了眼睛。 「滾出去。」一個蒼老的聲音說。 她認出那是白家老太爺,她名義上的祖父。 「白家沒有你這種子孫。」 白月往後退了一步,腳跟撞上門檻。 她四處張望,想找一個能逃出去的方向。 大廳兩側各有一條長長的迴廊,盡頭都隱沒在陰影裡。 她不知道哪一條能通往外面。 但她必須跑。 她轉身,朝左側的迴廊衝了出去,赤腳踩在冰涼的石板上,發出急促的啪嗒聲。 身後的議論聲沒有消失,反而像是附骨之疽,緊緊跟在她身後。 「她跑了。」 「跑什麼跑,整個白家都知道她是什麼貨色了。」 「髒東西,跑到哪裡都一樣。」 白月用雙手死死壓住耳朵,可那些聲音依然穿透她的掌心,鑽進她的腦海。 她跑過一道又一道廊柱,迴廊彷彿沒有盡頭,兩邊的牆壁上掛著白家歷代先祖的畫像,那些畫像上的眼睛似乎都在看著她,帶著同樣的鄙夷與嫌棄。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紗衣被汗水浸濕,貼在皮膚上。 雙腿間的精液還在流淌,每跑一步,都有新的液體沿著大腿滑落,留下一路濕滑的痕跡。 「賤貨。」 「破鞋。」 「不要臉。」 她咬著牙,拼命往前跑。 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了下來,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看不清前方的路,只能憑著一股本能往前衝。 終於,迴廊盡頭出現了一扇門。 白月猛地推開門,撞進一片刺眼的白光裡。 等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整個人僵住了。 她站在一棟高樓大廈的天台上,腳下是冰冷的混凝土,面前是欄杆——欄杆之外,是萬丈深淵。 城市在腳下縮小成密密麻麻的點,風從高處呼嘯而過,吹得她身上的紗衣獵獵作響。 「白倪!」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她猛地回頭,看見兩個身影站在天台入口處。 蕭鐵——她穿越前的摯友,那個總是沉默寡言卻對她極好的男孩。 鳳明娜——那個總是用爽朗笑容遮掩憂鬱的女孩。 他們並肩站在那裡,滿臉驚恐地看著她。 「白倪,別衝動!」蕭鐵往前邁了一步,聲音發顫,「你下來,我們好好說。」 「對,白倪,你別這樣。」鳳明娜也開口,眼眶泛紅,「我們……我們是你朋友啊,你還有我們。」 白月看著他們,眼淚奪眶而出。 她想開口說話,想告訴他們她不想死,她只是想找個地方喘口氣。 可她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了,雙腿像是被什麼力量驅使著,一步一步往欄杆邊緣走去。 「白倪!」 「別過來!」她終於喊出聲,聲音沙啞破碎,「對不起,對不起……」 她的身體還在往前走,腳尖已經抵上欄杆邊緣。 風從腳下深淵裡湧上來,帶著冰涼的濕氣,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沒。 「白倪,求你——」蕭鐵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別跳,白倪,你下來好不好,我們什麼都可以幫你。」鳳明娜的聲音也在發抖。 白月轉過頭,最後看了他們一眼。 那兩個人,是她穿越前僅有的溫暖。 可她終究還是要辜負他們了。 「對不起。」 她的身體向前傾,腳下踩空,整個人墜入萬丈深淵。 風聲在耳邊呼嘯,失重感攫住她的心臟。 她看見蕭鐵和鳳明娜的身影在天台邊緣越來越小,看見他們跪倒在地,看見他們伸出手,卻什麼也抓不住。 她往下墜落,眼淚逆流而上,在風中散成水珠。 她想喊救命,想喊她不想死,想喊她還有好多話沒跟他們說。 可她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身體還在往下墜。 她閉上眼睛,黑暗吞沒了一切。 白月猛地睜開眼睛,眼前是熟悉的紗帳頂。 她大口喘著氣,全身冷汗淋漓,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彷彿還停留在墜落的失重感裡。 她眨了一下眼,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喉間逸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啜泣。 ——拜託,快點醒來。 她在心底祈求著,祈求這個惡夢能趕快結束。 --- 晨光從窗紙的縫隙間滲進來,細細的,帶著一層淡金色的暖意。 