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診療室裡,白光燈管嗡嗡低鳴,將所有色調都漂成乾淨的冷白。慎司的手指扣住簾幕邊緣,唰地一聲將布簾徹底拉開,光線湧入,讓整個空間看起來像一隻被剖開的白色盒子。 他站在光裡,回頭看了美咲一眼,語氣像在講解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流程。「今天由香裡太太會來做受孕儀式,全套流程你還沒實際看過,剛好可以學。」 美咲握著紀錄板,指尖還殘留著剛才梨惠太太手心的溫度。她點頭,沒有說話,目光釘在板上的空白欄位。 慎司走向她,腳步在磁磚上發出輕而穩的聲響。他沒有停在安全距離,而是直接站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垂下的睫毛。 「步驟不難,但手要穩。」他語氣平緩,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先消毒,再配合擴陰器觀察,最後用細管將精子樣本注入子宮頸口。」 美咲的喉嚨動了一下,仍舊沒有抬眼。她感覺紀錄板的邊緣被她捏得發燙,但她的手指是冰的。 慎司沒有催促她回應。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抓著紀錄板的那隻手——不是醫療人員慣常的引導式碰觸,而是將她的手指從板緣一根一根扳開,再將她的手心按到自己腰側的襯衫上,隔著淺藍的布料,能感受到底下的體溫。「這樣你才不會緊張。」 美咲的呼吸頓住。她的掌心貼著他腰間的溫度,指尖能隱約摸到肌肉的線條,那觸感陌生而清晰,像一塊燒紅的鐵烙進皮膚裡。她應該抽開的——她知道自己應該抽開,但她沒有,只是低著頭,眼睛死死盯著紀錄板上那些空白的欄位,彷彿那裡寫著什麼能救她的字句。 慎司沒有追問,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地讓她的手貼了一會兒,才鬆開。他轉身走向診療床旁的器械櫃,拉開玻璃門,金屬託盤與消毒瓶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他背對著她,聲音恢復成平常那種溫和而專業的語調。「美咲,妳緊張的時候,手會抖,對吧?」 美咲終於抬起頭,看著他的背影——白袍下的淺藍襯衫在肩胛骨的位置微微繃緊,袖口捲至小臂,露出的前臂線條乾淨而有力。她沒有回答,但她的手指確實還在微微顫抖。 慎司沒有等她回答,自顧自地繼續說:「手抖沒關係,多練習就會穩。」他拿起一瓶消毒液,擰開蓋子,倒進託盤裡,動作精準而流暢,「妳剛才做得很好,梨惠太太很信任妳。」 美咲低下頭,喉嚨裡那團堵著的東西沒有散去,但至少她終於能呼吸了。她看著慎司的背影——他站在白光燈下,將器械一件一件排列在託盤上,金屬在燈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越過他的肩頭,落在簾幕半掩的診療床上,白色床單平整如新,像一張等待被寫滿的紙。她握緊紀錄板,指尖的顫抖慢慢停了下來。 --- 簾幕在身後合攏,診療床上的白光燈管嗡嗡低鳴。慎司將潤滑劑擠在指尖,轉頭看向美咲,語氣像在帶實習生。 「過來,站這邊。你剛才看過觸診,今天看注入前的準備步驟。」 美咲挪了半步,站到他身側。由香裡太太仰躺著,淺綠色布單蓋到膝蓋,雙腿微屈,雙手緊握床緣。她見美咲靠近,眼神閃了一下,隨即閉上眼睛,嘴角牽起一抹羞赧的弧度。 「先按摩敏感部位,讓肌肉放鬆,血液循環順了,注入時才不會排斥。」慎司的手指按上由香裡的小腹,沿著恥骨上緣輕壓,「這裡是子宮對應的反射區,力道要穩,不能急。」 他的指腹畫著小圈,由香裡的呼吸明顯變淺。慎司沒有停,手指緩慢向下滑動,隔著薄薄的布單,按在更柔軟的位置。由香裡的嘴唇微微張開,吐出一口壓抑的氣音。 「會有點酸脹,正常的。」慎司的聲音平穩,像在陳述天氣。 由香裡點頭,喉間發出細碎的「嗯」。她的雙頰泛起淡紅,額角滲出薄汗,布單下的膝蓋微微顫動。