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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章 / 共 6

血脈的羈絆

作者:無名氏 · 本章 12,661 · 全作 67,373

乾草氣味在襯衫上凝了一整夜,像一層褪不掉的膜。 雷恩回到公寓時天已經全黑。他沒開燈,直接走進浴室,冷水從頭頂澆下來,沖掉皮膚上乾涸的體液和草屑。水流沿著鎖骨往下淌,在腰側那道舊疤上頓了一下——那是三年前地牢裡鐵鍊磨出來的。 他關掉水,赤腳踩在瓷磚上,水滴從褲管滴落。窗外路燈的光穿過窗簾縫,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細長的橘色光條。 門鈴響了。 雷恩的動作頓住。他沒點燈,也沒移動,就站在浴室門口,聽著門外樓梯間傳來的腳步聲。兩組——一輕一重,節奏不同。 門鈴又響了一聲。 他走過去,手按在門鎖上,透過門縫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燈泡昏黃,灰塵在光線中浮動。瑟薇琳站在門左側,銀白色長髮披散在肩上,穿著一件寬鬆的深色長裙,布料在腹部微微隆起。她的雙手抱在胸前,冰藍色狼瞳直視著門板,表情繃緊,像壓著一肚子話。 薇奧拉站在右側,靠著牆,黑色騎裝的腰間掛著匕首,衣料在腹部同樣有了不太自然的弧度。她的紅眸半瞇,嘴角掛著那抹熟悉的譏誚,但嘴角的線條比平時緊繃。 雷恩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拉開門。 冷風從樓梯間灌進來,吹動他濕漉漉的亂髮。他赤著上身,水珠沿著胸口滑落,在腰間的工裝褲腰帶上暈開深色水漬。 「⋯⋯你們來幹什麼?」 瑟薇琳沒有回答。她往前跨了一步,手指抓住門框邊緣,指節泛白。薇奧拉從牆上撐起身體,慢悠悠地走到門檻前,紅眸從雷恩的臉掃到他的胸口,再掃回他的眼睛。 「看來你過得不錯。」薇奧拉的聲音帶著嘲諷,但尾音有些發澀,「至少比上次見面整齊多了。」 雷恩沒有接話。他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最後停在兩人腹部微隆的曲線上。他握住門框的手用力,木頭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說清楚。」 瑟薇琳深吸一口氣,冰藍色的眼睛直視著他,聲音平穩但帶著壓抑的顫抖:「我懷孕了。」 薇奧拉輕笑了一聲,補了一句:「我也是。」 雷恩的呼吸停住。他盯著瑟薇琳的腹部,又轉頭看向薇奧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的聲音沙啞:「不可能。」 「不可能?」薇奧拉挑起眉,紅眸裡閃過一絲冷光,「你確定?」 「狼族和血族的受孕率——」雷恩開口。 「我知道數字。」瑟薇琳打斷他,語氣突然尖銳起來,「我知道混血受孕率不到千分之一。我知道你覺得這是陷阱。但你自己摸摸看。」她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拉向自己的小腹。 雷恩的手指觸到那層布料下的隆起。隔著柔軟的棉布,他能感覺到皮膚下的溫度,還有那微微的弧度——不是吃出來的,不是衣服的摺痕。是實實在在的隆起。 他的手僵在那裡。 薇奧拉看著他,嘴角的譏誚淡了一些,露出底下疲憊的線條:「我找血族醫者看過了。八週。時間對得上。」 瑟薇琳放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手臂重新抱在胸前:「我也是八週。」 雷恩的手指還停留在半空中,像忘了收回來。他看著面前兩個女人,一個銀髮狼瞳,一個黑髮紅眸,同樣微隆的小腹,同樣複雜的表情——瑟薇琳眼裡是壓抑的怒意和某種脆弱的東西,薇奧拉則是冷嘲底下藏著的不安。 「你們同時來找我,」雷恩的聲音低沉,「是想做什麼?」 瑟薇琳沒有回答。她轉頭看了薇奧拉一眼,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不是敵意,更像某種短暫的默契。 然後瑟薇琳伸出手,推開雷恩的肩膀,直接走進屋內。 薇奧拉跟在她身後,經過他身邊時,停了一拍,低聲說:「我們需要談談。不是用刀,不是用毒,是用嘴巴。」 她走進門內,黑色騎裝的衣擺擦過門框。 雷恩站在門口,冷風從樓梯間灌進來,吹動他濕透的亂髮。他轉過身,看著兩個女人站在他公寓客廳中央——一個站在窗邊,月光照在銀白長髮上;一個靠在牆邊,紅眸在陰影中閃爍。 門在他身後緩緩闔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 門在他身後緩緩闔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雷恩轉過身,背靠著門板,赤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水滴從他濕透的褲管滴落,在腳邊積成一灘水漬。