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的氣窗開著一條縫,午後的風把窗簾吹得微微鼓起,又癟下去。阿弘坐在電腦前,螢幕亮著,交友軟體的通知聲響了好幾次,他沒點開。 他等著的是另一個視窗——那條加密的訊息管道,卡娜說好了會用那個聯絡他。他從昨天等到現在,螢幕右下角始終沒有跳出那個名字。 他點開手機,又放下,再點開,訊息框裡只有他昨晚發出去的一句「到家了」,已讀,沒有回覆。 已讀。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像是能從裡面看出什麼別的訊息來。 然後通知跳出來了。他手指一頓,點開——不是卡娜,是交友軟體的通知:「您配對的對象『小葉』已上線。」他直接滑掉,又往下拉了拉,還是沒有卡娜的訊息。他忍不住又發了一句:「這週有空嗎?」 這次連已讀都沒了。他等了五分鐘,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上,往後靠進椅背裡,盯著天花板。 卡娜的規則寫得很清楚:他只能等她通知,不能主動聯繫,時間和地點都由她定,她會用她自己的方式告訴他。他當時覺得這規則有意思,像一場遊戲,現在才發現這遊戲的規則是——她手裡握著全部的棋子,而他只能坐在這裡等。 他想起她離開時那副俐落的樣子,風衣扣得整整齊齊,頭髮盤得服服貼貼,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那時候他靠在牆上,腿還是軟的,她已經在穿鞋子了。他忍不住笑了一下——也不是生氣,就是覺得好笑,自己什麼時候變成這種人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樓下的街區午後很安靜,幾棵路樹的葉子被風吹得翻面,一個騎腳踏車的孩子歪歪扭扭地騎過巷口。他覺得自己該出去走走,待在這裡只會一直想這件事。他撈起桌上的手機,塞進牛仔褲口袋,踩著拖鞋就下樓了。 樓下巷子比樓上看起來更安靜,水泥地被太陽曬得發白,空氣裡有隔壁麵店飄出來的油蔥味。他沿著騎樓慢慢走,讓風吹散點煩躁。走了半條街,他停下來,掏出手機又看了一眼——沒有新通知。他把手機塞回去,繼續走,繞過街角時,他看見了她。 一個白人女生站在路邊的機車旁,低著頭在看手機,深褐帶金的頭髮披在肩上,藍綠色的眼睛被陽光映得發亮,皮膚白得幾乎透光——她穿著一件短上衣和牛仔短褲,露出長長的腿,正對著手機螢幕皺眉,像是在找路 阿弘的腳步慢下來。 他認得這種白人的骨架和輪廓,那讓他想起卡娜——不是長得像,是那種整體的氛圍,金髮,白膚,高挑,連站在路邊低頭看手機的姿勢都像。他發現自己盯著她看了好幾秒,胸口湧起一股上前搭訕的衝動——很簡單的衝動,走過去,說一句「需要幫忙嗎」,剩下的他都知道怎麼接 但他沒動。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陌生女生收起手機,左右看了看,往巷子另一頭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重新掏出手機。 阿弘低聲罵了一句。 「我真是有病……居然看到白人就想上前……」 風從騎樓底下穿過來,麵店的油蔥味還在。那個女生的頭髮、骨架、低頭看螢幕的姿勢,確實會讓人一瞬間想到卡娜。可下一秒他就知道這有多蠢。