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斜斜切進落地窗，把整間辦公室照得發亮。魏軍站在窗邊，手裡捏著一杯已經涼掉的黑咖啡，視線落在樓下車流上，眉心卻微微蹙著。 他今天早上照鏡子的時候，多站了幾秒。西裝是訂製的，剪裁沒話說，可他總覺得肩膀那塊布料繃得有點不自然。 「魏總。」方副總的聲音從沙發那頭傳來，平板擱在膝上，人卻沒急著起身。 魏軍回頭。方副總今天穿得俐落，襯衫領子扣得一絲不苟，眼鏡後頭那雙眼睛卻帶著笑。 「形象照的事，我讓行銷部擬了幾個方向。」方副總把平板翻轉過來，螢幕上是幾張參考圖，「公司這幾年主力客群往下走了快十歲，官網、社群、招募頁面，都該換一批視覺。」 魏軍走回桌邊，低頭掃了一眼。圖片裡是幾位企業主，穿著素色緊身運動背心，站在健身房或明亮的辦公空間裡，肌肉線條清晰，整個人透著一股鬆弛的自信。 他挑了下眉。「這是形象照還是寫真集？」 方副總笑出聲。「是品牌年輕化。魏總，你這個體格擺著不用，太可惜了。」他指尖在平板上滑了一下，放大其中一張，「這件，深灰，剪裁貼身但不誇張。你穿應該比這些模特兒好看。」 魏軍把咖啡放下，擺了擺手。「我穿西裝拍了十幾年了，突然換背心，客戶怎麼看？」 「客戶只會覺得這家公司有活力。」方副總語氣不疾不徐，「而且不是叫你明天就換。先拍一組，我們內部評估，合適再上。」 魏軍沒接話，繞到辦公桌後頭，拉開抽屜翻了一下，又關上。他走到窗邊那面落地鏡前——那是他前年裝的，本來只是為了出門前順一順領帶。 鏡子裡的人西裝筆挺，可他知道底下是什麼。胸肌把襯衫撐出弧度，腰線收得乾淨。他下意識把西裝外套往後撥了撥，側過身，看了看自己的肩背。 方副總沒催，只是把平板放到茶几上，起身走過來，從公事包裡抽出一件摺得整齊的深灰背心，遞到他面前。 「先摸摸材質，」方副總說，「純棉混彈性纖維，透氣。」 魏軍接過來，布料在指間滑了一下，比想像中厚實。他低頭看了看背心，又抬眼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吞回去。 「……拍一組看看。」他把背心對摺，語氣淡淡的，「不合適就作廢。」 「當然。」方副總退回沙發，拿起平板，眼裡那點笑藏得剛好。 魏軍拉開辦公桌右側的抽屜，把背心折成整齊的方塊，放進去。手指壓在深灰的布料上，多停留了一秒，才把抽屜推上。 --- 幾天後的上午，魏軍比平日早到公司，電梯門一開就先探頭看了看走廊兩側，才跨出去。背心外頭多套了一件針織開襟衫，釦子只扣了中間那顆，深灰的布料從領口一路貼到腰際，把胸腹的輪廓整個托出來。他一路低著頭走，肩膀卻挺得比平時還開。 茶水間的門半掩，裡頭傳來熱水注進杯子的聲音。他推門進去，知夏正靠著吧檯，手裡捧著馬克杯，抬眼一看，整個人立刻站直。 「魏總！」她的視線從他的臉滑到胸口，又滑回去，笑出兩個酒窩，「你今天……不太一樣喔。」 魏軍咳了一聲，伸手去拿櫃子上的杯子。「方副總說要試拍，先穿習慣。」他背對著她倒水，手卻下意識把開襟衫往兩邊撥了撥。 知夏湊近半步，歪著頭看。「這件剪裁很好啊。」她停了一下，語氣忽然認真起來，「不過魏總，你這個胸肌的線條，被這塊布蓋掉一半了。」 魏軍倒水的手頓住。「有嗎？」 「有啊。」她伸出手，隔著一小段距離比劃，「這裡，還有這裡，明明撐得起來，可是布料太鬆，看起來就只是『壯』，不是『好看』。」她抬眼，聲音軟下來，帶著點撒嬌的佩服，「我們公司有幾個同事練了好幾年，也練不出這種厚度耶。你這樣藏著，太浪費了。」 魏軍端著杯子轉過來，嘴角壓不住地往上。「妳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推銷？」 「都有。」知夏笑得很坦白，「我是行銷部的，看到好素材不講話會內傷。」