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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章 / 共 3

樓頂的月光

作者:四十五餘載 · 本章 8,203 · 全作 23,359

淑靜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窗簾縫隙透進來,刺得她眼睛瞇起來。她翻身,身體還殘留著昨晚被三個年輕人輪流操過的酸軟,腰有點痠,陰道和肛門還有微微的脹痛感。她伸手摸了摸床單,乾的,應該是阿濤趁她昏過去之後換過了。 客廳傳來阿濤和同事們說話的聲音,還有碗筷碰撞的聲響。淑靜慢慢坐起來,套上阿濤放在床頭的一件寬鬆T恤,光著腳走出去。 阿濤正在餐桌前吃早餐,文強、國超、秉翰三個坐在旁邊,每個人手裡都端著一碗豆漿,桌上擺著燒餅油條。看到淑靜出來,三個年輕人同時抬頭,表情有點尷尬又有點滿足,像偷吃被逮到的貓。 「阿姨早。」文強先開口,聲音有點乾。 「早啊。」淑靜大大方方走到餐桌旁,拉開椅子坐下,拿起一根油條咬了一口,「昨晚睡得好嗎?」 三個年輕人對看一眼,國超先笑出來:「睡得很好,謝謝阿姨招待。」 「那就好。」淑靜嚼著油條,轉頭看阿濤,「你等一下要上班?」 「嗯,九點要開會。」阿濤喝了一口豆漿,「媽,妳今天要去哪?」 「我要去桃園看妳姨丈。」淑靜放下油條,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你姨丈一個人住在龍崗,好久沒去看他了。」 「姨丈喔?」阿濤點頭,「他還好嗎?」 「上次打電話說還行,但一個人住總是寂寞。」淑靜站起來,走進房間換衣服,套上淺藍碎花短袖上衣和牛仔褲,拎著行李袋出來,「二黑呢?」 「在樓下車上。」阿濤說,「他一大早就起來了,說要檢查車子。」 淑靜走到門口,回頭看了阿濤一眼:「晚上不要玩太晚,明天還要上班。」 「知道了。」阿濤走過來,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路上小心。」 淑靜下樓,二黑已經站在休旅車旁,看到她出來,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淑靜坐上車,二黑繞到駕駛座,發動引擎。 「去桃園中壢。」淑靜說,「龍崗市場附近,找一家叫『湖北涼麵』的店。」 二黑點頭,車子駛出巷子,上了高架道路。車窗外的風景從高樓大廈慢慢變成低矮的公寓,然後是綠油油的田野。淑靜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想起三年前妹妹淑惠過世時,老杜哭得像是天塌下來一樣。淑惠是乳癌走的,發現的時候已經是末期,從確診到離開,不到半年。老杜那時候整個人像被抽乾了,瘦了一大圈,眼睛凹下去,頭髮白了一半。 淑靜當時常常打電話給老杜,約他參加歐巴桑旅遊團,去溪頭、去阿里山、去日月潭,叫他出來走走散心。老杜一開始都不願意,後來勉強跟了一次,回來之後說心情好多了。淑靜就繼續約,一個月至少出去一次,老杜也慢慢恢復了正常,只是偶爾還是會看著淑惠的照片發呆。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下了交流道,轉進龍崗市場附近的老眷村。兩旁的房子都是矮矮的平房,鐵皮屋頂,門口種著九重葛和桂花樹。淑靜指著前面一家小店:「就是那裡。」 二黑把車停在路邊。淑靜下車,抬頭看著那塊褪色的招牌——「湖北涼麵」,字體已經斑駁,但還是看得出當年老杜親筆寫的筆跡。 店門口擺著一臺玻璃櫃,裡面放著一盤盤涼麵,旁邊有醬料和辣油。一個瘦小的身影正彎腰整理櫃子,滿頭白髮,穿著白色汗衫和圍裙,腳踩一雙拖鞋。 「老杜!」淑靜喊了一聲。 那個人轉過頭來,露出一張憔悴但帶著驚喜的臉。老杜放下手上的東西,快步走過來,臉上笑開了花:「淑靜!