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點四十五分,雨晴站在美玲公寓門前,指尖在門鈴上懸停了幾秒才按下。她左手提著剛從超市買來的退燒藥和食材,右手不自覺地整理著頸間的絲巾。門內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接著是拖鞋摩擦地板的聲響。 門開的瞬間,撲面而來的熱氣裹著淡淡的藥味。昊陽穿著深灰色居家褲和鬆垮的白色T恤,額前的碎髮因為發汗而黏在皮膚上,臉頰泛著不自然的潮紅。「妳真來了。」他的嗓音沙啞,嘴角卻揚起一個弧度,「美玲說妳會來照顧我時,我還以為她在開玩笑。」 「病人就該好好躺著。」雨晴跨過門檻時刻意避開他過熱的體溫,卻在玄關差點被散落的運動鞋絆倒。昊陽出手扶住她手肘的動作太快,以至於她撞進他懷裡時聞到了混雜著薄荷藥膏與男性汗味的氣息。這讓她想起大學時在美術教室不小心打翻鬆節油的那個下午——同樣令人暈眩的慌亂。 客廳裡,電鍋亮著保溫燈,茶几上散落著拆封的退熱貼和半杯冷掉的薑茶。雨晴的目光被廚房流理臺的聲響吸引——昊陽正將青蔥甩乾水珠,砧板上的番茄被切成不規則塊狀。 「你在做什麼?」她放下購物袋的聲音比預期響亮。 「煮麵。」昊陽頭也不回,刀尖挑起蒜末甩進熱鍋,油爆聲伴隨又一陣咳嗽。「美玲說妳不會做菜。」 雨晴衝進廚房時踢到了垃圾桶。她伸手要搶鍋鏟的瞬間,昊陽恰好轉身拿醬油,她的掌心直接貼上他發燙的小腹。T恤下繃緊的肌肉線條透過布料傳來驚人的熱度,她發現自己正數著他因呼吸起伏的節奏。 「至少讓我幫忙。」她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昊陽低頭看她時,一滴汗從他下巴墜落在她手腕上。他突然笑起來,眼角的細紋讓那張病容變得生動,「那妳負責嚐味道。」他舀起一勺湯汁吹涼,手勢自然得像他們早已習慣這樣的親密。 當雨晴下意識湊近那隻湯匙時,客廳傳來美玲設定的鬧鈴聲——晚上六點整,她每天固定會打視訊電話的時間。兩人同時僵住,雨晴觸電般縮回手時打翻醬油瓶,兩人手忙腳亂擦拭。 --- 醬油在流理臺上漫開一片深褐,雨晴抓起抹布時指尖還在發顫。昊陽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我來處理,妳去接電話。」他伸手要拿她手裡的布料,指節擦過她手背時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不用了!」雨晴將抹布按在檯面上,力道大得像是要壓住某種即將浮現的東西。客廳裡的手機鈴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她過於清晰的心跳聲。昊陽的體溫從身後籠罩過來,太近了——近得她能聽見他喉結滑動的聲響。 「美玲大概在忙。」他說話時的熱氣拂過她耳尖,「她最近常加班到凌晨。」 雨晴盯著自己發白的指節。她應該要轉身,要拉開距離,要提醒他該吃退燒藥。但當昊陽的指尖無意間勾住她絲巾垂落的末端時,她只是僵在原地,感受著那條絲綢被緩緩抽離的觸感。 「妳流汗了。」昊陽的聲音比平時低沉。絲巾完全鬆開的瞬間,他發燙的拇指擦過她鎖骨上的汗珠,那截皮膚立刻燒了起來。雨晴張開嘴想說些什麼,卻被突然響起的訊息提示音打斷。 昊陽的手機在餐桌上亮起。螢幕上跳出的預覽訊息讓雨晴瞳孔驟縮——美玲的頭像旁寫著「我們需要談談,你最近根本沒在聽我說話」。更多未讀通知往上堆疊,時間戳顯示從三天前就開始的爭執。 「你發燒更嚴重了。」她突然說,伸手探向昊陽額頭。這個動作讓她整個人幾乎貼進他懷裡,T恤下的胸膛比她記憶中更堅實。昊陽閉上眼睛任她觸碰,睫毛在眼下投出顫動的陰影。 「三十九度二。」雨晴報出數字時才發現自己的手還停在他臉上。昊陽突然抓住她手腕,掌心燙得像要烙進她皮膚。