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訂閱登入

本站包含僅供 18 歲以上閱覽之成人向文字內容(純文字,無圖像、影音)。繼續使用即表示你已年滿 18 歲。

2 章 / 共 3

巡境

作者:冷色 · 本章 11,407 · 全作 39,934

天剛濛濛亮,臥室裡的光線還是灰藍色的,從窗簾縫隙裡滲進來,在地毯上畫出一道淡金色的邊。王宇瀚睜開眼睛,先感覺到的是一團溫熱的呼吸噴在他胸口——小淫娃不知什麼時候滾進了他懷裡,臉頰貼著他的皮膚,睡得正沉。他沒動,手掌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視線越過她蓬鬆的發頂,落在床頭櫃上那臺終端機上。 他小心地抽出手臂,翻身坐起,赤腳踩上地毯。床鋪在他身後輕微陷了一下,又彈回來,沒人醒。他拿起終端機,屏幕亮起,顯示莊園外圍的監控畫面——昨晚一整夜,四道圍牆的攝像頭都只有風吹草動,樹影晃動、夜鳥掠過,沒有任何異常熱源訊號。他鬆了口氣,拇指劃過屏幕,調出感應器安裝狀態的頁面——一片紅色的未安裝標記,遠距感應器的項目欄位還空著。 他皺了皺眉,把終端機放回床頭櫃,轉頭看向床鋪。 生活側躺著,薄被只蓋到腰際,貼身背心捲上去一截,露出一段腰線,皮膚在晨光裡白得發亮。她眼睛還閉著,呼吸勻稱,但眉心微微蹙著,像是睡夢裡還在操心什麼事。 他坐到床沿,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輕輕搖了搖:「生活。」 她睫毛顫了顫,沒動。 他又搖了一下,聲音放低了些:「生活,醒了。」 她這才哼出一聲鼻音,眼皮掀開一條縫,視線模糊地對上他的臉,啞著嗓子:「嗯……?」 「外圍監控我看了,昨晚沒動靜。」他語氣平穩,手指從她肩頭滑到她後頸,輕輕捏了一下,「不過感應器還沒裝,我想趁早去處理,順便巡一圈莊園。」 生活眨了眨眼,像是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撐著手臂坐起來,背心領口歪到一邊,露出半截鎖骨——她自己沒察覺,伸手揉了揉眼睛,聲音還是啞的:「現在?」 「趁天剛亮,人少。」他收回手,站起來,「你陪我走一趟。」 她頓了一下,點頭,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伸手把背心拉正,又彎腰撿起昨晚丟在床尾的長褲,套上,腰帶隨手一繫,頭髮還是亂的,整個人帶著一種還沒完全清醒的俐落。 她走進浴室,水聲嘩嘩響了一陣,出來時臉上的睏意已經洗掉大半,黑髮被她隨便攏到腦後紮成一把低馬尾,露出乾淨的頸線。她站在衣櫃前,拉開門,頓了一下,回頭看他:「穿這樣行嗎?」 他看過去——貼身背心、長褲,腰間繫著那條她慣用的皮帶,簡單利落,不像要出門辦事,倒像要下田幹活。他點頭:「行,莊園裡走,不用換。」 她關上衣櫃門,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低頭把背心下擺往褲腰裡塞了塞,再抬頭時眼神已經清醒了,帶著那種她處理事情時慣有的專注:「感應器要裝在哪幾個點?」 「圍牆四角各一個,主樓頂再補一個,共五個。」他邊說邊往門口走,「昨天凜畫過位置圖,我看了,東南角那根電線桿後面是死角,攝像頭拍不到,要先補。」 她跟在他身後,腳步輕而穩,聲音裡帶著思索:「東南角……那棵老榕樹後面?」 「對,就是那。」 --- 清晨的空氣還帶著露水的濕氣,步道兩側的草葉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珠,他的鞋尖踏過去時,草葉彈了一下,水珠滾落,在鞋面上留下一道細細的濕痕。王宇瀚走在前面,步伐不快,目光沿著圍牆的走向移動,逐個掃過牆頭每隔一段距離就裝設的監視鏡頭——有的鏡頭外殼上凝著霧氣,有的支架邊緣生了點鏽斑,他的視線在每一支鏡頭上停一兩秒,確認角度沒有偏移,才繼續往前走。