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租屋裡，電腦螢幕是唯一的光源。若曦剛結束期中報告，本來已經打算關機，卻在瀏覽器的歷史紀錄裡看見一個陌生網址——「羞恥露出任務」。她盯著那行藍色小字，指尖在滑鼠上停住。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點進去，也許是好奇心，也許是某種她說不清楚的衝動。 滑鼠遊標在連結上懸了許久，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心跳微微加快，然後她還是按了下去。 > 網頁白底黑字，設計得非常乾淨，像某種正式的工作平臺，沒有多餘的圖片或廣告，乾淨得反而讓人心生異樣。首頁寫著：「完成任務，獲得報酬。累積任務數，解鎖更高階挑戰。」她往下捲動，看到幾個任務範例：「在陽臺晾衣時僅穿內衣，持續十分鐘」「於便利商店購買指定商品時，不穿內衣」「於深夜的公園長椅上坐著，僅著內衣維持十五分鐘」……她一口氣讀了好幾條，胸口湧上一陣奇異的燥熱，從心口燒到耳根。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燙的。她慌忙把網頁往下滑，看到任務規則：「完成任務後，須以文字回饋佐證，確認完成後可獲得報酬。累積完成足夠任務後，任務將升級，挑戰難度與報酬同步提高。」 她盯著「任務升級」四個字，想像著更高階的任務會是什麼樣子，胸口那陣燥熱又湧了上來，這次她沒有伸手去摸臉。 她拉上窗簾，窗外的路燈光被擋去大半，只剩下房間裡日光燈慘白的照明，她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寂靜中越發清晰。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往下捲，看到註冊頁面。「請填寫基本資料，並上傳一張內衣照作為身份驗證。」她愣住了。 「內衣照」三個字像一顆小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面，在她心底激起一陣漣漪。她皺起眉，心想這算什麼驗證方式？她想把網頁關掉，手指卻停在滑鼠上沒有動。她看著那行字，胸口那股燥熱又隱隱浮現，比剛才更沉、更悶，像有什麼東西在往下墜。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關掉網頁，反而開始輸入資料。名字、年齡、電子信箱，每一個欄位她都填得很慢，像在給自己留時間反悔，但她的手沒有停下來。填到最後一欄「身份驗證照片」時，她停住了，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她看著那行字，心跳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咚、咚，一下一下撞著她的耳膜。她咬了咬嘴唇，腦子裡亂糟糟的——這算什麼？拍內衣照上傳給一個陌生人看？萬一被認識的人看到怎麼辦？可是……她又想到那些任務描述，想到「任務升級」那四個字，胸口那股燥熱又升了上來，這次她沒有壓下去。 她站起身，走到床邊的衣櫃前，拉開抽屜，指尖在疊好的內衣上劃過，最後挑了一套淺灰色的，棉質、沒有多餘的花紋，看起來最普通的一套。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脫下身上的家居服，換上那套淺灰色內衣。布料貼上肌膚的瞬間，她覺得自己好像已經踏出了一步，沒有回頭路了。 租屋的日光燈照得她有些刺眼，她拉上窗簾，走到書桌前，拿起手機，鏡頭對著自己。螢幕裡映出她穿著淺灰色內衣的身影，纖細的肩帶貼著肩膀，胸口微微起伏，她看著鏡頭裡的自己，心跳又加快了。她調整了一下肩帶，又覺得這個動作有些多餘，深吸了一口氣，舉起手機，按下快門。螢幕裡的女孩表情僵硬，眼神閃躲，內衣包裹著纖細的曲線，胸口微微起伏。她看了一眼照片，覺得不夠好，又拍了一張，這次稍微側過身，讓光線從側面照過來，肩窩的陰影讓身體線條看起來柔和了一些，她低頭檢視那張照片，想了想，又把手機舉高了一點，讓鏡頭稍微俯拍，這樣看起來臉小一些，她按下快門，拍了第三張。