金髮白膚在街上本來就少,少到眼睛會自己停。停了不代表能找到下一個她。 「白癡喔。」 他盯著那個漸漸走遠的背影,嘴角沒有笑意。 哪可能因為這樣,就找到類似她的女人。 他靠在騎樓的柱子上,吐了一口長氣,把手機掏出來,點開交友軟體,手指往下滑——他需要找個人轉移注意力,隨便誰都好,不要再想卡娜的訊息了 打開通訊錄,他對以前約過一次,印象還可以的女孩發了訊息 對方幾乎立刻就回了。他敲定今晚在工作室見面,關掉螢幕,把手機塞回口袋。風吹過來,他瞇了一下眼睛,往樓梯口走回去。 --- 午後的風從氣窗灌進來,窗簾鼓了一下又癟回去。門鈴響了兩聲,阿弘從手機螢幕上移開視線,關掉交友軟體,起身去開門。 小葉站在門口,黑色細肩背心、短裙,頭髮鬆鬆披著,見到他笑了一下,「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他側身讓她進來。她走進工作室,目光掃了一圈,然後回頭看他,「你這裡比照片上看起來大。」 「租的,夠用就好。」他走到吧檯邊,倒了一杯紅酒遞過去。她接過來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走近他,「上次之後,我想了很久。」 「想什麼?」 「想你啊。」她仰著臉看他,語氣直接,「你那天讓我回去之後,我躺了一個小時都睡不著。」 阿弘沒接話,低頭喝了一口酒。他知道她想聽什麼,但他懶得說——那些話他對太多人說過,現在連自己都覺得假。 「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睡不著?」她往前又湊了一步,手搭上他的手臂。 「為什麼?」 「因為你那裡太大了。」她壓低聲音,指尖沿著他的前臂往下滑,「我回去之後,手指自己伸進去,怎麼都覺得不夠。」 阿弘笑了下,放下酒杯,「你倒是直接。」 「我這個人從來不拐彎抹角。」她仰著臉看他,眼睛亮亮的,「你呢?你這陣子有沒有想我?」 他沒回答,目光落在她臉上——五官端正,皮膚白皙,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是漂亮的女人,但也就只是漂亮——像一張攤開的白紙,一眼就能看到底,沒有皺摺,沒有陰影,沒有那種藏著東西的深邃。 他想起卡娜——她不會問他想不想她,她只會用那種平靜的眼神看著他,像是什麼都看透了,卻什麼都不說,然後在他快要碰到的時候,輕輕地閃開。 那才是讓他念念不忘的。 「有啊。」他開口,語氣平淡,「不然怎麼會約你來。」 小葉滿意地笑了,墊起腳尖湊近他,「那你還在等什麼?」 她吻上來,嘴唇軟熱,帶著紅酒的甜味,舌頭直接探進來,毫不客氣。阿弘回應著她,手攬上她的腰,隔著短裙的布料揉了一下她的臀,她哼了兩聲,身體往他身上貼得更緊,胸前那團軟肉壓在他手臂上,隔著細肩帶背心也能感覺得到溫熱。 她往後退一步,拉著他的手往沙發走,自己先坐下來,然後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過來。」 他坐過去,她又湊上來,這次吻得更深,手攀上他的胸口,隔著襯衫揉他的胸膛,然後往下滑,隔著褲子摸到他腿間,揉了一下,感嘆道「……吃什麼才有這麼大的?」 「天生的。」 「我上次就說了,你這個尺寸真的太誇張了。」她手隔著布料又揉了一下,舌頭舔了下嘴唇,「我回去之後一直想,手指不夠,普通的也沒感覺,就只有你這種的才夠。」 