生活跟在半步之後,換了件淺灰色的薄針織外套和長褲,手裡捧著平板,指尖在螢幕上點劃,把剛才走過的路線和牆體結構一一標註。她記錄得專注,腳步卻沒落後,偶爾抬頭順著他的視線看一眼牆頭,又低頭繼續畫,針織外套的袖口隨著她抬手的動作微微滑落,露出一截手腕,晨風吹過來,她沒縮手,只是把平板往懷裡帶了帶。 「東段這三支鏡頭的角度都偏內,」王宇瀚停下來,抬手指了指牆頭靠右的一支,「外牆根到步道之間有一條窄帶,剛好被柱子擋住,是死角。」 生活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瞇了瞇眼,目光沿著牆根掃了一遍——那根柱子立在步道內側,粗壯的混凝土結構把外牆根到步道之間那條狹長的空間擋得嚴嚴實實,從鏡頭的角度看過去,確實只能看到柱子的側面,牆根那一整條地面完全落在視野之外。她低頭對比了一下平板上的平面圖,指尖在螢幕上拉出兩條輔助線,交叉點正好落在柱子後方的那條窄帶上,點頭:「嗯,我標了。這一段感應器的覆蓋也薄,如果從外牆翻進來,落點在草皮上,不會觸發。」 「對。」他繼續往前走,目光沒離開圍牆,「昨晚妹妹感應到的那個人影,大概就是從這種縫隙摸進來的。」 步道在莊園東側拐了個彎,路面從石板換成水泥,前方視野豁然開朗——停機坪到了。坪面平整寬闊,中央畫著白色的停機標線,邊緣立著兩盞矮柱燈,燈罩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晨露,在光線下泛著細碎的光點,再往外就是圍牆的東北角。王宇瀚走到停機坪邊緣,腳步放慢,視線落在東北角圍牆的一處凹陷上——那裡的磚牆像是被什麼東西撞過,缺了一角,露出內層的混凝土,邊緣的裂紋從牆角向上延伸了將近一臂的長度,裂縫裡還卡著幾片碎磚屑,顏色比周圍的牆面淺,顯然是最近才撞出來的。 他瞇了瞇眼,朝那處走過去。生活跟在他身後,腳步踩在水泥地上發出輕而均勻的聲響,目光也落在那道裂痕上,指尖在平板上停了一下:「這處凹陷……之前沒記錄過。」 「嗯。」王宇瀚在凹陷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蹲下身,視線落在牆根的地面上。晨光從側面照過來,把地面上的起伏照得清清楚楚——靠近牆根的位置,泥土有幾處不規則的下陷,形狀狹長,前端深、後端淺,像是有人踩著牆面借力翻上去時留下的痕跡。其中兩處的邊緣還帶著乾掉的泥塊,顏色比周圍的土深一些,應該是昨晚留下的。他伸手在最大那處腳印的邊緣按了一下,指尖壓下去,泥土乾透發硬,但形狀還算完整——前掌寬、腳跟深、方向朝內,鞋底的紋路隱約可辨,是一雙運動鞋的齒痕,齒距均勻,踩下去的時候重心偏向前掌,說明那人落地時身體是往前傾的,沒有停頓,直接朝莊園內側去了 生活也蹲了下來,距離他半臂遠,低頭看了一眼地面,又看了看牆上的凹陷,語氣帶著判斷:「踩踏點的高度和間距……一個人翻過去不算吃力。要是他從這兒進來,確實能繞開東段那幾個鏡頭。」 王宇瀚沒馬上接話,目光沿著牆根又掃了一遍,從凹陷處往兩側各延伸了十幾步的距離,確認沒有其他踩踏痕跡後,才收回視線,伸手在牆根一處腳印的邊緣按了一下,泥土已經乾透發硬,但形狀還算完整——前掌寬、腳跟深、方向朝內。他收回手,站起身,拍了拍指尖沾的土屑:「今天先把東北角和東段那條窄帶補上,加兩組遠距感應器,一組架在停機坪這盞燈柱上,另一組裝在步道轉角那根柱子頂端,範圍能覆蓋到牆外十幾米。」 生活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移動,畫出兩個標記點,又抬頭目測了一下燈柱到牆角的距離,點頭:「好,角度沒問題,供電也近。」 「那回頭我拿工具過來裝。」 --- 晨光從東側的樹梢斜斜打進來,穿過中庭廣場的石板地,把花圃邊緣的露水照得發亮。王宇瀚和生活從圍牆方向走回來,腳步踩過碎石小徑,鞋底發出細碎的聲響。他手裡拎著那袋感應器零件,金屬外殼在陽光下閃了一下,又被他塞進外套口袋裡。 「先從中庭看起吧。」