他看著客廳裡的兩個女人——瑟薇琳站在窗邊,月光把她銀白色的長髮染成冷藍色,雙手抱在胸前,寬鬆長裙的布料在腹部繃出弧線。薇奧拉靠在另一側牆邊,黑髮散亂,紅眸在陰影中閃爍,腰間的匕首鞘反射著窗外的微光。 空氣像凝結的膠水。 瑟薇琳先開口,聲音平穩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你跟她上床的時候,在想什麼?」 雷恩沒有回答。 薇奧拉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刺:「你應該問他,跟我上床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 「閉嘴。」雷恩的聲音低沉。 「不。」瑟薇琳往前跨了一步,冰藍色的眼睛直視著他,「我想知道。你潛入宴會,把我擄到那間破公寓,幹了我一整晚——那個時候,你已經計畫好要去找她了嗎?還是臨時決定的?」 「這不重要。」雷恩說。 「重要。」瑟薇琳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手指抓住裙擺的布料,「因為我需要知道,你到底是把我當成復仇的目標,還是——」 她沒說完。 薇奧拉從牆邊撐起身體,走到茶几旁,手指劃過桌面上的灰塵:「還是什麼?舊情人?戰利品?」她轉頭看向雷恩,紅眸裡帶著嘲弄,「你告訴她,你到底是來復仇的,還是來幹人的?」 「薇奧拉。」雷恩的聲音帶著警告。 「怎麼,我說錯了嗎?」薇奧拉挑起眉,語氣變得更加刻薄,「你在地下墓穴裡把我壓在石棺上操的時候,可沒說過這是在復仇。你說的是『妳真緊』,『妳的腰扭得真好』——需要我逐句覆述嗎?」 瑟薇琳的臉色白了。 雷恩的拳頭握緊,指節發出咔噠聲。 「夠了。」他說。 「不夠。」瑟薇琳轉頭看向薇奧拉,語氣突然冷了下來,「你被他操的時候,叫的是他的名字,還是你那些血族情人的名字?」 薇奧拉的臉色也變了。 「你說什麼?」 「我說——」瑟薇琳往前跨了一步,兩個女人之間只剩不到兩步的距離,「你被他壓在身下,張開腿讓他插進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心裡想的是誰?是我。是你三年前陷害他的那筆帳。你只是他復仇名單上的一個名字,跟我一樣。」 薇奧拉的手指按上腰間的匕首柄。 「你再說一次。」 「我說——」 「夠了!」雷恩吼出來,聲音在狹小的客廳裡迴盪。 兩個女人同時轉頭看向他。 雷恩深吸一口氣,濕透的頭髮貼在額頭上,水珠沿著臉頰滑落。他往前走了一步,赤腳踩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他的聲音沙啞,琥珀色的眼睛在陰影中閃著光,「你們來這裡,不是為了吵架的。」 「那你告訴我,我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瑟薇琳的聲音顫抖,手臂抱得更緊,「你把我關在那間破公寓裡,幹完我就走,說要去殺人。結果你殺的是誰?是她。」她指向薇奧拉,「你沒殺她,你幹了她。然後你放她走了。這叫復仇?」 「我沒放她走。」雷恩說。 「那你為什麼不殺她?」瑟薇琳逼問。 「因為——」雷恩的喉嚨發緊,話堵在嘴邊。 薇奧拉替他回答了:「因為他下不了手。」她的語氣平靜下來,帶著某種疲憊的清晰,「他對你下不了手,對我也下不了手。他根本就不是來復仇的,他是來——」 「閉嘴。」雷恩的聲音低沉。 「——他是來找一個理由。」薇奧拉繼續說,紅眸直視著他,「一個可以讓他繼續恨下去的理由。但他找不到。」 雷恩的呼吸變得急促。 瑟薇琳看著他,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複雜的情緒——憤怒、痛苦,還有一絲她不想承認的東西。 「她說的是真的嗎?」她問。 雷恩沒有回答。 「你回答我。」瑟薇琳的聲音顫抖,往前跨了一步,抓住他的手臂,「你說你要報仇,你說你要讓我付出代價——結果呢?你把我壓在床上操了一整夜,然後抱著我睡到天亮。你他媽的在想什麼?」 雷恩甩開她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我不知道。」他的聲音沙啞,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我不知道我在做什麼。」 「你不知道?」薇奧拉冷笑了一聲,「你操了狼族繼承者和血族繼承者,讓兩個人都懷上你的種——你現在告訴我你不知道?」 「那是意外。」雷恩說。 「意外?」瑟薇琳的聲音尖銳起來,「你操我的時候可沒說什麼意外。你的雞巴插進我身體裡的時候,你可是很確定的。」 雷恩的臉上閃過痛苦的表情。 薇奧拉看著他,紅眸瞇起:「你到底是誰?那個三年前從地牢逃出去的復仇者,還是那個在宴會上連毒藥都不敢用的懦夫?」 「我不是懦夫。」