白月睜開眼,視線先是落在頭頂的紗帳上——是家裡那頂素白的帳幔,不是妓院裡豔俗的桃紅。 她猛地鬆了一口氣。 夢裡那些畫面還殘留在腦海裡,跳樓的失重感、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的尖銳聲響,還有墜地前那一瞬間的空白。 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觸到一片冰涼的濕意——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了下來。 身旁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她側過頭,看見蕭天仰面躺著,灰布勁裝的衣襟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膛,呼吸平穩而深沉。 另一側,鳳明南側身蜷著,赤紅短打的袖口還捲在肘彎,幾縷偏紫色的長髮散落在枕上,眉間那點硃砂痣在晨光裡格外清晰。 兩個人睡得都很沉。 白月輕輕撐起身子,薄被從肩頭滑落,露出赤裸的肌膚。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什麼也沒穿,胸前兩團豐滿的奶子上還殘留著昨晚歡愛後的痕跡,乳尖微微泛紅。 雙腿之間一片黏膩,那是蕭天留在她體內的東西,乾涸後凝在肌膚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腥氣。 昨晚的記憶湧上來,熱烈而淫亂。 三個人從床榻滾到地上,又從地上滾回床榻,蕭天的陽具在她體內進進出出,鳳明南的唇舌在她胸前流連,她記得自己叫到嗓子發啞,記得蕭天射了一次又一次,記得鳳明南的手指在她穴裡攪動時那種酥麻的快感。 她不自覺地夾緊了雙腿,小腹深處泛起一陣熟悉的燥熱。 但這份燥熱很快被另一個念頭壓了下去。 她低頭,目光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手指輕輕撫過那處肌膚。 那裡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她還記得自己發現懷孕時那種又驚又喜的心情,記得鳳明南也同時有了身孕時三人相視而笑的畫面。 但後來,三算臺的運勢柱發出了警示——那個孩子是聖轉生術的轉生者,帶著前世的記憶,即便生下來,也不願意留在他們身邊,會自行離開。 鳳明南腹中的那個也是如此。 她們用快速懷胎的法術加速催熟了胎兒,然後生下來。 那孩子落地時已經有了幾歲孩童的模樣,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轉身就走了。 鳳明南那邊的情形也差不多。 白月嘆了口氣,手指在小腹上畫著圈。 「怎麼了?」 蕭天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她轉頭,看見他已經睜開眼,鳳目裡還帶著惺忪的睡意,卻已經撐起身子朝她靠過來,一隻手自然地攬上她的腰。 「沒什麼。」白月搖了搖頭,沒打算瞞他,「做夢了。」 「什麼夢?」 「夢見……以前的事。」 她沒有細說。 蕭天也沒有追問,只是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手掌貼著她的小腹,溫熱的掌心覆在她剛才撫過的地方。 「還會有的。」他說。 白月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他在說什麼。 她的眼眶有些發酸,卻又忍不住彎起嘴角:「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你低頭看肚子的時候,表情像是在想很重要的事。」蕭天的聲音低沉,帶著晨起的慵懶,「而且我記得,我們說好了要再懷一個。」 「嗯。」白月把臉埋進他胸膛,悶悶地應了一聲。 另一側傳來動靜,鳳明南翻了個身,長睫顫了顫,睜開眼。 她的視線先落在白月臉上,又移到蕭天攬在她腰間的手上,唇邊浮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醒了?」她的聲音還帶著睡意,「天剛亮呢。」 「做夢驚醒了。」蕭天替白月回答,「正說要再懷一個的事。」 鳳明南撐著身子坐起來,赤紅短打的領口敞開,露出胸前一片雪白的肌膚和深深的溝壑。 她伸手,輕輕覆上白月的小腹,指尖的溫度隔著肌膚傳過來。 「那孩子的事……別太放在心上。」