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斜照進客廳，林曉宇窩在沙發上打手遊，聽見大門被推開的聲響時連頭都沒抬。 「我來了！」夏喬的聲音比人先到，黑色背心配運動短褲，腳踩夾腳拖，揹包隨手往地上一甩，整個人像一陣風颳進客廳。 林曉瑤盤腿坐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手機螢幕閃著《鹹魚之神》的抽卡畫面。她抬頭看見夏喬，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但嘴上還是那副調調：「喲，留學回來的終於想起我們了？」 「廢話，第一個就來找你們。」夏喬咧嘴笑，大步走過去，彎腰看了一眼曉瑤的手機畫面，笑出聲來，「女僕賺錢買時裝啊？」 曉瑤瞬間炸毛，手機差點摔出去：「誰、誰是女僕！我這是——」 「你哥跟我說了，」夏喬直起身，轉頭看向沙發上的林曉宇，隨手拍了拍他肩膀，「你妹比你厲害多了，至少知道怎麼賺錢。」 林曉宇放下手機，正要開口，就看見夏喬從運動短褲口袋掏出一疊鈔票，隨手塞進曉瑤手裡。 「見面禮，拿著。」 曉瑤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手裡那疊鈔票，眼睛越睜越大。下一秒，她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喬姐最好了！」 夏喬擺擺手，轉身往門口走，夾腳拖啪嗒啪嗒響。「約了人打球，先走了。」 「這麼快？」林曉宇站起來。 「待了半小時了，夠久了。」夏喬回頭，朝他擠了下眼睛，隨意揮了揮手，「改天再約。」 門被帶上，客廳安靜下來。 曉瑤低頭數著鈔票，嘴角壓不住笑意，小聲嘀咕：「終於有錢抽新池了……」 林曉宇靠回沙發，看著門口的方向，又看向妹妹專心數錢的側臉，若有所思。 --- 晚上十點半，林曉宇正靠在床頭滑手機，房間門被敲了兩下。 沒等他應聲，門就被推開了。曉瑤穿著白色吊帶背心和短褲，手裡捏著那張皺巴巴的契約，走進來時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情願。 「幹嘛？」 曉瑤沒說話，直接把契約拍在他床邊的桌上，手指戳著其中一行字：「自己看。」 林曉宇低頭掃了一眼——「陪你睡覺」四個字被她的指甲劃了條線。 「你確定？」 「零點《鹹魚之神》新活動翻倍，」曉瑤別過頭，語氣裡帶著煩躁，「我還差六百才能保榜，你不是說今晚結算工資嗎？我就當提前預支。」 「這是單純睡覺。」 「廢話，不然還能怎樣？」曉瑤臉頰紅了，但語氣更沖，「你別想太多，我就是為了錢。」 林曉宇聳肩，往旁邊挪了挪，騰出半張單人床的位置。 曉瑤站在床邊猶豫了三秒，最後咬牙把手機塞進枕頭下，關了燈。 黑暗中，她爬上床，背對著他躺下，身體繃得跟石頭一樣。 單人床本來就窄，兩個人躺上去幾乎沒有多餘空間。曉瑤盡量往床邊靠，後背和他之間隔了一條拳頭寬的縫隙，但隨著她躺平，那條縫隙越來越小。 林曉宇側躺著，能聞到她頭髮上洗髮精的味道——不是他常用的那種，是她自己偷偷買的草莓味。 「你離我遠點。」曉瑤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悶悶的。 「我已經在床邊了。」 「那你別動。」 「我不動。」 安靜了大概十秒。 曉瑤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像是想翻身又硬生生忍住。她的呼吸聲很輕，但節奏明顯不對——太快了，根本不像要睡著的人。 林曉宇的手搭在自己腹部，感覺到她後背傳來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背心布料，溫熱的觸感若有若無地貼過來。 「你心跳好大聲。」曉瑤突然說。 「你聽得到？」 「廢話，離這麼近。」 又安靜了幾秒。 曉瑤的身體稍微鬆了一點，繃緊的肩膀往下沉了沉，但還是背對著他。她的腳趾在被子下動了動，蹭到他的小腿時立刻縮回去。 「……哥。」 「嗯？」 「你要是敢亂摸，我就把契約撕了。」 「知道。」 黑暗中，兩人的呼吸聲漸漸同步。曉瑤的後背終於完全放鬆，靠進了他的體溫範圍內，但中間依然隔著那條拳頭的縫隙。 單人床上，兩人並排躺著，中間隔著一條拳頭的縫隙，黑暗中只聽得見彼此的呼吸聲。 --- 林曉宇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已經躺了快二十分鐘，意識卻清醒得像白天。