生活走在他身側半步,目光已經開始掃視四周,「感應器裝外圍,但中庭到住宅區之間還有好幾條通道,死角不少。」 王宇瀚嗯了聲,在廣場中央站定,環顧一圈。清晨的莊園已經醒了。花圃邊蹲著兩個底層組的年輕人,正拿小鏟子翻土,其中一個抬頭看見他,愣了一下,連忙點頭問好。王宇瀚朝他擺擺手,示意不用多禮,那人又低下頭去繼續手上的活,耳根微微發紅。 不遠處的樹蔭下,幾個中堅者正拉著彈力繩做晨練,身上背心被汗濕了大半,動作整齊劃一,呼吸聲沉穩有力。再過去一點,住宅區的門廊下,有個婦人正拿掃帚掃地,動作不緊不慢,掃帚劃過石板的聲音沙沙的,和鳥叫混在一起。 生活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圈,開口:「企業體那邊,原配們分工盯著,外來組和新樞紐負責建設,這陣子沒出什麼大問題。」 王宇瀚點頭,目光落在花圃邊那兩個年輕人身上:「底層組呢?」 生活頓了一下,聲音放低了些:「整體運作算穩定。不過……」她微微側頭,往住宅區東側那排員工宿舍的方向看了一眼,「有少數幾個人,挑戰失利之後一直沒緩過來,情緒不太對。前兩天還有個人跟同組的起了口角,鬧到組長那邊去了。」 「什麼原因?」 「說是排班不均,但組長說那個人本來就狀態不好,排什麼都不順眼。」生活收回目光,看著他,「我讓組長多留意了,暫時沒出大事。」 王宇瀚嗯了聲,沒說話,目光在東側那排宿舍的方向停了一瞬,又收回來,落在腳邊的石板縫上。過了一會,他抬腳往住宅區的方向走,生活跟上。 兩人沿著中庭邊緣的石板路走,經過一棵老榕樹時,樹蔭忽然濃密起來,光線暗了一截。生活伸手撥開一根垂低的枝條,側身讓王宇瀚先過,嘴上繼續:「感應器的事,我昨晚想了想——外圍那圈裝好之後,中庭到住宅區之間的通道也得補幾個,不然有人從圍牆翻進來,進了中庭就等於進了家門了。」 「嗯,你回頭畫個圖,標一下位置。」 「已經標了。」生活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張摺好的紙,展開來遞給他,「昨晚睡前畫的,東北角那邊的凹陷,我沿著可能的路線推了一下,中庭西側那條走廊和住宅區後門各有一個死角,得補。」 王宇瀚接過紙,邊走邊看。紙上畫著莊園的簡圖,幾個紅圈標在圍牆轉角和中庭西側,旁邊用細小的字寫著感應器型號和數量。他看了兩眼,嘴角微微彎了彎,把紙摺好放進口袋:「行,回頭我讓人去領。」 生活點頭,沒再多說。 兩人繼續往前走,經過住宅區門廊時,掃地的婦人停了下來,把掃帚靠在牆邊,朝他們微微躬身。王宇瀚朝她點頭致意,腳步沒停,目光越過門廊,落在住宅區那排整齊的窗戶上。窗臺上有幾盆綠植,葉片被晨光照得透亮,其中一盆的土面上還插著一根小塑料牌,寫著澆水的日期。 生活跟在旁邊,聲音不高不低:「住宅區這邊,早晚各清一次,組員輪值,最近沒出過差錯。」 「嗯。」王宇瀚的目光從窗臺上收回來,又掃過門廊盡頭那條通往後院的窄道,「後院那條路呢?」 「後院那條,」生活想了想,「平常走的人不多,但清潔也有排到,隔天一次。不過那條路沒有感應器覆蓋,要是有人從後山翻過來,走到後院門口才會被發現。」 王宇瀚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她一眼:「那也得補。」 生活點頭:「我圖上標了,後院門口一個,後山那條小徑入口一個。」 「行。」王宇瀚繼續往前走,步伐比剛才慢了些,像是在想什麼。 兩人繞過住宅區的正面,走到中庭西側那條走廊口。走廊不長,兩邊種著一排矮灌木,葉子上還帶著露水,空氣裡有潮濕的泥土氣味。王宇瀚在走廊口停下來,往裡頭看了一眼,又回頭看看中庭的方向,視線越過花圃和晨練的人群,落在圍牆那條他剛剛走過的路線上。他沉默了一會,才開口:「昨晚那個人,從東北角翻進來,走的是哪條路?」 生活搖頭:「腳印只到圍牆邊,進了草地就看不出了。不過按位置推,要是他直線往裡走,會經過中庭東側那排倉庫,再往裡就是住宅區了。」 「倉庫那邊有感應器嗎?」 「沒有。」生活頓了一下,「之前覺得倉庫沒放什麼值錢的東西,就沒裝。」 