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把宿舍樓前的巷道曬得發白,空氣裡混著柏油蒸騰的熱氣和附近早餐店殘留的油煙味。靜嫻一手挽著柏宇的手臂,一手拎著便利商店的塑膠袋,裡頭兩瓶冰茶撞出細碎的聲響,冰塊融化的水珠沿著袋壁滲出來,滴在水泥地上暈開深色的小點。 她今天穿了件寬鬆的白色T恤,下身是條淺藍牛仔短褲,露出來的一截小腿勻稱結實,肌肉線條在陽光下隱約可見。柏宇穿了件淺灰短袖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勻稱的線條,他另一手插在口袋裡,步伐不急不緩,偶爾側頭看她一眼,嘴角帶著點懶洋洋的弧度。 兩人並肩走著,影子在腳下拖成長長的一道,鞋底踩在發燙的地面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靜嫻!」 聲音從巷口傳來,帶著點喘,像是剛跑過幾步路。她回頭,志豪正背著運動包快步走過來,無袖運動衫領口濕了一片,布料貼在胸膛上,隱約勾出胸肌的起伏輪廓,古銅色的手臂在陽光下泛著薄汗的光澤,運動包的肩帶勒在肩頭,肌肉微微鼓起。他咧嘴笑,酒窩陷下去:「喲,好久不見。上次練完腿,隔天還走得動嗎?」 靜嫻嘴角一抽。三天。整整三天,她上下樓梯都像剛裝了義肢,扶著牆一格一格挪,柏宇在旁邊笑到彎腰,說她走路像隻被踩到尾巴的企鵝,連蹲馬桶都成了一場酷刑,大腿前側痠到她用手撐著牆才坐得下去,晚上翻身翻到一半會被痠痛激醒,迷迷糊糊間罵了句髒話,柏宇在旁邊笑得整個床都在抖。這件事她本來打算埋進記憶深處,這下全被挖出來了。 「誰說我不能走。」她挺直背,力圖讓語氣聽起來雲淡風輕,「我只是……那天穿錯鞋。」 志豪挑眉,目光從她臉上一路滑到腳踝,又慢悠悠地回到她眼睛:「哦——穿錯鞋。所以你那天蹲下去撿啞鈴片,站不起來,也是鞋的問題?」 靜嫻的臉瞬間漲紅,熱意從脖子一路燒到耳根。那天她確實蹲下去就起不來,最後是志豪伸手把她撈起來的,旁邊好幾個練腿的都在憋笑,她當時恨不得地上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偏偏腿又不聽使喚,只能半掛在志豪手臂上,像隻被拎住後頸的貓,狼狽得要命。 「那是……那是肌肉痠痛,正常現象好嗎!」 「正常現象。」志豪點點頭,語氣裡的笑意壓都壓不住,「那你現在恢復得怎麼樣?要不要再來一次?這次我保證——」 「來就來。」靜嫻脫口而出,話出口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但已經收不回來了,只能硬著頭皮撐住表情,假裝自己一點都不後悔。 志豪愣了一瞬,隨即笑開,眼角的笑紋都出來了:「行啊,那我可記住了。後天下午,別遲到。」他說著拍了拍運動包的肩帶,動作間帶起一陣淡淡的汗味和運動沐浴乳的味道,混在午後的熱風裡飄過來。 靜嫻張了張嘴,想說自己剛才只是嘴硬,話到喉嚨又吞了回去。她這人就是這樣,一被激就上頭,等回過神來,人已經把自己賣了,而且還賣得乾乾淨淨,連討價還價的餘地都沒給自己留了。 柏宇一直沒說話,攬在她肩上的手輕輕收了收,指尖陷進她肩頭的布料裡,力道不重,但帶著某種確認的意味。他低頭湊到她耳邊,嘴唇幾乎擦過她耳緣,熱氣鑽進她領口:「不錯啊,有骨氣。後天我陪你去。」 他說話時目光掃過志豪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卻沒到眼底,連語氣都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讚許,又像是別的什麼,靜嫻沒聽出來,她正忙著懊惱自己剛才為什麼不閉嘴。 她嘟著嘴,低聲咕噥:「你就只會看熱鬧……」 「哪有。」柏宇的語氣帶著笑,手指在她肩上輕輕點了點,「我是去給你加油的。」 志豪已經走到巷口,又回頭喊了一句:「後天下午兩點,別穿牛仔褲來啊!」 靜嫻皺著鼻子正要回嘴,手裡的塑膠袋突然滑了一下,裝在裡面的洋芋片滾出來,她彎腰去撿,寬鬆的T恤下擺順勢上滑,露出一截細白的腰線,在陽光下白得幾乎刺眼,腰側的曲線彎出一道弧,皮膚上沁著薄薄一層汗,在光線下泛著潤澤的微光,牛仔短褲的腰頭貼著髖骨,鬆鬆地卡著,露出一小截腰窩的陰影。她沒注意到志豪的目光在她彎腰時多停了一瞬,也沒注意到柏宇攬著她的手微微收緊,指腹在她肩上畫圈的力道重了一拍,像是要把什麼無聲的訊息按進她皮膚裡去,她只顧著把洋芋片撈回來,指尖碰到塑膠袋上凝著的水珠,冰涼的觸感沿著指尖竄上來,激得她縮了縮手,又趕忙抓穩了,直起身時耳根已經紅了一片,也不知道是曬的還是窘的,她低著頭把洋芋片塞回袋子裡,塑膠袋窸窸窣窣響了好一陣,才終於把開口攏好,抬頭時視線正好撞上志豪站在巷口的身影,他側著身,陽光在他肩頭鍍了一層金邊,他沒走,就那麼站著,像是在等她把話說完,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點說不清的笑意,嘴角微勾,喉結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嚥了口口水,又像是什麼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撿到了沒?」志豪的聲音從巷口傳來,帶著點啞,像是陽光把嗓子曬乾了,尾音拖得有點長,在熱空氣裡盪了一下才消散 「撿到了啦!」靜嫻直起身,把洋芋片塞回袋子裡,耳根有點熱,「你快走啦,不是還要回去準備?」 志豪笑了兩聲,揮揮手,運動包的肩帶在他肩上晃了晃,背影消失在轉角,腳步聲在巷道裡響了幾下,然後被午後的蟬鳴蓋過去,巷口又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熱風吹過牆角的聲音,低低的,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柏宇低頭看她,語氣溫柔得滴水:「走吧,回去了。後天還要練腿,今天先吃飽一點。」他說著攬在她肩上的手往下滑了半寸,指尖正好搭在她後頸和肩胛交接的凹陷處,指腹貼著皮膚,溫度透過薄薄的T恤布料滲過來,帶著點安撫的意味,又帶著點別的什麼,像是無聲的催促,又像是無聲的承諾,她分辨不出來,只覺得那塊皮膚被他碰得有點熱,熱得她後頸沁出一層薄汗,被風一吹,涼颼颼的,混著她身上防曬乳淡淡的香味,飄散在午後的熱氣裡 靜嫻還在為自己一時嘴硬接下的約懊惱,嘟著嘴沒應聲,卻還是乖乖跟著他往宿舍樓走,拖鞋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響著,塑膠袋在她手裡晃來晃去,冰茶的水珠沿著袋壁滑下來,滴在她腳背上,涼得她一縮,腳步亂了一拍,又趕忙跟上柏宇的步伐,沒注意到自己剛才彎腰時T恤下擺撩起的那截腰線,在志豪和柏宇眼底都留下了各自的印記,一個是帶著笑意的打量,一個是帶著溫度的確認,兩個人都沒說破,但空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悄悄變了質,像是午後悶熱的氣流裡混進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電荷,輕輕一碰就要炸開來,卻又被兩個人不動聲色地壓了下去,只剩下蟬鳴還在繼續,一聲比一聲響,像是要把這沉默的縫隙填滿 於是三人便相約一同健身。 --- 午後兩點的健身房,冷氣開得正好,空氣裡混著橡膠地墊和消毒水的氣味。靜嫻站在入口處,低頭拉了拉身上的合身運動上衣——柏宇出門前替她挑的,說這件透氣排汗,練起來舒服。淺灰色的布料貼著身體,領口開得恰到好處,她低頭時能看見自己胸口那一小片皮膚,還有內衣邊緣若隱若現的痕跡。高腰長褲把腰線勒得明顯,臀部曲線被包得圓潤,她不自在地扯了扯褲腰,覺得比平常穿的緊了些,布料卡在髖骨上的感覺有點陌生。 「別拉了,這樣好看。」柏宇在她身後,手掌自然地搭上她的後腰,語氣帶著笑意,指尖隔著薄薄的布料輕輕按了按,「這件真的很適合你。」 「太緊了,動起來不舒服。」她嘟囔著,還是把手放下,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總覺得領口比在家裡照鏡子時更低了些,但柏宇說好看,那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志豪從更衣區走出來,一身黑色無袖運動衫,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在日光燈下明顯,肩膀寬闊,鎖骨處有一層薄薄的汗光。他看見兩人,咧嘴一笑,露出左邊的酒窩:「來了?先熱身吧,我帶你們跑跑。」他說話時聲音帶著運動過後的沙啞,像剛結束一組重訓。 