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踩在公寓走廊的舊磁磚上,鞋跟落地的聲響在空蕩的走廊裡迴盪。夜璃一手扶著牆,一手按在腰側,腰酸得厲害,酒店那雙高跟鞋她穿了快八個小時,腳趾早就麻了,小腿肚一陣一陣地抽著筋。她瞇著眼數門牌號碼,數到第五戶才停下來,伸手在包包裡翻了半天,摸到那串冰涼的金屬才鬆了一口氣。 鑰匙插進鎖孔,她轉了一下,門沒鎖,鎖舌咔嗒一聲退了進去。她推開門,玄關的燈亮著,一團暖黃的光鋪在她腳邊,她低頭正要脫鞋,就聽見臥室裡傳出聲音——女人的笑聲,短促的、壓得低低的,像被誰摀住嘴,接著是床墊彈簧的吱呀聲,一下、兩下,然後是一陣低低的喘息。 她握著門把的手僵住了,指尖冰涼,指節泛白。她站在玄關門口,薄外套從肩上滑了一半,她沒去拉。她盯著那條從臥室門縫漏出來的光帶,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兩下,和三年前她第一次跟他回家時一樣快——那時候她以為自己終於找到一個不會嫌棄她的人。 她走進客廳,腳步很輕,輕到她幾乎聽不見自己的聲音。臥室的門沒關緊,留了一條縫,她伸手推開—— 床上躺著兩個人,她的男友仰面躺著,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搭在那個陌生女人光裸的肩上。那女人側躺著,被子只蓋到腰際,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背脊,頭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臉埋在男友的頸窩裡,嘴角還勾著一個沒褪乾淨的笑。床單皺成一團,她的枕頭被推到床下,掉在地板上,旁邊散著一條男人的長褲和一件女人的蕾絲內褲。 空氣裡有一股混濁的氣味——汗味、體液的味道、還有一點自己身上的廉價香水的甜膩,混在一起,黏在她的鼻腔裡,怎麼也揮不掉。 她站在門口,看見男友的眼睛睜開了,直直地看著她,沒有一點慌張。他推了推懷裡的女人,那女人咕噥一聲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又睡過去了。 他坐起來,撈起床頭櫃上的T恤套進頭上,拉直下擺,才開口:「你回來了。」 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乾得發痛,什麼聲音都擠不出來。她看著他,看見他嘴角還沾著一點口紅印子,暈開的、淡粉色的,蹭在唇角旁邊,像一道沒擦乾淨的傷口。 「她是誰?」她終於擠出一句話,聲音啞啞的,不像自己的。 他低頭看了看那個女人,又抬頭看她,表情沒什麼變化:「同事。」 「同事?」她重複了一遍,聲音抖了一下,「哪個同事會躺到我們床上來。」 他沒接話,只是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後頸,打了個哈欠,然後靠回床頭板上,雙臂抱胸,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溫和——那種溫和她太熟悉了,三年前他第一次在酒店門口等她下班時,也是這樣的眼神,那時候她覺得那是心疼,現在她才看懂,那只是他看任何一個可憐人的方式。 「夜璃,」他開口了,語氣像在打發一個麻煩,「你忍了三年,我也忍了三年。」 她僵在原地,手指攥緊了包包背帶,皮革的邊緣硌著她的掌心,有點疼。 「你以為我為什麼留下來?」他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淡,沒到笑的程度,「你以為我圖你什麼?」 