鳳明南的聲音沉定而溫柔,「我們還年輕,總會再有的。」 白月點頭,眼眶又熱了一下。 她伸手握住鳳明南的手,又握住蕭天的手,三隻手疊在她小腹上,晨光從窗紙間透進來,照在她們交握的指節上。 「嗯。」她說,「總會再有的。」 蕭天低頭在她額角落下一吻,鳳明南側過身來,在她頰邊親了一下。 白月被夾在中間,忍不住笑出聲來,方才夢境帶來的陰影被這份溫熱的體溫驅散了大半。 「好了好了,」她推了推兩人,「天亮了,該起來了。」 蕭天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鬆開她,反而把臉埋進她頸側蹭了蹭。 鳳明南也賴著沒動,手還搭在她腰上。 白月無奈地嘆了口氣,卻沒有真的推開他們。 晨光漸亮,屋外的鳥鳴聲多了起來。 白月終於掙脫兩人的懷抱坐起身,薄被滑落,赤裸的身體暴露在晨光裡。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腿間那灘乾涸的精液,那是昨晚蕭天留下的,白色的濁液凝在肌膚上,從穴口一路蔓延到大腿。 她彎下腰,伸出食指,沾了一點那乾涸的精液,指尖捻了捻,帶著一種黏稠的觸感。 唇邊不自覺地浮起一抹淫媚的笑意。 但笑意剛浮起來,夢境裡那些畫面又闖了進來——妓院裡豔俗的桃紅帳幔、陌生男人粗糙的手掌、跳樓時那種墜落的失重感。 她心裡一陣絞痛,笑容僵在嘴角,手指還沾著那點精液,停在半空中。 --- 白月從床上坐起來時,晨光已經爬滿了半面牆。 蕭天和鳳明南還沉浸在睡意裡,呼吸均勻,兩人的手仍搭在她腰間,帶著溫熱的觸感。 她輕輕撥開他們的手,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角落的木盆邊。 盆裡的水是昨夜備下的,已經涼透,她用掌心掬起一捧,潑在臉上。 水珠順著臉頰滾落,沿著頸側滑過鎖骨——不,她甩了甩頭,讓水珠沿著下巴滴落。 夢裡那些昏黃的燈光、廉價脂粉的氣味,還在鼻腔裡盤桓。 她深吸一口氣,又掬了一捧水,這次直接從頸後澆下去,涼意順著脊背蔓延,總算把那股黏膩的夢境殘渣沖淡了些。 她沒有穿衣服。 這個世界的規矩她早習慣了,街上的人十有八九都是全裸的,只有辦正事的人才會裹上幾層布料。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銀白的長髮還濕漉漉地貼在肩上,胸前兩團飽滿的奶子隨著動作微微晃動,乳尖上還掛著水珠。 雙腿之間,昨夜蕭天和鳳明南留在她體內的東西,正隨著她的動作一股一股地往外湧。 她伸手往腿間一抹,指腹上沾著乳白色的濁液,黏稠的,還帶著淡淡的腥味。 她猶豫了一下,終究沒去擦,就這麼讓它沿著腿根往下淌。 反正街上的人也不會在意。 她推開門,走進市鎮的街道。 陽光撲面而來,街道兩旁是低矮的土屋和木棚,攤販們已經擺開了攤子,賣靈草的、賣符紙的、賣熱騰騰的靈米粥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行人來來往往,確實如她所料,大半都是赤裸著身體的。 有幾個男人挺著硬邦邦的陽具走過,女人們則晃著奶子,乳尖在陽光下泛著光,小穴之間隱約可見濕潤的痕跡——這世道就是這樣,性愛和吃飯喝水一樣平常,沒人會多看一眼。 但她走過時,還是有人看了。 一個賣靈草的老婦人抬起頭,目光掃過她的臉,往下滑到她胸前,又落到她雙腿之間那條蜿蜒而下的白色痕跡上。 老婦人咧嘴笑了,露出缺了兩顆牙的牙床:「哎喲,閨女,年輕就是好啊。你這肚子裡裝著多少啊?看這流得,你家相公挺能幹的嘛。」 白月腳步一頓,耳根微微發熱。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但老婦人已經轉過頭去,繼續整理她的靈草攤子,嘴裡還在嘟囔:「現在的年輕人,生孩子就是積極,好好好,多生幾個,世道才有希望。」 白月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繼續往前走。 街道上人來人往,她認出不少散修的面孔。 有些是逍遙會成立時來過的,有些是後來陸續加入的,衣著各異,修為參差不齊,但臉上都帶著一股鬆弛的氣色。 她走著走著,心裡不禁浮起一些念頭。 一年前,這條街上還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散修們個個惶惶不可終日,既怕被正道大派當成炮灰,又怕被魔道盯上煉成傀儡。 逍遙會成立之後,事情慢慢變了。 那些心性不堅但還想走正道的修士,那些被魔道拋棄又不想墮落的魔修,都跑了過來。 