靜嫻跟著志豪走到跑步機前,腳踩上跑帶時,橡膠墊微微下陷。柏宇站在她旁邊,三人並排,跑步機緩緩啟動,馬達的嗡嗡聲在耳邊響起。靜嫻跑得不快,步伐穩穩的,長髮紮成馬尾在腦後晃動,每一次擺動都掃過她的肩胛骨,帶來一陣細微的搔癢感。跑了約莫十分鐘,額角滲出薄汗,運動上衣的背心處顏色深了一小塊,貼在皮膚上的布料變得有些黏膩,她抬手想撥開領口透氣,但手舉到一半又放下——志豪正在看她,總覺得動作太大不太好看。 「膝蓋再抬高一點,對,這樣。」志豪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轉頭看他,他正示範著抬腿的動作,大腿肌肉繃出明顯的線條,短髮隨著動作微微晃動,古銅色的皮膚在日光燈下泛著光澤。她學著做,動作有點笨拙,膝蓋抬得不夠高,落地時腳步聲也偏重。志豪笑出聲:「不是這樣,你看我——」他放慢動作,大腿抬到與地面平行的高度,停住,穩穩撐了兩秒才放下,腳掌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靜嫻盯著他的腿看了幾秒,終於抓到訣竅,抬腿的幅度對了,落地時也輕盈了些,跑帶的節奏跟著順起來。 柏宇在一旁看著,嘴角微微揚起,目光從靜嫻的側臉移到她擺動的手臂上——她跑步時肩膀會微微聳起,這是她緊張時的小習慣,他看過很多次,但今天從這個角度看著,覺得有些新鮮。志豪教得確實仔細,從跑步姿勢到手臂擺動,每一個動作都解釋得很清楚,手指偶爾碰一下她的手腕或手肘,但都是為了修正姿勢,沒有任何多餘的觸碰,連碰觸的時間都控制得很短,像在示範標準動作一樣。靜嫻也漸漸放鬆下來,原本的彆扭感消退,開始認真跟著志豪的指示做,呼吸也變得規律,額角的汗珠沿著鬢角滑落,滴在跑步機的黑色面板上,留下一小點水漬。 熱身結束後,志豪帶著靜嫻走向深蹲架,腳步踩在橡膠地墊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柏宇跟在後面,看志豪把槓鈴調到合適的高度,又拿了護墊墊在她的肩上,護墊的絨布觸感隔著運動上衣貼在鎖骨上,有點癢,她縮了縮肩膀。「先空槓試試,動作對了再加重量。」志豪站在她身後,兩手扶著槓鈴兩端,「腳跟與肩同寬,腳尖稍微往外。」他說話時聲音壓得低,像在講解一個重要的技巧,語氣帶著教練特有的篤定。 靜嫻照做,腳跟踩穩,腳尖往外張開約三十度,蹲下又站起,動作還算流暢,膝蓋沒有內扣,軌跡穩定,槓鈴穩穩壓在肩上,重量比她預期的輕,但護墊的絨毛蹭在鎖骨上還是有些癢。「腰再挺直一點。」志豪的手掌貼上她的後腰,隔著布料輕輕往下壓,掌心的溫度和運動上衣的薄布之間隔著一層細微的汗意,「對,這樣。再蹲深一點——臀部往後坐,像坐椅子那樣。」他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語氣平穩,帶著教練式的耐心,但手掌壓在她後腰的力道很明確,像在引導一個標準動作。 她跟著指示往下蹲,大腿與地面平行時,大腿前側的肌肉開始發酸,膝蓋微微顫抖,她咬著牙撐住。志豪的膝蓋從後面輕輕頂了她的臀部一下,力道不重,但隔著運動長褲的布料,她能感覺到他膝蓋的骨感:「再低一點。」 「這樣夠低了吧?」她咬牙撐住,臀肌繃得發酸,聲音帶著喘,尾音微微上揚,像在抗議,又像在討饒。 「還差一點,」志豪的聲音帶著笑意,語氣裡有種教練對學員的包容,「你做得很好,再下去兩公分就好。」他的手掌從她後腰移開,改扶在槓鈴兩端,像是隨時準備接住她,保護的姿態很標準。 她深吸口氣,又往下沉了一點,大腿與小腿之間的角度幾乎壓到極限,臀部繃得更緊,膝蓋微微往外頂開,撐住身體的重量。志豪的指尖隔著布料壓在她大腿外側,語氣平穩:「再分開一些,膝蓋對準腳尖。」他的指尖按壓的力道很輕,像在確認肌肉的走向,但隔著高腰長褲的布料,她能感覺到他指腹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尼龍材質傳到她皮膚上。 靜嫻調整姿勢,膝蓋往外張開,臀部繃得更緊,大腿內側的肌肉跟著收縮,撐住深蹲的姿勢。她沒注意到自己彎腰時,運動上衣的下擺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小片腰際的皮膚——白得刺眼,汗珠沿著腰線往下滑,沒入高腰褲的邊緣,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跡,在日光燈下泛著細微的光澤。她專注在腿部的發力感上,完全沒察覺自己腰間那一截裸露的皮膚,也沒注意到志豪的視線在那片皮膚上多停了半拍,才自然地移開,繼續指導她的動作。 柏宇站在幾步外的啞鈴區,目光不經意地飄過去,正好看見那一幕。她的腰彎著,臀部因為深蹲的姿勢繃出圓潤的弧線,汗水在燈光下泛著光澤,運動上衣的下擺捲在腰際,露出一截腰側的皮膚,汗濕的痕跡沿著脊椎線條往下延伸。他移開視線,拿起一對啞鈴,開始做彎舉,啞鈴的重量讓他的前臂肌肉繃緊,但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回去,像被什麼牽著一樣,每一次轉頭都正好捕捉到她深蹲時臀部繃緊的線條,或是她起身時運動上衣貼在胸口的輪廓,那些畫面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視線裡,拔都拔不掉。 志豪蹲在靜嫻身側,一手扶著她的膝蓋外側,另一手貼在她的肩胛骨上,掌心的溫度隔著薄薄的運動上衣傳到她皮膚上:「起來的時候用腳跟發力,不要用膝蓋帶——對,就是這樣。再做一組。」他的語氣還是那樣平穩,像在講解一個普通的動作要領,但手指在她肩胛骨上按壓的力道很精準,像是在確認肌肉的收縮狀態,專業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靜嫻站起身,喘著氣,額角的汗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運動上衣的領口上,留下深色的圓點。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運動上衣跟著往上掀,露出一截腰腹,皮膚上覆著一層薄薄的汗,在日光燈下泛著濕潤的光澤,腰線的曲線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分明。志豪的視線在她腰際停了一瞬,又自然地移開,繼續指點姿勢,像什麼都沒看見一樣,語氣還是那樣平穩:「核心收緊,不要塌腰。」他的手又貼上她的後腰,這次按壓的力道稍微重了些,像是在提醒她保持姿勢的穩定,但指尖的觸感隔著布料還是讓她的皮膚泛起一陣細微的癢意,她縮了縮肩膀,沒多想,只當是教練的正常指導。 「累了嗎?喝口水。」他遞過水瓶,靜嫻接過來灌了兩口,水珠沿著下巴滴落,沾濕了領口,淺灰色的布料被水浸濕,貼在胸口,隱約透出內衣的輪廓,胸口的曲線在水漬的暈染下顯得格外分明。她沒注意到自己低頭喝水時,領口微微敞開,從柏宇的角度能看見她鎖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膚,還有內衣邊緣的蕾絲花紋,貼在濕透的布料下若隱若現。 柏宇站在跑步機前,手扶著扶手,視線落在她身上,從她仰頭時頸側的曲線,到她喝水時滾動的喉嚨,再到水珠沿著下巴滑落、沒入領口的濕痕——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像慢動作重播。他看著志豪的手掌貼在她後腰,看著她蹲下時臀部繃緊的線條,看著她仰頭喝水時頸側的曲線——突然覺得口乾舌燥,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裡,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移開目光,盯著跑步機上的數字,調整了速度,跑帶的轉速加快,腳步聲在耳邊變得急促,但跑了幾分鐘,視線又飄回去,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怎麼也拉不回來。 志豪正扶著靜嫻的手肘,教她調整握槓的寬度,兩人的距離很近,志豪低頭說話時,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側,呼吸的熱氣拂過她鬢角的碎髮,帶起一陣細微的騷動。靜嫻專注地聽著,點頭,完全沒注意到兩人的距離有多近,也沒注意到志豪的下巴幾乎要碰到她的肩頭,更沒注意到從柏宇的角度看過去,兩人的身影幾乎貼在一起,像一對正在親密交談的情侶。 柏宇的呼吸重了些,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壓著,悶悶的,喘不過氣來。