王宇瀚沒說話,目光落在走廊盡頭那堵牆上,過了一會才嗯了聲:「回頭一起補上。」 生活點頭,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在備忘錄裡打了幾個字,又收回去。 兩人在走廊口又站了一會,晨風從走廊那頭穿過來,帶著灌木葉子濕漉漉的氣味,吹得生活的髮尾微微飄動。她伸手把頭髮攏到耳後,指尖順帶蹭了一下耳垂,像是無意識的小動作。 王宇瀚的目光從圍牆方向收回來,掃過中庭,掃過花圃邊那兩個已經翻完土、正蹲在一起收拾工具的年輕人,又掃過樹蔭下那幾個已經收操、正拿毛巾擦汗的中堅者。最後,他的目光停在住宅區門廊外——那個掃地的婦人已經掃完了,正低著頭把掃帚往牆角靠,動作慢吞吞的,像是並不急著離開,也沒有往這邊看。她低著頭,肩膀微微縮著,整個人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王宇瀚看著她,沒說話,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落在她腳邊那塊被掃得乾淨整潔的石板地上。過了一會,他輕輕點頭,像是對生活說,又像是對自己說:「嗯。」 --- 王宇瀚拎著工具箱,和生活並肩穿過中庭的草地,朝莊園東北角走去。清晨的空氣還帶著露水的濕氣,草葉擦過靴面,留下深色的水痕。生活走在半步之後,手裡抱著一臺平板終端,螢幕上顯示著莊園的監控網格圖,幾個紅點標註著尚未覆蓋的盲區。 他們繞過倉庫外牆,沿著圍牆根部往凹陷處走。這一段牆體因為年久微微內凹,磚面有些剝落,正是前幾天監控畫面上出現人影的位置。王宇瀚蹲下身,把工具箱擱在泥地上,打開鎖扣,裡頭整齊排著電鑽、膨脹螺絲、支架和一組巴掌大的銀灰色感應器。 生活跟著蹲在他身側,把平板擱在膝蓋上,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劃,確認對接埠的位置。 「這牆面有點老,鑽孔的時候得繞開磚縫。」他手指沿著牆面摸了一段,找了塊平整的磚面,電鑽對準,按下開關。鑽頭嗚嗚地轉起來,細碎的紅磚粉末簌簌往下掉,落在他手背上。生活把平板夾在腋下,從工具箱裡揀出膨脹螺絲和扳手,遞到他手邊。 「嗯,」他接過螺絲,把支架對準鑽好的孔洞,擰緊,「昨晚那個影子,我琢磨著多半是試探。」 生活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眼看他:「試探?」 「對。」他扳手轉了一圈,固定好支架的第一顆螺絲,「真要動手的人,不會站在牆外頭讓人影晃一下。這種舉動,更像是來踩點的——看看我們反應快不快、有沒有規律可循。」 生活沉默片刻,把扳手遞回去,低聲說:「那監控室的輪值,我來排。白天一班、夜裡一班,夜裡我親自盯。」 王宇瀚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微微彎了彎:「辛苦你了。」 「不辛苦。」她聲音平淡,但眼底有一點暖意,「這個家的事,本來就有我一份。」 支架裝好,他拿起感應器,對準卡槽推進去,咔嗒一聲,銀灰色的外殼與支架密合。他低頭把線頭理順,沿著牆根往接線盒的方向拉,線身壓進磚縫裡,用線夾固定好。生活湊過來,平板螢幕上的網格圖跳了一下,搜尋到新設備的訊號,她點開對接介面,按下啟動鍵。 「你那邊看看,信號通沒通。」 「通了。」她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兩下,「訊號強度……百分之九十八,很乾淨。」 他鬆開線頭,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又蹲下去,把感應器角度調了調,讓偵測面正對著牆外的緩坡帶。生活也站起來,退後兩步,看著他把最後一顆螺絲擰緊,然後低頭確認平板上的狀態欄——原本東北角那一片暗紅色的盲區,此刻跳成了一個穩定的綠點,在晨光裡微微閃爍。 「成了。」她說,聲音裡帶著一點鬆快的意味。 他直起身,把扳手扔回工具箱,闔上鎖扣,拎起來,轉頭看她。