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看見他嘴唇一張一合,說出那句她一直不敢承認的話——「你賺的那些錢,全都交給了我,我留下來,就是因為這個。」 房間裡的空氣像被抽乾了,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兩下,然後是耳鳴,尖銳的嗡嗡聲蓋過了一切。她站在那裡,腳底像是釘在地板上,動彈不得。她看著他,看見他眼裡沒有一絲愧疚,連一點心虛都沒有,就那樣平平靜靜地看著她,像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她只是他的提款機,她一直以為的愛,從來就只是錢。 她想起三年前,她剛進酒店工作的時候,每天下班都帶著一身酒氣和煙味,身上沾著陌生男人的古龍水味,她自己都嫌棄自己,洗澡的時候用沐浴乳搓了三遍,搓到皮膚發紅發痛,還是覺得洗不乾淨。她以為他會嫌棄她,他沒有,他只是把她摟進懷裡,說了一句「辛苦了」.那時候她哭了,哭得停不下來,她把那當成是世界上唯一一個不會瞧不起她的人——她以為只有他理解她,只有他不會瞧不起她的工作,只有他不會在意她純潔與否,只有他是真的在看著自己。三年來她一直這樣以為。 她看著他,看見他伸手拍了拍身邊那個女人的背,動作很輕,像在安撫一隻貓,那女人咕噥一聲,往他懷裡蹭了蹭,他又低頭看了她一眼,才開口:「你要吵等她走了再吵,別把人吵醒了。」 她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見自己手裡還握著那把鑰匙,金屬的邊緣硌著她的掌心,有點疼。她看了很久,久到眼眶開始發酸,她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她把鑰匙舉起來,用力砸向鞋櫃。 金屬撞在鞋櫃的木板上,發出一聲脆響,那串鑰匙彈了一下,掉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她的高跟鞋旁邊,掛在環上的絨毛小兔子吊飾歪了一邊,耳朵上沾了一層灰。 她抓起包包,轉身拉開門,門在她身後關上,鎖舌咔嗒一聲扣進鎖孔,把那些聲音全都關在裡頭了——關住了那女人的笑聲、床單的摩擦聲、還有她男友那句「你忍了三年」 --- 夜璃推開員工休息室的門,冷氣撲上臉頰,毛孔一縮,帶走了從公寓一路跟過來的悶熱。她坐到化妝鏡前的高腳椅上,從包包裡掏出粉盒,打開,粉撲按上鼻翼,壓掉一層薄汗。粉撲的絨面蹭過臉頰,帶著一股香粉的乾燥氣味,像一層薄薄的殼,把什麼都蓋住了。 眼線暈開了一小塊,她用手指腹抹掉,指腹沾上一點灰黑。她沒有急著補,盯著那團暈開的痕跡看了兩秒,才拿眼線筆沿著睫毛根部重新描。手很穩,穩得像在畫別人的臉。 她告訴自己,今晚照常上班。 不過是三年感情,不過是分手,不過是一場看清。鏡子裡的女人看起來很好,豐滿的胸線撐著黑色禮服,粉紅色的眼睛亮亮的,嘴角掛著慣常的慵懶笑意——看起來好極了,好到可以騙過所有人。 她伸手拿起口紅,旋開,膏體湊近鼻尖,一股蠟與油脂混著甜味的氣味。她沿著唇形塗了一遍,抿了抿,讓顏色均勻地壓進唇紋裡。「今天也要好好賺錢呀。」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試圖哄騙自己。 鏡子裡多了一個男人的倒影。她頓了一下,視線從自己的臉,移到那個倒影上——深灰色的三件式西裝,領口別著一枚銀色領針,整個人站得筆直,像從舊雜誌內頁剪下的人物,連衣褶都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工整。