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不要記得。」 這句話像一根刺,卡在黎的記憶裡,連著幾天揮之不去。 他查了李的排班表——急診醫師的班表亂得跟蜘蛛網一樣,但他有門路。週四深夜,她的車還停在醫院地下二樓的員工停車格,人沒走。他坐在駕駛座上,車窗緊閉,儀錶板的微光映在擋風玻璃上,外頭的水泥牆和管線在暗處模糊成一片灰。 李的身影從電梯口走出來時,他沒開燈,只是看著她走近。她穿著深色休閒服,外罩白大褂沒扣,步伐不快不慢,像在巡視一條空走廊。她看見他的車,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走,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 「黎隊長,」她坐進來,關上車門,語氣平淡,「醫院地下停車場不是約談室。」 「我知道。」他側過身,面對她,左手搭在方向盤上,右手伸進夾克內袋。 李的視線跟著那隻手,但沒動。 他沒掏證件。他掏出的是隨身折疊刀,銀色刀身在微光下閃了一下。李的瞳孔細微收縮,但他沒給她反應的時間——刀鋒劃過左手食指,一道淺淺的口子,血珠立刻滲出來,在指腹上凝成暗紅色的圓弧。 他把那根手指遞到她面前。 「證明給我看。」 李的視線落在那滴血上。車內的空氣凝固成實體,她能聞到鐵鏽的甜味從那道傷口擴散開來,像一根看不見的線,直接勾住她喉嚨深處的某個開關。她的瞳孔豎直了——琥珀色的虹膜在瞬間收縮成細線,四周的血管泛出暗紅。 她沒張嘴。 「你是什麼東西?」黎的聲音很穩,手指沒收回來,血沿著指側流下一道細線,「那天晚上那個傷者,你聞到他了。你的眼睛會變色。你的體溫比正常人低。」他頓了一下,「還有你咬我的時候,那兩顆牙。」 李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她能感覺到獠牙正在牙齦裡脹大,頂著上顎內側,像是另一組器官想要破繭而出。她把手掌壓在膝蓋上,指尖掐進布料,指甲陷進掌心。 「我是醫生。」她說,聲音比剛才更啞,像砂紙磨過喉嚨。 「醫生不會有這種反應。」黎的手指又往前遞了一公分,血珠顫了一下,懸在指腹邊緣,「來,舔一口。如果你是人類,這沒什麼大不了。」 李沒動。她的呼吸變淺了,胸膛起伏的幅度被壓到最小,像在憋氣。車內的空間太小,他的體溫、他的氣味、那滴血的甜腥味——所有東西都擠在她感官的門口,等著破門而入。 她緩緩抬起手,不是去接他的手指,而是推開他的手腕。 「把刀收起來,」她說,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淡,但尾音還有一絲沒壓住的顫抖,「你不想知道答案。」 黎的手指懸在她抿緊的嘴唇前,血液的鐵鏽味在狹小空間擴散。 --- 黎的手指還懸在她唇前,血珠在指尖凝成暗紅色的圓弧,像一枚等待被摘取的果實。 李沒動。她的視線從那滴血上移開,沿著他的手指、手腕、前臂,一路攀上他的眼睛。 「你上次舔了我唇邊的血,」黎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在車內的空氣裡劃出一道裂縫,「為什麼這次不敢?」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因為我知道後果。」她說,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 「什麼後果?」黎往前傾,座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你會失控?