雷恩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 「那你證明給我看。」薇奧拉往前跨了一步,手指解開騎裝外套的釦子,露出底下的白色襯衫和微隆的小腹,「來啊,殺了我。你腰上有刀,我沒帶武器。一刀刺進心臟,你的復仇就完成了。」 雷恩的手僵在身側。 瑟薇琳看著他,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失望:「你做不到,對吧?」 雷恩沒有回答。 「你做不到。」瑟薇琳重複了一遍,語氣從尖銳變成疲憊,「你他媽的做不到。」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銀白色的長髮在月光中泛著冷光。她的肩膀微微顫抖。 薇奧拉看著這一幕,嘴角的譏誚慢慢消失,露出底下的疲憊。她靠在牆邊,手指從匕首柄上鬆開,垂在身側。 「你到底是誰?」她低聲問,語氣不再是嘲弄,而是帶著某種真誠的困惑,「那個在地下墓穴裡把我壓在石棺上的男人,那個在廢棄公寓裡把瑟薇琳操到失神的男人——他是誰?是你嗎?還是你只是在扮演一個你不配成為的角色?」 雷恩的呼吸沉重,胸口起伏。 他看著面前兩個女人——一個背對著他,肩膀顫抖;一個靠在牆邊,紅眸裡閃爍著疲憊的光芒。她們的小腹都微微隆起,那裡面裝著他的血脈。 他想起三年前那晚,瑟薇琳站在他面前,眼神溫柔,嘴裡卻說「對不起,我別無選擇」。他想起地下墓穴裡,薇奧拉的身體在他身下顫抖,指甲抓破他的背。 他想起自己為什麼開始這一切。 復仇。 但現在,他站在這裡,兩個懷著他孩子的女人站在他面前,他卻連一句完整的辯解都說不出來。 「我不知道。」他低聲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我不知道我是誰。我不知道我在做什麼。」 瑟薇琳轉過身,臉上帶著淚痕,但眼神已經不再尖銳。 薇奧拉從牆邊撐起身體,慢慢走到他面前。 三個人站在客廳中央,距離不到一步。 「那你打算怎麼辦?」瑟薇琳問,聲音平穩了一些,「繼續你的復仇?還是——」 「我不知道。」雷恩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疲憊和茫然,「我他媽的什麼都不知道。」 薇奧拉看著他,紅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伸出手,指尖碰觸到他濕透的胸口,冰涼的觸感像蛇鱗。 「你知道嗎,」她低聲說,「我本來是來殺你的。」 雷恩沒有動。 「我計畫好了。」薇奧拉繼續說,手指沿著他的胸口往上滑,停在他的鎖骨上,「匕首塗了毒,一刀割喉,三秒斃命。然後我就可以回去告訴議會,混血雜種已經處理乾淨了。」 「那你為什麼不動手?」雷恩問。 薇奧拉的手指停在他的喉嚨上,冰涼的指尖按在跳動的脈搏上。 「因為——」她低聲說,紅眸裡閃過一絲痛苦,「我他媽的也不知道。」 瑟薇琳看著他們,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複雜的情緒。她深吸一口氣,往前跨了一步,伸出手,握住雷恩垂在身側的手掌。 「你知道嗎,」她低聲說,聲音沙啞,「我本來也是來殺你的。」 雷恩轉頭看向她。 「我帶了刀。」瑟薇琳繼續說,手指緊緊握住他的手,「藏在裙子底下的刀鞘裡。我想著,只要見到你,一刀刺進你的心臟,一切就結束了。」 「那你為什麼不動手?」雷恩問,聲音沙啞。 瑟薇琳沒有回答。她低下頭,銀白色的長髮遮住她的臉,肩膀微微顫抖。 雷恩站在兩個女人之間,一隻手被瑟薇琳握著,另一隻手垂在身側。薇奧拉的手指還停在他的喉嚨上,冰涼的觸感像刀鋒。 三個人就這樣站著,誰也沒有動。 月光從窗外斜射進來,照在他們身上,在地板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雷恩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他看著面前兩個女人——一個低著頭,肩膀顫抖;一個抬起頭,紅眸裡閃爍著疲憊的光芒。她們的小腹都微微隆起,那裡面裝著他的血脈。 他突然覺得自己像一個笑話。 一個背負著復仇使命的獵人,最後卻成了兩個仇人的種馬。 「我他媽的——」他低聲說,聲音沙啞,「到底在做什麼?」 沒有人回答。 瑟薇琳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淚光。她放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你知道嗎,」她低聲說,「我恨你。」 雷恩沒有回答。 「我恨你。」瑟薇琳重複了一遍,聲音顫抖,「你毀了我的一切。你讓我在繼承儀式前失蹤,讓我父親在議會面前丟臉,讓我——」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讓我懷上你的種。」 「我知道。」雷恩說。 「你知道個屁。」