經理在他旁邊低頭哈腰,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臉上的笑堆得快要掉下來。 她放下口紅,轉過椅子,面對他們。 「夜璃小姐。」紳士開口,聲音低低的,不緊不慢,像在唸一段早就想好的句子,「打擾妳補妝了。」 她沒說話,只是挑眉看他。她的視線掃過他——西裝料子很好,皮鞋擦得發亮,手裡提著一只皮箱,看起來像來談生意的,不像來找樂子的。 「我注意到妳很久了。」紳士說,沒有繞彎,「妳總是笑得很好的走進來,又笑得很好的走出去——但妳已經很久沒被人問過『今天還好嗎』了。」 夜璃的嘴角動了一下,那抹慵懶的笑意還掛著,卻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你今天來,就為了問我這個?」 「嗯。」紳士點頭,沒有多解釋什麼。他從皮箱裡拿出一張白色卡片,遞到她面前——卡面上只有一串電話號碼,乾乾淨淨的,什麼多餘的都沒有。「有一個地方,會讓妳每天都被需要、被記得、被抱在懷裡,體溫貼著體溫。」 她沒接,先看了他一眼。他沒有提錢,沒有提她的身體,也沒有提任何交易——他只是站在那裡,像在等她自己想起來,她自己走過去。她忽然想起出門前,鞋櫃上那串鑰匙——她每天早上出門前都會摸一下那串鑰匙,確認有沒有帶,那是她三年來養成的習慣,像一個小小的錨點,告訴她有個地方可以回去。而今天,她把那個錨點砸在木頭鞋櫃上,砸出一聲悶響,頭也不回地走了。她現在沒有地方可以回去了——或者說,沒有什麼地方,是她想回去的。 她伸手,接過那張白卡,卡片邊緣刮過掌心,有點癢,像一個還沒說出口的答案。她低頭看了一眼那串數字,沒有問那是哪裡,沒有問要做什麼,只把卡片收進掌心,握緊。「我去換個衣服。」她說,從高腳椅上下來,黑色禮服的下擺晃了一下。她走進更衣間,拉上簾子,把制服換下,疊好,放進袋子裡。出來時,紳士還站在門邊,經理已經不見了。她走過去,紳士為她推開門,酒店的後走廊燈光昏昏的,空氣裡有一股廚房油煙混著清潔劑的味道。 她跟著他,從後門走出去,夜風涼涼的,吹在她裸露的肩上,她握緊了手裡那張白卡,卡片邊緣輕輕抵著掌心,像一個還沒說出口的答案。 --- 鐵門在她身後關上的時候,夜璃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腳趾踢到門檻,膝蓋跪進乾草堆裡。碎草屑刺進皮膚,小腿肚一陣刺癢。她撐著地面爬起來,手掌心沾了一層灰白的草灰,拍都拍不掉。她轉過身,兩手抓住欄杆,鐵管冰涼,冷意沿著掌心竄進手腕。「喂!」她晃了晃欄杆,鐵門紋絲不動,「這是哪門子的溫暖啊?你們把人騙過來就是關籠子裡的?」 走廊裡日光燈嗡嗡地響,她的聲音砸在水泥牆上,反彈回來撞在自己耳朵裡,又乾又澀。她喊了三聲,嗓子開始發緊,聲音像被砂紙磨過,一截比一截啞。她閉上嘴,額頭抵在欄杆上,冰涼的鐵管貼著眉心,那股潮濕的乾草味混著水泥地的濁氣,一層一層地裹上來,堵得她鼻腔發脹。她扯了扯胸前那片薄薄的布料,乳牛花紋的彈性纖維貼在皮膚上,勒出一圈紅印子,綁帶在後頸打了個死結,短得她指尖搆不著。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比基尼布料少得可憐,胸口那兩團肉幾乎要從綁帶兩側溢出來,腰側兩條細皮帶勒進肉裡,大腿環卡在腿中段,漁網襪頂端被壓出一圈凹痕。她伸手扯了扯大腿環,金屬扣硌著指腹,紋絲不動。這身衣服穿在身上的感覺,比不穿還要赤裸,像是刻意把每一寸肉都標出來,讓你看清楚哪裡可以碰、哪裡可以捏、哪裡可以咬——她以前在派對上穿過更露的,但那時候是她自己選的,想脫隨時能脫,現在這東西綁在她身上,連個結都摸不著。