他停下跑步機,拿起毛巾擦了擦汗,目光越過鏡子,看見志豪的手掌貼在靜嫻的腰側,正幫她調整骨盆的位置,她的臀部微微翹起,深蹲的姿勢標準,運動長褲的布料繃緊,勾勒出圓潤飽滿的弧度,每一條曲線都在燈光下清晰可見,像一幅被刻意放大的畫面,釘在鏡子裡,怎麼也移不開眼。他轉過身,背對著兩人,深呼吸了幾次,試圖把腦中那些畫面壓下去,但閉上眼,那些畫面反而更清晰——她蹲下時臀部繃緊的弧線,志豪的手掌貼在她腰側的觸感,她仰頭喝水時頸側的曲線——像循環播放的影片,怎麼也停不下來。 「柏宇!」靜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運動後的喘,尾音微微上揚,「你要練到幾點?」 「你們先練,」他沒回頭,聲音聽著有些啞,像喉嚨裡卡了什麼東西,「我做一下肩推。」他拿起啞鈴,指尖掐進橡膠握把的紋路裡,指節泛白,像在壓抑什麼。 「喔,好。」靜嫻沒多想,又轉回去跟著志豪做下一組動作,腳步聲和呼吸聲在健身房裡交錯,她專注在深蹲的動作上,完全沒察覺柏宇的異樣,也沒注意到志豪的目光在她彎腰時,在她腰際那截裸露的皮膚上多停留了一瞬,又自然地移開,繼續指導她的姿勢。 柏宇拿起啞鈴,開始做肩推,啞鈴的重量壓在掌心上,前臂肌肉繃緊,每一次上舉都帶著一股悶勁,像在發洩什麼。鏡子裡映出兩人的身影——志豪站在靜嫻身後,兩手扶著她的髖部,正在調整她深蹲時骨盆前傾的問題,指尖按壓的力道精準,像是職業性的標準動作,但從柏宇的角度看過去,那雙手的姿勢像在捧著她的臀部,只是位置稍微高了一些。靜嫻彎著腰,臀部對著鏡子,運動上衣的下擺捲到腰際,露出一截汗濕的皮膚,在日光燈下泛著光澤,腰線的凹陷處積著一層薄汗,順著脊椎線條往下滑,沒入高腰褲的邊緣。 他看著鏡子裡那一幕,手掌不自覺地握緊了啞鈴,橡膠握把的紋路深深掐進掌心,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但他完全沒注意到痛。志豪的手從她的髖部移開,改扶她的肩膀,語氣平穩地說著什麼,靜嫻點頭,又蹲下去,這次蹲得更深,臀部幾乎貼到腳跟,運動長褲的布料繃到極限,每一條曲線都清晰可見,像被水浸透後貼在皮膚上,連內褲的邊緣都隱約透出痕跡。 柏宇做了幾組肩推,視線始終沒有真正離開鏡子,每一次上舉時,目光都會越過啞鈴的邊緣,飄向鏡子裡那兩個身影。他看著志豪的手掌在她身上移動——肩胛骨、腰側、手肘——每一次觸碰都帶著專業的距離,但每一次觸碰都讓他的心跳快了一拍,像鼓點一樣,在胸腔裡敲得愈來愈密,愈來愈重,連呼吸都跟著亂了節奏。 「最後一組了!」志豪的聲音從深蹲架那邊傳來,語氣帶著收尾的輕快,「做完就收工。」他拍了拍靜嫻的肩膀,動作自然得像哥們之間的鼓勵,但掌心在她肩上多停留了一瞬,才移開。 靜嫻喘著氣,撐著膝蓋站直,汗沿著鬢角滑落,滴在運動上衣的領口上,留下深色的圓點,布料貼在皮膚上,黏黏的,不太舒服,但她沒在意。她抬手把頭髮往後撥,運動上衣整個貼在身上,胸口的輪廓明顯,布料被汗浸濕後半透明,內衣的顏色隱約可見,她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現在的模樣,只是大口喘著氣,胸口隨著呼吸起伏。 柏宇放下啞鈴,走過去,腳步踩在橡膠地墊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志豪正在跟靜嫻說話:「明天可能會痠,記得拉伸。回去泡個熱水澡會好一點。」他說話時語氣帶著教練式的關心,但目光在她汗濕的領口上多停了一瞬,又自然地移開,像什麼都沒看見一樣。 「好,謝謝。」靜嫻笑了笑,轉頭看見柏宇走過來,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手臂貼在他身上時,他感覺到她皮膚的溫度,比平常高了許多,帶著運動後的熱氣,混著淡淡的汗味和沐浴乳的香氣,像一種陌生的氣味,鑽進他鼻腔裡,讓他呼吸又重了一拍。 「你練完了?肩膀會痠嗎?」她仰著臉看他,眼角還帶著汗珠,笑起來時眼睛彎彎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語氣還是那樣自然,那樣毫無防備。 「還行。」 --- 靜嫻把鑰匙丟在鞋櫃上,金屬碰撞的聲音還沒落定,整個人就像被抽掉骨頭似的癱進沙發裡,長髮散了一肩,運動上衣的下擺跟著捲上去一截,露出一小段白晃晃的腰。她嘴裡哼哼唧唧:「嗚……我腿真的廢了,以後別跟我提什麼分腿蹲……」 柏宇從冰箱拿了瓶水遞過去,她接過來灌了半瓶,水珠沿著嘴角滑下來,滴在鎖骨上,她隨手用袖子一抹,又拿瓶身貼著臉頰降溫,瞇著眼看他:「志豪今天真的沒在客氣,最後幾下我差點直接跪下去,他還在旁邊喊『撐住撐住,快到了』——他以為我在生小孩嗎?」 她說著,自己先笑了出來,聲音裡帶著運動完那種暢快的啞。柏宇笑出聲,在她身旁坐下,手掌自然地搭上她肩頭,隔著薄薄的運動衣料,能感覺到她皮膚底下的餘溫:「要不要我幫妳揉一下?」 「你會按嗎?」靜嫻懷疑地瞥他一眼,但已經順勢翻過身,趴進靠枕裡,聲音悶悶的,「那你按吧,我肩膀跟腰都超痠,大腿後側也是,今天那個該死的保加利亞分腿蹲,我現在連走路都覺得腿在抖。」 柏宇的手掌貼上她後頸,拇指沿著肩頸的肌肉紋理慢慢推壓,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靜嫻舒服地哼了聲,語氣軟下來:「嗯……對,就是那邊……左邊一點。」 他依言往左移,掌心順著她的肩胛骨往下,力道不輕不重地揉開緊繃的肌理。她像隻被順毛的貓,整個人放鬆下來,連呼吸都拉長了,開始絮絮叨叨:「你說志豪是不是故意整我?他今天示範的時候還說什麼『膝蓋不要內夾』,我明明就沒有——他站在我後面看了半天,然後說我骨盆前傾,要我挺胸、夾臀、再往下蹲。我蹲了十下,他還在說『再低一點』,我腿都在抖了,他還在旁邊笑。」 柏宇聽著,視線卻落在她運動上衣的下緣。剛才趴下的時候,上衣往上捲了一截,露出腰背一整片皮膚,白得發亮,腰線收得極細,脊椎的凹溝沿著背脊一路滑下去,再往下,是被高腰緊身長褲包住的臀線。今天在健身房裡,那條褲子貼著她蹲下、起身、拉伸,把每一寸曲線都繃得清清楚楚——志豪就站在她身後,目光從她腰上滑到臀上,又沿著大腿後側的線條往下走,那種帶著笑意的打量,他看得一清二楚。她彎腰拿槓片的時候,上衣也像現在這樣捲上去,志豪的眼神停在那截腰上,停了整整兩秒。 他的拇指沿著肋骨下沿往中間推,力道比剛才重了些。靜嫻「嘶」了聲:「那裡不用那麼用力啦……輕一點。」 她心想,志豪今天也是這樣教她放鬆,手掌貼著她的背,說「這裡要放開」,但感覺好像哪裡不對——柏宇的手明明只是在按摩,可她怎麼覺得皮膚底下有股熱氣在往上竄?大概是運動完體溫還沒降下來吧。她沒多想,又把臉埋進靠枕裡,悶悶地補了一句:「你手藝還不錯嘛,以後可以兼差當按摩師了。」 柏宇的手沒停,卻慢慢往下滑,越過腰側,落在她臀上。隔著褲料,他的手掌整個覆上去,虎口卡在臀緣,力道溫和地揉按。靜嫻頓了一下:「喂,我沒說要按那裡。」 「妳不是說大腿後側也痠?」他語氣平淡,手掌隔著褲料揉按,力道溫和,像在處理一塊緊繃的肌群,拇指沿著臀線外緣畫圈,不急不緩。 靜嫻想了想,好像也沒錯,便沒再出聲,只是耳根悄悄紅了。他的手指沿著臀線往下,滑進大腿後側,揉了幾下,又往上滑回來——來回幾次,她開始覺得哪裡怪怪的,那隻手明明在按摩,卻總在邊緣打轉,不肯往中間去。她的呼吸不知不覺變淺了,趴在靠枕裡,眼睛半閉著,感覺他的手心貼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上推,熱度透過布料滲進來,比剛才的按摩都燙。 「柏宇,你是不是按太久——」她的話沒說完,他的手已經從她大腿內側滑到她身前,隔著運動上衣覆上她胸口。她猛地僵住:「喂!」 「妳運動完這裡也要放鬆啊,」他語氣裡帶著點理所當然的痞氣,「不然會結塊。」 「結你個頭——」靜嫻想翻身,卻被他壓住後腰,整個人趴著動彈不得。他的手掌隔著布料揉著她的乳房,力道不輕不重,拇指擦過乳尖時她整個人抖了一下,話梗在喉嚨裡,變成一聲短促的嗚咽。 「妳看,肌肉太緊了。」他低頭湊近她耳邊,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廓上,「我幫妳按開。」 她還想反駁,「你、你」了兩聲,聲音卻越來越軟,最後只剩細細的喘息,從靠枕裡悶悶地漏出來。他的手已經從上衣下擺伸進去,直接貼上她的皮膚,溫熱的掌心覆住乳肉,揉捏的力道比剛才更明確,拇指指腹擦過乳尖,又用指節夾住輕輕搓揉。她整個人蜷了一下,腰卻不自覺地往下塌。 他的另一隻手也沒閒著,從腰側滑下去,探進褲腰邊緣,指尖擦過她腿間那條縫隙。靜嫻的腰猛地彈了一下,膝蓋夾緊,卻被他用腿頂開。