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從耳邊滑落,掉在被子上,悶響一聲。小唯盯著螢幕上「雨晴」的通話記錄,指尖還殘留著剛才按掛斷鍵的觸感——她問「昨晚睡得好嗎」,他答「還行」;她問「出差累不累」,他答「還好」;她叮囑「記得吃保健品」,他應「好」。 謊話說得順口,像練習過很多次。 陽光從窗簾縫隙斜斜照進來,落在床頭櫃上那瓶白色藥罐上。瓶身反光,刺得他瞇了瞇眼。他伸手拿起藥瓶,轉開瓶蓋,倒出兩粒白色藥片——跟昨天一樣,跟前天一樣,跟這一個月來的每一天一樣。藥片躺在掌心,圓潤光滑,像兩顆小珍珠。 他盯著藥片,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不吃會怎樣? 念頭只停留三秒。他想起雨晴的笑容,想起她說「為了你的健康」,想起她每天早上親手倒好藥片遞到他嘴邊的動作——溫柔,細心,不容拒絕。他吞了口口水,把藥片放進嘴裡,端起水杯灌了一口。藥片順著喉嚨滑下去,苦味在舌根殘留,他舔了舔嘴唇。 窗外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由遠而近,又遠去。 小唯放下水杯,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竄上來。他走到衣櫃前,拉開門,掛在橫桿上的襯衫和長褲整整齊齊。他伸手取下白色襯衫,又抽出一條深灰色長褲,布料柔軟,帶著衣櫃裡樟腦的氣味。 他脫掉睡衣——粉色小背心露出來,布料貼在胸口,蕾絲邊緣剛好遮住乳暈。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那塊隆起在背心下輪廓明顯,像發育中的少女。他別開視線,套上襯衫,釦子從下往上一顆顆扣好。布料擦過乳頭時,那股刺癢感又來了,但比昨天輕——背心那層柔軟的布料隔在中間,像一道緩衝。 他穿上長褲,拉上拉鍊,扣好褲頭。皮帶穿過褲耳時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他走到穿衣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白色襯衫,深灰長褲,領口整齊。他拿起領帶,繞過脖子,熟練地打了個結。手指調整領帶位置時,指尖碰到襯衫領口下的布料——嫩粉色,蕾絲邊,細肩帶。 他頓了頓,手指停在領口上。 鏡子裡的人穿著襯衫長褲,衣著得體,像個普通的上班族。但領口下那抹粉色像一個秘密,藏在布料底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看著鏡中自己的眼睛——眼眶有點紅,眼神疲憊,像沒睡好。 他別過頭去。 --- 小唯站在辦公桌前,手心全是汗。陳大海坐在總裁椅上,翹著腳,手機螢幕朝向他——畫面裡是他赤裸的身體,趴在飯店床上,臀部高翹,臉上還有乾涸的淚痕。 「拍得不錯吧?」陳大海滑了滑螢幕,又翻出另一張——他張開雙腿的正面照,粉色小背心被推到鎖骨上方,露出的乳頭紅腫充血。 小唯的胃一陣翻攪,膝蓋發軟。 「你想怎樣?」他的聲音乾澀,像砂紙磨過喉嚨。 「很簡單。」陳大海把手機放在桌上,往後靠進椅背,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從今天開始,接受我的工作輔導。乖乖聽話,這些照片就不會出現在公司群組,也不會傳到你女朋友手機上。」 小唯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起伏,那層柔軟的布料隨著心跳微微繃緊。他咬著下唇,聲音顫抖,「我、我不——」 「不?」陳大海拿起手機,拇指懸在發送鍵上,「那我現在就傳。