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燈全熄了,只有臥室那盞床頭燈還亮著,昏黃的光暈落在整齊的被褥上。卡娜坐在床沿,聽見丈夫從浴室出來的腳步聲。 他穿著深色內衣,頭髮還帶著潮氣,走過來時帶起一陣沐浴乳的氣味。他沒說話,只是在她身邊坐下,手掌覆上她的膝蓋,隔著淺色居家睡衣的布料,那溫度比她的肌膚燙上許多。 「孩子們都睡了。」丈夫的聲音低低的,帶著某種她熟悉的期待。 卡娜點頭,側過身看他。他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很溫柔,像過去這些年一樣,等著她回應。她伸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沿著他的顴骨滑下來,然後湊過去,讓他的呼吸落在她唇上。 丈夫的手從膝蓋移上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帶。她順勢靠進他胸膛,聞到他身上乾淨而平淡的氣味,那味道沒有什麼特別,卻是她十年的日常。她閉上眼,讓自己沉進去。 他吻她的額頭,吻她的臉頰,動作緩慢而珍惜。她的睡衣被推上腰際,他粗糙的掌心貼著她的肌膚,沿著腰側往上滑,握住她的乳房時力道輕柔,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 「今天好累嗎?」他問,嘴唇貼著她的耳廓。 「有一點。」她低聲回答,手指卻扣住他的後頸,把他拉近。她主動吻了他,舌頭探進去,比平時熱切。丈夫愣了一下,隨即回應得更用力,呼吸粗重起來。 她翻身跨坐到他身上,讓睡衣從肩頭滑落。燈光從背後照過來,她的影子落在丈夫身上,他仰頭看她,眼底有她熟悉的渴望。 他伸手想碰她,她卻握住他的手腕,壓在枕頭兩側。 「讓我來。」她說。 她低下頭吻他,動作放得又慢又深,像是在品嘗什麼。丈夫的喘息越來越重,她能感覺到他撐起的慾望抵在她腿間,隔著布料傳來灼熱的硬度。 她擺動腰肢,讓那塊布料在他身上磨蹭。丈夫發出低啞的呻吟,雙手從她掌中掙脫,握住她的髖骨往下按。 「卡娜……」他喊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懇求。 她看著他的臉——那張看了十年的臉,此刻因為慾望而微微發紅,眼底全是她。她是他的妻子,此刻正用身體取悅他,她知道該怎麼做,熟練得像是反射動作。 可是她心裡有個角落,安靜得像是另一個房間的燈,沒有亮起。 她俯下身,讓嘴唇貼上他的,閉上眼回應他的吻。 --- 丈夫翻身壓上來的時候,卡娜的身體還殘留著剛才高潮的餘韻,穴口一陣陣細微地收縮著。他吻了吻她的額頭,氣息粗重,像個心滿意足的大男孩。 「今天怎麼了?」丈夫笑著問,手指拂過她汗濕的金髮,「好久沒看妳這樣了。」 卡娜沒有回答,只是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幾點了?」 「快六點半。孩子們應該快醒了。」 她輕輕推開他,坐起身來,睡衣從肩頭滑落。臥室門口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接著是門把轉動的聲響。 「媽咪──」 四歲的女兒揉著眼睛走進來,身後跟著三歲的兒子,頭髮睡得亂糟糟。卡娜拉好睡衣,把兩個孩子攬進懷裡。丈夫也坐起來,伸手揉了揉女兒的頭髮。 「早安,寶貝們。」 「爸爸媽咪在睡覺嗎?」女兒仰著臉問。 「我們剛醒。」卡娜低頭親了親女兒的額頭,又轉頭親了親兒子。兩個孩子咯咯笑著往她懷裡鑽,小小的身體暖烘烘的。 早餐桌上,女兒把吐司撕成小塊丟進牛奶裡,兒子學著姊姊的動作,弄得滿桌都是碎屑。丈夫坐在對面,一邊喝咖啡一邊幫女兒擦拭嘴角,陽光從窗簾縫隙斜斜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客廳的玩具散了一地,電視裡播著卡通,女兒跟著哼唱,兒子用湯匙敲著碗沿打拍子。 「媽咪,妳今天要帶我們去公園嗎?」女兒嘴裡含著吐司,含糊地問。 「如果天氣好的話。」卡娜伸手把她嘴角的牛奶擦掉。 「耶!」女兒跳下椅子,繞著桌子跑了一圈,兒子也跟著搖搖晃晃地追上去。 丈夫放下咖啡杯,目光越過餐桌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溫柔的滿足。「昨晚……妳好像特別開心。」 卡娜低頭把盤子收進水槽,背對著他。「嗯,可能最近太累了。」 她確實高潮了。