晨光從他背後照過來,在他肩線上勾出一道淺金色的邊。生活站在那兒,手裡還捧著平板,綠點的光芒映在她眼底,像一顆小小的、安穩的燈。 他朝她笑了一下,她也笑了一下,兩個人沒再多說什麼,並肩站在圍牆凹陷處,看著螢幕上那一個綠點穩定地亮著,把莊園東北角的輪廓完整地圈進監控範圍裡。晨風拂過,吹動她鬢邊的碎髮,他伸手幫她別到耳後,指尖在她耳廓上停了一瞬,又收了回去。她低下頭,嘴角的弧度還沒散,輕輕「嗯」了一聲,兩個人的影子在牆根下並排著,拉得很長。 --- 晨光從樹梢斜斜篩落,在泥地上灑下一片碎金。王宇瀚把最後一顆螺絲鎖緊,從牆根退開半步,拍了拍手上的灰,低頭看了眼螢幕上的訊號格——滿格,綠點穩定地一明一滅。 「成了。」他語氣裡帶著滿意。 生活蹲在感應器基座旁,拿袖口擦了擦外殼上沾的泥點,站起身時膝蓋發出一聲輕響。她手裡還攥著那把小型起子,指尖沾了薄薄一層鐵鏽,在晨光裡泛著灰白的光。她轉頭朝他笑了一下,笑容被汗水浸得有些亮:「訊號比昨天穩多了。」她從腰間解下水壺,擰開蓋子遞過去,「喝點。」 王宇瀚接過水壺,仰頭灌了兩口,水是溫的,帶著一點淡淡的薄荷味——她出門前兌的。他喝完把蓋子擰緊,遞還給她時,目光落在她額角那一層細密的汗珠上,她鬢角的碎髮已經被汗黏成一小綹,貼在太陽穴邊上。他伸手,用拇指輕輕把那綹髮絲撥到她耳後,指腹擦過她鬢角時,她微微側了側頭,像隻被順了毛的貓。 「歇會兒吧。」他說著,自己先往後退了兩步,背靠上那棵老槐樹的樹幹,樹皮粗糙的紋路隔著外套布料頂著他的肩胛骨,他鬆了鬆領口,長長吐出一口氣。 生活把水壺掛回腰間,跟著走過來,在他身邊靠著樹幹站了兩秒,然後順著樹幹慢慢滑坐下去,蹲得久了,膝蓋有些發酸。 她坐在地上,把裙擺攏了攏,屈起一條腿,手臂搭在膝蓋上,側頭看著他:「昨晚那個黑影……妹妹說她感應到的是活人的氣息,不是動物。」 王宇瀚沒馬上接話,目光越過圍牆,落在牆外那片雜木林上。樹冠在晨風裡輕輕搖晃,鳥叫聲斷斷續續的,聽不出什麼異常。他低下頭,看她:「你擔心?」 生活沒有否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上的布料:「嗯。」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外圍感應器本來就有,但死角太多。昨晚那個位置,正好是兩顆感應器中間的空隙——如果那人知道感應器的佈點,摸清了規律……」 她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她抬起眼看他,眼神裡有擔憂,但更多的是某種篤定:「不過你決定今天來補,我就覺得安心了。」她說著,嘴角彎了彎,「你站在這兒,比十顆感應器都管用。」 王宇瀚被她這句話逗得低笑一聲,伸手拍了拍她頭頂:「這麼信我?」 「嗯。」她點頭,沒有半點猶豫,「你什麼時候讓我失望過。」 晨光從樹葉縫隙間灑下來,在兩人身上落了一身斑駁的光影。她看著他,片刻後,身體往他那一側傾了傾,臉頰輕輕靠上他的肩頭,鼻尖抵著他外套的布料,聞到塵土和汗水混在一起的氣味,還有他身體散發出來的、隔了一層衣服依然溫熱的體溫。 他沒動,任她靠著,低頭看她頭頂的髮旋,幾根碎髮在陽光下泛著淺淺的棕色。他伸手,手掌覆上她後腦,指腹在她髮間慢慢梳了兩下,動作很輕,像在安撫什麼:「這個家會越來越穩固的,不用怕。」 她沒有立刻說話,肩膀微微起伏著,呼吸慢慢勻下來。過了一陣,她聲音悶悶地從他肩頭傳出來:「我想為你多分擔一些。」 他低頭:「你已經分擔很多了。」 「還不夠。」她說,聲音輕卻篤定,「我想多做一些。不只是裝感應器、排輪值——」她頓了頓,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我想讓你知道,不管外面有什麼,你回頭的時候,我都在。」 王宇瀚沒接話,手掌從她後腦滑到她頸側,拇指在她耳後那塊軟肉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他低頭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柔軟:「我知道。」 