還是你會上癮?」 李的瞳孔豎得更直了。她能感覺到獠牙正在牙齦裡脹大,頂著上顎內側,像兩根針等待破繭。 「我是吸血鬼。」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報病歷號碼,「327歲,能控制本能。但你現在做的事,是在玩火。」 黎沒有退開。他的手指往前移動,血珠從指腹滑落,滴在她抿緊的下唇上。 溫熱的液體觸到她的皮膚,像一顆火星落在乾草上。 李的嘴唇輕輕顫了一下,但她沒張嘴。 「你記得那一晚嗎?」黎的聲音更低了,低到像在說一個秘密,「你舔我唇邊血的時候,你的眼睛是怎麼亮的。你的喉嚨是怎麼動的。你的舌頭是怎麼繞著那道傷口打轉的。」 李的呼吸變重了。她能聞到那滴血正在她的嘴唇上擴散,鐵鏽的甜味順著嗅覺神經直接衝進大腦深處,像一把鑰匙插進鎖孔。 「閉嘴。」她說,但聲音沒了力氣。 「你那時候的表情,」黎沒停,視線鎖在她臉上,「像在吃世界上最甜的東西。」 李的獠牙完全露出來了。兩根尖銳的牙齒從上顎探出,抵在下唇內側,在微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她的瞳孔縮成針尖,虹膜周圍的血管泛出暗紅,像蛛網在眼球表面蔓延。 她沒咬下去。 車內的空氣凝固成實體。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比她慢得多的節奏——還有黎的頸動脈在皮膚底下跳動的聲音,像鼓點敲在她耳膜上。 她緩緩抬起手,不是去接他的手指,而是抓住他的手腕。 力道大到指節發白,骨頭在皮膚下突成稜角。 她沒有進一步動作。 --- 她抓住他的手腕,力道沒鬆,但也沒更緊。車內的沉默像一條繃緊的弦,她感覺到他的脈搏在她掌心底下跳動——規律、穩定,像人類該有的節奏。 「你舔我的血,」黎的聲音打破沉默,壓得很低,「不是因為你控制不住。是因為你想確認什麼。」 李的瞳孔慢慢恢復,從針尖般的豎直擴散成正常的圓形,但虹膜周圍的暗紅還沒完全褪去。她放開他的手腕,手指收攏,垂在身側。 「對。」她說,聲音恢復了幾分冷靜,「我舔你的血,是為了確認你是不是我的同類。」 黎的眉頭動了一下,但沒打斷她。 「結果你不是。」李往後靠,椅背承受她的重量,她的視線落在他臉上,語氣平淡得像在報告檢驗結果,「你是純粹的人類。這讓我更危險。」 「為什麼?」 「因為我對人類的血沒有抵抗力。」她說,直視他的眼睛,「同類的血我能聞出來,能避開。人類的血——」她停了一下,喉嚨輕輕動了一下,「就像把食物放在餓鬼面前。」 黎沒退開。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食指上那道已經凝結的傷口,血珠不再滲出,只剩一道暗紅色的線。 「那你為什麼不咬我?」他抬起頭,視線鎖在她臉上,「那一晚你有很多機會。」 李的嘴角動了一下,像在笑,但沒笑出來。 「因為我不需要。」她說,「我有其他穩定血源。醫院提供的。」 「醫院提供血給你?」 「我是醫生。」她重複這句話,語氣帶著一絲諷刺,「急診室每天都有大量血液進出。拿一袋不會被發現。」 黎沉默了幾秒,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一下。 「那名傷者,」他說,換了話題,「急診室那個頸部撕裂的。他是什麼?」 李的視線沒移開。 「我的同類。」她說,「被另一個吸血鬼攻擊的。」 「為什麼?」 「我不知道。」她說,「同類之間也會有衝突。地盤、食物、舊仇——原因很多。」 