她把手上的杯子往吧檯一放，繞到他側邊看，「你這個肩寬配這個腰，布料只要再收一點，線條就全出來了。」 魏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眼看她。「收一點？這是訂製的。」 「訂製也可以改啊。」她說得理所當然，「拿去給師傅改個兩三公分，不用重做。拍起來差很多，真的。」她頓了頓，眼睛亮亮的，「而且你穿這樣走進會議室，士氣都不一樣了。大家會想，老闆都這麼認真管自己的身體，我們怎麼好意思混。」 魏軍被這句逗得笑出聲，端著杯子喝了一口，熱氣薰上來。「妳嘴巴真的很會講。」 「我說的是真的。」知夏把身體往吧檯一靠，語氣像在聊一件很普通的事，「你要是穿得合身一點，我保證連業務部那幾個老屁股都會多看兩眼。這叫品牌一致性，魏總。」 他沒接話，只是又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那塊深灰的布料，伸手在腰側捏了捏，布料的確還留著一點鬆份。知夏見狀，笑得更開，抬手在自己胸前比了個往內收的手勢：「就照這個線條收，一點點就好，別太緊，太緊反而俗氣。」 魏軍把杯子放下，肩膀動了動，讓開襟衫滑回原位，沒有反駁。 --- 魏總把杯子擱回桌上，指節在杯沿停了一下。「方副總人呢？」 「他等等就來。」知夏笑得像藏了什麼，退回門邊。 傍晚的走廊響起皮鞋聲，不快不慢。方副總推門進來時手裡提著兩個紙袋，襯衫領口照樣扣到最上面一顆，眼鏡後頭的目光先落在魏總身上，再往下掃了半圈。 「改好了。」他把紙袋放到辦公桌中央，抽出裡頭的東西攤開，「照知夏說的，肩線收窄，胸圍放寬，下襬縮短兩吋。」 那是一件深墨色的大挖背心，布料薄得透光，袖口開到腰際，正面整片貼著。旁邊還有一條同色棉短褲，褲管短得不像話。 魏總盯著那兩件東西，喉頭動了動。「這……能穿出去？」 「就是要看穿起來怎樣。」方副總把眼鏡往上推，語氣平得像在談季度報表，「換上，走一圈。不合適我們再改。」 知夏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眼睛亮得發光。「魏總，試一下嘛。反正門關著。」 魏總沉默了幾秒，伸手把開襟衫的釦子解開，脫下來掛在椅背。他背過身去，抓起那件挖背心往頭上套，布料滑過肩膀時緊得他一頓，往下拉，胸口被整個兜住，腰側卻鬆出一點空隙。棉短褲更麻煩，他彎腰套進去，褲管卡在大腿中段，往上提了兩次才攏好。 「好了。」他轉過來，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擺。 方副總上下打量，點了點頭。「走。」 魏總從辦公桌後繞出來，第一步就覺得不對——布料貼著皮膚，每動一下都像有人在摸他。他走到窗邊，又折回來，經過沙發時刻意放慢，肩膀卻愈走愈開。知夏在門口小聲「哇」了一聲。 「再走一趟。」方副總說，「自然一點。」 魏總吸了口氣，這回從門口走到落地窗前，步子放穩，胸口的布隨呼吸起伏，背後的挖空處透進傍晚的光。他能感覺到兩道視線黏在背上，熱得發燙，腳步卻沒停。 走到第三趟，他忽然瞥見玻璃裡的人影。他停住，側過身，把肩膀轉正。玻璃映出的輪廓幾乎沒有遮掩，胸腹的線條一路收進短褲腰頭，背肌在挖空處整片露出來。他抬手把頭髮往後撥，盯著那個影子看了很久，久到身後的兩人都不出聲。 --- 隔天早上九點半，魏總從電梯出來，走進開放辦公區。 他穿著那件深墨色挖背心，薄布料貼著胸腹，袖口一路開到腰際，整片背肌在燈光下毫無遮蔽；底下是同色短褲，褲管短得他一邁步就往上縮。他刻意放慢速度，皮鞋踩在磨石子地上，聲音比平常沉。 第一排的工程師抬起頭，滑鼠停住。接著是第二排、第三排，鍵盤敲擊聲一段一段斷掉，有人假裝看螢幕，眼角卻往走道這邊偏。 知夏從座位上站起來，手圈在嘴邊：「總經理好帥！」 