「柏宇……你、你幹嘛……」她的聲音帶著顫,卻沒有真的推開他,只是把臉更深地埋進靠枕裡,耳根紅到發燙。 他的手指隔著內褲按揉那處溫熱的縫隙,不一會兒就感到布料底下的濕意,那股潮熱透過薄薄的棉質滲出來,沾在他的指腹上。靜嫻的喘息越來越重,臉埋在靠枕裡,只露出通紅的耳尖,腰卻不知不覺跟著他的手指微微擺動,嘴裡漏出幾聲壓抑的呻吟,悶在枕頭裡,斷斷續續的,像貓叫。 「妳看,身體比妳誠實多了。」他在她耳邊低聲說,手指勾開內褲邊緣滑進去,直接碰到濕熱的花縫,指尖沿著縫隙上下滑動,沾了滿手的淫水。 靜嫻「啊」地一聲,腰軟下去,腿間被他揉得又酸又麻,嘴裡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呻吟:「嗯……柏宇……你、你今天……」 他抽出手指,指尖上牽著一條晶亮的銀絲,趁她還沒反應過來,翻身跨坐在她面前,拉下運動短褲。勃起的肉棒彈出來,就湊在她臉旁,頂端蹭過她的臉頰,留下一道濕滑的痕跡。靜嫻愣了一下,仰頭看他,視線從那根硬挺的肉棒移到他的臉上——他低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某種她看不透的熱度,瞳孔裡映著她通紅的臉。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沒說出口。下一秒,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低聲說:「你……你今天好不一樣……」 然後她低頭,張口含了進去。 柏宇倒吸一口氣,她的手按在他大腿上,嘴巴生澀卻賣力地吞吐著,舌尖舔過頂端,又含著往深處吞,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沾濕了他的大腿。他低頭看著她長髮散在自己腿間的畫面,她閉著眼,睫毛微微顫動,兩頰因為含著東西而微微凹陷——腦海裡卻浮現白天健身房的場景:志豪的手扶在她腰上,她彎腰拿槓片時,上衣捲起一截,志豪的視線從她背後滑下去,停在那截白晃晃的腰上,嘴角帶著那種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皺眉,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喘,手按在她後腦,輕輕往下壓。靜嫻嗚咽了聲,還是乖乖含著,嘴巴被撐得發酸,眼角沁出淚,卻沒有退開,只是伸手握住根部,配合著吞吐的節奏上下套弄。 他把她拉起來,掀掉她的運動上衣,扯下緊身長褲,把她按在沙發邊緣,分開她的腿。她腿間已經濕得一塌糊塗,內褲早就被他扯到一邊,花縫裡全是亮晶晶的水光。他扶著肉棒抵上去,龜頭在穴口磨了兩下,沾滿了淫水,然後一口氣頂到底。 「啊——」靜嫻仰起脖子,指甲攥住沙發墊,指節泛白,「太、太深了……」 他沒停,挺腰抽送起來。她的聲音被頂得斷斷續續,腿勾在他腰上,被撞得整個人往上滑,奶子跟著節奏晃出白花花的弧度。他看著她皺著眉、張著嘴喘不過氣的樣子,腦子裡卻全是白天那些畫面——志豪站在她身後,手掌貼著她的腰,說「膝蓋再開一點」;她蹲下去的時候,志豪的目光從她臀上滑過去,嘴角帶著那種似笑非笑的弧度;她起身擦汗的時候,志豪的眼神從她胸前掃過去,停了一瞬,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肉棒進出之間帶出咕啾咕啾的水聲,靜嫻的求饒聲也越來越碎:「柏宇……慢一點……我不行了……」 他沒慢,反而更快,把她翻過來,從後面頂進去。她趴在靠枕上,臉埋在裡面,聲音已經啞了,只剩下嗚咽和斷斷續續的「不要了」,腰卻隨著他的撞擊一下一下地塌下去,臀肉被撞得泛起一層又一層的紅。 他撐到她快要癱軟,猛地拔出來,把她翻回來,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將肉棒重新塞進她嘴裡。她嗚咽著含住,幾秒後,溫熱的液體一股一股射進她口腔深處,濃稠的腥味在嘴裡蔓延開來。她皺著眉,還是乖乖含著,直到他退出來,才慢慢嚥下去,又舔了舔嘴角殘留的白濁,才吐出來,癱在沙發上喘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全身都是汗。 柏宇在她身邊躺下,把她攬進懷裡。靜嫻捶了一下柏宇的胸,嬌嗔道:「你下次再射人家嘴裡,人家就不理你了。」說罷累得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像隻被揉爛的貓,窩在他胸口,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髮頂,嘴角的弧度卻隱在陰影裡,收緊了懷裡的人。 如果今天在健身房裡,志豪扶著她調整姿勢的時候,他不在場——志豪的手會在她腰上停留多久?她彎腰拿槓片的時候,他會看到多少?她毫無防備地對著他伸展身體的時候,他會怎麼看、怎麼想? 他收緊了手臂,懷裡的人已經沉沉睡去。 --- 傍晚的健身房燈光白晃晃的,空氣裡混著橡膠地墊和消毒水的氣味。靜嫻站在門口,長髮已經綁成馬尾,幾綹碎髮貼在頸側,她低頭把運動上衣的下擺拉平,又抬頭瞥了柏宇一眼。 「先說喔,」她語氣帶著點不情願,「如果這次我又痠三天,我下次真的不來了。」 柏宇忍著笑:「這句妳上次也說過。」 靜嫻頓了一下,隨即面無表情地回道:「上次不算。」 「為什麼?」 「因為我那時候還不知道志豪有多狠。」 話才剛說完,不遠處便傳來一道聲音:「我有聽到喔。」 靜嫻抬頭。志豪正靠在深蹲架旁,雙手抱胸看著她,嘴角掛著笑,無袖運動衫的領口被汗浸出一圈深色,手臂肌肉線條在燈光下輪廓分明。 她臉上倒沒有半點被抓包的尷尬,只是很自然地回了一句:「本來就是。」 志豪走過來,上下打量她一眼:「今天精神看起來不錯。」 「因為我這幾天都沒看到你。」 柏宇在旁邊差點笑出聲。志豪則愣了一下,隨後失笑:「妳熟了以後講話真的很不客氣。」 靜嫻皺眉:「我以前很客氣嗎?」 「……算了。」志豪已經開始明白,跟她認真講這些根本沒有用。 靜嫻今天穿得和第一次差不多,一件簡單的合身運動上衣,下身是高腰運動長褲,外面原本罩著一件薄外套,熱身沒多久便嫌熱脫了下來,隨手搭在旁邊的椅背上,露出運動上衣貼在身上的輪廓——腰線收得俐落,胸口的布料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第一組動作是腿推。志豪蹲下來調整踏板的距離,抬頭看她:「腳踩這裡,膝蓋不要內夾。」 靜嫻照做,踩上去之後低頭盯著自己的膝蓋,皺眉:「這樣?」 志豪伸手在她膝蓋外側輕輕推了一下:「再往外一點。」 「這樣?」 「對。」 她調整完姿勢,便開始動作。和第一次來比,她顯然已經沒有那麼拘謹了——腿推的節奏抓得穩,呼吸也記得吐,一組做完,她喘著氣問:「幾下?」 「十二下。」 「你剛剛明明說十下。」 「剛剛是剛剛。」 「你這個人講話都不算話是不是?」 嘴上抱怨歸抱怨,最後她還是照做,咬著牙把最後兩下硬撐完,整個人往椅背上一癱,胸口劇烈起伏,運動上衣的布料隨著呼吸繃緊又鬆開,領口被汗浸得透出更深一層的顏色這 志豪走過來替她把安全插銷重新插好,順手在槓片上拍了兩下:「休息一分鐘,等等再做一組。」 靜嫻瞪著他:「你剛剛不是說這組做完就休息?」 「我說的是『做一組』,沒說做完就收工。」 她盯了他兩秒,嘴唇抿了一下,才開口:「……你這人講話怎麼這麼會繞。」 志豪笑了一下,沒接話,轉頭去調整器材。靜嫻低頭扯了扯被汗黏在身上的上衣下擺,沒扯動,索性放棄,仰頭灌了一口水,水珠沿著嘴角滑下來,滴在鎖骨下方的布料上,暈開一小片深色這 柏宇坐在一旁的長椅上,看著這一幕。他手裡握著手機,螢幕亮著,但他沒在看——目光從靜嫻仰頭喝水的側臉,移到志豪調整器材的背影,又移回來這 上一次,志豪和靜嫻之間多少還隔著一層「教練和朋友女友」的距離。但今天,那層距離明顯薄了很多——志豪已經知道怎麼激她,靜嫻也已經敢直接吐槽他,甚至連志豪伸手替她調整手肘位置時,她都只是低頭盯著自己的動作,認真問:「這樣?」「再往裡一點。」「這樣?」「對。」她完全沒有在意兩人的距離。 柏宇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其實公司根本沒有什麼急事,但他從出門前就已經想好了——今天,他不打算陪到最後。 他站起身。靜嫻立刻轉頭:「你要去哪?」 「公司那邊突然有點事。」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現在?」 「嗯,回去一下。」柏宇把手機收進口袋,語氣平淡。 靜嫻倒也沒有多想,只是隨口問:「那你等等還回來嗎?」 柏宇停頓了一瞬:「不一定。」 「喔。」