公司群組三百人,你女朋友也在裡面——她應該很想看看你出差時的表現。」 小唯的瞳孔縮了一下。他想起雨晴的笑容,想起她每天早上替他準備藥片的溫柔動作——如果她看到這些照片,那些溫柔還會在嗎?他吞了口口水,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 陳大海見他沒說話,笑了笑,彎腰從辦公桌下方抽出一個紙袋,扔在桌上。紙袋敞開,露出裡面的布料——黑色蕾絲、白色荷葉邊、蝴蝶結。 「脫掉你的衣服,換上這個。」 小唯低頭看向紙袋——一件黑色性感女僕裝,裙擺短得遮不住大腿,領口開得很低,還附帶一條白色圍裙和一對兔耳朵髮箍。他的臉頰瞬間燒起來,耳根到脖子都紅了。 「這、這是女生的——」 「我知道。」陳大海打斷他,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天氣,「穿上去,這只是第一步。如果你配合得好,照片的事我們慢慢談。」 小唯搖頭,後退一步,後背撞上辦公桌邊緣。他顫聲說,「我不要——」 陳大海的手指按下螢幕。 「等等!」小唯的聲音拔高,帶著哭腔。 陳大海的手指停住,抬頭看他,眼神裡帶著玩味,「所以?」 小唯站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他低頭看著紙袋裡那團黑色布料,手指捏緊褲縫,指節泛白。沉默持續了好幾秒,像一整年那麼長。 「……好。」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陳大海滿意地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 小唯顫抖地彎腰,從紙袋裡拿起那件女僕裝。布料輕薄柔軟,蕾絲邊緣擦過指尖,帶著一股陌生的觸感。他轉身走向辦公室附設的獨立洗手間,腳步沉重,像踩在泥濘裡。 門在身後關上,鎖芯轉動,發出咔噠一聲。 --- 門鎖轉開的聲音很小,但小唯聽得很清楚。他站在辦公室中央的地毯上,黑色低胸女僕裝的布料輕薄貼身,蕾絲邊緣擦過大腿根部,網襪包裹的雙腿微微發抖。白色荷葉邊圍裙繫在腰後,蝴蝶結垂在臀側。他雙手緊緊握在身前,指尖掐進掌心,眼睛盯著地毯上的織紋,不敢抬頭。 腳步聲從身後繞到面前。陳大海的西裝褲管停在他視線邊緣,皮鞋尖幾乎碰到他的腳趾。 「抬頭。」 小唯的脖子僵硬,慢慢抬起臉。陳大海的目光從他頭頂掃到腳尖,像在估量一件商品。那眼神讓小唯的胃揪緊,他咬住下唇,把到了嘴邊的拒絕吞回去。 「嗯,」陳大海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滿意,「尺寸還行,胸口的蕾絲繃得剛剛好。」 小唯的耳根燒起來,臉頰燙得發疼。他下意識想抬手遮住胸口,但手指剛動了一下就僵在半空。 「手放下。」 小唯的手慢慢垂回身側。陳大海往前一步,距離近到小唯能聞到他身上古龍水的味道——木質調,混著淡淡的煙草味。他的呼吸拂過小唯的頭頂,小唯縮了縮脖子,身體繃得更緊。 「你知道你現在看起來像什麼嗎?」陳大海的聲音壓低了,帶著笑意,「像個發育不良的女高中生,穿了媽媽的制服來上班。」 小唯的喉嚨發緊,眼眶發燙。他沒說話,只是用力咬住下唇,牙齒幾乎陷進肉裡。 陳大海伸出手,指尖落在小唯鎖骨下方的黑色蕾絲邊緣。小唯的呼吸停了一瞬,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那隻手沿著蕾絲邊緣慢慢滑動,從左側滑到右側,力道很輕,像在撫摸一件易碎的擺飾。 「胸口的布料繃得這麼緊,」陳大海的聲音帶著玩味,「是因為你這裡——」他的手指停在隆起處,指尖輕輕按下去,「——長了東西?」 小唯的身體猛地一抖,胸口那股脹痛被按壓擴散開來。他倒抽一口氣,聲音在喉嚨裡碎成幾個音節。