妳怎麼來了!」 「來看你有沒有好好吃飯啊。」淑靜笑著,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麼又瘦了?沒有好好吃飯逆?」 「有啦有啦。」老杜笑得眼睛瞇起來,拉著淑靜的手,「進來坐進來坐!我剛煮好涼麵,妳一定要吃吃看!」 淑靜跟著老杜走進店裡,二黑跟在後面,店內不大,只有四張木桌,牆上貼著菜單和老照片,角落有一臺老舊的電風扇嗡嗡地轉著。老杜拉開椅子讓淑靜坐下,又搬了一張椅子給二黑。 「這位是?」老杜看著二黑,好奇問。 「我的司機啦,叫二黑。」淑靜說,「從非洲來的,人很好。」 「非洲來的?」老杜眼睛亮起來,「那一定要吃吃看我的涼麵!我們湖北涼麵可是祖傳三代的!」 老杜走進廚房,沒多久端出兩盤涼麵,麵條上鋪著小黃瓜絲、紅蘿蔔絲、豆芽菜,淋上芝麻醬和辣油,香氣撲鼻。淑靜接過筷子,夾了一捲麵條送進嘴裡,芝麻醬的濃鬱和辣油的香辣在嘴裡化開,麵條Q彈有勁。 「好吃!」淑靜豎起大拇指,「老杜,你這手藝還是沒退步。」 「那是當然。」老杜笑得合不攏嘴,拉了一張椅子在旁邊坐下,「妳來得正好,我正想說一個人吃飯沒意思。」 淑靜邊吃邊問:「阿豪和阿傑最近有跟你聯絡嗎?」 老杜的笑容淡了一些,低下頭:「有啦,上個月阿豪有打電話回來,說美國那邊工作很忙,過年可能沒辦法回來。阿傑更久沒消息了,上一次打電話是半年前,說是被公司派到的北美。」 淑靜放下筷子,伸手拍了拍老杜的手背:「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生活,你不要太掛心。」 「我知道。」老杜嘆了一口氣,「只是想到他們小的時候,每天放學回來就幫我端麵、擦桌子,現在一年見不到一次面,心裡總是空空的。」 「你這樣想就對了,他們有他們的人生,你也要過好自己的人生。」淑靜說,「你現在身體還好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都還好,就是膝蓋有時候會痠,站太久會痛。」老杜說,「醫生說是退化性關節炎,叫我多休息。」 「那你就要多休息啊,不要一直站著。」淑靜說,「店裡生意怎麼樣?」 「還行,老客人多,一天能賣個四五十盤。」老杜說,「夠我一個人吃穿了。」 淑靜吃完涼麵,把盤子推到一邊,看著老杜:「你一個人住在這裡,會不會覺得寂寞?」 老杜沉默了一會兒,眼神黯淡:「有時候晚上睡不著,會坐在客廳看淑惠的照片,想著如果她還在就好了。」 淑靜心裡一酸,伸手握住老杜的手:「老杜,你對淑惠的心意,她都知道。但是她走了,你也要為自己活,不要一直困在過去。」 老杜抬起頭,眼眶有點紅:「我知道,但是……」 「沒有但是。」淑靜打斷他,「你現在還年輕,才六十歲,還可以找一個伴,一起散步、一起吃飯、一起看電視,總比一個人孤單好。」 老杜搖搖頭:「算了,年紀這麼大了,不想再找了。」 淑靜看著他,心裡嘆了一口氣,老杜就是這樣的人,固執又念舊,一旦認定了一個人,就是一輩子。 「對了,」老杜突然站起來,「妳今天要不要留下來住幾天?我樓上還有空房間,妳兩個可以住阿豪跟阿傑以前那間。」 淑靜想了想,看著老杜期待的眼神,點了點頭:「好,那我就住幾天,陪陪你。」 老杜眼睛一亮,笑得像個孩子:「太好了!我晚上去市場買菜,煮一桌好菜給妳吃!」 「不用太麻煩啦。」淑靜說。 「不麻煩不麻煩!」老杜已經站起來,解下圍裙,「我現在就去買菜,妳和二黑先上樓休息,鑰匙在抽屜裡。」 老杜說完,套上一件薄外套,踩著拖鞋就往外走,腳步輕快得像年輕了十歲。 淑靜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她從抽屜裡拿出鑰匙,帶著二黑走上樓,樓梯窄窄的,牆上貼著老照片,有老杜和淑惠年輕時的合照,有兩個姪子小時候的照片,還有一張全家福。 二樓有三個房間,門都開著,淑靜走到最裡面那間,推開門,房間不大,擺著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相框,裡面是淑惠的笑容。 