人越聚越多,據點越擴越大,連帶著魔道那邊的勢力也跟著縮水。 她聽顧盟主說過,現在第二次仙魔大戰已經打到了尾聲,魔道那邊只剩少數死忠的修士,其餘全靠魔物在撐著。 連三歲小孩都知道魔道大勢已去,戰爭結束只是時間問題。 修士死得少了,聖轉生術的需求也跟著降下來。 以前世道亂,修士動不動就魂飛魄散,轉生術用得比什麼都勤。 現在不一樣了,人們能好好活著,能好好生真正的小孩,街上的婦女隨便哪個都是大腹便便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平坦的,還沒動靜。 但昨夜三人約定過了,要再懷一個孩子。 想到這裡,她嘴角微微勾起一點弧度。 然後她聽見了旁邊的動靜。 一對年輕夫婦就在路邊的樹蔭下,丈夫靠著樹幹,妻子跨坐在他腿上,兩人面對面,正吻得難分難捨。 妻子的腰肢輕輕搖晃著,嘴裡發出含混的呻吟聲,丈夫的手掌託著她的臀肉,揉捏著往自己身上按。 白月本來想繞過去,但那妻子卻在換氣的間隙裡轉過頭來,視線正好對上她。 那妻子的目光往下滑,落在白月雙腿之間。 乳白色的精液正沿著她的大腿內側——不,沿著她的腿往下淌,在陽光下泛著濕亮的光澤。 那妻子眼睛一亮,拍了拍丈夫的肩膀,指著白月:「老公,你看人家!」 丈夫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來,挑了挑眉。 妻子用下巴朝白月那邊努了努,語氣裡帶著點嬌嗔:「你射在人家的肚子裡的精液,要像她那樣多喔!」 丈夫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手掌在妻子的臀肉上拍了一下:「你質疑我不行?」 「我哪有質疑你——」妻子笑著扭了扭腰,「我就是說,人家那樣才叫夠勁嘛。」 白月站在原地,感覺臉頰的熱度一路燒到了耳根。 她想快步走開,雙腿卻像是被釘在原地似的,動彈不得。 那些沿著腿往下流的白色痕跡,此刻彷彿變成了一雙眼睛,赤裸裸地暴露在眾人面前。 她終於邁開步子,低著頭快步走過去,身後還隱約傳來那妻子嬌嗔的笑聲和丈夫低沉的安撫聲。 她沒回頭,但心裡那股複雜的情緒卻翻湧著——羞赧、荒謬,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 --- 街道兩旁的攤販已經陸續支起了棚子,賣靈果的、賣符紙的、賣早點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白月赤著腳踩在青石板上,晨露還未乾透,涼意從腳底竄上來,倒讓腦子清醒了許多。 她拉了拉身上那件只堪堪遮住半邊胸脯的薄紗外衫——這還是昨晚不知被誰隨手丟在床邊的,如今穿在身上,連腰帶都沒有,只能用手攏著。 銀白的長髮濕漉漉地披在肩後,幾縷貼在臉側,乳尖在薄紗下若隱若現,她索性也不遮掩了,反正這世道本來就沒人在意這個。 倒是腿間那股黏膩感怎麼也忽略不掉,蕭天昨夜留在她體內的東西,此刻正順著大腿內側慢慢往下淌。 她低頭看了一眼,精液沿著腿縫蜿蜒而下,在小腿肚上留下一道晶亮的水痕。 她咬咬牙,加快了腳步。 方才那對夫婦的話還在耳邊迴響——「哎喲,瞧那姑娘,怕是昨夜被餵得飽飽的吧?」 老婦人更誇張,笑得滿臉褶子,還朝她擠眼睛:「年輕就是好啊,這身子骨,一看就是能生養的!」 白月的臉燒得厲害,卻又忍不住伸手撫了撫小腹。 那裡平坦光滑,什麼也看不出來。 但她知道,就在不久之前,那裡住過一個孩子——一個連話都沒來得及跟她說一句,就頭也不回地走了的孩子。 她嘆了口氣,目光落在路邊一個賣糖人的攤子上。 老頭正用靈火融糖,手腕翻轉間,一隻活靈活現的小鳳凰躍然而出。 白月盯著那糖人看了半晌,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她別過頭,繼續往前走。 散修的生活,說起來倒也簡單。 沒有宗門那些繁文縟節,沒有師長盯著你按部就班地修煉,一切全憑自己。 逍遙會成立之後,她見過太多這樣的散修——修為不高,卻活得格外用力。 清晨起來先占卜一卦今日的運勢,然後照著運勢的提示,該避開的避開,該爭取的爭取,日子過得雖然緊巴,卻踏實。 陰陽育子術、聖轉生術、天引修煉術、化怨術……這些年來,各種術法層出不窮,把這世間的修煉速度推得飛快。 一個資質普通的少年,若有天靈根傍身,再靠化怨術清了身上的因果債,用天引術找準自己的道,幾年間築基結丹都不是夢。 可心性呢? 白月想起魔道那些拉攏的手段。 四大魔帝最擅長的就是鑽人心的空子——你缺什麼,他就給你什麼;你怕什麼,他就替你擋什麼。 多少正道弟子,明明修為一日千里,卻在魔帝們精心設計的誘餌面前栽了跟頭。 