他想後退,但腳像黏在地毯上。 陳大海的手掌整個覆上他的左胸,隔著黑色蕾絲和那層薄薄的小背心,掌心包住那團柔軟的隆起。小唯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的心跳隔著布料傳到陳大海的掌心,快得像要跳出來。 「不要——」小唯的聲音發顫,手指抓住裙擺,指節泛白。 陳大海沒有理他,拇指隔著布料找到乳頭的位置,輕輕揉了揉。那觸感隔著兩層布料——外層的蕾絲粗糙,內層的小背心柔軟——但乳頭還是敏銳地捕捉到那股壓力。小唯的身體像被電到一樣弓起,一股酥麻從胸口擴散開來,沿著脊椎往下竄。他咬住嘴唇,但一聲壓抑的「嗯」還是從喉嚨裡漏了出來。 「嗯?」陳大海的拇指繼續揉壓,力道加重了些,「你剛才說什麼?」 小唯的膝蓋發軟,身體微微顫抖。那股酥麻感從乳頭蔓延到全身,像細小的電流沿著皮膚表面爬行。他的腦袋一片空白,理智和身體反應在打架——他想推開那隻手,但胸口傳來的觸感讓他的手臂使不上力。 「說啊,」陳大海的另一隻手抬起,輕輕撫上小唯的後頸,指尖沿著頸椎往下滑,停在衣領邊緣,「感覺怎麼樣?」 後頸的觸感讓小唯渾身一顫,像被掐住命脈的兔子。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沙啞,「很、很舒服……」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但陳大海聽到了。他嘴角上揚,拇指的力道加重,從輕輕揉壓變成有節奏的按壓,一圈一圈,配合著小唯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大聲一點,我沒聽清楚。」 小唯的眼眶發燙,視線模糊。胸口的酥麻感一波一波湧上來,像潮水一樣淹沒他的理智。他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沿著臉頰滴進領口的蕾絲裡。 「很舒服——」他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得厲害。 陳大海滿意地哼了一聲,手指的力道又加重幾分,拇指和食指夾住那粒凸起,輕輕搓揉。小唯的身體弓得更厲害,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前傾,幾乎要跪下去。陳大海的另一隻手從他後頸滑到後背,手掌貼在蝴蝶結上,穩穩托住他的體重。 小唯趴在陳大海胸口,臉頰貼著他的襯衫布料,眼淚浸濕那片深灰色。他的身體還在發抖,胸口的酥麻感像餘波一樣慢慢擴散。陳大海的手掌在他後背輕輕拍了拍,像安撫一隻受驚的動物。 然後他收回手。 小唯踉蹌站穩,低頭看著地毯,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陳大海轉身走向茶几,彎腰拿起什麼——一臺黑色單眼相機,鏡頭蓋已經取下。 「站到窗邊去。」陳大海的聲音恢復了平常的從容,「光線比較好。」 小唯抬起頭,視線落在鏡頭上,瞳孔縮了一下。 --- 陳大海調整腳架的角度,鏡頭對準窗邊的光線。他彎下腰,手指轉動旋鈕,金屬零件發出細微的咔噠聲,直到取景框裡的畫面完全對焦。他直起身,後退兩步,瞇起一隻眼透過鏡頭看了看,又往前挪了半步,調整了最後一點偏移。然後他轉頭看向小唯,下巴朝窗邊揚了揚:「過去,跪著,手扶窗臺。」 小唯的腳步發軟,踩在地毯上像踩在棉花裡,膝蓋骨輕微發顫,每一步都讓女僕裙的下擺輕輕晃動。他走到窗邊,陽光從玻璃照進來,刺得他瞇起眼睛,光線裡浮動著細小的灰塵顆粒。他彎下腰,雙手扶上冰涼的窗臺,大理石檯面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上來,涼得他指尖蜷縮了一下。