淑靜走進房間,坐在床沿,手指輕輕撫過相框。她想起妹妹活著的時候,總是笑瞇瞇的,說話輕聲細語,跟她的火爆脾氣完全不一樣。淑惠嫁給老杜之後,兩個人感情很好,從來沒看過他們吵架,老杜對淑惠體貼入微,連洗碗都不讓她碰。 「姐,妳來了。」淑靜彷彿聽到妹妹的聲音,眼眶有點濕潤。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走出房間。二黑站在走廊上,看著牆上的照片。 「這是妳妹妹?」二黑指著一張合照。 「嗯。」淑靜點頭,「三年前走了。」 「對不起。」二黑說。 「沒關係。」淑靜笑了笑,「走吧,我帶你去看看你的房間。」 她打開隔壁的門,房間比她的那間大一些,有一張雙人床和一個衣櫃。二黑走進去,把行李袋放在床邊。 「你先休息一下,我下去幫老杜準備晚餐。」淑靜說。 二黑點頭:「需要幫忙嗎?」 「不用,你休息就好。」淑靜說完,走下樓梯。 --- 晚餐過後,淑靜洗完澡,換上薄棉睡衣,套了件短外套,推開二樓的門走上頂樓。夜風帶著眷村特有的油煙味和桂花香,她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見老杜坐在矮凳上,身邊擺了三四瓶空啤酒,手裡捏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老杜。」淑靜輕聲喊,走過去。 老杜轉頭,眼神渙散,臉頰泛紅,顯然喝了不少。他瞇著眼看淑靜,突然眼眶一紅,嘴唇顫抖:「阿惠……妳回來了……」 淑靜愣住,蹲下來拍拍他的背:「老杜,是我,淑靜啦。」 但老杜沒聽進去,他抓著淑靜的手,眼淚啪嗒啪嗒掉在照片上:「阿惠啊,我好想妳……這幾年我一個人睡,半夜翻身都摸不到妳……妳知不知道,我每天都會去市場買妳愛吃的桂花糕,放在桌上,等妳回來吃……」 淑靜鼻子一酸,眼眶濕了,她沒說話,只是把老杜的頭攬進懷裡。老杜靠在她胸口,哭得像個孩子,肩膀一抽一抽的:「說好讓我死在妳前面的……結果妳先走了……剩我一個人……」 淑靜輕輕拍著他的背,眼淚無聲滑落。過了好一會兒,老杜哭累了,靠在她懷裡打起了鼾。 淑靜抬頭朝樓下喊:「二黑!上來一下!」 二黑很快上來,看見老杜醉倒在淑靜懷裡,二話不說彎腰把人扛起來。淑靜跟在後面,走進老杜的房間,二黑輕輕把人放在床上,淑靜坐在床沿,看著老杜憔悴的臉,伸手替他蓋好薄被。 她低聲說:「阿惠啊,妳當初沒有嫁錯郎,真欣羨妳。」 --- 老杜醒來時頭痛欲裂,像有人拿鐵鎚在敲太陽穴。他撐起身體,坐在床沿緩了好一會兒,才拖著腳步走進客廳。 飯桌上擺著一鍋白飯、一盤醬菜、一碟滷五花肉,還有幾根油條——都是淑惠以前常弄的早餐。 老杜愣住,慢慢坐下,夾了一塊滷肉放進碗裡,扒了幾口飯。肉香在嘴裡化開,醬油和冰糖的甜味滲進米飯,他嚼著嚼著,突然放下筷子,眼淚無聲滑落。 這是淑惠的味道。 他好久好久沒吃到這個味道了。 樓梯傳來腳步聲,老杜抬起頭,淚眼模糊中看見一個人影走下來。他睜大眼睛,使勁擦了擦眼睛,定睛一看——那人穿著淑惠的淺藍碎花洋裝,短髮微亂,對他笑著。 「淑……淑惠?」 淑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老杜,是我,淑靜啦。」 她走下樓,身上那件洋裝是從衣櫃翻出來的,淑惠生前最喜歡的一件,洗得有些褪色,但穿在她身上意外合身。 「我早上起來想說幫你洗衣服,順便曬被子,看到衣櫃裡這件洋裝,就借來穿了。」淑靜走到桌邊,看老杜碗裡扒到一半的白飯,「早餐還行嗎?」 老杜猛點頭:「好吃,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點。」淑靜拉開椅子坐下,「吃飽了我帶你出去走走,一個老爺們整天窩在家裡,人都發黴了。」 老杜低下頭,又夾了一塊滷肉放進嘴裡,眼淚滴進碗裡。他沒說話,只是慢慢嚼著,像是要把這個味道永遠記住。 --- 老杜眼眶還紅著,卻笑了出來。他伸手抹了把臉,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裡,站起來說:「好,出去走走。」 淑靜挽著老杜的手走下樓,二黑已經把車開到店門口。淑靜拉開後座車門,讓老杜先上車,自己跟著坐進去。二黑從後視鏡看了一眼,發動引擎。 「去哪裡?」老杜問。 「復興鄉,小烏來。」淑靜說,「好久沒去了,聽說那邊溪水很清。」 車子沿著山路蜿蜒而上,窗外的風景從眷村的矮房變成綠樹青山。一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小烏來的停車場。淑靜挽著老杜的手走下步道,二黑遠遠跟在後面,保持著距離。 溪水清澈見底,陽光透過樹葉灑在水面上,閃著碎金般的光。淑靜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拍了拍旁邊,老杜跟著坐下。兩人看著流水,沉默了一會兒。 「以前我跟阿惠來過這裡。」老杜突然開口,聲音很輕,「那時候剛結婚沒多久,她穿一件白色的洋裝,在這裡踩水,笑得跟小孩一樣。」 淑靜沒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她說這裡的水很涼,叫我也下來。」老杜看著溪水,眼神恍惚,「我那個時候不幹,不想把褲子弄濕了,她就潑我水。」 淑靜站起來,走到溪邊,蹲下身,手掌撥了撥水面。冰涼的溪水從指縫流過,她突然掬起一把水,轉身潑向老杜。 老杜被潑了一臉,愣住了。 淑靜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下來啊,褲子很貴嗎?」 老杜看著她——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淺藍碎花洋裝在風中輕輕飄動,她笑得那麼開心,像極了當年的淑惠。他的心突然鬆開了,像有什麼東西在胸口化開。 他脫掉拖鞋,捲起褲管,走進溪水裡。水冰得他倒抽一口氣,但臉上卻帶著笑。他彎腰,也掬起一把水,潑向淑靜。 淑靜被潑個正著,大叫一聲,也彎腰潑回去。兩個人站在淺淺的溪水裡,你一潑我一潑,水花四濺,笑聲在山谷裡迴盪。淑靜的洋裝下擺濕了一大片,貼在大腿上,老杜的汗衫也濕了半邊,但他不在乎。 二黑站在岸邊,看著兩個加起來超過百歲的人像孩子一樣玩水,嘴角浮起淺淺的笑意。 --- 夕陽沉入地平線,二黑開車載著兩人離開小烏來。淑靜靠著後座,濕掉的洋裝黏在身上,老杜坐在旁邊,臉上還掛著笑意。 車子沒有開回龍崗,而是轉進中壢市區。淑靜正要開口問,二黑已經把車停在一棟氣派的大樓前,門僮上前開車門,二黑下車,繞到後座,彎腰說:「夫人,到了。」 淑靜愣了一下:「這是哪裡?」 「中壢米堤大飯店。」二黑淡定地說道,似乎不想多做解釋。 淑靜看了老杜一眼,老杜也有些錯愕,但沒說什麼。二黑已經走進大廳,跟櫃檯說了幾句話,接過兩張房卡,回頭對他們招手。 電梯直上最高層,走廊鋪著厚地毯,安靜得只聽見自己的腳步聲。二黑停在走廊底端的雙開門前,刷開房門,側身讓開:「請進。」 淑靜走進去,腳步頓住了——這是總統套房,客廳比她整間麵店還大,沙發是米白色的,茶几上擺著鮮花,空氣裡有淡淡的香氣。 「兩位先洗澡。」二黑說,指了指左右兩邊,「夫人左邊,杜先生右邊,浴室裡有換洗的衣服。」 淑靜轉頭看老杜,老杜站在原地,手腳不知道往哪裡放。她笑了,拉著老杜的手說:「走啦,人家都準備好了。」 兩人分別走進浴室。淑靜脫掉濕掉的洋裝,站在淋浴間裡,熱水沖下來,全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來。她閉上眼睛,讓熱水沖了好一會兒,才關掉水龍頭,擦乾身體。走出浴室時,一個穿著整齊的年輕女人站在門邊,手裡捧著一套衣服。 「夫人,請換上。」 淑靜接過來——是一件深藍色的絲絨洋裝,剪裁簡單,質料柔軟。