她答得乾脆得出乎他意料,接著又轉回去,對志豪道:「所以剛剛到底還剩幾組?」 柏宇站在原地,看了她兩秒——她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在她眼裡,志豪只是熟悉的鄰居,也是教她運動的教練,他走或不走,對她來說差別不大這他忽然覺得胸口那股熟悉的感覺又慢慢浮了上來——興奮裡,又摻著一點說不上來的酸意,像有什麼東西在胃底翻了一下,說不清是癢還是刺。 志豪倒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柏宇卻注意到了——志豪的目光在他和靜嫻之間掃了一下,嘴角那點笑沒收,像是什麼都看在眼裡,又什麼都沒說這 「那我先走。」柏宇說。 「嗯。」靜嫻連頭都沒回,只抬手朝他揮了揮,「晚上記得買牛奶。」 柏宇忍不住笑了一下:「知道了。」 他轉身離開,健身房的玻璃門在身後緩緩合上,門框的鋁合金邊緣映著室內白晃晃的燈光。走出幾步後,他停了下來,沒有回頭,腦中卻已經忍不住開始想像——沒有自己坐在旁邊之後,兩個人會不會聊得更多?志豪會不會又替她調整動作?靜嫻還會不會像剛才那樣,毫無戒心地站在他面前抱怨? 這明明就是他自己安排的。可真正走出去的這一刻,他才第一次發現——原來「不在場」和「坐在旁邊看著」,竟然是完全不同的感覺。剛才她揮手那個動作,連多停一秒都沒有,像是打發一隻飛到旁邊的蒼蠅,他忽然有點說不上來自己在不在意這件事。 而健身房裡,靜嫻已經重新握住了器材的把手,腳踩上踏板,調整了一下呼吸,便開始動作。 志豪站在一旁看她,等她做完一組,才開口:「男朋友走了,還練嗎?」 靜嫻抬眸:「他走了跟我練不練有什麼關係?」 「沒什麼,隨便問問。」 「那就不要浪費時間。」她重新調整了一下姿勢,小腿肌肉繃緊,膝蓋穩穩地對準腳尖的方向:「剛剛做到第幾下?」 志豪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比剛才更深了一點:「第三下。」 靜嫻立刻皺眉:「明明就第五下。」 「妳記錯了。」 「我才沒有。」 她瞪著他,嘴唇抿了一下,下巴微微抬起來,語氣帶著點較真:「我數得很清楚,就是第五下。」 「那證明給我看。」 靜嫻盯了他兩秒,像是要把他的臉看出一個洞來。下一刻,她咬了咬牙,重新開始:「做就做。」 踏板在她腳下穩穩地推出去,又慢慢收回來,她數得認真,每一聲都帶著點賭氣的力道:「五下,六下,七下——」 志豪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她連賭氣都賭得這麼認真,明明可以直接說「不做了」,卻偏偏要用行動證明自己沒記錯,這種脾氣,也不知道是該說她倔還是該說她傻這 他靠在深蹲架旁,雙手抱胸,目光落在她身上——運動上衣的布料隨著她的動作微微繃緊,腰線收得俐落,馬尾隨著節奏輕輕晃動,她數到第十下的時候,聲音已經帶著喘,但還是沒停這 志豪失笑。他突然覺得,柏宇這個女朋友,好像比他一開始想像中有趣得多。 --- 靜嫻把頭髮重新綁緊,手指順著髮絲往後撥,將幾縷散落在頰邊的碎髮也一併夾到耳後。她喘了幾口氣,胸口還在微微起伏,剛才那組深蹲比她預想的還要累——志豪嘴上說「今天輕鬆一點」,結果還是偷偷加重了五公斤,她做到最後兩下時腿都在抖,好不容易撐完,整個人靠在深蹲架旁的軟墊上,雙腿像踩在棉花裡一樣發軟。 她回頭看向志豪。「繼續。」 志豪沒動,雙手抱胸靠在深蹲架旁,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一秒。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合身運動上衣,布料貼著她的腰線,因為剛才的熱身,領口和腋下已經滲出一層薄汗,顏色比周圍深了一塊,貼在皮膚上,隱約勾勒出底下運動內衣的輪廓。他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隨即往上移,落在她因為運動而泛紅的雙頰上。「妳今天倒是比上次主動。」 「廢話,都來了,總不能白跑一趟。」她彎腰撿起地上的水壺,仰頭灌了兩口,水沿著嘴角滑下來,她隨手用手背抹掉,動作大剌剌的,一點也不像她平時在學校給人的那種冷淡印象。 「行。」他站直身體,拍了拍手,「那接下來換臥推。」 靜嫻動作一頓,水壺還舉在嘴邊。「臥推?」 「對,」志豪已經往啞鈴區走,頭也沒回,「練胸——妳不是說要我別手下留情?」 「我是說練腿。」她放下水壺,快步跟上他,運動鞋踩在橡膠地板上發出悶響,「你上次明明說今天要練腿的。」 「今天排的是胸。」他停在啞鈴架前,彎腰拿起一支空槓鈴桿,掂了掂重量,又放回去,換了一支更輕的,「胸跟腿輪流練,上次練腿,這次練胸。」 「你上次沒說要練胸。」她皺著眉站到他旁邊,看著他拿起那支更輕的槓鈴桿,在手上轉了一圈,像是在試手感。 「上次是上次。」他把槓鈴桿夾在腋下,轉身往臥推區走,「計畫本來就會改。」 「你這個人真的很會臨時改行程。」她跟上他,語氣裡帶著抱怨,但腳步卻沒有停下來,顯然已經習慣了他這種說一是一的帶法。 志豪回頭看她一眼,笑出一邊酒窩。「妳怕了?」 靜嫻立刻閉嘴,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加快,越過他走到臥推椅旁,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窄長的皮面長椅——深黑色的皮革,邊緣有些磨損,看得出來是健身房的老器材——又抬頭看了看志豪,像是在等他下一個指令。 「躺上去。」 她沒動,目光在長椅椅面上又停了一秒。「……就躺這裡?」 「不然呢?臥推不躺著做,站著推?」志豪把槓鈴桿擱在椅頭旁的架上,回頭看她,「放心,乾淨的,每天都會擦。」 靜嫻又頓了兩秒,才跨步坐上長椅邊緣,慢慢往後躺下。長椅的皮革面冰冰涼涼的,隔著運動上衣貼上她的背脊,她不自覺縮了一下肩膀,背肌跟著緊了一下,能感受到皮面下那層薄薄的軟墊,不算厚,躺起來有點硬,但還不至於不舒服。她的長髮在躺下時散開來,披在深色的皮革上,襯著她白皙的頸側,幾縷髮絲貼在汗濕的皮膚上,黏成一綹一綹的。 志豪沒理她,逕自拿起那支空槓鈴桿,坐到長椅頭頂那一端,雙腳踩穩地面,膝蓋微微彎曲,身體前傾,把桿子橫在她雙手上方。「手伸出來。」 靜嫻依言把兩隻手往上伸,接過他遞來的槓鈴桿。那根桿子比她預想的輕一些——鋁製的空桿,大概只有十來公斤——她雙手握穩,掌心貼著光滑的金屬表面,涼涼的觸感從指尖一路傳上來,她下意識收緊手指,把桿子握得更穩一些。志豪的手跟著覆上來,替她調整虎口的位置,讓她的掌心朝上,手指扣住桿身,他的指腹帶著一層薄繭,貼著她的手背滑過時,帶著一種粗糙的觸感,和她的皮膚接觸的那一瞬間,有種微微的癢意,但她沒多想,只當是正常的調整動作。他彎著腰,距離一下子拉近,她聞到他身上混著汗味的古龍水氣味,溫熱的,帶著運動過後的潮意,像是柑橘調,又帶著一點木質的底韻,混在汗水裡,不難聞,反而有種運動過後特有的乾淨氣息。他的手指在她掌心裡動了一下,確認她的握姿沒問題,才鬆開手退開,退開時帶起一陣微風,把她額前散落的幾縷碎髮吹得輕輕晃了一下。 他走到長椅側邊,低頭看著她,目光在她握桿的姿勢上掃了一圈,確認沒問題,才開口:「先空桿試一組,讓我看看妳的動作。」 「好。」靜嫻把注意力拉回手中的桿子上,雙臂慢慢往下放,讓桿子落到胸口上方,再用力往上推,第一下還算順,桿子平穩地上升,她感覺得到自己肩膀和上臂的肌肉在發力,緊繃著,又鬆開,再緊繃,像一條橡皮筋在反覆拉伸。第二下開始,她的手臂微微發抖,連帶桿子也跟著晃了一下,金屬桿身在她掌心裡震了一下,那種不穩定的顫動從指尖一路傳到她手腕,她咬著牙,硬撐著把桿子推回頂點,呼吸已經比剛才急促了一些。 志豪伸手輕輕扶住桿子一端,幫她穩住方向,他的手指扣在桿身上,力道不大,但足夠讓那根晃動的桿子穩定下來。「慢一點,不要急。」 她放慢速度,又推了兩下,呼吸逐漸加重,每一次用力時,她的上臂都會微微顫抖,運動上衣的領口隨著她每次用力而微微鬆開又闔上,露出底下淺灰色的運動內衣邊緣,又很快被布料蓋回去,若隱若現的,像是一道不斷開合的白色的門縫。志豪的目光在她領口處停了不到一秒,隨即移開,落回她的手臂線條上,看著她肱三頭肌收縮又放鬆的節奏。「肩膀不要聳起來。」 「我沒有聳。」 「妳聳了。」他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沒有多餘的語氣,但就是因為太平淡,反而讓人無法反駁。 