她恨恨地扯了一把綁帶,指尖在死結上滑了一下,彈性纖維「啪」地彈回皮膚上,胸口一陣刺痛。她鬆開手,放棄了。 她往欄杆角落縮了縮,後腰抵著冰涼的鐵管,低頭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那條大腿環卡在腿中段,漁網襪的線頭在她膝蓋窩裡磨著,癢得她忍不住併攏雙腿,布料摩擦間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她伸手想摳掉那條線頭,指尖勾了幾次都沒勾到,反而把漁網襪的網眼扯出一個小洞,線頭更長了,貼著皮膚刺刺的,像一根細小的針,扎一下,又不扎了,等她放下手來,又扎一下。她煩躁地「嘖」了一聲,乾脆背過身去,把臉貼在欄杆縫隙間,額頭抵著冰涼的鐵管,閉上眼睛,讓那股冷意順著眉心一路往下竄。 走廊深處傳來腳步聲,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的,節奏很穩。夜璃抬起頭,瞇著眼看向聲音來處。一個穿白色短袖制服的男人端著碗走過來,在欄杆前蹲下。他看起來三十多歲,圍裙上沾著幾塊深色水漬,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不兇也不熱絡,像是在做一件每天重複做過幾百次的事。 他把碗擱在欄邊,推了推,碗底在水泥地上刮出一聲輕響。濃湯的熱氣裊裊地升起來,混著一股肉香和草藥味,鑽進她鼻子裡。夜璃盯著那碗湯,喉嚨動了一下,沒伸手。 「牧場裡的牛都是這樣開始的。」訓練員開口,聲音平平的,沒有要安慰她的意思,「冷了就先把湯喝掉。」 夜璃瞪著他:「我不是牛。」 訓練員沒接話,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身就走。「你他媽的聽到了沒有?」夜璃對著他背影喊,聲音已經啞得破音,「我說我不是牛!」 訓練員腳步沒停,走到走廊盡頭,推開一扇鐵門,身影沒進去,鐵門在身後關上,發出一聲悶響。 走廊又安靜下來,只剩日光燈嗡嗡地響著。夜璃抓著欄杆站了一會,手心被鐵管冰得發麻,她才鬆開手,退了一步,背靠著欄杆慢慢滑坐到乾草堆上//乾草有些潮濕的,帶著一股黴味,混著水泥地的濕氣,貼著她露在外面的皮膚,又癢又黏。她蜷起膝蓋,把臉埋進臂彎裡,漁網襪的網格紋路印在她小腿上,壓出一圈淺淺的痕跡。那碗湯在欄邊冒著白煙,煙絲搖曳,幾近無形,但那股肉香還是一陣一陣地飄過來——飢餓像隻濕熱的舌頭,從胃底舔上來,沿著食道往上爬,爬到喉嚨口,癢得她吞了口口水。她抬起頭,看了那碗湯一眼,又別開視線,把臉重新埋進膝蓋裡,聲音悶在臂彎中,低低的,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他媽的。」 --- 走廊盡頭傳來推車滾動的聲音,輪子碾過水泥地的縫隙,發出規律的喀登聲響。夜璃從臂彎裡抬起臉,眼眶還泛著紅,就看見那扇鐵門被推開——訓練員推著不鏽鋼推車進來,車上堆著疊好的軟墊、幾臺儀器,還有一個鋁製盒子。她往後縮了縮,背抵上欄杆,聲音還帶著剛才罵人的沙啞:「又要幹嘛?」 訓練員沒答話,蹲下身把軟墊從車上拖下來,攤開鋪在乾草上,邊角拉平,像在鋪一張床。他打開鋁盒,取出針管,彈了彈針筒,抬頭看她:「鎮靜劑,會讓你放鬆。」 「我不要——」夜璃撐著欄杆要站起來,訓練員已經跨步上前,一手扣住她手腕,把她按回軟墊上。她蹬著腿要踢他,腳踝卻被他用膝蓋壓住,動彈不得。「你他媽放開——」 針尖刺進她手臂的瞬間,她倒抽一口氣,冰涼的藥液推進去,沿著血管竄開,像一條冰線擴散開來。