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擦著濕髮，目光落在螢幕右下角那行「任務002已完成，下一個任務已解鎖」的綠色小字。她深吸一口氣，指尖在滑鼠上停了三秒，才點了下去。 > 網頁跳轉，白色畫面中央浮現幾行黑字—— 任務003：衣著規定——裙子，不得穿內褲以外的底褲。搭乘電車，尋位坐下後，雙腿不得併攏。與人對視後，雙腿張開露出內褲，直到下一站停靠為止。期限：七日內完成。 她愣住了，視線停在「電車」兩個字上，胸口像被人攥了一把。「不可能。」她低聲說，聲音啞得自己都嚇一跳。她盯著那行字，腦中浮現畫面——車廂裡滿滿的人，有人站著拉吊環，有人低頭滑手機，而她坐在位子上，裙擺底下什麼都沒穿，雙腿慢慢張開……她猛地甩頭，把畫面甩掉，指尖卻不聽使喚地往下滑，看到任務細節。 「與人對視後，雙腿張開露出內褲」——她瞪著這行字，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肋骨上，手腳一陣發涼，又一陣發熱。她撐著桌沿站起來，浴巾下擺蹭過大腿，腿間那處竟湧上一陣若有似無的濕意。她察覺到，臉一燙，慌忙夾緊雙腿，站著發愣。 「不行，這真的不行。」她對自己說，聲音幾乎發顫，「電車上那麼多人……會被看到的……」她彎腰湊近螢幕，想找有沒有取消任務的選項，頁面頂端卻跳出一行紅字：「任務已綁定帳號，逾期未完成將啟動資料公開程序。」她盯著那行字，指尖發涼，視線往下移，看到角落一個小小的倒數計時器——07日00時00分。數字靜靜地跳著，一秒，兩秒，像某種催促。 她頹然坐回椅子裡，浴巾被壓得鬆開一角，露出半截胸口，她沒伸手去拉，只是盯著那倒數計時器，腦中一片空白。她想起前兩個任務——陽臺的風、販賣機前那雙注視她的眼睛——每一次她都以為自己會撐不住，每一次她都撐過了，然後呢？任務只會越來越難，她越陷越深，像踩進一片沼澤，動得越多，沉得越快。 「一個禮拜……」她喃喃說，視線從倒數計時器移開，落在任務003那幾行字上，「裙子……電車……張開腿……」她重複念著，每個詞都像在嘴裡燒，燒得她喉嚨發乾，而腿間那陣濕意又悄悄漫了上來，這次她沒有夾緊雙腿，只是盯著螢幕，眼角微微發紅，不知道是怕的，還是別的什麼。 她雙手顫抖地關上筆電，卻又忍不住在腦中回想任務內容。 --- 她闔上筆電，掌心壓在冰涼的機殼上，指尖還在微微發顫。螢幕暗下去之後，房間裡只剩下窗外路燈透進來的一點昏黃，她盯著那片暗色，胸口卻還鼓脹著某種說不清的悶熱。 她起身，赤腳踩在木地板上，在書桌前踱了兩步，又停住。任務003的文字還黏在腦子裡——「與人對視後，雙腿張開露出內褲，直到下一站停靠為止。」。她下意識低頭看了自己一眼，浴巾裹著的身體還帶著剛才洗澡的潮氣，濕髮貼在頸側，涼得她一縮。 她走回衣櫃前，拉開門。 裡頭掛著幾件素色連身裙和兩條牛仔褲，最右邊的衣架上，那條淺灰色的百褶短裙靜靜掛著——是上次任務穿過的。她伸手碰了碰裙擺的布料，指尖猶豫了一下，才把它從衣架上取下來。 任務沒有規定要穿短裙。她站在衣櫃前，手裡攥著那條裙子，腦子裡卻忍不住翻來覆去地算——穿長裙的話，要讓內褲被看見，她得把腿張得很開才行……她光是想到那個畫面，耳根就燙了起來。她咬了咬下唇，把長裙的選項從腦子裡甩掉，低頭看著手裡的百褶裙。 她鬆開浴巾，濕涼的空氣貼上肌膚，她打了個寒顫，卻還是把短裙套了上去。裙腰卡在腰間，裙擺堪堪蓋住半截大腿，她伸手拉了拉，又鬆開——布料太輕，根本壓不住。 她走到鏡子前。 鏡裡的女孩頭髮還濕著，貼在蒼白的臉側，身上只穿著一件素色內衣和那條淺灰短裙，大腿裸露到一半。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她想起任務內容，於是走到床邊，坐下來，床墊微微下陷。她雙手撐在身側，盯著鏡子裡自己的倒影——鏡面正好對著床尾，她看得見自己坐在床沿的整副樣子，短裙皺皺地堆在腿根，內衣的肩帶從肩上滑下一截。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把雙腿慢慢張開。 裙擺順著大腿滑向兩側，露出中間那片淺色布料——內褲上還繡著一朵小小的花紋，在路燈的光線下看得清清楚楚。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個女孩張著腿坐在床沿，內褲大剌剌地暴露在空氣裡，眼神卻直直地回望她。 