瑟薇琳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眼淚從臉頰滑落,「你什麼都不知道。你不知道這三個月我是怎麼過的。你不知道我每天晚上夢到你,醒來卻發現你不在身邊。你不知道——」 她沒說完,轉過身,肩膀顫抖。 薇奧拉看著這一幕,紅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放下手,從雷恩的喉嚨上移開,往後退了一步。 「你知道嗎,」她低聲說,語氣平靜得可怕,「我本來打算在繼承儀式上殺了你。」 雷恩轉頭看向她。 「我計畫好了。」薇奧拉繼續說,紅眸直視著他,「等你靠近瑟薇琳的時候,從背後偷襲,一刀割斷你的喉嚨。然後我就可以告訴議會,我幫他們解決了一個麻煩。」 「那你為什麼沒動手?」 薇奧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聲說:「因為你在地下墓穴裡操我的時候,叫的是我的名字。」 雷恩的呼吸停住。 「你叫了我的名字。」薇奧拉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某種她自己也無法理解的困惑,「不是瑟薇琳,不是任何其他人。是我的名字。」 她看著他,紅眸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你知道嗎,」她低聲說,「從來沒有人在我高潮的時候叫過我的名字。」 雷恩的喉嚨發緊。 瑟薇琳轉過身,臉上還帶著淚痕,但眼神已經平靜了一些。她看著薇奧拉,又看向雷恩。 「所以呢?」她問,語氣疲憊,「我們三個站在這裡,要幹什麼?」 薇奧拉沒有回答。 雷恩也沒有回答。 三個人就這樣站著,沉默像厚重的簾幕籠罩著他們。 雷恩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一拳捶在牆上。 灰泥碎裂,牆壁上出現一道裂縫。他的指節滲出血來,但他沒有感覺。 「我他媽的——」他低聲說,額頭抵在牆壁上,聲音沙啞,「迷失了。」 瑟薇琳和薇奧拉交換了一個眼神。 不是敵意,不是算計。 是某種短暫的、脆弱的默契。 月光從窗外斜射進來,照在三個人的身上,在地板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 月光從窗外斜射進來,照在三個人的身上,在地板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雷恩的額頭抵在牆壁上,拳頭的指節滲著血,灰泥碎屑沾在皮膚上。他的呼吸粗重,胸腔起伏,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身後的沉默持續了很久。 然後他聽見裙擺摩擦地板的聲音。 瑟薇琳走到他身後,腳步很輕,像怕驚動什麼。她沒有碰他,只是站在那裡,呼吸聲近在耳邊。 「你迷失了。」她重複他的話,語氣不是質問,也不是嘲諷,只是陳述,「你他媽的迷失了。」 雷恩沒有動。 「你知道嗎,」瑟薇琳繼續說,聲音低了下去,「我從宴會那晚之後,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她的手指抬起來,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後落在他的後背上。指尖隔著襯衫布料,觸到他肩胛骨之間的皮膚。冰涼的觸感讓他背部的肌肉繃緊。 「每天晚上我都夢到你。」她說,語氣疲憊,「夢到你抱著我跳下露臺,夢到你把我壓在那張破床上,夢到你——」她的聲音哽住,深吸一口氣,「夢到你叫我的名字。」 雷恩的喉嚨發緊。 瑟薇琳的手掌貼在他的背上,掌心傳來的溫度透過襯衫滲進皮膚。 「我恨你。」她低聲說,語氣平靜得可怕,「我恨你讓我變成這樣。我恨你讓我懷上你的種。我恨你——」她停頓了一下,聲音顫抖,「讓我沒辦法恨你到底。」 雷恩閉上眼睛。 牆壁的冰涼觸感貼著他的額頭,灰塵的氣味混著她身上的月桂花香,從身後飄來。 「我試過了。」他低聲說,聲音沙啞,「我試過恨你。」 瑟薇琳沒有回答。 「我花了兩年逃出地牢。」他繼續說,額頭抵在牆壁上,聲音悶悶的,「又花了一年追蹤你的行蹤。我計畫好了——潛入宴會,下毒,看著你死在我面前。」 「那你為什麼沒動手?」 雷恩沉默了很久。 「因為你站在露臺上,背對著我。」他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問我為什麼不刺下去。」 瑟薇琳的手指在他背上收緊,指甲隔著布料掐進他的皮膚。 「我他媽的不知道。」雷恩說,語氣裡帶著某種他自己也無法理解的困惑,「我握著刀,刀尖抵著你的胸口,我應該刺進去的。我應該——」 他沒說完。 薇奧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平靜:「但你沒有。」 雷恩轉過頭。 薇奧拉坐在單人沙發的扶手上,翹著腳,長靴的靴尖微微晃動。