她穿上,尺寸剛剛好,像是量身訂做的。年輕女人幫她拉好裙擺,又遞上一雙低跟的黑色皮鞋。 淑靜走出房間時,老杜也換好衣服站在客廳裡。他穿著一套深灰色的西裝,白襯衫,領帶打得有些歪,但整個人看起來挺拔了不少。他有些彆扭地拉了拉領口,看到淑靜走出來,愣住了。 「好看嗎?」淑靜轉了一圈,裙擺輕輕揚起。 老杜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眼眶又有點紅。 二黑領著他們走進飯廳——一張長方形的餐桌,鋪著白色桌布,擺著銀製餐具和兩隻高腳杯。 二黑按下遙控器,窗簾緩緩拉開,落地窗外是整片燈火輝煌的夜景,如星星一般在夜色中閃爍,又像撒了一地的碎鑽,五光十色。二黑拿起打火機,點燃餐桌中央燈架上的長蠟燭,燭火搖曳,在銀製餐具上反射出溫暖的光。然後他拍了拍手,房間的燈光暗了下來,只剩燭光。 服務生推著餐車進來,一道道菜餚端上桌——龍蝦、牛排、濃湯、沙拉,擺盤精緻得像藝術品。 二黑為兩人斟上紅酒,退後一步,微微躬身:「夫人,杜先生,請慢用。」 淑靜拿起酒杯,對著窗外的夜景舉起:「老杜,敬你。」 老杜也舉起酒杯,燭光映在他臉上,他的眼淚無聲滑落,但嘴角帶著笑。他輕輕碰了碰淑靜的酒杯,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謝謝。」他的聲音沙啞。 淑靜沒說話,只是笑了笑,喝了一口紅酒。 --- 淑靜放下酒杯,燭光搖曳著映在她臉上。她看著老杜——他穿著那套西裝,領帶還是歪的,眼眶紅紅的,但嘴角帶著笑,像個剛拿到糖的孩子。 「老杜。」她輕聲喊。 老杜轉頭看她,眼神有些恍惚,伸手握住淑靜的手,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阿惠……」 淑靜沒糾正他,只是笑了笑,反手握住他的手,站起來,繞到他那邊。她彎下腰,嘴唇輕輕貼上他的額頭,然後順著鼻樑往下,吻住他的嘴唇。 老杜愣住,嘴唇顫抖,但沒有推開,他的手慢慢抬起來,搭上淑靜的腰,輕輕地、試探地收緊。 淑靜加深這個吻,舌頭滑進他嘴裡,嘗到紅酒和眼淚的味道。她的手撫上他的臉頰,拇指擦過他濕潤的眼角。老杜的身體僵硬了一瞬,然後鬆開了,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雙手環住她的腰,把她拉近。 淑靜輕輕把他往後推,老杜順勢倒在柔軟的床鋪上。她俯身壓上去,嘴唇離開他的嘴,沿著下巴往下,親吻他的喉嚨、鎖骨,吻上他的頸側,感受他動脈的跳動。 她的手解開他的襯衫釦子,一顆、兩顆、三顆。老杜的胸膛露出來,皮膚鬆弛,肋骨隱約可見。淑靜低下頭,嘴唇含住他左邊的乳頭,舌頭輕輕舔弄。 老杜倒抽一口氣,手抓住床單:「淑……淑惠……」 「噓。」淑靜抬起頭,對他笑了笑,又低下頭繼續。 她一邊舔著他的乳頭,一邊伸手往下,隔著西裝褲撫摸他的胯下。那裡的肉棒已經半硬,隔著布料能感受到溫度。她熟練地解開皮帶、拉開拉鍊,手伸進去,握住那根逐漸勃起的雞巴。 老杜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起伏,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啊……啊……」 淑靜放開他的乳頭,身體往下滑,嘴唇貼上他的小腹,一路吻到那根完全勃起的雞巴前。她張開嘴,含住龜頭,舌頭繞著頂端打轉。 「啊!」老杜弓起腰,手抓住她的頭髮。 淑靜慢慢往下吞,把整根雞巴含進嘴裡,喉嚨收縮,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她一邊吞吐,一邊用手搓弄他的陰囊,指腹輕輕揉捏。然後她吐出雞巴,舌頭往下舔,舔過會陰,來到肛門周圍,舌尖輕輕戳刺那個緊皺的入口。 老杜全身顫抖,雞巴硬得發亮,頂端滲出透明的液體。他喘著氣,伸手拉起淑靜,翻過身把她壓在身下。 