她的身體微微發熱，從腿間一路燒到胸口。 「……我是不是變態啊。」她罵了自己一句，聲音卻軟得沒有一點力氣。她伸手想把裙擺壓回去，指尖碰到布料的時候卻又停住了，沒有真的拉下來。 她盯著鏡中自己的臉——眼角微紅，嘴唇抿著，看起來既慌張又……她說不上來，但那個表情讓她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她別開視線，站起身，走到衣櫃前翻出一頂深藍色的鴨舌帽和一副口罩。她把帽子壓到眉骨，口罩拉高蓋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鏡子裡的女孩現在只剩眼睛還看得見，那雙眼睛眨了一下，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重新坐回床沿，手捏住裙角，布料在指間被揉得發皺。她從鏡子裡看著自己——帽子、口罩、短裙、張開的腿。她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她眼神閃爍著，卻沒有再移開。 --- 電車門關上的瞬間，若曦的指尖猛地掐進掌心。車廂輕輕晃動，廣播裡的女聲機械地報著站名，她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找了個靠門的位子坐下，深藍色鴨舌帽壓得很低，口罩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淺灰色的百褶裙貼著大腿，裙擺剛剛好蓋住膝蓋上方——此刻她卻覺得這裙子短得不像話，布料輕飄飄的，像是隨時會被風掀起來。 任務規定：雙腿只能微張，不能並攏。她咬著下唇，把膝蓋慢慢分開，大概一個拳頭的距離。裙擺順著腿根滑開，內褲邊緣若隱若現。她感覺得到涼風鑽進裙底，沿著大腿內側一路往上爬，皮膚上泛起一層細小的疙瘩。她打了個寒顫，卻不敢把腿合上。 車廂裡人不多。對面坐著一個戴耳機的年輕男生，低頭滑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斜對面是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閉著眼睛假寐，領帶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再過去是兩個聊天的女高中生，笑聲清脆，偶爾夾雜幾句她聽不清的對話。 若曦的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一下一下撞擊著胸腔，連耳膜裡都是自己的脈搏聲。她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但指尖還是在裙擺上捏出了皺痕，布料被攥得發皺，掌心潮濕。 任務要求：必須和人對視，然後露出內褲，直到下一站停靠。 她的視線在車廂裡來回掃過。戴耳機的男生抬起頭，目光恰好掃過她——若曦心跳猛地一滯，幾乎是本能地別開視線，假裝在看窗外飛馳而過的廣告牌。不行，她做不到。她握緊扶手，指甲陷進掌心，又鬆開，掌心留下一排淺淺的月牙印。 這樣下去任務會失敗，她必須找到一個人。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車廂。假寐的中年男人睜開了眼，正無聊地翻著手機，螢幕的光照在他疲憊的臉上。若曦盯著他看了兩秒，喉嚨發緊，心臟跳得又急又亂。她告訴自己：就他。對方似乎察覺到視線，從手機上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 若曦的喉嚨乾得發緊，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樣，一下一下撞擊著胸腔，連指尖都在微微發抖。她顫抖著，把雙腿又分開了一些——裙擺順勢滑開，露出淺色的內褲邊緣，布料貼著大腿根部，薄薄的一層。她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看到，她的臉燒得滾燙，口罩下的嘴唇微微發抖，連呼吸都變得短促。 