她在他肩頭蹭了蹭,像隻終於找到舒服位置的貓,片刻沉默後,她微微抬起臉,下巴擱在他肩窩處,從這個角度,他能看見她睫毛在晨光裡投下的淡淡陰影:「昨晚那個黑影,你覺得會是什麼人?」 「不好說。」他聲音沉沉的,帶著晨間剛幹完活的那種微微沙啞,「可能是探路的,也可能是走錯的。但既然被妹妹感應到了,就該當回事處理。」 「嗯。」她應了聲,又安靜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捏著他外套下擺的一角,揉來揉去,把那一小塊布料捏得皺巴巴的。 過了一陣,她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些:「我昨晚其實沒怎麼睡熟。」 他低頭看她:「怎麼不叫我?」 「你睡得沉。」她說,嘴角彎了一下,「而且——」她頓了頓,手指停在他衣角上,「我想著,你在旁邊,我聽著你的呼吸聲,就覺得沒什麼好怕的了。」 王宇瀚沒說話,攬著她肩頭的手臂收緊了些,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她順勢靠得更近,整個人幾乎偎進他懷裡,額角抵著他頸側,皮膚貼著皮膚,他頸側的溫度比她額角高一些,她微微閉了閉眼。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兩人身上,碎金一樣的光斑在他們腳邊跳動著,風從圍牆那頭吹過來,帶著雜木林裡草木和泥土的氣味,還有清晨露水蒸發時那一點涼意。 她靠在他懷裡,呼吸慢慢平穩下來,像是終於鬆懈下來了,片刻後,她微微動了動,在他懷裡仰起臉,目光直直地望進他眼睛裡,晨光在她瞳仁裡碎成細細的光點,亮得幾乎有些灼人:「不管外面有什麼,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 晨光從老槐樹的葉隙間篩落,細碎的光斑灑在兩人身上。生活仰著臉,目光在晨光裡亮得灼人。她沒說話,只是湊上前,唇瓣輕輕貼上他的嘴角。 王宇瀚微微一頓,隨即垂下眼,手掌從她腰側滑上去,扣住她的後腦,將這個吻加深。她的唇瓣軟而溫熱,帶著清晨露水的涼意,貼上來時微微顫了一下,隨即放鬆,張開嘴,舌尖探進來,勾住他的,輕輕纏繞。 他低低笑了聲,鼻息噴在她臉頰上:「大清早的,這麼主動?」 生活沒答話,只是又湊上去,這次吻得更用力,雙手攀上他的肩膀,整個人往他身上壓過去。她的裙擺早在方才巡視時蹭得皺巴巴的,此刻跨坐到他腿上,布料順勢撩到腰際,露出一截光裸的大腿和他褲襠的布料貼在一起,隔著層層衣料都能感覺到他腿間那根東西已經硬了起來,熱騰騰地頂在她腿心。 她低喘著說:「想要你。」 王宇瀚的呼吸沉了一拍,沒再多問,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臀,就著這個姿勢將她整個人抱起來,往後退了兩步,將她抵在老槐樹粗糙的樹幹上。樹皮隔著薄薄的女僕裝布料硌在她背上,她輕哼一聲,雙腿順勢夾緊他的腰,裙擺徹底堆在腰間,白色底褲早被淫水浸出一片深色,濕漉漉地貼在胯間。 他低頭,嘴唇沿著她的頸側一路往下啃,牙齒輕輕叼住她領口的布料,往旁邊一扯,鈕扣繃開兩顆,露出大片白皙的胸口和淺色的蕾絲胸罩邊緣。她仰起頭,喉嚨裡滾出一聲細細的呻吟,手指插進他髮間,攥緊。 他一手從她背後繞過去,解開胸罩釦子,布料鬆脫,一對奶子彈出來,晨風拂過乳尖,她打了個哆嗦,乳頭硬得發疼。他低頭含住一邊,舌頭壓上去,用力吸吮,牙齒輕磨過敏感的頂端,她整個人一顫,腰往前拱,穴口隔著濕透的底褲往他褲襠上蹭,騷水把布料浸得透透的,黏糊糊地沾在他褲子上。 他空著的那隻手從她臀側滑到前面,隔著濕透的布料按住她的穴口,中指順著縫隙上下滑動,壓在陰蒂上時她整個人劇烈一抖,咬住嘴唇才沒叫出聲來 他稍微拉開距離,看著她泛紅的臉,低聲問:「昨晚不是才餵過你一頓?這麼快又餓了?」 