她的襯衫領口敞開,露出鎖骨下方蒼白的皮膚,紅眸正看著他,眼神裡沒有平時的譏誚,只有某種疲憊的專注。 「我也沒有。」她說,語氣輕得像在自言自語,「我本來應該在宴會上殺了你的。」 雷恩看著她。 「我計畫好了。」薇奧拉繼續說,紅眸直視著他,「等你靠近瑟薇琳的時候,從背後偷襲,一刀割斷你的喉嚨。」 「那你為什麼沒動手?」 薇奧拉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你在地下墓穴裡操我的時候,」她低聲說,語氣裡帶著某種她自己也無法理解的困惑,「叫的是我的名字。」 空氣凝固了。 瑟薇琳的手掌還貼在雷恩背上,但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薇奧拉看著他,紅眸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你知道嗎,」她低聲說,「從來沒有人在我高潮的時候叫過我的名字。」 雷恩的喉嚨發緊。 瑟薇琳沉默了很久,然後她收回手,繞過雷恩,走到客廳中央,在長沙發上坐了下來。她的動作很慢,像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一樣,裙擺在她身周鋪開,深色的布料在月光中泛著黯淡的光。 薇奧拉從沙發扶手上站起來,走到另一端的單人沙發前,坐了下來。她沒有翹腳,只是靠進椅背裡,紅眸低垂,看著地板上的影子。 雷恩站在牆邊,拳頭還滴著血。 他看著她們——瑟薇琳蜷縮在長沙發上,手撫著小腹,銀白色長髮披散在肩上,冰藍色的眼睛看著窗外,像在尋找什麼。薇奧拉坐在單人沙發裡,黑髮散亂,紅眸低垂,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腰間的匕首鞘。 三個人,三種沉默。 雷恩深吸一口氣,從牆邊走過來,在長沙發的另一端坐了下來。他沒有靠進椅背,只是坐在邊緣,雙手交握,垂在膝蓋之間。 「我——」他開口,聲音沙啞。 瑟薇琳轉頭看他。 薇奧拉也抬起頭。 雷恩看著她們,琥珀色的狼眼在月光中閃著黯淡的光。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坦承,語氣疲憊,「我不知道該怎麼補償你們。」 瑟薇琳的嘴角動了動,不是笑,只是某種疲憊的反應。 「補償?」她重複,語氣平靜,「你要怎麼補償?你能讓我回到三個月前嗎?你能讓這一切沒發生過嗎?」 雷恩沒有回答。 「不能。」瑟薇琳自己回答了,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沒有人能。」 薇奧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我也沒想過會懷孕。」 雷恩轉頭看她。 薇奧拉的手指停在匕首鞘上,紅眸看著天花板,語氣平靜得不像她:「我是吸血鬼。血族懷孕的機率很低。我以為——」她停頓了一下,「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發生。」 瑟薇琳轉頭看她,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知道嗎,」薇奧拉繼續說,語氣裡帶著某種自嘲,「我從來沒想過要孩子。從來沒有。」 她放下手,靠在椅背上,紅眸閉上。 「但現在他就在這裡。」她低聲說,手掌貼在小腹上,「在我身體裡。一個半狼人半吸血鬼的混血種。」 她睜開眼,看向雷恩。 「你的種。」 雷恩的喉嚨發緊。 瑟薇琳沉默了很久,然後她開口,語氣疲憊:「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雷恩看著她。 「我們懷了你的孩子。」瑟薇琳說,冰藍色的眼睛直視著他,「你是打算負責,還是打算逃走?」 雷恩的呼吸停住。 薇奧拉沒有說話,但她的視線也落在他身上,等著他的回答。 雷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節上的血已經乾了,凝成暗紅色的痂。他握緊拳頭,又鬆開。 「我——」他開口,聲音沙啞,「我願意負責。」 瑟薇琳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但——」雷恩繼續說,語氣裡帶著某種他自己也無法理解的困惑,「我不知道該怎麼補償。」 瑟薇琳的嘴角動了動,眼眶泛紅。 「我不知道。」雷恩重複,抬頭看著她們,琥珀色的眼睛裡閃爍著疲憊的光芒,「我從來沒想過——」 他沒說完。 瑟薇琳的眼淚從臉頰滑落,滴在裙擺上,在深色的布料上暈開深色的水漬。她沒有擦,只是坐在那裡,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薇奧拉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嘆了一口氣。 不是憤怒,不是無奈。 只是嘆氣。 「操。」