中年男人愣住，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下移——停在她裙擺掀開的地方。 若曦看到他瞳孔微微放大，原本鬆弛的表情瞬間僵住。 她幾乎想立刻合攏雙腿，膝蓋已經不自覺地往內收——但任務還沒結束。她咬著牙，硬生生把膝蓋又推回去，然後再分開了一點，幾乎是整個內褲的輪廓都暴露在空氣中，淺色的布料繃在腿間，邊緣的蕾絲紋路清清楚楚。她的腿在顫抖，大腿內側的肌肉繃緊，卻又不得不維持這個姿勢，連膝蓋都在微微打晃。 中年男人的眼神從錯愕變成了某種她讀不懂的複雜。他沒有移開目光，反而微微坐直了身體，視線黏在她裙底，像是被釘住了一樣。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卻沒有發出聲音。 若曦感覺自己的臉頰燒得快要融化，耳根都是燙的。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連呼吸都變得短促，胸口起伏著，口罩跟著微微鼓起又塌下。她能感覺到自己腿間泛起一陣奇異的濕熱，內褲貼著肌膚，黏黏的，帶著體溫的暖意，濕潤的觸感沿著布料蔓延開來。 她不敢動，也不敢移開視線。她的手指死死攥著裙擺，指節泛白，掌心全是汗，連裙布都被浸出一小塊深色。 電車廣播響起：「下一站，○○站。」 若曦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像是被人猛地攥緊又鬆開。她看到中年男人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她已經顧不上了。 車門打開的瞬間，她猛地站起來，快步走下車，步伐倉促得幾乎絆到自己。 站臺的涼風撲面而來，她幾乎是踉蹌的。她扶住牆壁，大口喘著氣，心跳還是那麼快，快到她覺得自己隨時會暈過去，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她低頭看了一眼——裙擺還皺著，內褲邊緣露在外面，濕意已經滲透了布料，貼著皮膚涼涼的。 而腿間那股濕意，黏黏地貼著內褲，提醒她剛剛發生的一切。 --- 浴室裡的水聲嘩嘩作響，熱氣蒸騰。 若曦把水溫調得比平常更高，站在蓮蓬頭下，讓滾燙的水柱從頭頂沖刷而下。她雙手撐著磁磚牆，額頭抵在手背上，任由水流沿著背脊滑落，帶走電車上殘留的黏膩感。 但有些東西是沖不掉的。 她閉上眼，畫面就自動浮上來——那個中年男人盯著她裙底的目光，那雙眼睛裡閃過的、毫不掩飾的貪婪。她當時覺得自己快要死掉了，羞恥感像滾水一樣從頭頂澆下來，可她的身體卻不聽話地起了反應。 若曦咬著下唇，伸手往腿間探去。 果然還是濕的。 不是沒沖乾淨的那種濕，是更深處、從身體裡滲出來的。她縮回手，看著指尖上拉出的透明絲線，心跳猛地加快。她告訴自己這只是生理反應，正常的、身體的自然機制，跟她的意願無關。 可她知道自己在騙自己。 熱水繼續沖刷著她的背，她閉上眼，又想起那個男人注視她裙底時，她裙下那條被看透的內褲，想起自己當時明明可以夾緊雙腿、可以立刻下車——她沒有。她甚至讓裙擺掀開的角度維持了很久。 若曦猛地關掉水龍頭，浴室裡突然安靜下來，只剩下她急促的喘息聲。 她拿起浴巾胡亂擦乾身體，套上乾淨的內衣和寬鬆的T恤，頭髮還滴著水就走到桌前。電腦螢幕亮著，那個網站還停在任務回報的頁面。 她坐下來，手指停在鍵盤上。 要寫什麼？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網站需要她提交回饋才能確認任務完成，而她必須完成任務——必須。 指尖落在鍵盤上，她盯著螢幕，遲疑了幾秒，然後開始打下文字自述。 隨著數次的來回重打，那段羞恥至極的記憶再次湧上心頭。她輕咬嘴唇，雙腿時不時不由得夾緊，打字的手也開始越打越快。 螢幕跳出「回饋已提交」的確認訊息，她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往後癱坐在地上，背靠著椅腳，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低頭，發現自己剛才擦乾的腿間，又滲出了一點濕意。 若曦氣急敗壞地咬住下唇，抓起桌上的衛生紙用力擦了兩下，把那團紙狠狠丟進垃圾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