生活喘著氣,眼眶泛著水光,瞪了他一眼,聲音又軟又啞:「你管我。你到底給不給?」 他笑了,手指勾住她底褲的邊緣,往旁邊一扯,布料撕裂的聲音在晨光裡格外清晰。涼風灌上濕淋淋的穴口,她打了個哆嗦,下一秒他的手指已經貼上去,兩根併攏,順著淫水滑進穴口,插到指根處,掌心壓在陰蒂上,用力碾了一下 她「啊」地一聲叫出來,腰猛地往前頂,穴肉絞緊他的手指,又熱又軟,吸得他指節發麻:「嗯……哈啊……你、你別磨……」 「別磨?」他故意屈起手指,在裡面慢慢轉了一圈,指尖壓上前壁那塊粗糙的地方,輕輕摳了一下,「這樣?」 她整個人抖得像風裡的樹葉,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肩膀,指甲陷進布料裡,話都說不完整:「不、不是……啊……那裡……嗯……你、你進來……」 王宇瀚低頭吻了吻她的額角,抽出濕淋淋的手指,解開褲頭,那根雞巴彈出來,又粗又硬,龜頭脹得發紫,頂端滲著清液,在她穴口外蹭了兩下,沾滿淫水,然後腰一沉,整根頂了進去 生活猛地仰起頭,後腦撞在樹幹上,悶哼一聲,穴口被撐到極致,又脹又酸,淫水順著交合處往下淌:「啊……嗯……好、好深……」 他沒急著動,就著整根埋進去的姿勢停了一拍,低頭含住她的耳垂,牙齒輕輕磨著,聲音低得發啞:「喜歡嗎?」 她喘著,雙腿夾緊他的腰,穴肉一縮一縮地吸著他的雞巴,聲音帶著哭腔:「喜歡……嗯……最喜歡你了……」 他這才動起來,先是慢慢地退出去,退到只剩龜頭還含在穴口,再又整根捅回去,一下一下,又深又重,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頂得她整個人往樹幹上撞,樹葉簌簌作響,幾片枯葉落在她肩上 她被他頂得話都說不成句,嗯嗯啊啊地叫著,手指在他背後亂抓,隔著衣服掐進他肩胛的肌肉裡:「啊……啊……好、好舒服……嗯……再、再快一點……」 他依言加快了速度,腰胯用力,雞巴在濕透的小穴裡進進出出,帶出黏膩的水聲,肉體拍擊聲在晨光裡格外響亮:「這樣?夠快嗎?」 「夠、夠了……啊……好深……頂到了……」她仰著頭,眼角泛淚,穴肉絞得死緊,整個人繃成一張弓,聲音又軟又啞,「你、你怎麼、怎麼這麼大……嗯……好脹……」 他低頭含住她晃動的奶子,用力吸了一口,又放開,乳尖被吸得又紅又腫,濕亮亮地挺在晨風裡:「你夾這麼緊,是想把我絞出來?」 生活搖著頭,又點頭,淫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淌,滴在泥土上:「嗯……不是……啊……你、你別停……求你了……別停……」 他沒停,只是換了角度,微微退開些許,再頂進去時龜頭正好碾過前壁那塊敏感處,她整個人劇烈一顫,尖叫一聲,穴肉痙攣似的絞緊,大股淫水從交合處湧出來,順著他的雞巴淌到褲襠上:「啊——!那、那裡……嗯……好、好舒服……要、要去了……」 他加快速度,每一下都往那個點上頂,雞巴整根沒入又整根抽出,帶出的淫水把兩人的交合處弄得一片狼藉:「去,我陪你一起。」 她尖叫著達到高潮,腰劇烈拱起,穴肉一縮一縮地絞著他的雞巴,溫熱的淫水澆在龜頭上,他悶哼一聲,又狠狠頂了十幾下,才深深埋進她體內,精液一股一股地射進去,燙得她又抖了一下,癱軟在他懷裡 晨光完全照亮樹蔭,光斑落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她軟軟地靠在他胸口,喘著氣,渾身發著抖,穴口還含著他半軟的雞巴,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沿著大腿往下淌,滴進落葉堆裡 他低頭,嘴唇貼著她汗濕的額角,低聲說:「生活。」 她「嗯」了聲,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眼睛半闔著,睫毛上掛著淚珠。 他沒再說什麼,只是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髮頂,任由晨光將兩人籠在溫暖的光暈裡 生活癱軟在王宇瀚懷中,晨光完全照亮樹蔭。 --- 晨光從老槐樹的枝葉間篩下來,碎金似的灑在兩人交疊的腿上。生活還癱在他懷裡,穴口含著他半軟的陽具,黏膩的體液沿著大腿根往下淌,把裙擺浸出一片深色的痕跡。她沒急著動,額頭抵在他肩窩,呼吸還帶著高潮後的紊亂,鼻尖蹭著他外套領口露出的頸側皮膚,那裡的溫度比晨風暖得多。王宇瀚也沒催她,一手攬著她的腰,另一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捋著她散下來的黑髮。他低頭看她泛紅的耳廓,指尖順著她後頸滑下去,沿著脊椎骨一節一節地摸,摸到腰窩處停住,輕輕按了按。生活哼了聲,整個人往他懷裡縮了縮,腿根夾緊了一下,含著他的穴口跟著絞了絞 「別動。」她聲音啞啞的,帶著點鼻音,「讓我緩一下。」 王宇瀚低笑,胸膛震動傳到她貼著的臉頰上:「沒催你。」 他手掌覆在她後腰,掌心貼著那片被汗浸濕的皮膚,溫熱地焐著。生活又靠了一會兒,才慢慢撐起身,他半軟的陽具從她穴口滑出來,帶出一股溫熱的水液,沿著她大腿內側淌到老槐樹裸露的根上。她低頭看了一眼,耳根更紅了些,卻沒說什麼,伸手去撈散落在一旁的內褲。王宇瀚也跟著站起來,褲子還褪在膝彎,他彎腰把褲子拉上來,繫好腰帶,又撿起外套拍了拍沾上的草屑。生活套上內褲,又穿上裙子,用手背抹了把臉,把凌亂的髮絲往後攏了攏,回頭看他時,眼神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沉穩。 她彎腰去撿掉在樹根旁的一隻耳環,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時,忽然頓了一下——她記得昨晚戴的時候,耳環的扣環有些鬆,怎麼會在這種時候掉在這裡。她把耳環戴好,又伸手去摸另一隻耳朵,那隻還牢牢掛在耳垂上。她鬆了口氣,直起身來,邊理鬢角邊說:「外圍感應器的事,我昨晚已經跟倉庫那邊對過庫存了。兩組遠距的型號都有現貨,今天下午就能裝上。」 王宇瀚拉上外套拉鍊,點頭:「嗯,辛苦你了。」 「不過感應器只能防外,裡頭要是出了問題,再多的監視也沒用。」生活把裙擺上的草屑拍乾淨,語氣平淡卻篤定,像是剛才那段插曲從沒發生過,「我想把底層組的訓練安排重新排一遍。現在排班太鬆散了,夜班只有兩個人輪,真出了事反應不過來。」 王宇瀚沉吟片刻:「你打算怎麼排?」 生活想了想:「底層組現在有八個人,我打算拆成三班,每班至少三個人,夜班四個人輪。另外加一週兩次的緊急應變演練,不提前通知,隨機觸發警報。」 她說著,目光越過他肩膀,落在圍牆外那片雜草叢生的坡地上:「以前我在那邊的時候,底下的人都是按這個標準練的——」 話沒說完,她聲音忽然收住。王宇瀚注意到她眼神變了,順著她的目光轉過頭去。圍牆外,離牆根大概五六步遠的草叢裡,幾株野草歪倒著,露出一小片暗色的泥土——像是被人踩過,又被人匆忙撥弄過,沒撥乾淨的痕跡。露水還掛在草葉尖上,那幾株歪倒的草卻已經乾了大半。時間對不上。如果是晨露乾的,那至少是兩個小時前的事了。那時候天還沒亮透。可莊園外牆的巡邏,昨晚最後一班是凌晨四點。四點到現在,中間隔了兩個多小時的空檔。那兩個多小時裡,有人來過。生活沒動,目光定定地盯著那片痕跡,語氣壓得很低:「你看到了嗎?」 王宇瀚也看到了。他沒急著答,視線沿著那幾株歪倒的草往兩邊掃了一圈,草叢裡只有這一片壓痕,沒有拖曳的痕跡,也沒有第二組腳印的跡象——來的人只停了一下,像是貼著牆根站了一會兒,然後原路退了回去。「看到了。」他聲音也沉下來,「單人,沒進牆,踩了一下就走了。」 「監視記錄能調嗎?」生活問。 「能。」王宇瀚點頭,「回去我讓妹妹調——」 話說出口,他頓了下,改口:「回去我調給你看。」 生活沒糾正他,只輕輕「嗯」了聲,低頭把裙擺最後一點草屑拍乾淨,再抬頭時,語氣已經恢復了平常的從容:「那先回去吧。下午還得裝感應器。」
冷色

目前只有這一部公開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