膝蓋跪進地毯的絨毛裡,絨毛陷下去,包住膝蓋骨,柔軟得像陷進一團雲裡。女僕裙的下擺在地毯上攤開,像一朵倒扣的花,露出大腿後側一片白,肌膚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陳大海沒急著按快門。他繞到小唯身後,腳步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他蹲下來,膝蓋彎曲時西裝褲的布料繃緊,發出細微的摩擦聲。他的手指捏住裙擺邊緣,布料是那種滑順的滌綸材質,指尖捏住時能感覺到輕微的阻力。他往上翻,把裙擺摺進腰間的蝴蝶結裡,動作俐落熟練,像在整理一件展示品。裙擺被固定住,整片臀部和大腿根部暴露在空氣中,涼意從裸露的皮膚上爬上來。小唯的身體繃緊,大腿內側的肌肉微微顫抖,膝蓋在地毯上不自覺地挪了一下位置。陳大海的手指順著臀縫往下滑,指尖隔著內褲布料輕輕壓了一下,那塊布料陷進臀縫裡,又彈回來。他收回手指,站起來,膝蓋伸直時發出輕微的骨響。他走回相機後,彎腰湊近取景框,按了一次快門。快門聲清脆,伴隨著反光鏡回彈的機械聲。 「換個姿勢。趴跪,頭低下去,屁股翹高。」 小唯順從地往前趴,額頭貼在地毯上,絨毛扎著他的額頭皮膚,有點癢。他的雙手撐在身體兩側,十指張開按進絨毛裡,膝蓋分開約一肩寬,臀部抬高。這個姿勢讓裙擺完全滑到腰際,內褲繃在臀縫裡,勒出兩瓣臀肉的形狀,布料邊緣陷進皮膚,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陽光從側面照過來,在他腰窩處投下一片陰影,陰影順著脊椎的凹陷往下延伸。快門聲又響了一次,比剛才更急促。 陳大海從口袋掏出一根黑色矽膠自慰棒,棒身約十五公分長,底部有吸盤,矽膠表面有細微的紋路。他走到牆邊,彎腰,把自慰棒按在牆面上,吸盤牢牢吸附住平滑的牆面,發出輕微的「啵」一聲。棒身筆直朝外,在光線下反射出啞光。他又彎下腰,從另一個口袋掏出另一根,蹲下來,膝蓋彎曲時褲管往上提,露出一截腳踝。他把第二根黏在地板上,吸盤壓進地毯絨毛裡,棒身朝上豎起,像一根黑色的柱子。 「過來,」他指了指牆上那根,語氣平淡得像在指示下屬整理文件,「含住它,用嘴。」 小唯爬過去,膝蓋在地毯上挪動,絨毛刮過膝蓋皮膚,癢癢的。他跪在牆前,視線和那根黑色矽膠棒平行,棒身離他的臉大約二十公分。他張開嘴,嘴唇含住棒頭,矽膠的味道在舌尖擴散開來——冰涼而平滑,像某種醫療器材的味道,帶著淡淡的橡膠味。他閉上眼睛,開始用舌頭舔舐,舌頭繞著棒頭打轉,口水順著棒身往下流,在矽膠表面留下一層濕潤的光澤。他的下巴開始發酸,唾液分泌得更多,嘴角滲出一絲透明的液體。陳大海走到他身後,腳步聲在地毯上幾乎聽不見。他蹲下來,手掌按住小唯的臀部,掌心隔著內褲布料能感覺到臀肉的溫度和柔軟。他往下壓,力道均勻而堅定。 「屁股搖起來。地板上那根,對準你的穴。」 小唯的身體僵了一瞬,脊椎繃直,肩膀聳起。他低下頭,看見地板上那根自慰棒豎在膝蓋之間,棒身塗了一層潤滑油,在光線下反著光,油亮亮的,像一層透明的膜。他猶豫了幾秒,喉嚨裡吞了一口口水,能聽見自己吞嚥的聲音。陳大海的手掌在他臀部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聲音清脆,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響亮,像一根鞭子抽在空氣裡。 「快。」 小唯往後挪了挪,臀部下沉,膝蓋在地毯上滑動,絨毛被壓出一道痕跡。穴口對準棒頭,他能感覺到那股冰涼的矽膠逼近,離皮膚只有幾公分的距離。矽膠頂端壓進穴口的瞬間,他的身體猛地繃緊,背部弓起,喉嚨裡發出壓抑的悶哼,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他咬緊嘴裡那根棒子,牙齒陷進矽膠裡,留下淺淺的齒痕。