訓練員拔針,用棉球壓住針孔,按了幾秒,確認不再滲血,才鬆開手。他把針管收回鋁盒,又從車上拿起一片薄薄的發熱貼片,撕開背膠,朝她後頸貼下去。夜璃縮了縮脖子,貼片剛碰上皮膚時是涼的,過了幾秒,溫度慢慢升上來,像一塊溫熱的掌心貼在她頸後,熱意從那一點往外蔓延,順著脊椎往下爬。她本來還想罵,話到嘴邊卻被一陣酥麻絆住,變成一聲短促的喘息。藥效來得比想像中快,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慢慢變軟,四肢像泡在溫水裡,力氣一點一點被抽走,皮膚卻開始發燙,尤其是被衣物貼著的地方,布料蹭過的地方都泛起一層細細的癢意。 「你給我打了什麼……」她咬著牙,聲音卻軟得沒有一點威脅性,臉頰開始泛紅,呼吸也變得淺而急促。 訓練員沒回答,他等她身體明顯軟下來,才伸手去解她比基尼上衣的綁帶——繩結一抽就開,布料從她胸前滑落,掛在腰側晃了晃,露出底下那對豐滿的奶子,乳尖已經因為藥效微微挺立著。他又從推車上搬下一臺機器,底座是金屬的,上面接著兩條透明的軟管,末端各連著一個鐘形的吸杯,杯口內壁有矽膠紋路,他將吸杯對準她胸口,按下開關,機器發出低沉的嗡鳴,吸杯內的氣壓驟然下降,將她的乳尖連同整個乳暈一起吸住,牢牢咬住不放。 「嗯啊……」夜璃沒忍住,一聲呻吟從喉嚨裡漏出來,她咬住下唇,把後面半截聲音吞回去,卻擋不住乳尖被吸住的酥麻感順著神經往上竄,像有電流從胸口直達小腹,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背叛她——藥效讓每一寸皮膚都變得敏感,吸杯的牽扯反而成了一種刺激,她的乳尖在吸杯裡被牽動著,一前一後地扯,酥麻感一波一波地湧上來。 熱意從後頸那枚貼片不斷往外擴散,順著她的脊椎往下爬,滲進腰窩,鑽進骨盆深處,像有溫水在體內流動,把她繃緊的肌肉一層一層泡軟。她的膝蓋開始打顫,撐不住自己的重量,整個人往軟墊上癱下去,手臂撐在身前,卻軟得幾乎要趴倒。她感覺自己的皮膚變得異常敏感,空氣流動的微風拂過她裸露的胸口,都像有人用指尖在撫,激起一陣戰慄,乳尖在吸杯裡硬得像石子,被矽膠紋路磨得又脹又癢,她忍不住挺了挺腰,想把胸口往機器方向送,又咬牙忍住。 訓練員的手從她腰側滑下去,解開她丁字褲側邊的綁帶,布料被抽走,露出底下已經泛著水光的穴口——她恨自己身體的反應,藥效讓她的身體誠實得可怕,小穴已經濕得不像話,黏稠的淫水沿著縫隙往下淌,在軟墊上留下深色的水漬。她夾緊雙腿,想把那一片濕意藏起來,訓練員卻用膝蓋頂開她的大腿,把她壓得更開,讓那片水光直接暴露在日光燈下。他伸手在她穴口抹了一把,兩根手指沾著黏滑的淫水,在她腿間來回滑動,指尖蹭過那顆腫脹的陰蒂,她整個人彈了一下,一聲嗚咽從鼻腔裡洩出來。 「這麼濕了,」他語氣平淡,像在陳述天氣,「藥效還沒走完,身體倒是先認了。」夜璃想罵回去,話還沒出口,他的手指就插了進去——兩根手指併攏,直直捅進她小穴裡,捅得她一聲驚喘,後面半句話碎成氣音。他的手指在她穴裡彎了彎,勾著穴壁的嫩肉來回刮,刮得她腰都軟了,淫水順著他的指節往下淌,滴在軟墊上,發出細微的黏膩聲響。她又想夾腿,膝蓋卻被他的身體擋住,只能繃著大腿肌肉,任由他的手指在裡面攪弄,攪出嘖嘖的水聲。 他抽出手指,在她大腿上蹭了蹭,然後一手壓住她的腰窩,把她按得更低,一手扶著自己的雞巴,對準穴口,腰一沉,整根沒入——粗大的肉棒撐開她緊縮的穴肉,直直頂到最深處,頂得她身體一顫,乳尖從吸杯裡滑出半截,又被機器吸回去,重新咬住。 「啊……你……」 --- 藥效第二波湧上來時,夜璃已經分不清是誰在碰她。 訓練員把她翻成仰躺,動作像在翻一塊浸了水的布。她後腦勺磕在軟墊上,眼前晃了一下,天花板那盞日光燈管在她視線裡拖出一條長長的白尾巴。