慎司的手指持續動作,時而輕按穴道,時而緩慢滑動,節奏穩定得像某種儀式。 美咲站在一旁,視線被迫釘在那一處。她的指尖發涼,心跳撞在肋骨上,卻移不開眼。由香裡沒有抗拒——她的腰甚至微微抬起,順著手指的節奏,嘴角洩漏出一聲低低的嘆息。 「美咲,注意她的反應。」慎司頭也不回,「放鬆到這個程度,等一下注入的成功率會高很多。」 美咲吞了口唾沫,點頭。她看見由香裡的雙手從床緣鬆開,改為攥住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布單隨著她的動作滑落一角,露出泛紅的膝蓋,皮膚上沁著細密的汗珠。 慎司的手指壓得更深,由香裡的喘息驀然急促,喉間擠出短促的輕喊。她的全身一顫,雙腿夾緊又鬆開,布單滑落更多,露出泛紅的膝蓋,在燈光下微微發抖。 --- 慎司將注射器在由香裡眼前輕輕晃過,透明的液體在針筒裡折射出冷光。「接下來會有些冰涼,放鬆就好。」他的聲音低穩,像哄睡一樣溫柔。由香裡眨了眨迷離的眼睛,嘴角還掛著方才高潮殘留的笑意,順從地點頭,雙腿又張開了些。 慎司放下針筒,手指卻沒有離開她的身體。他將兩根手指撐開她的穴口,那處還泛著剛才按摩時留下的濕潤光澤,粉紅色的嫩肉微微歙動。就在美咲以為他要拿起什麼器具的時候,慎司的腰身忽然一挺——她看見他的褲鏈不知何時已經解開,那根硬挺的陽具就這麼直直沒入了由香裡體內。 美咲的呼吸整個停住。 由香裡發出一聲嬌軟的嚶嚀,像貓叫一樣又細又長,雙手猛地抓住身下的床單,指尖將布料攥出深深的皺褶。但她沒有抗拒,反而在那一瞬間之後,腰肢輕輕扭了扭,像是迎合著那突然的填滿。 「啊……」她吐出一口長氣,聲音又軟又黏,「好脹……」 慎司沒有急著動,就著插入的姿勢停了幾秒,低頭看著兩人的交合處,然後才開始緩慢地抽送。他的節奏很固定,一下一下,整根拔出又整根沒入,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才停住。 室內響起黏膩的水聲,那是由香裡體內被攪動的聲響,伴隨著她越來越急促的喘息,在簾幕內側小小的空間裡迴盪。 美咲站在床側,咬住下唇,目光釘在慎司的腰胯上,看著它以固定的頻率擺動。她應該移開視線的——這不是她該看的場面,但她動不了。剛才慎司手指隔著布單按壓由香裡胸口的畫面還留在她腦海裡,現在那根陽具正實實在在地插進那個女人的身體裡,而那個女人看起來……很舒服。 由香裡的呻吟聲越來越綿密,不再是剛才按摩時那種壓抑的鼻音,而是張開嘴的、毫不遮掩的叫聲。「嗯……啊……慎司醫生……好深……」 她雙手從床單上抬起,往後抓住慎司的手臂,指甲陷進他襯衫的布料裡,卻沒有推開他,反而順著他抽送的節奏一下一下地收緊手指。 「喜歡……這樣……」她含糊地囈語著,眼神渙散,「裡面……被填得好滿……」 慎司低低地「嗯」了一聲,腰上的動作沒有停,反而加快了些許。他一手撐在由香裡腰側,另一手扶著她的髖骨,將她的下半身微微抬起,換了一個角度繼續頂弄。 「啊——!」由香裡的叫聲陡然拔高,雙腿猛地夾緊慎司的腰,腳跟在他後腰交扣,整個人像蝦子一樣弓起,「那裡……那裡……!」 美咲看見慎司的額角滲出薄汗,淺藍色襯衫的背後暈開一小片深色。他的呼吸也粗了,但節奏仍舊穩健,像一臺精密的儀器,每一次挺進都準確地撞在同一點上。 「由香裡太太,」慎司的聲音帶著微微的喘息,卻還是那副溫和從容的語氣,「放鬆,別夾這麼緊……」 由香裡搖著頭,長髮在枕頭上散開,原本挽好的低髻早已鬆脫,黑髮凌亂地貼在汗濕的頸側。「我……我忍不住……那裡好舒服……啊……慎司醫生……會壞掉的……」 她嘴上這樣說,腰卻扭得更歡,主動迎著他的抽送,濕漉漉的穴口每次被整根沒入時都發出「噗滋、噗滋」的聲響,淫水順著會陰流到床單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美咲覺得自己的喉嚨發乾。她看著由香裡的奶子在患者服敞開的領口下隨著動作晃動,白皙的乳肉蕩出波浪般的弧度,乳尖早已硬挺,隔著薄薄的布料頂出兩點凸起。她忽然想到自己昨晚的夢——她的手貼在梨惠太太胸口——然後猛地閉上眼,又立刻睜開,像是怕錯過什麼。 