她咬著牙沒回嘴,專心把注意力放回動作上,又推了幾下,額頭開始滲出一層薄汗,細密的汗珠沿著髮際線往下滑,滑過太陽穴,滑過顴骨,在下頷角匯成一小滴,搖搖欲墜,最後滴落在她鎖骨下方的衣料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她今天穿的那件合身運動上衣,布料在汗濕之後貼在皮膚上,胸口的輪廓比剛才明顯了一些,領口也因為動作而不斷拉開又合攏,隱約能看見底下運動內衣的邊緣,淺灰色的,貼著她豐滿的胸線,隨著她每次推舉的動作而微微晃動,像是有什麼飽滿的弧度在布料底下輕輕搖曳,又被運動內衣穩穩托住,只露出一道深深的陰影線條,沿著胸口的弧度往下延伸,消失在領口深處 志豪站在一旁,視線在她領口處又停了一下,這次比剛才稍久,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單純地讓目光多停留了一瞬,然後他移開目光,伸手替她扶住桿子。「最後兩下。」 她咬著牙,把桿子往下放,再用力往上推,最後一下推到底時,她的手臂整個在發抖,從肩膀到指尖都繃得死緊,像是再多用一點力氣就會斷掉,她撐住那一下,停了三秒,才把桿子放回架上,整個人癱在長椅上喘氣,胸口劇烈起伏著,汗水沿著鬢角滑進耳後,留下一道濕亮的痕跡,沿著頸側的曲線往下流,流進領口,消失在布料深處。「……幾組?」 「三組。」 「三組?」她猛地轉頭瞪他,長髮因為動作甩到肩前,幾縷髮絲貼在汗濕的頸側,「你剛剛不是說一組?」 「一組是讓妳試動作,」志豪語氣平淡,把槓鈴桿從架上拿下來,重新遞到她手上,「後面三組才是正式。」 「你——」她氣到坐起身,長髮因為動作甩到肩前,幾縷髮絲貼在汗濕的頸側,她伸手把它們撥開,手指在頸側留下一道濕亮的痕跡,「你剛剛明明說『先空桿試一組』,試完就沒了!」 「我什麼時候說試完就沒了?」他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點無辜,但眼底那點笑意卻藏不住,「我是說先試一組,讓我看妳的動作,又沒說試完就結束。」 「你——」 志豪看著她氣鼓鼓的側臉,忍不住笑出聲,那笑聲低低的,在健身房空曠的空間裡迴盪了一下。「妳這樣不行,才一組就喘成這樣,後天練腿怎麼辦?」 「誰跟你後天練腿,」她跳下長椅,雙腳踩在地板上時,膝蓋還微微發軟,她穩了一下,才站直身體,「我現在就想走了。」 「走啊,」志豪語氣輕鬆,把槓鈴桿擱回架上,雙手抱胸,「反正妳男朋友也不在,回家也沒人管妳。」 靜嫻腳步一頓,回頭瞪他,目光裡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情緒——像是被戳中了什麼,又像是單純地不服氣,她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反駁什麼,但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 志豪站在原地,雙手抱胸,笑笑的看著她,那笑容裡沒半點惡意,就是單純的——篤定她知道她不會走,他知道她骨子裡有股倔勁,越是被人激,越是不肯認輸,這是他這陣子帶她訓練觀察出來的,而她每一次的反應,都在印證他的判斷 「……再來一組。」她咬牙走回長椅邊,「就一組。」 「三組。」 「兩組。」 「兩組半。」 「……你真的很討人厭。」她瞪著他,語氣裡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狠勁,但身體卻已經很誠實地躺回長椅上,重新握緊槓鈴桿,手指扣住金屬桿身,冰冷的觸感貼著掌心,她吸了一口氣,把注意力拉回動作上 她氣沖沖地躺回長椅上,重新握緊槓鈴桿,用力推了一下,動作因為賭氣而比剛才急了一些,桿子立刻歪了一邊,往左側沉下去,她嚇了一跳,下意識想用力把它推正,但手臂已經有點脫力,使不上勁,桿子晃得更厲害了,金屬桿身在她掌心裡震動著,發出一陣細微的嗡鳴聲,就在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志豪的手伸過來,穩穩扶住桿子一端,幫她把桿子推回平衡的位置 「慢一點,」他又說了一次,語氣裡帶著一種沉穩的耐心,「急什麼,我又不會跑。」 靜嫻沒看他,只管用力推著桿子,一下,又一下,呼吸越來越重,汗沿著頸側往下滑,流進領口,在鎖骨下方那塊皮膚上留下一道濕亮的水痕,她沒空去擦,汗珠沿著鎖骨的凹陷處匯聚,凝成一小片濕亮的水光,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她專注地推著桿子,只想快點把這組做完,每一次用力時,她的上臂都會微微發抖,運動上衣的領口隨著動作而敞開又闔上,淺灰色的運動內衣邊緣在領口深處若隱若現,隨著她推舉的節奏,那道陰影線條也跟著起伏,像是某種隱密的節拍器 志豪的手始終虛扶在桿子一端,跟著她的節奏移動,目光低垂,落在她領口隨著動作不斷開合的那道縫隙上——這次他沒有移開視線,也沒有刻意讓自己移開,他只是安靜地看著,像是這已經變成某種他允許自己擁有的小秘密,在柏宇不在場的這個傍晚,在健身房白晃晃的燈光下,他讓目光多停留了一秒,又一秒,然後在桿子再次下沉時,輕輕加了一點阻力,讓她的動作慢下來,也讓自己把視線移回她的手臂線條上 健身房裡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聲,和槓鈴桿滑動時細微的金屬摩擦聲,白晃晃的燈光從頭頂打下,把她因為用力而泛紅的頸側和胸口照得一清二楚,汗水沿著她的鬢角往下流,流過耳後,流過頸側,流進領口,在鎖骨下方那塊皮膚上匯成一道濕亮的水痕,那道水痕沿著鎖骨的線條蜿蜒而下,消失在運動內衣的邊緣,她渾然不覺,只是咬著牙,一下一下地推著,直到最後一下做完,她把桿子放回架上,整個人癱在長椅上喘氣,胸口劇烈起伏,運動上衣的領口大開著,淺灰色運動內衣的邊緣和底下那片白皙的肌膚完全暴露在燈光下,她沒去拉,只是閉著眼喘氣,像一隻跑完長跑的貓,全身的力氣都在剛才那幾組動作裡耗盡了,只剩下胸口起伏的節奏,和汗水沿著皮膚滑落的觸感 志豪站在一旁,視線在她敞開的領口上停了幾秒,然後他移開目光,伸手拿過一旁的水壺遞給她。「喝點水。」 靜嫻睜開眼,接過水壺,仰頭灌了好幾口,水沿著嘴角滑下來,滴在衣領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她隨手用袖子擦了擦,坐起身,長髮亂糟糟地披在肩上,幾縷髮絲貼在汗濕的頸側,她伸手把它們撥到耳後,指尖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濕亮的痕跡。「……幾組了?」 「兩組半。」 「那還剩……等等,兩組半?我剛剛不是已經做完兩組半了?」 「剛剛那是第二組的前半,」志豪語氣平靜,「後半還沒做。」 「你——」她瞪著他,張了張嘴,像是有什麼話要說,但最後只是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好,做就做。」 她重新躺下,這次連抱怨都懶得抱怨了,只是用力握緊桿子,眼神裡帶著一股賭氣到底的倔勁,她看著天花板白晃晃的燈光,心裡想著快點做完快點回家,洗完澡就可以癱在沙發上什麼都不用想,但身體卻誠實地反應著每一次用力時的顫抖,和汗水沿著皮膚滑落的溫熱觸感 志豪看了她一眼,眼裡的笑意更深了一點,卻沒再說什麼,只是伸手替她扶穩桿子,在她每次用力推起時,輕輕加一點阻力,讓她多使一點力氣,她能感受到桿子比剛才重了一些,像是有人無聲地在跟她較勁,她咬著牙,硬撐著把每一次推舉做完,手臂的肌肉在顫抖,從肩膀到指尖都繃得死緊,像是再多用一點力氣就會斷掉,她的呼吸聲又重了起來,汗水沿著鬢角往下流,流進領口,在鎖骨下方那塊皮膚上匯成一道細小的水痕,那道水痕沿著鎖骨的線條蜿蜒而下,消失在運動內衣的邊緣,她沒空去擦,專注地推著桿子,一下,又一下,每一次用力時,她的上臂都會微微發抖,運動上衣的領口隨著動作而敞開又闔上,淺灰色的運動內衣邊緣在領口深處若隱若現,直到最後一下推完,她把桿子放回架上,整個人癱在長椅上喘氣,胸口劇烈起伏,運動上衣的領口大開著,淺灰色運動內衣的邊緣和底下那片白皙的肌膚在燈光下清晰可見,她閉著眼,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此刻的姿勢有多麼毫無防備,汗水沿著她的頸側往下流,流進領口,在鎖骨下方那塊皮膚上匯成一道濕亮的水痕,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志豪站在一旁,視線在她敞開的領口上停了幾秒,隨即移開,把水壺遞到她手邊。「喝點水。」 她睜開眼,接過水壺,仰頭灌了好幾口,水沿著嘴角滑下來,滴在衣領上,她隨手用袖子擦了擦,坐起身,長髮亂糟糟地披在肩上。「……結束了?」 「結束了。」 