黎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車內的引擎低鳴,儀錶板的微光映在他的側臉上,那道眉上的疤痕在光線下顯得更深。 「我需要你的幫助。」他終於說,聲音比剛才低了,「這案子不對勁。我查過類似的傷口檔案——過去三個月,全市急診室收過至少四起類似的頸部撕裂傷。都是同一個模式。」 李沒說話。 「你幫我查,」黎說,「我保證不再試探你的血液。」 李的視線落在他臉上,琥珀色的眼睛在暗處微微發亮。 「成交。」她說。 黎點頭,但他的視線沒有移開——從她的眼睛,慢慢滑到她的嘴唇上。 那雙抿緊的嘴唇,還留著他剛才那滴血的痕跡。 --- 車內的沉默持續了不到三秒。 黎沒說話,但他的動作比話快——右手從方向盤上落下來,那根還帶著淺淺刀傷的食指,直接塞進李的嘴裡。 李的瞳孔瞬間收縮。 血的味道在舌尖炸開——鐵鏽的甜,溫熱的,帶著他掌心殘留的菸草氣息。她的理智像被一刀砍斷,牙齦裡的獠牙瞬間脹大,刺進他的指腹。黎悶哼了一聲,但沒抽手,反而壓得更深,指節頂到她的舌根。 「你說你對我沒抵抗力,」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另一隻手已經扯開她外套的拉鍊,隔著黑色棉質上衣按住她的腰側,「那就證明給我看。」 李的舌尖纏上他的傷口,吸吮的力道從壓抑變成貪婪。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獠牙嵌進他的皮膚,血順著她的舌頭流進喉嚨,每一口都讓體內的飢渴更燒一層。她的手抓住他的手腕,不是推開,而是固定住——不准他抽走。 黎的拇指壓住她的下唇,把她嘴唇撐開,看著自己的手指被她含在嘴裡,血從她嘴角滲出來,在街燈斜照的光線下泛著暗紅。他的呼吸變重了,另一手從她腰側往上滑,隔著布料揉上她的乳尖,拇指按著那粒硬挺的突起畫圈。 李的喉嚨發出壓抑的呻吟,含著他手指的嘴更用力地吸吮,獠牙又刺深了一點。黎的手指在她嘴裡動了一下——不是抽出來,而是彎曲,指腹抵住她的上顎,輕輕刮過那層柔軟的黏膜。 「你咬我咬得這麼緊,」他的聲音啞了,「到底是想吃我的血,還是想幹別的事?」 李沒回答。她鬆開嘴,讓他的手指滑出來,但只退了半秒——她抓住他襯衫領口,把他整個人從駕駛座拉過來,嘴唇貼上他的嘴唇,血和唾液混在一起,她嘗到自己的味道,也嘗到他的。 黎的手扣住她的後腦,把她壓向自己,舌頭頂開她的牙關,舔過那兩顆還帶著血的獠牙。李的指尖掐進他的肩膀,另一手扯開他襯衫下擺,手掌貼上他腰側的皮膚——溫熱的,肌肉在她掌心下繃緊。 她含住他的下唇,舌尖沿著那道被獠牙劃過的舊傷痕舔過去,那裡還留著淡淡的疤。黎的呼吸在她嘴裡變成一聲低沉的呻吟,他的手從她後腦滑到後頸,拇指按在她頸側的脈搏上——那裡幾乎感覺不到跳動。 「你的心跳呢?」他貼著她的嘴唇問,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李沒回答。她低下頭,嘴唇重新含住他受傷的食指,舌頭繞著傷口打轉,獠牙輕輕刺進去,又抽出來,反覆幾次,血在她舌尖上凝成溫熱的珠子。黎的手指在她嘴裡顫了一下,另一手從她後頸滑進她上衣裡,沿著脊椎一路往下,指尖隔著內衣的邊緣按在她腰窩上。 車內的溫度在升高。擋風玻璃上凝了一層薄霧,街燈的光線透過霧氣變成模糊的橘色光暈。李的膝蓋抵在中央扶手座上,上半身完全傾進駕駛座,黎的座椅被壓得往後倒了一點,他的背抵住車門,她整個人壓在他身上。 她鬆開口,嘴唇上沾著他的血,在昏暗中泛著濕潤的暗光。黎的視線鎖在那道血痕上,拇指抹過她的下唇,把血塗開,然後低頭含住她的嘴唇,舌頭舔掉那層腥甜的液體。 