淑靜仰躺著,胸口起伏。老杜翻開她洋裝的領口,兩粒巨乳彈出來,在燭光下晃動。他低下頭,張嘴含住一顆乳頭,用力吸吮,另一隻手抓著另一邊的乳房,指頭掐進軟肉裡。 「啊……老杜……不死鬼……」淑靜拱起背,雙手抱住他的頭。 老杜吸了一會兒,抬起頭,眼神閃爍。淑靜看著他,伸手摸他的臉,聲音低啞:「幹我。」 老杜沒有說話,只是撐起身體,分開她的雙腿。他的雞巴抵住穴口,龜頭頂開濕透的陰唇,緩緩插了進去。 「啊——」淑靜仰起頭,脖子繃緊。 老杜開始抽送,一開始很慢,每一下都插到底。淑靜的穴裡又濕又熱,緊緊包著他的雞巴。他彎下腰,吻住她的嘴,舌頭纏在一起,唾液交換。 「嗯……嗯……哈啊……」淑靜的呻吟被堵在嘴裡,雙腿夾緊他的腰。 老杜越插越快,床墊隨著他的動作嘎吱作響。淑靜的洋裝被推到腰上,裙擺皺成一團,深藍色的絲絨在燭光下閃著暗光。 「啊……啊……老杜……再快一點……」淑靜抓著他的背,指甲掐進肉裡,但又想起什麼。 老杜沒有回答,只是加快速度,每一下都又深又重,龜頭頂到最深處。淑靜的穴肉劇烈收縮,淫水順著大腿流下來,浸濕了床單。 「要去了……要去了……」淑靜弓起背,全身繃緊,高潮來襲,穴肉絞緊雞巴。 老杜沒有停,繼續抽送,又插了十幾下,身體一僵,悶哼一聲,濃稠的精液噴進她體內。 他趴在她身上喘了一會兒,雞巴還插在裡面。過了一陣子,他又硬了起來,沒有拔出來,直接繼續抽送。 「啊……你……老色龜」淑靜睜大眼睛,隨即笑了,雙腿夾得更緊。 這一次老杜撐得更久,插了十幾分鐘,換了幾個角度,最後在淑靜又一次高潮中,再次射精。 淑靜喘著氣,等他的雞巴軟下來,慢慢滑出體外。她翻身坐起來,低頭看了一眼——穴口流出一灘白濁的精液,混著她的淫水。 她俯下身,張嘴含住那根沾滿體液的雞巴,舌頭仔細清理,把殘留的精液和淫水舔乾淨。老杜的身體輕輕顫抖,手摸著她的頭。 舔乾淨後,淑靜抬起頭,對他笑了笑。疲憊又帶著醉意的老杜看著她,嘴角帶著笑,眼皮越來越重,終於閉上眼睛,呼吸變得平穩,沉沉睡去。 淑靜坐在床沿,看著他安詳的睡臉,伸手替他蓋好被子。燭光搖曳,窗外燈火點點,房間裡只剩下他平穩的呼吸聲。 --- 淑靜沖完澡,換上二黑準備的黑色細肩帶背心和超短熱褲,布料少得遮不住她那對巨乳。她敲了敲二黑的房門,門打開,二黑已經換回西裝褲和白襯衫,領口敞開。 「二黑,今天這些,是你安排的?」淑靜靠在門框上,仰頭看他。 二黑搖搖頭:「令儀姐打給我詢問妳的近況,我告知她以後,她幫妳安排的,我只是負責執行。」 淑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得很深。她伸手抓住二黑褲襠那團鼓起的東西,隔著布料揉捏,感受它迅速變硬。 「那我要獎勵你。」她聲音低啞,眼神火熱,「今晚你可以把恁祖媽當婊子操。」 二黑一臉的屎臉,像是吃了蒼蠅:「這是懲罰吧!」 淑靜哈哈大笑,鬆開手,轉身走向客廳那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中壢的夜景,燈火點點。她將背心往上掀,露出兩粒豪乳,雙手撐在玻璃上,回頭看他,眼神挑釁。 「來啊,是男人的就掏出雞巴來證明!」 二黑走過去,站在她身後,手抓住她熱褲的褲腰,用力往下一扯,黑色布料滑到膝蓋。淑靜的屁股露出來,渾圓飽滿,兩瓣肉團圓滾滾。 他沒有廢話,解開褲頭,掏出已經硬挺的雞巴,對準她的穴口,一插到底。 「啊——」淑靜仰起頭,兩粒大奶貼在冰涼的玻璃上,乳頭硬挺,在玻璃上壓出兩個圓印。 二黑掐住她的腰,開始猛烈抽送,每一下肉體撞擊都發出響亮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淑靜毫無顧忌地大聲淫叫,演奏出淫穢的交響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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