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穴壁痙攣著絞緊丈夫的手指時,她弓起身子叫出聲來。可是那之後,她躺在床上聽著丈夫的呼吸逐漸平穩,內心卻像被掏空了一塊。那種感覺像是吃了一頓很飽的飯,卻嘗不出味道。 「媽咪,我要尿尿!」兒子的喊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來了。」她牽起兒子的手往廁所走。 客廳裡,女兒正把積木一塊塊堆高,丈夫蹲在一旁幫她找合適的形狀。陽光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交疊在一起。卡娜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就是她選擇的生活。一個愛她的丈夫,兩個健康的孩子,一個乾淨溫暖的家。她曾經以為這樣就夠了。 可是當她蹲下身幫兒子洗手時,水龍頭嘩嘩地流著,她忽然想起那雙黑眼睛。那個人看她時的目光,像要把她整層皮剝開。那根滾燙的肉棒填滿她的時候,她忘記了自己是誰的母親、誰的妻子,只記得自己的身體在顫抖。 她關掉水龍頭,牽著兒子走回客廳。 孩子們在笑,丈夫在看她,整個房子裡都是幸福的聲音。她走過去,在丈夫身邊蹲下,接過他手中的積木。 這個下午,她陪女兒拼完了一幅拼圖,幫兒子洗完澡,在廚房裡煮著丈夫最喜歡的紅燒肉。鍋裡的油煙嗆得她瞇起眼睛,她伸手擦了擦額頭,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這一切明明都是她想要的。 可是在她嘴角的笑意底下,那一晚的溫度正在一點一點地消退。那些滾燙的觸感、那些讓她顫抖的衝擊,像是退潮時留在沙灘上的泡沫,一個接著一個消失不見。她伸手想抓住什麼,指尖卻只觸到冰涼的鍋沿。 --- 丈夫從身後頂進來時,卡娜已經濕透了。不是為他,但她懂得讓身體回應——腰肢柔軟地塌下去,臀部微微翹起,讓他的陽具順著淫水滑進更深的地方。 「嗯……今天怎麼這麼緊?」丈夫喘著氣,雙手扣住她的腰,「好久沒這樣了。」 她沒有回答,只是把臉埋進枕頭裡,讓呻吟悶在布料中。丈夫的抽送規律而有力,每一下都撞到花心,她確實感到愉悅——身體的愉悅不需要心靈的參與,這點她比誰都清楚。 「啊……老公……再深一點……」 她說出這句話時,腦海裡閃過的是另一個人的畫面——那根粗得發燙的肉棒,頂得她雙腿發軟的飽脹感。丈夫的尺寸並不小,但總覺得少了什麼。是角度?是節奏?還是那種被徹底佔有的感覺? 「卡娜,妳夾得好緊……」丈夫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手掌從腰側滑到胸前,揉捏著她晃動的奶子,「我快……快忍不住了……」 她閉上眼睛,任由身體被撞擊著前後搖晃。乳尖在丈夫掌心硬挺起來,她發出細碎的呻吟,配合著他的節奏扭動腰肢。 「啊……好舒服……老公好棒……」 話語溫柔得體,像一個稱職的妻子該說的。但她心裡明白,這份愉悅只是表面的浪花,深處的渴望從未被觸及。丈夫的動作越來越快,龜頭頂著花心磨蹭,她的身體誠實地回應——穴壁開始收縮,快感沿著脊椎往上竄。 「要去了……老公……我要去了……」 她夾緊雙腿,高潮來得恰到好處——不激烈,卻足夠讓丈夫感到滿足。穴內一陣陣痙攣絞緊他的陽具,丈夫低吼一聲,深深頂進子宮口,滾燙的精液一股股射進來。 「呼……今天真的……太舒服了……」丈夫趴在她背上,喘著氣親吻她的肩頸。 卡娜沒有動,維持著趴跪的姿勢,感受體內那股溫熱慢慢消退。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當精液射進身體的那一刻,對方是誰,會決定她是誰。 被丈夫射滿時,她是妻子。被阿弘射滿時,她是她自己。 而此刻,她只是靜靜地趴著,感覺那層妻子的身分,黏得比精液還要緊。 --- 丈夫的體重還壓在她背上,呼吸慢慢平穩下來。卡娜能感覺到他仍留在自己體內,那根東西正一點一點軟去,像退潮時的海水,把存在感慢慢抽走。 「今天怎麼這麼熱情?」丈夫的聲音帶著睏意,嘴唇貼在她後頸上含糊地問。 卡娜沒有馬上回答。她把臉埋在枕頭裡,深深吸了一口氣,讓棉布的味道填滿鼻腔。然後她輕輕笑了一下。「想你啊。」 這是標準答案。丈夫聽完果然笑了,手臂從她腰側收緊,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我也想你。這陣子工作太忙,都沒好好陪妳。」 卡娜感覺得到他的溫柔,那種穩穩當當、沒有任何威脅性的愛。