她低聲說,語氣裡帶著某種她自己也無法理解的疲憊。 --- 「操。」她低聲說,語氣裡帶著某種她自己也無法理解的疲憊。 客廳裡安靜了很久。瑟薇琳的眼淚還在流,但她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坐在沙發上,手掌貼著小腹,肩膀微微顫抖。薇奧拉靠在椅背上,紅眸盯著天花板,手指在匕首鞘上來回摩挲,金屬發出細微的刮擦聲。 雷恩站在客廳中央,赤著上身,水滴從濕漉漉的褲管滴落在地板上。他看著她們——一個狼族族長之女,一個血族貴族,都懷了他的孩子。這個認知像一塊石頭壓在胸口,讓他喘不過氣。 瑟薇琳先動了。 她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還泛著淚光,但眼神已經從脆弱轉為某種堅定。她用手背擦掉臉頰上的淚痕,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雷恩面前。 「你剛才說願意負責。」她說,聲音還帶著哭腔,但語氣已經平穩下來。 雷恩點頭。 瑟薇琳伸手,冰涼的手指貼上他赤裸的胸口,掌心按在他心臟跳動的位置。她的指尖微微顫抖,但力道沒有退縮。 「那就證明給我看。」她低聲說,然後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嘴唇。 她的嘴唇柔軟,帶著淚水的鹹味和某種熟悉的氣息——三年前他曾在這個吻裡沉淪過。雷恩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他的手抬起,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這個吻。 瑟薇琳的舌頭滑進他嘴裡,濕潤而溫熱。她的手從他胸口滑到腰側,指甲輕輕刮過皮膚,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薇奧拉從沙發上站起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她走到雷恩身後,紅眸在昏暗的燈光中閃爍,嘴角帶著一絲她慣有的冷笑,但那笑容裡沒有惡意,更像是一種無奈的妥協。 「看來你今晚有得忙了。」她低聲說,手指從背後解開他的褲腰帶。 皮革扣鬆開,褲子滑落到地上。雷恩的呼吸變得急促,他放開瑟薇琳的嘴唇,轉頭看向薇奧拉。她沒有退縮,反而往前跨了一步,嘴唇貼上他的後頸,冰涼的舌尖舔過他脖子上的皮膚,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跡。 「別停。」她在耳邊低語,紅眸裡閃爍著挑釁的光芒。 瑟薇琳的手已經滑到他小腹,指尖探入內褲邊緣。她沒有猶豫,直接握住他半硬的陽具,冰涼的手指圈住柱身,輕輕套弄了一下。 雷恩的呼吸猛地一滯,腰腹繃緊。 「去房間。」他聲音沙啞地說,手掌扣住瑟薇琳的手腕,阻止她繼續動作。 瑟薇琳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不是嘲諷,而是一種她自己也許沒察覺的溫柔。她鬆開手,轉身走向臥室,銀白色長髮在背後晃動,裙擺擦過地板。 薇奧拉從他背後繞過來,經過他身邊時,手指在他胸口劃了一道弧線,低聲說:「別讓我們等太久。」 雷恩跟在她們身後走進臥室。 房間不大,只有一張雙人床、一個木製衣櫃和一盞床頭燈。燈泡發出昏黃的光芒,在牆上投下模糊的影子。窗簾半掩,月光從縫隙斜射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銀白色的光帶。 瑟薇琳已經脫掉長裙,赤裸地站在床邊。月光照在她蒼白的皮膚上,微隆的小腹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明顯。她的乳房豐滿,乳頭在空氣中微微挺立,銀白色長髮披散在肩上,冰藍色的眼睛直視著他,沒有閃躲。 薇奧拉靠在門框上,慢條斯理地解開騎裝的扣子。黑色外套滑落,露出白色襯衫和微隆的小腹。她脫掉襯衫,解開長靴,最後連內褲也褪去,赤裸地站在那裡,蒼白的肌膚在昏暗中泛著冷光。她的身體線條纖細而優雅,乳房小巧,乳頭是深紅色的,像兩顆熟透的櫻桃。 雷恩站在床邊,褲子已經脫掉,只剩一件黑色內褲。他的身體繃緊,肌肉線條在昏暗的燈光中顯得格外分明,左頰的爪痕在側光中投下陰影。 瑟薇琳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抓住他內褲的邊緣,往下拉。黑色布料滑落,他的陽具彈出來,已經完全勃起,青筋在柱身上浮起,龜頭泛著濕潤的光澤。 她沒有說話,直接蹲下來,張嘴含住他的龜頭。 雷恩的呼吸猛地一滯,手指抓住她的肩膀。瑟薇琳的舌頭靈巧地繞著龜頭打轉,然後慢慢往下吞,將整根陽具含進喉嚨深處。她的口腔溫熱濕潤,舌頭在柱身上滑動,發出細微的吸吮聲。 薇奧拉從背後靠近,冰涼的身體貼上他的後背,乳房壓在他肩胛骨之間。她的手繞到他胸前,手指捏住他的乳頭,輕輕拉扯。 