她眨了一下眼,那條白尾巴還在,於是她索性不眨了,任由目光散掉,只剩下身體的知覺還醒著。 那根雞巴重新頂進來的時候,她整個人縮了一下。穴口被撐開的飽脹感順著脊椎往上爬,像有什麼東西在她肚子裡點了一把火,燒得她四肢發軟。她聽見自己喉嚨裡擠出一聲又短又啞的呻吟,像是被頂出來的,不是她自己想發的。 她抓著軟墊的邊緣,指節用力到泛白,想把身上那個人推開。可是手掌貼上他胸口的時候,她發現自己使不上力——藥讓她的骨頭都像是泡軟了,連指尖都是酥的。她的手指在他胸前曲了一下,沒推開他,反而抓住了他的衣領,往下扯。 訓練員沒說話,低頭看了她一眼,腰上的動作沒停。他抽出去,又整根沒入,頂到最深處的時候,她的腰會跟著往上彈一下,像是被撞出來的反射動作。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斷斷續續地漏出來,「嗯……啊……哈啊……」不成句子,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她以前在床上不是這樣的,她知道自己叫起來是什麼樣子——是那種有餘裕的、帶著玩味的聲音,像在逗人。可是現在她發出來的聲音又黏又碎,像是被什麼東西搗爛了,只剩下最本能的音節 榨乳器的吸杯還含著她的奶頭,一吸一放,乳汁順著透明的管子往下流,發出細微的咕嚕聲。她的乳尖被吸得又腫又脹,微微發麻,可是那種麻裡頭又摻著一點舒服,像有螞蟻在皮膚底下爬,爬得她整個胸口都熱起來 訓練員的雞巴在她體內動著,不快,但是很深,每一下都頂到她花心,把她體內那團火越攪越旺。她覺得自己裡面像是被撐開了,填得滿滿的,可是他又抽出去,那一瞬間的空虛感比插入本身更讓人難耐,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把腰往他那邊送,想把他重新吞回去 「嗯……再……」她聽見自己說。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出那是兩個字,"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把腰往他那邊送,想把他重新吞回去。她不知道自己在求什麼,可是她知道他聽懂了——因為下一秒,他頂進來的力道重了一些,她的手猛地攥緊了他的衣領,指節擦過他頸側的皮膚,感覺到他血管在跳 她的腿不知道什麼時候纏上他的腰,腳踝勾在他身後,隨著他的動作一晃一晃的。她覺得自己像被釘在軟墊上,動不了,也不想動了——他每一次抽送都把她往那團火裡推一點,她的意識被燒得越來越薄,只剩下身體還在忠實地回應著 她迎著他的節奏擺起腰來,一下一下,起初還有些亂,後來慢慢對上了他的頻率,兩人的身體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聲響,混著濕漉漉的水聲,在畜欄裡迴盪著。她覺得自己像變成了一隻動物,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在動,可是她一點也不覺得羞恥——她只覺得熱,覺得脹,覺得體內那根雞巴頂得她舒服得快要瘋掉 她仰起頭,湊向他。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是想要碰他,想要離他更近一點——她吻住他的時候,他的嘴唇是乾的,帶著一股汗味,她卻覺得那是她這輩子嘗過最好的味道。