聲音清脆，整片辦公區靜了半秒，然後幾個人跟著笑出聲，有人低聲附和，有人乾脆轉過椅子正面看。 魏總耳根發燙，臉上卻端著平常那副神情。他停了下來，正好在知夏那排座位前。「昨天那份通路簡報，誰負責的？」 「我。」知夏舉手，眼睛在他胸口掃了一圈才收回來。 「下午三點前寄給我。」他側身，讓自己的肩背對著走道另一頭，聲音壓得穩，「附件格式照上次的版本，別再寄錯。」 「好——」知夏拖長音，順手把桌上的馬克杯挪開，像是在給他騰出站位。 後排兩個業務藉口討論案子，椅子往走道邊挪了半尺。魏總乾脆轉過去，一手撐在其中一張桌沿，彎腰看他們螢幕上的數字。「這欄重算，毛利抓太鬆。」他的背脊隨著動作繃出一條線，布料被撐得幾乎透出膚色，附近幾雙眼睛全落在那上頭。 「是、是。」業務點頭點得太用力。 他直起身，又往中間走幾步，停在一個實習生旁邊問了兩句報表進度。實習生講話結巴，視線在他胸前停不住，講到一半自己紅了臉。 「慢慢來。」魏總拍了拍他椅背，語氣比平常和氣。 整層樓的氣氛鬆了些，笑聲零星冒出來，有人拿手機假裝回訊息，鏡頭卻朝走道。魏總把這些全收進眼裡，心跳快得他自己都聽得見，腳步反而更慢。 「十一點開會，」他揚聲，讓聲音傳過半個辦公區，「各組把上週進度整理好。」 說完他轉身往自己的辦公室走，經過知夏桌邊時，她小聲補了一句：「魏總，今天很適合你。」 他沒回頭，只抬了抬下巴。 走到辦公室門口，他伸手推門前停住，回頭望了一眼。整片辦公區的目光都還黏在他身上，沒有人來得及別開。 --- 十一點的會議，方副總提早十分鐘進了會議室，把筆電接上投影，順手把窗簾拉開一半。陽光切進來，落在長桌中央。各組陸續進場，椅子拖動的聲音此起彼落，知夏抱著一疊簡報坐在末位，笑盈盈地跟旁邊的人咬耳朵。 魏總最後進來，站在主位，兩手撐著椅背。「都到齊了？簡報先過一遍，行銷那邊下午要寄。」 各組輪流報告，進度、卡點、責任歸屬，節奏緊湊。講到一半，方副總忽然把筆電蓋上一半，身體往椅背靠。 「插一句。」他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全場，「最近公司氣氛不錯，大家都知道為什麼。我提個想法——一個團隊要跑得快，靠的不是規矩多，是信任夠。規矩寫在牆上，信任長在人身上。」 有人低笑。知夏抬起頭，接得飛快：「方副總的意思是，公司可以更開放一點？」 「開放不是隨便。」方副總語氣平穩，「是讓每個人用最自在的狀態做事，把力氣留給工作，不留給裝模作樣。」 魏總聽出話裡有鉤子，抬眼看過去。方副總也正好看回來，眼神不閃不避。 知夏把簡報往桌上一放，整個人轉向眾人，聲音甜得像撒嬌：「那我提議一件事——大家表決一下，支不支持我們總經理以後用最自在的狀態上班？就是……他覺得舒服怎麼穿就怎麼穿，不用管那些老派規矩。」 會議室靜了半秒，接著炸開一片笑聲。有人拍桌，有人喊「支持」，還有人舉手舉到一半故意裝作猶豫。 「這什麼提案啊。」魏總皺了下眉，嘴角卻壓不住，「你們這是在表決我還是表決公司規章？」 「表決風氣。」方副總淡淡補一句，抬手先舉了，「我贊成。」 知夏立刻跟上，手舉得高高的：「贊成。」 一隻手、兩隻手，陸續舉起來。工程組的組長笑著搖頭也舉了，財務那邊猶豫了兩秒，被旁邊的人推了一把，跟著舉。最後整間會議室的手臂都立著，笑聲還沒停。 魏總站在原地，視線一圈掃過去。他本來想擺手說別鬧了，話到嘴邊又吞回去。這種事一旦被拱到檯面上，退了反而顯得心虛。他伸手把主位的椅子往旁邊推開一點，站直了身體。 「行。」他點頭，聲音不大，卻讓笑聲慢慢收住，「既然大家都舉了手，那就照這個走。不過話說在前頭——自在歸自在，簡報還是三點前要寄，誰耽誤了誰負責。」 知夏笑得眼睛都彎了，帶頭鼓掌。稀落的掌聲跟著起來，又散掉。 掌聲停下來之後，會議室裡忽然安靜得不太自然。十幾雙眼睛沒有轉回簡報，也沒有低頭看筆電，全都落在他身上。