慎司的抽送越來越快,不再維持剛才那種溫吞的頻率,而是變得又重又急,每一次挺入都像是要把自己整個釘進由香裡身體裡。由香裡的呻吟已經不成句,只剩下破碎的單音,「啊、啊、啊」地隨著他的節奏一下一下往外漏,雙手從他手臂滑到床單上,攥得指節發白。 「要去了……慎司醫生……要去了……!」她忽然尖聲叫出來,腰肢劇烈地扭動,雙腿夾得更緊,整個人繃成一張弓。 慎司沒有停,反而加重了最後幾下,然後悶哼一聲,腰身猛地往前一送,深深抵在她體內,停住不動了。 由香裡的身體顫抖著,像風中的葉子,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鬆弛下來,癱軟在診療床上,胸口劇烈起伏,眼角帶著淚光,嘴角卻微微上揚。她伸手輕輕覆在自己小腹上,掌心貼著那處溫熱,像是想留住什麼似的,聲音又輕又軟:「謝謝你,慎司醫生……」 慎司退出時以紗布輕壓在她穴口,動作熟練而溫柔,像在處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醫療程序。他低頭看著她,眼鏡鏡片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聲音卻還是那副溫和的語氣:「別急,我們下週再確認結果。」 --- 由香裡緩緩坐起身,長髮披散在肩頭,她拉攏患者服的衣襟,手指微微發顫地繫著帶子,臉頰還帶著潮紅。她低頭看著自己小腹,嘴角浮起一抹柔軟的笑意,轉頭望向慎司。 「醫生,每次做完都覺得肚子暖暖的,」她的聲音還帶著些許沙啞,卻滿是期盼,「這次一定會有消息吧。」 慎司將紗布丟進託盤,摘下乳膠手套,溫和地點頭。「葉酸和黃體素都有按時服用,身體狀況也比初診時好很多。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下週再來複診,我們看看結果。」 他說話時語氣平穩,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鳥。由香裡聽著他的話,眼眶微微泛紅,低頭整理衣襟,輕聲道謝。 「謝謝醫生……真的,謝謝你。」 慎司微笑著幫她將散落的髮絲撥到耳後,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瓷器。「回去多休息,別太勞累。」 由香裡點頭,從診療床上下來時腳步還有點虛浮,她扶著床緣站穩,向慎司深深鞠躬,才轉身走向門口。慎司跟著走到門邊,替她拉開門,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輕輕將門闔上。 診療室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午後陽光透過百葉窗斜斜照進來,在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亮帶。灰塵在光束裡浮動,像細碎的金粉。 美咲站在簾幕外側,手中的筆停在紀錄板上一動不動。她剛才一直低著頭,刻意不去看由香裡離開時滿足的神情,但那些話還是清清楚楚地鑽進耳朵裡——「肚子暖暖的」「這次一定會有消息」。 她想起由香裡仰躺在診療床上時的表情,那雙濕潤的眼睛裡滿是期待與信任。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又酸又脹,她分不清那是嫉妒還是別的什麼。 筆尖在紙上頓了頓,暈開一個小小的墨點。她深吸一口氣,才繼續寫下最後幾行紀錄,字跡卻比平時潦草。 慎司走回診療床邊,開始收拾託盤裡的器械,金屬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他沒有回頭,語氣如常:「美咲,幫我把新的床單換上。」 「好。」美咲放下筆,聲音有些啞。她走過去,繞到床的另一側,低頭將沾了體液的床單捲起。動作熟練,卻比平時慢了些。 慎司整理著器械,視線在她低垂的側臉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什麼也沒說。 