他把臉埋在她頭髮裡,像一隻滿足的大型犬,蹭了蹭她的髮際。 「孩子們在媽那邊玩得開心嗎?」她問。 「開心。」丈夫打了個呵欠,「說要多住兩天。」 卡娜沒接話。她趴在床上,感覺精液正從體內慢慢流出來,濕黏地貼在腿間。她知道自己該去洗澡了,但身體很沉,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不是丈夫的重量——他已經翻了個身,躺到她旁邊。 她側過頭,看著丈夫閉上眼睛的側臉。他的睫毛很長,呼吸平穩。她伸手替他撥開額前的頭髮,指尖沿著他的眉骨輕輕滑過。 丈夫沒有醒,只是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卡娜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會。她愛這個男人。她愛他的體貼、他的穩定、他每天早上出門前親她額頭的習慣。她愛他為孩子們讀繪本時壓低的聲音。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翻過身仰躺,盯著天花板。身體裡還有殘存的餘韻,但剛才那場性愛已經像退去的浪,連痕跡都快找不到。她閉上眼睛,腦海裡卻浮現另一張臉——年輕的、帶著笑意的,用一種她無法掌控的節奏把她拆開。 她猛地睜開眼,搖了搖頭。 不行。她必須把那些畫面鎖起來。 「怎麼了?」丈夫迷迷糊糊地咕噥,手搭到她腰上。 「沒事。」卡娜輕聲說,「睡吧。」 丈夫嗯了一聲,又沉沉睡去。卡娜維持著仰躺的姿勢,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精液已經不再流動,乾涸的痕跡黏在皮膚上,像一層薄薄的身份證明。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裡還殘留著丈夫的溫度。可是,正是因為在家裡,她終究是找不回自己的。 --- 手機螢幕亮起時,阿弘正靠在咖啡廳的窗邊,手裡那杯美式已經涼了半杯。 是卡娜。 他點開訊息的速度比他自己承認的還快。沒有開場白,沒有寒暄,直接就是幾行字: 不得主動傳訊。 見面時間與地點由我決定。 不問私人問題,不留任何痕跡。 我可以隨時單方面結束,不需要解釋。 你做不到,就到此為止。 他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三天了。那天早晨她離開旅館之後,他傳過兩次訊息——一次是「到家了嗎」,一次是「下次什麼時候」——都像丟進水裡的石頭,連個漣漪都沒有。他本來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這種事,畢竟約過的女人多得是,結束就結束,沒什麼好糾纏的。 但卡娜不一樣。 她離開時那句「我回來了」,語氣裡帶著某種他看不懂的重量。像是她不是回到某個地方,而是回到某個她一直在逃的角色裡。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想了很久,想不出哪個女人會在被他操到高潮之後,用那麼冷靜的眼神穿好衣服走人。 現在她回來了。用這種方式。 他看著那些規則,嘴角慢慢揚起來。沒有撒嬌、沒有試探、沒有「你還在嗎」這種軟綿綿的開場,直接就把條件擺在桌上,一條一條,乾淨得像合約。這女人連約炮都像在談生意。 阿弘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秒。 他其實不太確定自己想要什麼。以他的條件,願意配合的女人多得是,沒必要追著一個連聯絡方式都不留的人妻跑。但偏偏就是她那種「我隨時可以走」的態度,讓他覺得有趣。 他回了一個字。 「好。」 訊息送出去之後他又補了一句:「等妳通知。」 沒有多問,沒有討價還價,沒有「那妳什麼時候有空」。他看得出來,這女人需要的是掌控感。那就給她。 手機放下,他端起那杯涼掉的美式喝了一口。窗外午後的陽光斜斜照進來,他靠回椅背,視線落在手機螢幕上那幾行字——她連「謝謝」都沒說。 阿弘搖搖頭,笑了一下。 他有預感,跟這個女人之間的事,不會那麼簡單就結束。 而城市的另一頭,卡娜確認訊息已讀之後,把手機放回桌上。她看著窗外,陽光把她的金髮照得發亮。她打開了那臺塵封多年的筆電——裡面是她婚前的工作室帳號,她需要一個乾淨的、丈夫不會發現的通訊管道。她要確保她與阿弘的關係,不會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