她含住他的下唇,含糊地哼了兩聲,舌頭探進去勾他的舌尖,勾得又急又亂,像怕他跑掉似的 訓練員頓了一下,隨即回應了她——他壓下來,把她吻得更深,腰上的動作也跟著加快了,每一下都又重又急,頂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她在他嘴裡嗚咽著,手從他衣領滑到他後背,指甲隔著薄薄的制服布料刮了過去——她沒收力,知道他明天背上會留幾道紅印子,她不在乎 「要去了……」她在他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聲音碎成一片,「嗯……要去了……啊……」 訓練員沒應聲,只是又往深裡頂了兩下,頂得她眼前一陣發白——她整個人繃緊,腳跟壓在他腰後,腰拱起來,小穴絞著他的雞巴一陣一陣地縮,像要把什麼東西榨乾似的。她在他嘴裡發出長長一聲嗚咽,聲音又細又軟,像是被揉碎了一樣 高潮過去以後,她整個人塌了下來,癱在軟墊上,胸口劇烈起伏,乳尖還被吸杯含著,乳汁滴滴答答地往下流,她沒力氣去管了。她覺得自己像被掏空了,連骨頭都被抽掉了似的,只剩下皮膚還貼著軟墊,涼涼的,帶著一點黏 訓練員從她體內退出來的時候,她忍不住縮了一下——穴口被撐開太久,突然空下來,讓她覺得有點不真實。她躺在那裡,眼睛半閉著,看著他站起來,拉上褲子拉鏈,低頭整理皮帶。她動不了,也不想動 她以為他會走。他沒有。他彎下腰,把她從軟墊上撈起來,讓她靠著他胸口。她沒力氣撐住自己,整個人軟軟地掛在他身上,臉頰貼著他汗濕的制服,聞到他身上那股混著汗味和藥味的氣味,莫名地覺得安心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像一隻找到窩的貓,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含糊的聲響。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想離開,她只知道這裡很暖,很穩,有人撐著她,她不用想任何事情——她閉上眼,又蹭了一下,感覺他手臂收緊了一些,把她摟得更穩當了一點 欄外的燈光昏黃,照在她半闔的眼皮上,暖融融的,像一層薄薄的毯子。她聽著他胸膛裡沉穩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慢慢地,她的呼吸也跟著那節奏緩了下來 她在他懷裡動了動,仰起臉看他。 --- 清晨的光從高窗斜斜地切進來,在乾草堆上拉出一道長長的金色帶子。欄邊的鐵架上擱著剛收好的榨乳器,橡膠管還掛著幾滴沒乾透的白色殘液,在光線裡慢慢往下墜。 夜璃跪坐在軟墊上,背靠著欄杆,眼睛半睜半閉地盯著那道光。 她把外套敞著,皮製短外套的邊緣蹭著腰側的皮膚,有點癢,她也沒伸手去拉。胸口下方那圈皮帶勒得比昨天鬆了一點,她低頭看了一眼,想起訓練員昨天收器械時順手幫她調過一格扣眼,嘴角動了一下,沒說什麼。 走廊裡響起輪子滾過水泥地的聲音,由遠而近,規律得像某種心跳。夜璃的耳朵先動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從軟墊上撐起來,膝蓋拖著往前挪了兩步,手已經搭上欄杆,下巴擱在鐵管上,朝聲音來的方向望過去。 推車的輪子在欄前停住,訓練員彎腰把桶子提下來,桶沿掛著幾隻洗乾淨的玻璃瓶,瓶壁還蒙著一層水霧。「早。」他聲音還是那樣平平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夜璃沒回話,手已經從欄杆縫裡伸出去,拉住他圍裙的帶子,輕輕扯了一下。訓練員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沒撥開,逕自蹲下來把瓶子一隻隻擺進欄邊的鐵架裡。「今天先榨右邊。」他說,語氣跟說「湯冷了就喝」一模一樣。 