美咲換好床單,將舊床單塞進汙衣袋裡,回到簾幕外側的桌前。她拿起紀錄板,猶豫了一下,還是翻到下一頁,將剛才的紀錄補完。筆尖在紙面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診療室裡只剩下筆尖摩擦紙面的聲音,和窗外隱約傳來的車流聲。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在診療床上,白色的床單乾淨平整,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美咲低頭將紀錄板闔上,指節微微泛白。她沒有抬頭,只是靜靜地站著,任由那束光落在自己腳邊。 --- 由香裡太太離開後,診療室安靜得只剩下冷氣的低鳴。美咲站在簾幕邊,手裡還握著那塊紀錄板,指節泛白,低垂著頭,像是要把自己縮進風衣裡。 慎司將用過的器械放進消毒盤,回頭看她。她的肩膀微微繃著,眼眶泛紅,卻沒有眼淚落下。 他放下手中的東西,走近她,伸手輕碰她的肩膀。「你剛才做得很好,很多護士第一次見都會吐。」 美咲抬起頭,視線和他對上,隨即又移開,勉強扯出一個微笑。「我沒事,只是有點累。」 她說謊的語氣太明顯,連自己都聽得出來。但她沒有力氣解釋——解釋什麼呢?說自己剛才看著由香裡太太仰起脖子、發出那種聲音時,胸口那股酸脹是什麼?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慎司沒有追問。他轉身走向辦公桌,拉開抽屜,拿出一塊巧克力,走回來放在她手心。 「吃了會好一點。」 他的聲音很輕,沒有多餘的安慰,像是知道她不需要那些。美咲低頭看著掌心裡的巧克力,包裝紙微微皺著,像是被人握了很久。 她張了張嘴,想說謝謝,聲音卻卡在喉嚨裡。等她再抬頭時,慎司已經走到門口,白袍勾在臂彎裡,背影在昏黃的燈光下拖出一道長影。 門輕輕闔上。 診療室裡只剩她一個人。簾幕拉得嚴實,床頭小燈的光暈落在她腳邊,將她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細。她低頭,指腹摩挲著巧克力包裝紙上的皺紋,那上面還殘留著一點微溫——他握了很久,久到體溫滲進了紙層裡。 她沒有拆開,只是握著,站在原地,聽著走廊裡他的腳步聲漸遠,直到徹底消失。 燈光昏黃,安靜得像是整個世界只剩下她和手心裡那塊微溫的巧克力。 --- 暮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診所後門的燈罩輕輕搖晃。美咲坐在階梯第三級,風衣下擺被風掀起一角,她沒去管,只是把巧克力握在掌心,指腹來回摩挲包裝紙上細密的皺紋,像在讀一封沒拆開的信。 身後傳來腳步聲。她沒回頭,直到那人在她身側隔了一步坐下,深灰西裝的衣料在暮色裡泛著暗沉的光。 「不想拆開嗎?」 美咲搖搖頭,把巧克力放回口袋,掌心還殘留著紙面微溫的觸感。「留到明天。」 慎司沒再多問,目光落在巷口第一盞亮起的街燈上。橘黃的光暈在薄暮裡暈開,接著第二盞、第三盞,像有人沿著街道逐一點燃什麼。風又起,吹動美咲髮尾,她低著頭,盯著自己並攏的膝蓋,半晌才開口:「明天……由香裡太太還會來嗎?」 「會。」慎司的聲音平穩,沒帶任何多餘的語氣。 美咲輕輕籲出一口氣,像是鬆開了什麼,又像是把什麼按回心底。她站起身,風衣下擺順勢垂落,拍了拍裙側不存在的灰塵。「那我先回去了,醫生。」 慎司點頭,沒有起身送她。美咲走下階梯,步伐比先前穩了些,街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沿著巷弄一路拖遠,直到轉角處她的身影縮成一個小小的黑點,消失在暮色盡頭。 慎司獨自坐著,風從巷口湧進來,吹動他襯衫領口。他低頭看了一眼美咲方才坐過的位置,水泥階梯上還留著一點她風衣壓過的溫度,轉眼就散了。他站起身,伸手推上診所後門,鎖舌咔嗒一聲歸位,燈火全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