她看了看，覺得第二張還是最自然的，最後她選了第二張，上傳到網站。 送出註冊資料的那一刻，她聽見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咚、咚，像擂鼓一樣響亮。她懷著忐忑的心，盯著螢幕上「註冊成功」四個字，手指還停在滑鼠上，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 --- 螢幕上的「註冊成功」四個字還沒從視線裡消失，新的視窗就猛然彈跳出來——刺眼的紅底白字，像一記巴掌甩在她臉上。 「身份已驗證。」 她愣住，心跳漏了半拍。還沒反應過來，下一行字已經映入眼簾——她的全名、學校名稱、租屋地址，整整齊齊列在那裡，一筆一畫都沒有錯。那是她填註冊資料時輸入的資訊，但她以為那只是會員檔案，不是用來—— 「若曦，1999年生，國立○○大學一年級生，現居○○市○○區○○路○段○巷○號○樓之○。」 她唸完那行地址，背脊竄上一陣涼意，從尾椎一路麻到後腦勺。那是她房間的地址，連樓層都對。她從來沒在網路上填過真實住址，這次鬼使神差地照實打了上去，現在那些字像燒紅的鐵烙在她眼底。 「若未於期限內完成任務，以上資訊將公開於本站首頁，並同步發送至你的學校信箱與系辦信箱。」 警告文字下方，紅色的粗體字，沒有留下任何轉圜的餘地。她手指發抖，滑鼠在桌面上滑了半寸，又停住。她該關掉網頁嗎？關掉就沒事了嗎？那些資料已經在對方手上了，關掉視窗不會讓它們消失，她比誰都清楚這件事。 她咬住下唇，盯著螢幕中央那行黑色的任務標題。 「任務編號001：於自宅窗戶前全裸閉眼站立5分鐘，雙手自然垂放，不得阻擋身體任何部位。期限：3日內完成。」 她讀了一遍，又讀了一遍，胸口那陣燥熱被冰水澆透，只剩下冷。窗戶。她下意識轉頭看向身後那扇窗——窗簾半掩著，外頭是對面公寓的陽臺，隔著一條巷子的距離，她甚至能隱約看見對面陽臺上晾著的衣物。她每天早晚都會拉上窗簾換衣服，從來沒想過那層布幔後面藏著這樣一條規則。 「全裸」。「閉眼」。「5分鐘」。「雙手不得阻擋」。 她覺得自己應該笑一聲，或者罵一聲荒謬，然後關掉電腦，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但她沒有，她只是坐在那裡，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肋骨上，又重又悶，手指還停在滑鼠上，指尖微微發涼，掌心卻全是汗。 > 她後悔了。她真的後悔了——為什麼要點進來，為什麼要填真實資料，為什麼要上傳那張內衣照，為什麼覺得自己可以掌控這件事。她以為自己只是好奇，只是想看看，結果一步踏空，整個人已經陷進來，腳底踩不到底，連回頭的路都被封死了。 她盯著那行任務內容，內心十分動搖，開始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 若曦在書桌前坐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她把電腦合上，第二天她沒開機，第三天傍晚她提早從學校回來，鎖上房門，拉好窗簾，站在床邊發了很久的呆。她的手機擱在書桌上，螢幕暗著，但她知道那條任務還掛在網站上，倒數計時已經走到最後一晚。 她突然一下站起身，似乎是打算一鼓作氣完成這項艱鉅的挑戰。她伸手到背後，解開胸罩的釦子，布料鬆開的瞬間，乳房微微晃了一下，涼意爬上皮膚，奶頭在空氣裡慢慢變硬。她低下頭，看見自己的乳尖挺著，粉色的暈皺成細小的顆粒，她趕緊移開目光，手伸向內褲的邊緣。 內褲脫下來的時候，指尖碰到自己兩腿之間，那裡居然是濕的，指腹蹭過去會拉出絲的溫熱。她愣住了，手指僵在那裡，心跳突然快起來，像被自己嚇到了，又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縮回手，把那條淺色的內褲團成一團，丟進洗衣籃的方向，沒丟準，掉在地板上，她沒去撿。 她站在房間中央，全身只有一層涼意，沒有別的，她赤裸著，皮膚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她不敢看鏡子，但眼角餘光還是掃到那片鏡面——裡面有個女孩子，黑髮披在肩上，奶子在胸前微微起伏，腰很細，臀的曲線往下收，兩腿之間那片陰影看不真切，她只看了一眼就轉開頭，心臟在耳朵裡砰砰作響，她告訴自己，沒事的，這就跟洗完澡一樣，真的沒什麼不同。 