單人床太窄，曉瑤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隔著兩層薄布料傳過來的體溫像個小火爐，讓他根本沒辦法放鬆。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數羊。 數到第二十三隻的時候，眼角捕捉到一絲微弱的光。 林曉宇瞇起眼，微微偏頭——曉瑤的手機螢幕亮著，她側躺著把亮度調到最低，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畫面是《鹹魚之神》的抽卡介面。 他沒出聲，翻了個身，順便咳了一聲。 曉瑤的肩膀明顯一僵，手機螢幕瞬間暗掉。她維持著那個姿勢沒動，連呼吸都屏住了。 林曉宇沒說話，閉上眼假裝睡著。 安靜了大約兩分鐘。 那道光又亮了。 這次比剛才更暗，曉瑤幾乎把手機塞進枕頭縫裡，整個人縮成一團，只有指尖在螢幕上飛快點按。她大概以為他睡著了，動作比剛才大膽不少，偶爾還能聽見她壓抑的吸氣聲——大概是抽到好卡了。 林曉宇伸出手，從她手裡把手機抽走。 「喂！」曉瑤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的怒氣一點沒少，她猛地翻身轉過來，伸手要搶，「你幹嘛！」 「半夜一點不睡覺，打手遊打到膀胱爆炸？」林曉宇把手機舉高，螢幕的光照在他臉上，他掃了一眼畫面，「你這陣容配得跟屎一樣。」 「關你屁事！還我！」曉瑤撐起身體，整個人壓過來要搶手機，吊帶背心的肩帶滑下一邊也沒注意到。她壓著聲音罵，「你陰魂不散啊！」 林曉宇單手擋住她伸過來的手，另一隻手劃著螢幕：「你這隊裡放兩個補師幹嘛？輸出根本不夠。」 「你懂什麼！那個新池的限定角有加成——」 「加成你個頭，你自己看技能說明，她跟你的主C完全不搭。」林曉宇把手機轉過去給她看，「換這隻，把你的三星換掉，補師留一個就夠。」 曉瑤愣了一下，半信半疑地湊過來看螢幕。兩人的腦袋擠在同一個枕頭上，她的頭髮蹭到他的下巴，草莓味若有若無。 「……真的假的？」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曉瑤猶豫了三秒，接過手機，照著他說的調整陣容，點進關卡試打。 畫面裡的角色技能連發，傷害數字跳得比剛才快了一倍，敵人的血量條肉眼可見地往下掉。曉瑤的眼睛越睜越大，嘴巴微微張開，最後小聲嘟囔了一句：「……還算有點用。」 林曉宇沒回話，靠回枕頭上。 曉瑤又打了兩關，終於放下手機，打了個呵欠。她把手機塞回枕頭下，翻了個身，這次是面對著他。 「……晚安。」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不情願。 「嗯。」 黑暗中，曉瑤的呼吸聲慢慢平穩下來。她的額頭幾乎貼到他的下巴，頭髮散在枕頭上，兩人的腦袋擠在同一個位置。 林曉宇沒動，感覺到她的小腿在被子下無意識地蹭了一下他的腳踝，然後停了。 單人床上，兩人頭靠著頭擠在枕頭上，曉瑤的防備明顯降低了。 --- 曉瑤打了幾場後，眼皮開始打架。手指在螢幕上劃過的速度越來越慢，最後一次點擊後，手機從她手裡滑落，砸在枕頭上。 林曉宇側頭看了一眼，她的呼吸已經變淺，睫毛在微弱的光線下微微顫動。他伸手拿起手機，按了關機鍵，螢幕暗掉，房間重新陷入黑暗。 「哥……」 曉瑤的聲音含含糊糊，幾乎是夢囈。她翻了個身，臉埋進他肩窩裡，聲音悶在他衣服上：「……別趁機摸我……要加錢的……」 林曉宇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聲。 「知道了。」他低聲說，「睡你的覺。」 曉瑤沒再回話，身體蜷了蜷，像隻找到窩的小動物，額頭抵在他鎖骨下方，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林曉宇拉過被子，蓋住兩人。單人床實在太窄，曉瑤幾乎整個人都貼著他，隔著兩層薄布料，他能感覺到她的體溫均勻地傳過來。她的頭髮蹭在他下巴上，癢癢的，帶著洗髮精的味道。 他沒動，任由她靠著。 過了一會兒，曉瑤的小腿在被子下動了動，腳趾蹭到他的腳踝，然後停了。她的身體完全放鬆下來，呼吸又輕又長，偶爾會無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一下。 林曉宇看著天花板，感覺到胸口傳來的輕微起伏。 這服務好像也沒那麼虧。 窗外天微亮，兩人在狹窄的單人床上維持著自然依偎的姿勢，均勻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