「舒服嗎?」她在耳邊低語,紅眸在黑暗中閃爍。 雷恩沒有回答,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腰腹不自覺地往前頂,陽具在瑟薇琳嘴裡進出。她沒有抗拒,反而加快速度,舌頭在他的龜頭上打轉,發出淫靡的水聲。 「夠了。」雷恩沙啞地說,抓住瑟薇琳的肩膀把她拉起來。 她的嘴唇濕潤,嘴角還掛著一絲唾液,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慾望的光芒。雷恩將她推到床上,膝蓋頂開她的雙腿,俯身壓在她身上。 瑟薇琳的雙手環住他的脖子,雙腿夾住他的腰,將他拉向自己。她的穴口已經濕透,淫水順著大腿內側流下來,沾濕了床單。 雷恩握住陽具,龜頭抵住她的穴口,輕輕磨蹭了一下。瑟薇琳的腰猛地弓起,嘴裡發出壓抑的呻吟。 「進來。」她低聲說,冰藍色的眼睛直視著他,「快進來。」 雷恩沒有猶豫,腰一沉,陽具整根插進她體內。 瑟薇琳的頭往後仰,喉嚨裡發出長長的呻吟——不是壓抑的,是徹底釋放的。她的穴肉緊緊包裹住他的陽具,濕熱的內壁蠕動著,像有生命一樣吸吮他。 雷恩沒有停頓,開始抽送。一開始是緩慢的,每一下都插到底,龜頭頂到最深處,她能感覺到他的陽具在她體內膨脹,填滿她所有的空隙。瑟薇琳的手指抓住他的肩膀,指甲陷入皮膚,留下紅色的痕跡。 「再快一點。」她喘息著說,腰部往上頂,迎合他的節奏。 雷恩加快速度,肉體撞擊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床墊彈簧發出嘎吱聲,和她的呻吟交織在一起。她的乳房隨著撞擊晃動,乳頭在他胸口摩擦,留下濕潤的痕跡。 薇奧拉從床的另一側爬上來,跪在瑟薇琳頭頂旁。她俯下身,冰涼的手指捏住瑟薇琳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向自己。 「看著我。」薇奧拉低聲說,紅眸在昏暗中閃爍。 瑟薇琳的眼神迷離,但還是對上她的視線。薇奧拉俯下身,吻上她的嘴唇——不是溫柔的,是帶著掠奪性的,舌頭撬開她的牙齒,和她的舌頭交纏在一起。 雷恩繼續抽送,速度越來越快。他能感覺到瑟薇琳的身體在顫抖,穴肉開始痙攣,緊緊夾住他的陽具。她掙脫薇奧拉的吻,頭往後仰,喉嚨裡發出尖銳的呻吟。 「要去了——」她喊出來,身體弓起,穴肉猛地收縮,淫水噴出來,順著他的陽具往下流。 雷恩沒有停,繼續插,在她高潮的餘韻中加快速度。瑟薇琳的身體還在顫抖,穴肉一收一縮,像在吸吮他。她的手指抓住床單,指節泛白,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換我。」薇奧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雷恩轉頭看她。她已經躺在他旁邊,雙腿張開,穴口濕潤,淫水在月光中閃著光。她的紅眸直視著他,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但那笑容裡沒有挑釁,只有某種坦然的邀請。 雷恩從瑟薇琳體內抽出陽具,帶出一灘淫水和透明的黏液。他翻身壓到薇奧拉身上,膝蓋頂開她的雙腿。 薇奧拉的手握住他的陽具,引導到自己的穴口。她的身體是冰涼的,但穴口卻是溫熱的,龜頭抵住入口時,她能感覺到他的溫度。 「進來。」她低聲說,紅眸直視著他,「用力。」 雷恩腰一沉,陽具整根插進她體內。 薇奧拉的背弓起,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呻吟——不是痛苦的,是滿足的。她的穴肉緊緊包裹住他,內壁冰涼而濕滑,和瑟薇琳的溫熱完全不同。她的雙腿夾住他的腰,將他拉向自己,臀部往上頂,主動迎合他的節奏。 雷恩開始抽送,速度比剛才更快。薇奧拉的反應不像瑟薇琳那樣激烈,她的呻吟是壓抑的,斷斷續續的,但她的身體卻誠實得多——穴肉緊緊咬住他,每一次抽插都發出黏膩的水聲。 「舒服嗎?」雷恩低聲問,俯下身,嘴唇貼上她的耳垂。 薇奧拉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後她轉過頭,紅眸對上他的視線:「你覺得呢?」 她的語氣還是帶著挑釁,但她的身體出賣了她——穴肉開始痙攣,雙腿夾得更緊,腰部不自覺地往上頂。 瑟薇琳從旁邊爬過來,伏在薇奧拉身邊。她伸出手,手指捏住薇奧拉的乳頭,輕輕揉捏。薇奧拉的呼吸猛地一滯,頭往後仰,喉嚨裡發出長長的呻吟——不再是壓抑的,是徹底放縱的。 「你們——」她喘息著說,話沒說完就被頂斷。 雷恩加快速度,每一下都插到底,龜頭頂到最深處。薇奧拉的身體開始顫抖,穴肉劇烈收縮,淫水噴出來,順著他的陽具往下流。她的手指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入皮膚,留下紅色的痕跡。 「到了——」她喊出來,身體弓起,穴肉猛地收緊,高潮的痙攣一波接一波。 雷恩沒有停,繼續插,在她高潮的餘韻中放慢速度。