她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癱在長椅上,過了幾秒才爬起來,雙腿踩在地板上時還微微發軟,膝蓋像是撐不住自己的重量一樣,她伸手扶了一下長椅邊緣,才站穩身體,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濕透的上衣,淺灰色的布料緊貼著皮膚,胸口的輪廓清晰可見,她皺了皺眉,伸手拉起領口抖了抖,想讓風灌進去,涼爽的空氣沿著領口灌進去,貼著她汗濕的皮膚,帶來一陣涼意,她舒服地瞇了一下眼,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這個動作讓領口敞開得比剛才更大,淺灰色運動內衣底下那片白皙的肌膚在燈光下一覽無遺 志豪的目光在她拉起領口的那一瞬間瞥見她運動內衣底下那片白皙的肌膚,隨即移開,語氣平淡:「回去記得拉筋,不然明天會痠。」 「我知道。」她把領口鬆開,布料重新貼回皮膚上,她伸手把黏在頸側的髮絲撥開,指尖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濕亮的痕跡 她蹲下身去撿剛才掉在地上的髮圈,手指在地板上摸索了一下,才在長椅腳邊找到那條黑色的彈性髮圈,她撿起來,重新把頭髮綁好,動作俐落,手指熟練地把髮絲攏成一束,繞了一圈,又繞一圈,然後把髮圈套上去,綁成一個低馬尾,像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收尾,她綁好頭髮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站起身 志豪站在一旁,看著她的動作,目光在她綁頭髮時露出的後頸上停了一瞬,那塊皮膚因為運動而泛著一層薄紅,汗水沿著頸椎的線條往下流,流進衣領,消失在布料深處,他移開目光,過了一會才開口:「後天下午兩點,別忘了。」 「知道啦。」她綁好頭髮,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抬頭看他,「我會準時的。」 「最好是。」 「你懷疑我?」 「我不是懷疑妳,」志豪笑了一下,「我是覺得妳會睡過頭。」 「我才不會。」她瞪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一股不服氣 「那就證明給我看。」 她瞪了他一眼,沒再多說,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對了,你剛剛說的那個——練腿的動作,叫什麼名字?」 「腿推機。」 「喔。」她點了點頭,像是要把這個名字記住,「那後天就練那個。」 「妳不是說妳記得?」 「我記得啊,」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只是確認一下。」 志豪沒拆穿她,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推開玻璃門走出去,長髮在身後晃了一下,消失在門外,玻璃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健身房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器材運轉的低沉嗡嗡聲,和空調運轉的風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剛才替她扶桿子的時候,她頸側的汗滴在他手背上,溫熱的,帶著一點淡淡的洗衣精香氣,像是某種花果調的氣味,混在汗水裡,不濃,但很清晰,他握了握拳,把那點觸感握進掌心,然後轉身走向器材區,開始收拾她剛才用過的槓鈴桿,鋁製的桿身上還殘留著她掌心的溫度,他把它放回架上,動作比平時慢了一點,像是在想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想,只是讓手指在金屬表面上多停留了一瞬 而靜嫻只是皺著眉瞪了他一眼,完全沒有發現,自己和這個原本只是點頭之交的鄰居,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比以前熟悉了很多。 --- 天色暗得很快,路燈在巷口亮起一團昏黃的光。靜嫻把薄外套重新套上,拉鍊拉到胸口,卻沒注意到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鎖骨下方白皙的皮膚。她肩上掛著運動包,才走沒幾步便開始放慢速度,步子比剛才短了些,鞋尖在地上拖出細碎的聲響。 志豪走在她旁邊,步子壓得和她一致,偏頭看了她一眼。「腿又痠了?」 「還好。」靜嫻面不改色,腳步節奏沒變,但呼吸卻微微加快,像是被那句話戳中了什麼。「只是練完本來就會這樣,正常。」 「妳走路都變慢了。」志豪語氣帶著笑,目光從她側臉滑到她肩上那條包帶,又移開。 「我只是今天不趕時間。」她語氣平淡,目光直視前方,馬尾在身後輕輕晃動,步伐卻明顯比剛才短了一截,每一步落地都帶著一點遲疑,像是膝蓋還在發痠 志豪笑了一聲,沒拆穿她,只把步子又放慢了些,讓兩個人並肩的距離更近一點。健身房離宿舍不遠,穿過一條種滿樟樹的巷子就到,水泥地上映著兩個人斜長的影子,一個寬一個窄,並肩疊在一起,隨著步伐微微晃動,偶爾碰到又分開,又碰到,像是誰也沒有刻意去避開那個距離。 走了一小段,志豪才像隨口問道:「柏宇平常都這麼忙?」 「最近吧。」靜嫻想了想,「他剛退伍沒多久,現在又剛進朋友公司,很多事情都還在熟。」 「喔。」志豪點點頭,目光從她側臉滑到她肩上那條包帶,又移開。又走了幾步,他忽然開口:「他今天走得還挺放心的。」 靜嫻側過臉。「什麼?」 「沒什麼。」 「你明明就有話。」她皺起眉,腳步沒停,眼神卻直直落在他臉上,等著他接話 志豪看她一眼,笑道:「就覺得一般男朋友看到自己女朋友跟別的男生單獨留下來,多少會交代幾句吧。」 靜嫻聽完反而皺眉。「要交代什麼?」 志豪愣了一下。她是真的不懂。「比如叫妳練完早點回去,或叫我不要把妳操太狠之類的。」 靜嫻想了想。「他知道我自己會回去啊。」 「……也是。」 她又補了一句:「而且你不是住隔壁嗎?」 志豪這下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接。對靜嫻來說,事情簡單得不能再簡單。鄰居。教練。順路。就只是這樣。但志豪腦中卻又浮起柏宇離開前的那個眼神——不是防備。不是不爽。甚至不像只是單純信任——那眼神裡沒有一絲防備,反倒像在邀請他靠近,像是故意把什麼東西留在他面前,等著他伸手去拿。像是他早就知道靜嫻會留下來,知道他會和她單獨待著,知道她練完腿會痠、會走得慢、會和他並肩走回宿舍——而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把空間讓出來,讓一切自然發生 志豪皺了皺眉,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不是想太多——那眼神裡沒有一絲防備,反倒像在邀請他靠近。他想起柏宇離開前那一眼,想起他說「她練完會自己回去」時語氣裡那絲若有若無的輕鬆,想起他怎麼就剛好在靜嫻練完前離開,怎麼就剛好把他留下來——像是每一步都算好了,像是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卻還是由著它發生 快走到宿舍樓下時,路燈的光從頭頂罩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更長,長到幾乎疊在一起。靜嫻突然停住,運動包的帶子從肩上滑下來一截,她順手拽住,卻沒急著拉回去,就讓包掛在臂彎裡晃。「明天如果我又走不了路,我真的不去了。」 志豪回過神。「妳每次都這樣講。」 「這次真的。」她語氣認真,眉頭微微擰著,像是在跟自己賭氣 「那下次減量?」 靜嫻瞇起眼。「你是不是覺得我做不到?」 志豪看著她,目光在她微喘的胸口停了一瞬,才突然笑了。「沒有。」 「你剛剛明明就在笑。」 「我什麼都沒說。」 靜嫻盯了他幾秒。「最好是。」說完便先往大門走,馬尾在身後甩了一下,運動包跟著晃了晃,薄外套的下擺被風掀起來一角,露出底下緊身長褲包著的腰線,又落回去,那一截皮膚在路燈下白得晃眼,卻又很快被布料蓋住 志豪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又忍不住想起柏宇——那傢伙……真的只是放心而已嗎?還是根本就是故意的?他想起柏宇坐在啞鈴區時那副從容的樣子,想起他怎麼就剛好在靜嫻練完前收好東西,怎麼就剛好站起來說「我先走」,怎麼就剛好把他和靜嫻留在同一個空間裡——像是每一步都算好了,像是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卻還是由著它發生,甚至像是在等著它發生 電梯門打開,靜嫻回頭看他。