阿弘沒說話,低頭看她,她眼睛亮得有點過分,興奮和渴望寫在臉上,毫不掩飾——他又想起卡娜,她從來不會這樣明明白白地讓他知道她想要什麼,她只會用那種若有若無的眼神勾著他,讓他猜,讓他等,讓他急得心癢癢,卻又拿她沒辦法。 他忽然覺得有點索然無味,但身體確實憋得夠久——卡娜的規則擺在那裡,她沒通知他之前,他什麼都不能做,他已經等了好幾天了。 「什麼時候開始?」她仰著臉問他,手已經拉開他褲子拉鍊,「我現在就可以。」 他沒回答,手伸到她背後,解開內衣的釦子,她順勢把細肩帶背心拉下來,露出整對奶子,白白嫩嫩的,乳頭是淺淺的粉色,挺著,像是等著人含進去。他低頭含住一邊,她立刻仰起頭,發出軟軟的呻吟,「啊……嗯……」 他吸吮了一陣,又換到另一邊,她喘息著,手伸進他褲子裡,握住他的雞巴,他的陽具在她手裡迅速脹大,她低低驚呼一聲,「操……還是一樣嚇人……」 「怕了?」 「誰怕了。」她嘴上逞強,手卻有點抖,他低頭看她,她眼睛亮得有點過分,顯然是又興奮又緊張,他忽然覺得有點索然無味——他想看的不是這種反應,他想看的是卡娜那種明明被撐到極限卻還是面不改色的倔強。 他沒有停,把她短裙往上推,手指勾住她內褲邊緣,她順從地抬高臀部,讓他脫下來,然後他壓在她身上,手裡拆著保險套包裝,她仰著臉看他,嘴唇微張,等著他進來,他看著她,腦子裡想的卻是卡娜——她會怎麼看著他?她會用什麼表情等他進來? --- 阿弘撕開保險套包裝,還沒來得及往龜頭上捲,小葉就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她仰著臉看他,眼尾帶著笑。 「不要戴嘛,」她的手指在他腕骨上打圈,「上次那個感覺好遠。我想要你直接……」 「不行。」阿弘語氣平淡,抽回手,把套子俐落捲下去。「安全第一。」 小葉扁了扁嘴,但沒再說什麼,只是兩腿在他腰側蹭了蹭:「你每次都這樣,規矩好多。」 阿弘沒接話,套好保險套,握著雞巴在她穴口蹭了兩下,龜頭沾上透明的淫水。他低頭看著那張等著被操的臉——嘴唇微張,眼睛發亮,帶著點賭氣——他腦中卻浮現卡娜的表情,那種近乎冷淡的專注,像在檢查一件工具合不合用。 他腰一沉,整根插了進去。小穴又熱又緊,穴口被撐到極限,包得他發脹。 小葉「啊」的一聲叫出來,剛才的不滿瞬間消失,雙手抓住他的手臂:「好深……你怎麼……每次都……」 阿弘沒應,腰上加了力,肉棒往更深處頂。小葉的腿纏上他的腰,腳跟扣在他臀後,隨著他的抽送一下一下收緊:「嗯……啊……就是那裡……再用力……」 他依言加重,雞巴狠狠搗進去,頂著花心碾了一下。小葉整個人拱起來,奶子貼上他的胸膛,磨蹭著:「好舒服……阿弘……你幹得我好舒服……」 阿弘低頭看她,小葉的眼神已經渙散,嘴角掛著滿足的笑,一副被操爽了的樣子。他忽然覺得索然無——他見過太多這樣的表情,他知道自己接下來幾十下會把她送上高潮,然後她會癱在床墊上喘氣,說些「你好厲害」之類的話。 他閉了一下眼,腦中閃過卡娜被填滿時的表情——眉頭微皺,嘴唇抿著,像在忍耐什麼,但眼睛是清醒的,像在確認什麼,確認他確實插到了最深。她從來不會說「好舒服」,她只是用那種近乎冷淡的眼神看著他,像在記錄他的每一次動作。 他忽然很想聽她叫出來,想看她失控,想看她那雙冷靜的眼睛被快感打亂。 但他面前的是小葉,小葉正張著嘴,發出軟綿綿的呻吟,小穴溫熱地絞著他,等著他把她送上頂點。 他加快抽送,肉棒在小穴裡進進出出,帶出黏膩的水聲,龜頭每一下都狠狠碾過花心。