夜璃鬆開他的圍裙帶子,手撐著軟墊邊緣轉過身,背對著欄杆,把上衣往上推,推到胸口上方堆著。她聽到身後訓練員站起來的聲音,接著是橡膠管被拉開的輕響,再是吸杯貼上皮膚時那一下微涼的觸感。吸力一上來,她肩膀微微縮了一下,隨即又鬆開,頭往後仰,靠在欄杆的鐵管上,閉上眼睛。 清晨的畜欄很安靜,只有榨乳器低沉的嗡鳴聲,和她自己呼吸的聲音。她數著吸杯的節奏,一下、兩下、三下——數到十幾下就亂了,她也沒在意,反正身體記得。 桶裡的玻璃瓶慢慢滿起來,乳白色的液體沿著管壁流下去,發出細微的咕嘟聲。訓練員蹲在欄外,低頭看著瓶上的刻度,偶爾伸手調整一下吸杯的位置,動作很輕,像在調整一件順手的工具。夜璃從半閉的眼縫裡看他,陽光斜斜地照在他側臉上,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影子。「你適應得比同期都快。」他突然開口,聲音還是平平的,沒有誇獎的意思,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夜璃沒有立刻接話,隔了一會,才低低地笑了一下。「嗯。」她說,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大概吧。」她把下巴擱在欄杆上,陽光曬得她眼皮發熱,整個人懶洋洋的,像一隻終於找到合適位置的貓。她想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你每天來得比太陽還準。」 訓練員沒接話,低頭把滿了的瓶子換下來,空瓶接上去,動作一氣呵成。夜璃看著他做這些,目光在他沾著水漬的圍裙上停了一下,又往上移,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只是覺得這一刻安靜得剛好,連榨乳器的嗡鳴聲都像在打拍子。 吸杯從她胸口脫開時,她輕輕「嘶」了一口氣,乳頭被帶得微微拉長了一下又彈回去,殘留的乳汁沿著皮膚往下淌,在腰側那圈皮帶上緣積了一小窪。她伸手隨便抹了一下,抹完也沒擦乾淨,就著那點濕意往後撐著身體,轉過頭來面對欄杆。訓練員把瓶子收進桶裡,拎著桶站起來,準備把推車推走。 夜璃的手比腦子快,已經從欄杆縫裡伸出去,拉住了他圍裙的衣角。訓練員停住腳步,低頭看她——她沒鬆手,指尖攥著那塊沾了水漬的布,指節微微泛白。「你下午還會來嗎?」她問,聲音比剛才小了一點,但沒有要收回的意思。 訓練員看了她一會,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把桶換到另一隻手上,空出來的手輕輕撥了一下她攥著衣角的手指,像是在說「該放手了」,但力道很輕,沒有真的把她的手掰開。 夜璃沒動,又攥了一會,直到推車的輪子在地上輕輕動了一下,她才慢慢鬆開指尖,那塊布從她掌心裡滑出去,她看著他把推車推離欄邊,輪子滾過水泥地的聲音又響起,一下一下,比來的時候快了一點,像在趕什麼時間,又像只是她聽錯了。 她慢慢地躺回乾草堆上,把外套拉攏了一點,蓋住胸口那片濕涼的皮膚,眼睛卻還睜著,盯著走廊盡頭那扇鐵門——門已經關上了,只剩下日光燈管在頭頂嗡嗡地響著,和剛才榨乳器的聲音差不多,又完全不一樣。 她把臉埋進臂彎裡,漁網襪的網格紋路印在她小腿上,壓出一圈淺淺的痕跡,像某種她還叫不出名字的記號。她想著他們有提過「種牛」的事情,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對方呢?希望這次的伴侶,會是個會好好看著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