「你不上來?」 志豪這才收回思緒。「來了。」 他邁步走進電梯,門在身後闔上,數字面板一格一格跳動。狹小的空間裡,她身上淡淡的汗味混著沐浴乳的香氣飄過來,他沒有刻意去聞,卻也沒有退開,就讓那股氣味填滿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 門鎖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靜嫻推開門,玄關的燈亮著,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牛奶香氣。她換下鞋子的時候,柏宇已經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杯壁凝著細密的水珠。 「回來啦?」他把杯子遞過去,「今天練得怎麼樣?」 靜嫻接過杯子,掌心被溫熱的杯壁熨得舒服,低頭喝了一口才開口:「還行吧。志豪他——」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麼形容,「他教得挺仔細的。」 柏宇靠在廚房門框上,語氣隨意:「哦?他都說什麼了?」 「就說我核心不穩,要我後天去練腿。」靜嫻又喝了一口牛奶,沒察覺他問話時那微微往前探的姿勢,「還說我膝蓋內扣,要我記得用臀部發力。」 柏宇點頭:「他眼光挺準的。」 靜嫻沒接話,皺著眉把空杯子放進水槽,伸手去捶自己的大腿:「痠死了……明天肯定起不了床。」 柏宇走過來,手掌自然地覆上她捶打的位置,隔著緊身長褲的布料替她揉了幾下:「我幫你洗吧。洗完再按摩,明天就不會那麼痠了。」 靜嫻整個人僵住,警覺地抬頭看他:「你又想幹嘛?」 柏宇表情無辜:「就洗澡跟按摩啊,不然你以為我要幹嘛?」 靜嫻盯著他看了好一會,腦子裡翻出上次的畫面——他嘴上說要按摩,手卻不老實地往她褲腰裡鑽——她臉頰微微發熱,語氣帶著懷疑:「你保證?」 「我保證。」柏宇舉起右手,語氣誠懇得像在發誓,「就洗澡,認真洗,洗完按摩,認真按。妳腿痠成這樣,我還能怎樣?」 靜嫻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敵不過腿上的痠脹感,嘟囔著「你要是亂來我就踹你」,被他牽著走進浴室。 蓮蓬頭的水聲嘩嘩地響起來,熱氣在狹小的空間裡迅速蔓延。柏宇讓她扶著牆壁,先幫她把頭髮攏到一側,露出整片後頸和肩背。打濕的運動上衣貼在皮膚上,他隔著布料替她搓揉肩胛骨周圍的肌肉,指腹沿著緊繃的筋絡慢慢推開。 靜嫻原本繃著身體,隨時準備應付他偷襲,但他真的就只是老老實實地替她擦洗——從後頸到肩背,從腰側到手臂,連指縫都仔細地搓過——她的戒備慢慢鬆下來,整個人靠在牆上,舒服地瞇起眼睛。 熱水沖過背脊,他擠了沐浴乳在掌心搓出泡沫,從她肩膀開始往下抹。手掌貼著她的肌膚滑動,泡沫讓觸感變得綿密而滑膩,他順著脊椎的弧度一路往下,掌心經過腰窩時稍稍停留,替她多按了幾下才繼續往下,抹過臀部、大腿後側,沿著緊繃的肌肉線條慢慢推揉。 靜嫻舒服地哼了聲:「……你什麼時候這麼會按了?」 「我一直都會,」柏宇的聲音隔著水聲聽起來有些含糊,「是妳不讓我按。」 靜嫻沒回嘴,整個人軟下來,任由他擺佈。洗完澡,他拿大浴巾把她從頭到腳裹住,仔仔細細地擦乾,又拿了吹風機幫她把頭髮吹到半乾,才放她去換睡衣。 靜嫻套上寬鬆的棉質短袖和短褲,整個人陷進床鋪裡,發出滿足的嘆息。柏宇換好衣服走過來,在床沿坐下:「趴好。」 靜嫻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他雙手沾了點按摩油,搓熱了才貼上她的小腿肚——掌心溫度正好,力道也拿捏得恰到好處,從小腿肚往膝窩方向慢慢推,又沿著大腿後側一路往上,拇指按壓著緊繃的筋絡,把痠脹的結塊一處一處推開。 靜嫻從枕頭裡發出悶悶的呻吟,聲音帶著明顯的舒服:「嗯……你這手藝……以後不當教練也能開店了……」 「那妳要當我第一個客人?」柏宇笑著回,手掌已經移到她腰側,替她揉著側腹的肌肉。 靜嫻被他按得迷迷糊糊,說話也跟著軟了:「好啊……你開店……我天天去……」 柏宇沒接話,只是繼續替她按著,從腰側慢慢往上,沿著脊椎兩側的肌肉一條一條推開,力道穩定而均勻,直到她整個背部的肌肉都鬆開來。 靜嫻整個人癱在床上,像一灘融化的奶油,聲音帶著睏意:「……好了……夠了……我好睏……」 柏宇停下手,手掌卻還貼在她腰上沒有移開。靜嫻等了幾秒,沒等到他收手,正想翻身問他幹嘛,卻感覺他的手指沿著她腰側的曲線慢慢往下滑,隔著短褲的布料,若有若無地劃過她的臀緣。 空氣安靜了一瞬。 靜嫻沒有動,心跳卻忽然快了半拍。 柏宇的手指又往下滑了一點,指腹隔著棉質布料,沿著臀縫的輪廓輕輕劃過——力道很輕,像是不經意——卻讓她的脊椎竄過一陣酥麻。 她還是沒有翻身,也沒有出聲,只是原本鬆弛的肌肉悄悄繃緊了一點,呼吸也變得比剛才淺。 靜嫻從枕頭裡抬起半張臉,耳根已經紅了一片:「……你是不是又開始想壞事了?」 柏宇停了一下。 「被妳發現了?」 「我就知道你沒那麼老實。」 柏宇笑了笑,真的把手停下來:「那我停。」 靜嫻卻沒有立刻起身。安靜了幾秒,她才回頭看他:「……誰叫你停了?」 柏宇怔了一下。靜嫻耳根微微發熱,卻還是故作鎮定地補了一句:「都做到一半了。」 這一次,反而是她主動伸手,往後勾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向自己。 柏宇順著她的力道俯下身,胸膛貼上她的背脊,嘴唇落在她後頸,沿著脊椎的弧度慢慢往下吻。靜嫻側過臉,呼吸變得急促,伸手往後摸索,指尖碰到他褲腰的邊緣,猶豫了一下,還是往下探,隔著布料握住他已經半硬的陽具。 柏宇的呼吸在她掌心裡驟然變重,嘴唇從她後頸移開,啞聲問:「……確定了?」 靜嫻沒說話,握著他的力道緊了緊,當作回答。 柏宇低笑一聲,手掌沿著她腰側滑進短褲裡,掌心貼著她豐滿的臀肉揉了幾下,才把她短褲連著內褲一起褪下來。他扶著自己的陽具,抵在她穴口外緣,緩慢地頂了進去——剛進去一個頭,她便咬著嘴唇沒出聲,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收縮了一下,穴口內壁的肌肉緊緊地含住他,像在挽留他別動。他停了一下,等她的身體適應了才又繼續推進,一點一點地往裡送,直到整根沒入——她輕輕吐出一口氣,繃緊的腳背才慢慢鬆開。 他沒有急著動,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肩胛骨,低聲問:「會痛嗎?」 靜嫻搖頭,聲音悶在枕頭裡:「……不會。你動吧。」 他這才開始緩慢地抽送,動作輕而慢,像在試探她的反應。她的身體隨著他的節奏輕輕晃動,呼吸逐漸從平穩變得紊亂,但始終沒有出聲,只有偶爾從鼻腔裡洩出一兩聲壓抑的悶哼——他便在那一兩聲悶哼裡,稍微加重了一點力道,換來她更明顯的一聲喘息,然後又放慢,等她適應了再繼續——節奏被她無意識的反應牽著走,時快時慢,像一場沒有樂譜的試探。 他感覺到她內壁的肌肉開始一陣一陣地收縮,知道她快到了,才終於加快速度,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頂得她整個人往前趴,手指攥緊了床單,指節泛白——她高潮的時候沒有聲音,只是整個人僵了一下,穴口猛地絞緊,像要把他的陽具整個吞進去,內壁一陣一陣地痙攣,過了幾秒才慢慢鬆開,柏宇精關也鎖不住了,用力一挺,全部射進靜嫻深處——她的思緒在那一瞬間空白,時間感像被拉長又壓扁,等她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整個人還在微微發抖,呼吸紊亂得像是剛跑完一場長跑,眼角有點濕潤,不知道什麼時候滲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柏宇沒有立刻退出來,俯下身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嘴唇貼著她的太陽穴,手掌在她腰側輕輕撫著,等她顫抖的幅度慢慢平息,才低聲問:「……還好嗎?」 靜嫻沒力氣說話,只往他懷裡縮了縮,把臉埋進他胸前,過了好一一會才悶悶地應了聲:「……嗯。」 他身上還有按摩油的氣味,混著汗味,聞起來溫熱而熟悉。她在他懷裡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眼皮沉得撐不住,意識開始模糊——她聽見他低低地笑了一下,聲音從胸腔裡震出來,悶在她耳朵上:「睡吧。」 靜嫻很快就在他懷裡睡著了。柏宇低頭看著她,替她把被角拉好,又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