小葉的叫聲越來越高亢,指甲掐進他的手臂:「要去了……阿弘……我要……」 他沒放慢,雞巴狠狠搗進去,頂著花心碾了一下。小葉尖叫一聲,整個人繃緊,小穴絞得死緊,淫水順著縫隙淌出來,浸濕床墊。阿弘等她絞完,才繼續抽送,這次節奏放慢,一下一下,抽到穴口再整根沒入。 他低頭看她,小葉還在餘韻裡喘,眼神迷茫,嘴角帶著滿足的笑。 他加快速度,草草操了幾十下,腰眼一麻,射了進去。保險套裡一陣溫熱,他撐在她身上,喘了幾口 然後他退出來,陽具軟下來,套子前端墜著。他扯下保險套,隨手扔到茶几上,往後一躺,躺在床墊上看天花板。小葉側過身來,手搭在他胸口:「你今天怎麼啦……」 阿弘沒看她,盯著天花板的燈,「沒怎麼。」 --- 番茄在砧板上切成四瓣,刀鋒壓過籽時發出細碎的聲響。卡娜把切好的番茄撥進碗裡,又順手抓了一把九層塔葉子放在旁邊。廚房裡飄著橄欖油和蒜末加熱的氣味,油鍋裡滋滋作響。 她聽見客廳傳來女兒的笑聲,尖尖的、像小鳥一樣,夾雜著丈夫低沉的附和聲。她沒有回頭,但嘴角微微揚起,手上的動作沒停,把麵條丟進滾水鍋裡,熱氣撲上她的臉。 丈夫的聲音從客廳傳來:「要不要幫忙?」 「不用,快好了。」她應了一句,聲音平穩而溫和,像一個稱職的妻子會有的語氣。 她確實是稱職的妻子。煮飯、洗衣、照顧孩子,這些事情她做得熟練而從容,像呼吸一樣自然。但此刻她站在流理臺前,手裡握著木勺攪拌鍋裡的醬汁,腦子裡卻有一個清晰的念頭浮上來——性慾這種事,丈夫就能解決。 他會溫柔地撫摸她,進入她,然後結束,體貼地問她舒不舒適,她會點頭,然後翻身睡去,一切安穩而妥當。 可是那個被填滿的、被徹底佔有的、在快感裡失去名字的自己,丈夫給不了她。 那是另一個男人的功勞,是那根20公分、粗壯滾燙的肉棒狠狠插進她小穴深處時,她才找得到的東西。 她攪拌醬汁的動作停了一瞬,隨即又恢復流暢。 她需要定期安排與阿弘的見面,把這段關係制度化——像安排每週的採買、安排孩子的課後才藝班一樣,乾淨俐落,不帶多餘的情感。 她已經想好了頻率,半個月一次,在丈夫出差或帶孩子回婆家的時候,時間地點由她決定,規則由她掌控。 醬汁收得差不多了,她把火關小,轉身從冰箱裡拿出幾顆蛋打進碗裡攪散。蛋液在碗裡旋出淺淺的漩渦,她看著那圈漣漪,想起阿弘在她體內抽送時,她總是盯著天花板某一處——那些畫面她鎖得很緊,只在獨處時才允許自己翻出來回味一下,然後再鎖回去。工具就該這樣用,用完收好,不佔空間,不添麻煩。 她端起蛋液倒進鍋裡,熱油聲滋滋作響,她拿鏟子快速拌開,蛋香混進醬汁的氣味裡,廚房裡滿是食物的溫暖香氣。「媽咪,好香喔!」女兒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馬上就好。」她回頭朝客廳笑了笑,看見丈夫正把女兒抱到腿上,低頭親了親她的頭髮,畫面溫馨而安穩——這是她的家,她不會讓任何事破壞它。她只是在這個家之外,替自己留一個小小的、乾淨的角落,那裡沒有妻子、沒有母親,只有她自己,還有那根能把她操到失神的肉棒。她關掉爐火,把麵盛進盤子裡,端到餐桌上,喊他們過來吃飯。丈夫起身走過來,順手接過她手上的盤子,低聲說「辛苦了」,她笑了笑,說「不會」。她轉回廚房,在水龍頭下沖了沖手,水珠沿著指縫流下,冰涼的觸感讓她清醒了些許。她擦乾手,看了一眼客廳的丈夫與孩子,轉身拿起手機查看工作室帳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