薇奧拉的身體還在顫抖,穴肉一收一縮,像在吸吮他。她的紅眸半閉,嘴唇微張,發出細微的喘息聲。 瑟薇琳從旁邊靠過來,冰藍色的眼睛直視著雷恩。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手指撫過他的臉頰,停在左頰的爪痕上。 雷恩的身體僵了一瞬。 然後他放開薇奧拉,翻身躺到床中央。瑟薇琳順勢靠過來,頭枕在他肩膀上,銀白色長髮散落在他胸口。薇奧拉也靠過來,冰涼的身體貼上他另一側,紅眸閉上,呼吸漸漸平穩。 三個人交疊在昏暗的臥室裡,月光從窗簾縫隙斜射進來,在他們身上投下模糊的光影。雷恩躺在中間,左邊是瑟薇琳溫熱的身體,右邊是薇奧拉冰涼的軀體。 他沒有說話。 只是躺在那裡,感受著她們的體溫和呼吸,和窗外倫敦的夜色融為一體。 --- 窗外的天色從深藍轉成灰白,再慢慢滲進一層淡金。 雷恩睜開眼的時候,左臂被什麼壓得發麻。他微微側頭,看見瑟薇琳的銀白色長髮散在他胸口,她的臉頰貼在他的肩窩,呼吸平穩而綿長。右側,薇奧拉蜷縮在他身側,黑髮凌亂地鋪在枕頭上,一隻手搭在他腰際,指尖冰涼。 薄被只蓋到他們腰間。晨光從窗簾縫隙斜射進來,在他們赤裸的皮膚上投下一道淡金色的光帶。 雷恩沒有動。 他躺在那裡,感受著左側瑟薇琳的體溫和右側薇奧拉的涼意,空氣裡混著汗味和體液的氣味。床單皺成一團,有些地方還濕著。 瑟薇琳動了一下,銀白色的睫毛顫了顫,睜開眼。冰藍色的瞳孔在晨光中顯得比平時柔軟,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然後微微撐起身體,銀白色長髮從肩上滑落,垂在他胸口。 「早。」她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右側,薇奧拉也醒了。她沒有睜眼,只是把臉往枕頭裡埋了一下,悶悶地說:「幾點了。」 「剛天亮。」雷恩說。 薇奧拉睜開眼,紅眸在晨光中像兩顆暗色的寶石。她撐起身體,薄被從肩上滑落,露出蒼白的鎖骨和胸口。她看了雷恩一眼,又看了瑟薇琳一眼,嘴角勾起一個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還活著。」她說,「這倒是意料之外。」 瑟薇琳沒有理她,目光落在雷恩臉上。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平靜但認真:「雷恩。」 雷恩看著她。 「我們放下仇恨。」瑟薇琳說,冰藍色的眼睛直視著他,沒有閃躲,「不是因為原諒,是因為孩子。我肚子裡有你的血脈,薇奧拉也有。我們可以繼續鬥下去,鬥到你死我活,鬥到孩子出生就沒有父親——」她停了一下,聲音微微發顫,「或者,我們可以試試另一條路。」 雷恩沒有說話。 薇奧拉從旁邊坐起來,黑髮披散在肩上,薄被攏到胸前。她看著雷恩,紅眸裡那種慣常的譏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而坦然的認真。 「與其繼續鬥爭,不如聯合。」她說,語氣平穩,像在陳述一個已經算計過無數次的結論,「你一個混血,對上狼族和血族兩大家族,勝算有多少?你心裡清楚。但如果你有我們——狼族下一任族長和血族族長的女兒——站在你這邊,你能得到的東西,遠比復仇多得多。」 瑟薇琳伸出手,握住雷恩的左手。她的手指溫熱,掌心貼著他的手背。 「嫁給我們。」她說。 雷恩的呼吸停了一瞬。 薇奧拉輕笑了一聲,但沒有嘲諷的意思。她也伸出手,冰涼的手指覆上雷恩的右手。 「瑟薇琳說得對。」她說,紅眸直視著他,「我們兩個同時向你求婚。這筆交易,你不虧。」 雷恩沉默了很久。 晨光在房間裡慢慢移動,從他們赤裸的肩膀移到皺成一團的床單上。他能感覺到兩人的體溫——左邊溫熱,右邊冰涼——和她們手指的力道。 他想起三年前那晚,瑟薇琳站在他面前說「對不起,我別無選擇」,狼族衛士從暗處衝出。他想起薇奧拉在地下墓穴裡用匕首抵住他的喉嚨,紅眸裡帶著玩味的笑意。 他想起那些仇恨,那些計劃,那些夜裡獨自舔舐傷口的日子。 然後他低頭,看著瑟薇琳微隆的小腹,又轉頭,看著薇奧拉同樣隆起的腹部。 他沒有說話。 只是慢慢點頭。 瑟薇琳的呼吸猛地一滯,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薇奧拉沒有說話,但握住他右手的力道緊了一瞬。 三個人就這樣坐在晨光裡,裸身裹在薄被中,誰也沒有動。 過了一會兒,雷恩伸出手,握住瑟薇琳的手,又握住薇奧拉的手。三人的手指交疊在一起,溫熱與冰涼交織。 他沒有說話。 她們也沒有說話。 窗外的晨光越來越亮,在他們身上投下金色的輪廓。倫敦的街道開始有了聲音——遠處馬車的輪聲,街角小販的叫賣聲,鴿子翅膀拍打的聲音。 雷恩轉頭,看向窗外。 瑟薇琳靠過來,頭枕在他肩膀上。薇奧拉也靠過來,冰涼的身體貼上他另一側。 三個人靜靜地坐著,裸身裹在薄被中,望向窗外逐漸明亮的天光。 一個苦澀而寧靜的擁抱,在晨光中慢慢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