他的呼吸變得急促,睫毛上凝著細小汗珠。 「別走。」這句囈語帶著熱病的含糊,卻讓雨晴脊椎竄過一道電流。他拇指摩挲著她腕內跳動的脈搏,那裡立刻泛起一片粉紅。深夜的公寓靜得只剩冰箱運轉聲,她聞到他睡衣領口飄出的,混著藥味的男性氣息。 當昊陽無意識將臉埋進她頸窩時,雨晴感覺自己正在融化。他的鼻尖擦過她耳後那塊敏感帶,每一次吐息都讓她膝蓋發軟。某個瞬間她甚至微微拱起背,讓自己的曲線更貼合他的身體線條。 「昊陽,你認得出我是誰嗎?」她輕聲問,手指不自覺纏上他汗濕的後髮。 回答她的是腰間突然收緊的手臂。昊陽的唇擦過她頸動脈,濕熱的觸感讓雨晴倒抽一口氣。他含糊地說了什麼,聽起來像「玲」字的尾音—— 雨晴輕輕回握卻在聽見美玲名字時猛然抽手。 --- 雨晴的手指在昊陽的掌心倏地抽離,那瞬間空氣像凝結的蜜糖般黏稠。她後退一步,絲巾滑落的鎖骨處還留著他拇指擦過的熱度。 「我該去煮粥。」她轉身時髮尾掃過流理臺邊緣,昨晚打翻的醬油痕跡已經乾涸成深褐色痂。冰箱門開合的嗡嗡聲裡,她聽見昊陽撿起手機的細碎聲響。 清晨的陽臺鋪著一層金粉般的陽光。雨晴推開玻璃門時,晨風捲著昨夜未散的暑氣撲面而來。她下意識摸了摸脖子,絲巾還掛在廚房椅背上——那條美玲送她的生日禮物。 昊陽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咖啡?」他遞來的馬克杯邊緣沾著牙膏印,身上還是那件鬆垮的白色T恤,只是換了條黑色運動褲。退燒後的臉色蒼白,眼下浮著淡青。 「美玲週五回來。」雨晴捧著杯子沒喝,目光落在遠處大樓玻璃幕牆反射的雲影上,「她傳訊說採訪提前結束了。」 昊陽的指尖在欄杆上敲出輕響。他從口袋摸出菸盒的動作有些遲疑,像是突然想起這裡不是自己家。「妳覺得,」他咬著未點燃的菸突然開口,「感情裡的界線該怎麼劃分?」 麻雀在晾衣桿上跳了兩下。雨晴的指甲陷入掌心,那裡還留著昨夜被他拇指摩挲過的記憶。「比如?」 「比如照顧朋友的男友到什麼程度算越界。」昊陽轉過臉看她,晨光把他睫毛照得近乎透明,「又比如發高燒時把別人錯認成女友,該不該道歉。」 咖啡表面的奶泡破裂出一個小坑。雨晴數著呼吸,直到確認聲音不會發顫:「你記得昨晚的事?」 昊陽的笑聲混著打火機的喀嚓聲。「片段的。」他吐出的煙霧被風吹散,「記得妳的手很涼。」菸灰墜落在盆栽裡,他忽然伸手撥開她額前被風吹亂的髮絲,「也記得妳逃走的樣子。」 雨晴聞到尼古丁混著薄荷牙膏的氣息。這讓她想起大學時熬夜趕稿的夜晚,美玲總是這樣帶著一身煙味鑽進她的被窩。現在那雙手正在她眼前撢菸灰,指節上有道癒合中的淺疤——上週換燈管時刮傷的,當時美玲在電話那頭說「讓雨晴幫你」。 「我們可以當作沒發生過。」她說得太快,像在背誦演講稿。 昊陽的菸停在半空。他低頭看她時,陽光穿透他耳廓,照出細小的金色絨毛。「妳確定?」他聲音很輕,卻讓雨晴想起昨晚他發燙的鼻息掠過耳後的觸感。 洗衣機在室內發出結束運轉的提示音。雨晴突然發現他們的影子在磁磚上交疊成奇怪的形狀,她的髮梢幾乎要碰到他肩膀。昊陽突然咳嗽起來,那股帶著體溫的菸草味猛地湧入她鼻腔—— 雨晴被菸嗆到的咳嗽聲打破沉默。 --- 雨晴的咳嗽聲還未平息,昊陽的手已先一步拍上她的背。掌心溫度穿透單薄衣料,讓她脊椎竄過一陣顫慄。「小心點。」他的聲音混著菸草味的餘韻,拇指無意識地在她肩胛骨畫了個圈。 超市冷氣吹散了兩人之間殘留的尷尬。雨晴推著購物車停在洗髮精貨架前,指尖在薄荷與蜜桃香調之間遊移。「美玲說你忘買這個。」她拿起昊陽慣用的品牌,卻發現他正盯著另一瓶淺綠色包裝。 「妳上次來家裡時,髮梢有鼠尾草的味道。」昊陽突然伸手越過她肩膀,取下最高層那瓶洗髮精。他的T恤袖口擦過她耳尖,洗衣精混合著退燒後的體溫,形成獨特的暖意。 雨晴接過瓶子時,兩人的小指在標籤邊緣短暫相觸。冷藏櫃的玻璃映出他們模糊的倒影——他低頭查看成分表的姿態,像極了那晚在廚房從身後環抱她的角度。