貪權的給權,好色的給色,畏死的給長生,求不得的給執念——心性稍有鬆動,就被趁虛而入。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那些在正道宗門裡被層層保護的弟子,反倒是最容易墮落的。 倒是散修們,一個個精得跟猴兒似的,魔道那套把戲在他們身上偏偏最不管用。 為什麼? 因為散修在世道上討生活,什麼彎路沒走過? 什麼苦頭沒吃過? 他們加入魔道,十有八九不是因為心性邪惡,而是被日子逼得沒辦法——活不下去了,才不得不走那條路。 逍遙會建起來之後,這情況就徹底變了。 白月放慢了腳步,看著路邊一個賣靈草的攤販正跟顧客討價還價,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她記得這人,叫孫大有,以前是個連飯都吃不上的窮散修,身上還背著一屁股因果債。 後來逍遙會的義工找到他,教他用化怨術還債,又幫他聯繫了藥園的活計,如今自己擺了攤子,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這是她親手建立的東西。 不是靠武力,不是靠權勢,只是給了這些散修一個指路的燈塔——行善積德的機緣在哪裡,運勢占卜怎麼用,因果債怎麼還。 就這麼簡單的事,卻讓無數散修找到了方向。 四大魔帝的拉攏策略,在散修中間徹底失了效。 不是因為散修心性有多堅定,而是因為他們忙著過自己的日子都來不及。 有了逍遙會這個靠山,有了占卜的指引,誰還稀罕魔道畫的大餅? 更妙的是,當行善積德成了一種風氣,反倒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不敢輕舉妄動了——誰知道自己在做的惡事,會不會成為哪個善人積德路上的「反派」? 因果報應這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白月停下腳步,站在街角,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這裡是逍遙會轄下的一個小鎮,街道不算寬敞,卻乾淨整潔。 攤販們熱情地招呼著過路的客人,孩童追著一隻靈蝶跑過,撞到她腿上,又笑嘻嘻地跑開了。 這畫面樸素得不能再樸素,卻讓她的眼眶又一次發熱。 她想起自己穿越前的那些日子——被賣進妓院,被家人厭棄,被所有人當成恥辱。 那時候的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黑暗得看不見一點光。 現在她站在這裡,站在一個她親手參與創建的世界裡,看著散修們安安穩穩地過日子,看著善行成為風氣,看著魔道的陰謀一個接一個地落空。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曾經握著從妓院帶出來的剪刀,曾經顫抖著寫下遺書,現在卻撫摸過三算臺的運勢柱,結過法印,淨化過靈脈,也曾經——輕輕覆在蕭天的心口上。 那些黑暗的記憶還會在夢裡出現。 夢裡她還是那個被關在閣樓裡的小姑娘,樓下是觥籌交錯的喧囂,樓上是無邊無際的絕望。 她會驚醒,會滿身冷汗,會在黑暗中大口喘氣,直到蕭天的手掌覆上她的背脊,溫熱的體溫一點一點把她從夢魘裡拉回來。 但那些夢越來越少了。 她在這裡,在散修們中間,在逍遙會的日常裡,在每一個她親手幫助過的人的笑容裡,一點一點地、慢慢地癒合著。 術法是這世間一日千里的推動力,心性卻是要靠日復一日的生活來磨礪的。 散修們在討生活的過程中磨礪了自己的心性,她呢? 她也在這過程中,把自己那個傷痕累累的心,一點一點地縫補起來。 陽光從東邊的屋簷縫隙間斜斜灑下來,落在她赤裸的肩頭,暖融融的。 白月微微瞇起眼睛,心底有個聲音輕輕地問:我內心的那些黑暗,那些曾經以為永遠都走不出來的黑暗,真的能在這樣的日子裡,慢慢復原嗎? 她不知道答案。 但至少,她已經走了很遠。 遠到她回頭看時,那個在妓院閣樓裡瑟瑟發抖的小姑娘,已經模糊得快要看不清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兩道熟悉的聲音—— 「白月!」 「等等我們啊。」 她轉過頭,晨光裡,蕭天敞著衣襟快步走來,鳳明南的赤紅短打被風掀起一角,兩人並肩朝她走來,一個鳳目含笑,一個眉眼溫柔。
躲在一角的無名氏

另有《總之就是一見鍾情,但做愛時老被人看到,好麻煩……》《無怨無悔的忠誠(超級機器人大戰OG背景)》等 8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