他開始前後搖晃臀部——往前,穴口吞進棒身,矽膠撐開內壁,那股飽脹感從體內深處湧上來;往後,棒身滑出,帶出一層濕滑的潤滑油,在穴口留下一片亮晶晶的水光。他搖晃的節奏越來越快,臀肉在光線下晃動,像兩團白色的波浪,穴口吞吐著那根黑色矽膠棒,發出黏膩的水聲,嘖嘖作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嘴裡那根也被他含得濕淋淋的,口水從嘴角滴落,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的圓點,一個接一個,像一朵朵暗色的花。 陳大海站在一旁,快門聲不間斷,咔嚓咔嚓,像某種機械的心跳。他偶爾走近,腳步輕盈,手指伸進小唯的臀縫,指尖觸到濕滑的皮膚,把滑出的自慰棒推回去,棒身重新沒入穴口時發出輕微的「噗」一聲。他的指尖順便擦過會陰和囊袋,那塊皮膚敏感,被碰到時小唯的身體會猛地一抖,像觸電一樣,但他沒有停下動作——嘴裡含著棒子,屁股前後搖晃,像一臺上了發條的機器,機械地重複著同一個動作。 快門聲終於停了。 陳大海把相機放下,金屬機身擱在辦公桌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他走到牆邊,彎腰,拔下那兩根自慰棒,矽膠從牆面和地板上脫離時發出輕微的吸力聲。他用紙巾擦了擦棒身,紙巾上沾滿了透明的潤滑油和唾液,然後把它們收進抽屜,抽屜關上時金屬滑軌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小唯癱坐在地毯上,額頭抵著牆壁,牆面冰涼,他的額頭卻滾燙。他大口喘氣,呼吸急促而沉重,嘴角還掛著唾液,透明的液體拉成細絲,滴在衣領上。大腿內側全是潤滑油和汗水的混合物,皮膚黏糊糊的,在光線下反著光。 「起來,換衣服。」 陳大海的聲音恢復了日常的平淡,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他走到辦公桌後,坐進皮椅裡,皮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拿起桌上的鋼筆,在文件上簽了個字,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聲。 小唯撐著牆壁站起來,手掌按在冰涼的牆面上,指尖泛白。腿軟得幾乎站不穩,膝蓋彎曲時能感覺到肌肉在顫抖。他走到沙發邊,拿起自己的襯衫和長褲,布料在他手裡皺成一團。他的手指顫抖地解開女僕裝的蝴蝶結,蝴蝶結的帶子在他指尖滑了幾次才鬆開。布料滑落到地毯上,堆在腳邊,像一攤黑色的水。他套上襯衫,釦子扣錯了一顆,領口歪斜,又解開重扣,手指抖得幾乎對不準釦眼。拉上長褲拉鍊時,金屬齒夾到小腹的皮膚,一陣刺痛傳來,他沒喊痛,只是咬了咬下唇,嘴唇被咬得發白。 陳大海坐在辦公桌後,手裡轉著那張記憶卡,拇指和食指捏住卡片邊緣,在指間翻轉,黑色的卡片在光線下反射出金屬光澤。他看著小唯穿好衣服,視線從頭掃到腳,像在檢查一件商品。小唯走到門口,手握住門把,金屬門把冰涼,掌心卻全是汗,握上去有點滑。 「每週三下午,來報到。」 小唯的動作頓了一下,肩膀僵住,脊椎像被凍住一樣。他沒回頭,視線落在門板的木紋上,木紋像一條條彎曲的河流。他轉動門把,門鎖發出輕微的咔噠聲,推開門,走廊的光線湧進來,白熾燈的光刺得他瞇起眼睛。他拖著腳步走出去,腳步沉重,鞋底在地板上拖出輕微的摩擦聲。門在身後輕輕關上,門鎖重新咬合,又是一聲咔噠。走廊裡空蕩蕩的,只有通風口的嗡鳴聲在頭頂迴盪。他靠在牆上,閉上眼睛,胸口起伏,那層粉色小背心的包裹感還在,柔軟地貼著他的皮膚,像一個無聲的提醒。 --- 逃生門在身後砰地關上,金屬撞擊聲在樓梯間來回彈跳,又迅速被水泥牆壁吞沒。小唯背靠著門板,膝蓋一軟,整個人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樓梯間狹窄,日光燈管在頭頂嗡嗡作響,光線昏黃。牆壁斑駁,白色油漆剝落處露出灰色的水泥,空氣裡混著灰塵和清潔劑的味道。他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那層粉色小背心的包裹感隨著每次呼吸緊貼皮膚。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指尖還在發抖。他想起剛才在陳大海辦公室裡,那隻手撫過他胸口、解開他褲子拉鍊的觸感。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刺痛傳來。 「啊——!」 他低吼一聲,拳頭狠狠砸向旁邊的牆壁。骨節撞上水泥牆面,痛感從指節炸開,沿著手臂往上竄。他又砸了一下,第三下舉到一半時,胸口那塊隆起突然被動作牽扯,一股脹痛從乳暈處擴散開來,像針刺一樣尖銳。他手臂僵在半空中,拳頭鬆開,手掌貼上胸口,隔著襯衫和背心布料按住那塊柔軟的隆起。痛感緩慢消退,留下鈍重的痠脹。 他靠著牆,額頭抵上冰涼的水泥表面。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螢幕亮著,是雨晴傳來的訊息:「今晚我做你最喜歡的紅燒肉,早點回來喔❤️」 他盯著那行字,視線模糊。紅燒肉——他確實喜歡,雨晴每次做這道菜都會放很多冰糖,煮到肉軟爛入味,配白飯能吃兩碗。他想起前天晚上,雨晴還在廚房裡哼著歌,圍裙帶子在腰後繫了個蝴蝶結。 他點開對話框,遊標在輸入欄閃爍。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卻一個字也打不出來。 他該說什麼?「今天下午我被妳的上司強暴了」?還是「妳知道陳大海對我做過什麼嗎」?他想起雨晴溫柔的眼神,想起她每天早上替他整理領帶的動作,想起她昨晚睡覺時把頭靠在他胸口,說「小唯,有你真好」。 他鎖上螢幕,手機滑落到地上,螢幕朝下,啪的一聲。 小唯雙手抱頭,手指插進髮絲裡,用力扯著。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沿著鼻樑滑落,滴在褲子上,在深色布料上暈開深色的圓點。他咬住下唇,壓住哭聲,但喉嚨裡還是溢出一聲悶哼,像受傷的動物在低鳴。 他腦中反覆浮現陳大海的手——那隻手撫過他胸口,解開他褲子,握住他的陽具。還有自己的反應——身體在春藥作用下不受控制地顫抖,嘴裡發出連自己都陌生的呻吟聲。他想起陳大海說「你這裡很敏感」,想起自己當時竟然挺起胸口去迎合那個觸摸。 噁心感從胃底翻湧上來,他側過頭,乾嘔了幾聲,什麼也沒吐出來。 陳大海那句平淡的話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腦子裡。每週三下午——他低頭看了看手機,今天是週三。 他閉上眼睛,額頭抵著膝蓋,肩膀劇烈顫抖。哭聲壓在喉嚨裡,悶悶的,像隔著一層厚棉被。 不知過了多久,眼淚流乾了。他抬起頭,用手背胡亂擦了擦臉頰,又用袖子擦了擦鼻子。他站起來,腿有些發軟,扶著牆壁站穩。他低頭整理領帶,把它重新繫好,又用手指梳了梳頭髮,把凌亂的髮絲撥順。他深吸一口氣,胸口那層小背心的包裹感依然存在,柔軟地貼著皮膚。 他彎腰撿起手機,螢幕朝上,雨晴的訊息還停留在那行字上。他沒再看,把手機塞進口袋,轉開逃生門的把手,門鎖咔噠一聲。走廊的光線湧進來,他邁步走進光裡,門在身後輕輕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