雨晴突然用指甲輕刮玻璃表面,倒影裡的昊陽恰好抬眼。 「保鮮膜。」他突然說,伸手將她被風吹亂的髮絲別到耳後。指腹擦過耳廓時,雨晴聞到他手腕內側殘留的藥膏氣味。那是昨晚她替他塗抹退熱貼時沾染的。 冷凍櫃的寒氣讓玻璃蒙上白霧。昊陽忽然用掌心抹開一片清晰,他們的倒影立刻被框在橢圓形光圈裡。雨晴透過結霜的玻璃看他睫毛投下的陰影,發現他正在倒影中描摹她鎖骨的線條。 「忘記買雞蛋了。」昊陽說,卻沒移開腳步。雨晴看著玻璃上逐漸融化的指痕,突然將自己微顫的指尖貼上去。倒影裡他們的手終於在虛空中重疊,隔著冰冷的玻璃,掌紋卻奇異地吻合。 背景音樂突然切換成美玲最愛的情歌。 --- 雨晴猛地收回貼在玻璃上的指尖,那首情歌的旋律像美玲無形的目光刺進背脊。她抓起購物車把手轉向結帳區,動作太急以致於撞倒了一排促銷罐頭。金屬碰撞聲中,昊陽的手穩住推車,掌心肌膚擦過她手背時帶起一陣細小電流。 「我來收拾。」他單膝跪地撿拾滾落的罐頭,T恤領口隨之敞開,露出鎖骨上一道淺疤——那是去年跨年時美玲喝醉咬的。雨晴盯著那道痕跡,喉嚨發緊。當昊陽抬頭時,她發現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大腿內側——那裡有塊被購物車金屬邊緣壓出的紅痕。 暴雨來得毫無預兆。他們在公寓樓下分手時雨勢已大得驚人,雨晴抱著裝滿生活用品的紙袋衝向大樓,仍被淋濕了半邊身子。電梯故障告示貼在門上,她只能抱著濕漉漉的紙袋爬樓梯。在五樓轉角處,紙袋底部突然破裂,昊陽的衣物散落一地——包括那件她親手摺好的灰色睡褲。 她蹲下來撿拾時,樓梯間的感應燈突然熄滅。黑暗中,熟悉的腳步聲從下方逼近,帶著微喘的熱氣停在她身後。昊陽的運動鞋尖抵著她散開的裙擺,雨晴能聞到他身上和自己相同的洗髮精氣味——鼠尾草混著雨水的潮濕。 「妳忘了我的刮鬍刀。」他聲音低啞,掌心貼著牆面籠罩住她。雨晴捏著那條睡褲的鬆緊帶,布料上殘留的體溫灼燒指尖。她想站起來,膝蓋卻撞上昊陽的大腿,他悶哼一聲,熱氣噴在她耳後。 「別動。」他突然扣住她手腕,將她轉過來壓在牆上。雨水順著髮梢滴進她領口,昊陽的拇指追著那滴水珠滑進鎖骨凹陷處。「妳明明也在數我的呼吸。」他咬住她耳垂的瞬間,雨晴聽見自己裙襬撕裂的聲響。 昊陽的膝蓋頂進她雙腿之間,粗糙的運動褲布料摩擦著她大腿內側的嫩肉。雨晴仰頭喘息時,後腦勺撞上電錶箱,昊陽立刻墊上手掌,卻趁機將舌頭探入她唇間。這個吻帶著退燒藥的苦味和菸草氣息,他啃咬她下唇的力道讓雨晴想起美玲炫耀男友吻技時的得意表情。 他的手從撕裂的裙擺探入,指尖沿著內褲邊緣畫圈。雨晴夾緊雙腿,卻只是讓他的指腹更深陷進腿根軟肉。「濕透了。」昊陽抵著她額頭低笑,突然將兩根手指插進她嘴裡,「舔濕。」雨晴含住他手指時嘗到雨水和鐵鏽味,舌尖掃過指節的繭,聽見他喉間滾動的吞嚥聲。 當那隻濕漉漉的手探入她內褲時,雨晴的背脊弓起。昊陽的指尖找到那粒腫脹的蕊珠,打著圈按壓的節奏精準得殘忍。她的臀縫間已是一片泥濘,腿根被他西裝褲的拉鍊抵得發疼。昊陽突然抽手,將她的內褲扯到膝蓋,轉身讓她趴在樓梯扶手上。 「自己掰開。」他咬著她後頸命令,同時解開褲頭。雨晴顫抖的手剛碰到臀瓣,硬熱的性器就從後方頂了進來。沒有前戲的侵入讓兩人同時悶哼,昊陽掐著她的腰開始抽送,每下都撞得她往扶手滑。雨晴的乳尖磨蹭著鐵欄杆,快感混著刺痛從脊椎炸開。 昊陽的手繞到前方揉弄她充血的花核,拇指沾了前液抹在她緊縮的入口。「這麼緊⋯⋯」他喘息加重,突然將她翻轉過來抱起。雨晴雙腿纏上他腰際的瞬間,他抵著牆深深貫入,龜頭碾過體內某點時她指甲陷入他肩胛。 暴雨敲打消防梯的聲音蓋不住肉體碰撞的黏膩聲響。昊陽咬著她鎖骨衝刺時,雨晴腦中閃過美玲敷著面膜說「我男友很持久」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