有人在等他把話說完，有人在等他真的做出點什麼，還有人只是單純想看看這位老闆接下來會怎麼收場。魏總站在主位，手還擱在椅背上，忽然覺得那件挖背心貼著皮膚的地方開始發燙。 --- 魏總把椅子推回原位，兩手抓住背心下襬，往上一扯。布料翻過厚實的胸肌、越過頭頂，他順手甩在桌面上。會議室裡沒人出聲，只剩冷氣送風的嗡鳴。 「看什麼，」他扯了下嘴角，「決議都通過了。」 短褲的鬆緊帶一鬆，滑到腳踝。他抬腳踢開，人就這麼光著身子往門口走。 門一推開，開放辦公區的日光燈白得刺眼。第一排座位的助理手停在鍵盤上，整個人僵住。魏總沒停，赤腳踩過地毯，肩背挺得筆直，走道兩側的螢幕一格格暗下去，人卻一格格站起來。 「魏總……」有人低聲喊。 他沒回頭。走到第三排的時候，一隻手從側邊伸出來，掌心貼上他的胸肌，溫熱、帶點試探，按了一下才捨得放開。魏總腳步頓了半拍，胸口那塊皮膚像被點著。 接著是第二隻手，從另一側摸上他的腹肌，指腹沿著肌理往下滑。他吸了口氣，腰側縮了一下，還是往前走。 「哇，這真的假的。」工程組的小夥子湊上來，手掌整個覆在他胸上，揉了一把，「老闆你練幾年了？」 「十年。」魏總聲音有點啞。 更多人圍上來。有人拍他的背，有人從後面繞過腰，掌心貼著他的臀。他被人群推著往走廊方向移動，腳步慢下來，最後在走道中央停住。 知夏從人群裡鑽出來，笑得很甜，伸手就往他下身探，指尖圈住那話兒，輕輕套弄兩下。「魏總，這裡也很有精神耶。」 他喉間悶出一聲，沒撥開她的手，反而把重心往後靠了靠。雞巴在她手裡慢慢脹起來，前端滲出一點濕意，貼著她的指節。 「哎唷，」旁邊的女同事笑出聲，「老闆你這樣我們怎麼上班。」 「就是說啊。」另一隻手從側後方摸上他的奶頭，拇指壓著轉了一圈。魏總肩膀一縮，喘氣聲明顯重了，腹肌一抽一抽地收緊。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挺起來的肉棒，臉熱得發燙，卻沒遮。 「夠了喔，」他嘴上這麼說，聲音卻軟，「你們這群……」 知夏仰頭看他，手上沒停：「你不是說自在嗎？」 魏總沒答，只把頭往後仰，靠上走廊的牆面。牆漆冰涼，貼著他發熱的背脊。四周還有人笑著伸手，一隻接一隻，摸胸的、拍腰的、捏臀的，他喘著氣，眼睛半閉，沒有要走的意思。 --- 辦公區那圈手還沒散乾淨，魏軍抬手往下壓了壓，眾人才訕訕收回。他沒多說什麼，抓了掛在椅背的外套往腰間一圍，逕直往辦公室走。方副總和知夏一前一後跟進來，門一關，外頭的竊笑聲就被隔成模糊的嗡嗡。 方副總把一個絨布盒子放到他桌上，掀開蓋子。裡頭躺著一條毛茸茸的尾巴，根部連著一枚磨得光滑的塞子，顏色跟魏軍的短髮很搭。 「最後一件上班配備。」方副總推了推眼鏡，語氣像在交代採購單。 魏軍盯著那東西看了幾秒，喉頭動了一下，轉向知夏。 「這個也要試？」 「當然要啊。」知夏湊到桌邊，聲音軟得能掐出水，「都做到這一步了，魏總不會卡在最後一關吧？我幫你看著，不合適我們再改。」 魏軍沉默半晌，伸手把盒子拉近。他背過身去，外套往椅上一擱，彎腰的時候背肌繃成一條條。他先抹了點桌上的護手霜，才慢慢把塞子抵上去，眉頭擰成一團，呼吸沉了兩下，總算推到底。尾巴垂下來，掃在他腿後。 「行了。」他直起身，聲音有點啞。 知夏繞到他背後看了一圈，笑出聲：「好可愛。」 魏軍坐回椅子裡，屁股一沾座墊就整個人僵住，往前挪了半寸，又往後靠，怎麼擺都覺得那東西頂著他。他扶著扶手調整了兩回，最後只能微微側著坐，尾巴被壓在椅面和他之間，露出一截在外頭。 「這樣怎麼開會。」他咕噥。 「習慣就好。」方副總收了空盒，語氣平淡。 魏軍沒接話，過了一會兒自己站起來，走了兩步。尾巴在身後輕輕晃，掃過西褲的褲管邊緣。他低頭看著它，嘴角慢慢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