她走到書桌前，拿起手機，手指有點抖，點開計時器，設定五分鐘，螢幕上的數字跳成05:00，她拇指懸在開始鍵上方，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再吸一口，胸口那口氣還是抖的，但她按了下去。她握著手機，走到窗前，窗簾半掩著，外頭是對面公寓的陽臺燈光，隔著一條巷子，隱約能看見晾著的衣物在夜風裡微微晃動，她伸手抓住窗簾邊緣，布料攥在手心，指節泛白，掌心的汗讓布料有點滑，她抓緊，又鬆開一點，又抓緊，深呼吸了三次，最後一次吸氣時，她閉上眼睛，手中按下開始鍵後，隨即用力拉開窗簾—— 涼風撲上赤裸的皮膚，她整個人僵住，雞皮疙瘩從手臂竄到腰側，奶頭在風裡硬得發疼，她閉著眼，什麼都看不見，但知道那層布沒了，現在她全身每一寸皮膚都對著那扇窗，對著對面陽臺，對著夜風裡也許存在的目光，她不敢動，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發顫，掌心全是汗，手機握在手裡，螢幕亮著，計時器正在跳動，一秒，兩秒，三秒，她數著自己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胸口那口氣憋著，不敢喘大口，怕喘氣的聲音太大，怕身體動了就會被看見，夜風貼著她的皮膚流過去，從肩膀滑到腰，滑到臀，滑到兩腿之間，涼的，她感到自己那裡的濕被風吹得涼涼的，黏黏的，她夾了一下腿，又立刻鬆開，不敢動，不敢睜眼，不敢想對面陽臺上有沒有人，不敢想那條任務背後的人是不是正隔著螢幕看著她——她什麼都不敢想，只是站著，數著秒，數著心跳，手機螢幕上的數字一格一格地跳，她感覺自己像被釘在這扇窗前，赤裸的，動不了的，心臟在胸腔裡撞得發疼，時間卻過得這麼慢——她咬著下唇，唇肉被咬得發白，她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一分鐘，也許兩分鐘，也許更久，她只知道風很涼，皮膚很燙，兩腿之間那點濕意被風吹得涼颼颼的，她忍著，忍著，忍著—— 手機突然響了，尖銳的鬧鐘鈴聲劃破寂靜，她整個人猛地一顫，連忙將窗簾拉上。不料腳下一軟，她整個身子癱坐在地板上。腦中一片空白的她茫然地關掉了鬧鐘鈴聲，徒留那仍在急速跳動的心跳聲。 --- 若曦坐在地板上，後背抵著床沿，冰涼的木頭貼著皮膚，讓她稍微回過神。手機還握在手裡，螢幕暗了，但她仍能看見自己微微發抖的指節。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胸口那陣狂跳慢慢緩下來。 任務……應該算是完成了吧？她拉上窗簾前，對面陽臺到底有沒有人？她不敢去想，也不確定自己是想被看見，還是怕被看見。 她把臉埋進膝蓋裡，赤裸的肩膀縮了縮，房間裡安靜得只剩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撐著地板站起來，腿還在發軟，走回書桌前坐下。電腦螢幕還亮著，網頁停在任務回饋的空白欄位。 她盯著那行「請輸入您的任務心得」，指尖在鍵盤上懸了許久，耳根又慢慢燒起來—— 「第一次在窗邊完成任務，很緊張，但也很刺激。窗簾拉上的那一刻，心跳得好快，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她刪掉，又重新打：「心跳很快，身體很熱，不知道對面有沒有人看見，但想到可能有人看見，就覺得……」她頓住，又刪掉，最後只留下短短幾行字，不敢寫得太露骨，卻又忍不住在最後補了一句：「結束之後，腿還是軟的。」按送出。 螢幕跳出「回饋已提交」的綠色小字，她盯著那行字，胸口又湧上那陣熟悉的燥熱，但這次夾雜著一股說不清的後悔——她怎麼就真的交了？要是對方覺得她寫得太奇怪怎麼辦？要是這網站根本是騙人的怎麼辦？ 她伸手要去按關機鍵，螢幕卻突然跳出一則新通知，紅色小圓點亮在右上角，她愣了一下，指尖停在半空。 「任務完成確認。報酬已入帳戶。下一個任務已解鎖，請點擊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