李的呼吸亂了,她的手按在他胸口,能隔著襯衫感覺到他的心臟在用力跳——一下,兩下,三下——規律而強勁,像某種她很久沒聽過的節奏。 她鬆開口,往後退了半寸。 黎的手指從她唇邊滑落,傷口已經凝血,只剩一道淺淺的暗紅色裂口。李的嘴唇上沾著他的血,眼神迷離,琥珀色的虹膜在暗處泛著微弱的紅光。 --- 李的嘴唇還沾著他的血,車內只剩下兩人的喘息聲。黎沒說話,手指從她唇邊移開,按在座椅側邊的調整桿上——喀的一聲,椅背猛地往後倒,李的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趴在他胸口。 她撐起身體,跨坐在他髖部,膝蓋抵住椅墊兩側。黎的褲子還半褪著,襯衫敞開,胸腹的線條在昏暗中起伏。李低頭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裡還殘留著暗紅的光,她伸手解開自己上衣的釦子,一顆,兩顆,露出黑色內衣包裹的乳房。 黎的手從她腰側滑上來,拇指隔著布料按在她的乳尖上,輕輕揉了幾下,然後把內衣肩帶往下一扯,乳頭彈出來,在空氣中微微收縮。他低頭含住,舌頭繞著乳暈打轉,牙齒輕咬,李的腰在他身上扭了一下,手指插進他頭髮裡。 「你他媽的⋯⋯」她的聲音啞了,沒把話說完。 黎沒停,另一手從她腰側滑進褲腰,手掌貼在她臀上,用力一捏,然後繞到前面,手指探進她雙腿之間。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濕——他的指腹壓在穴口,隔著內褲按壓,李的呼吸斷了一拍,骨盆往前頂,主動往他手指上蹭。 「這麼濕了。」黎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在自言自語。 他把她的內褲撥到一邊,兩根手指直接插進去,沒有一點猶豫。李的腰拱起來,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呻吟。他的手指在裡面轉了一圈,抽出來,沾著亮晶晶的淫水,然後扶住自己的雞巴——那根已經硬得發燙的陽具——對準她的穴口。 李沒等他動作,自己沉下去。 雞巴頂開穴口的瞬間,兩人都沒說話。李的嘴唇微張,頭往後仰,感覺那根東西一寸一寸地撐開她體內的皺褶,直到完全沒入。黎的雙手扣住她的髖骨,指尖陷進肉裡,呼吸粗重。 「動啊。」他說。 李開始擺腰,先是前後搖,穴肉裹著他的雞巴吞吐,淫水順著莖身往下流,浸濕了他的褲襠。黎的手從她髖骨滑到腰側,拇指按住她腰窩,引導她的節奏。車內全是黏膩的水聲和壓抑的喘息。 「快一點。」李的聲音帶著命令。 黎沒聽她的。他反而放慢——等她腰沉到底時,猛地往上頂,雞巴撞在花心上,李的呻吟被頂成一聲短促的抽氣。他重複這個節奏:等她沉到底,他就往上頂,一次比一次用力,車身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 「你故意的。」李咬著牙說。 「對。」黎的語氣裡帶著笑意。 李沒再廢話,她抓住他敞開的襯衫領口,俯下身,嘴唇貼上他的肩膀,張嘴咬下去。獠牙刺進皮膚的瞬間,黎的身體繃緊了,但他沒叫——只是悶哼一聲,腰往上頂得更深。李咬著他不放,舌尖嘗到血的鐵鏽味,但她沒吸,只是含著那道齒痕,舌頭繞著傷口打轉。 黎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後背,指尖沿著脊椎往上爬,然後扣住她的後腦,把她壓向自己。他的雞巴還插在她體內,頂在花心深處,開始用力抽送,每一下都又快又深,車身晃動的幅度變大,座椅發出輕微的吱嘎聲。 李的呻吟被撞碎成零散的單音,她鬆開嘴,嘴唇上沾著他的血,額頭抵在他肩上,手指掐進他後背,指甲在皮膚上劃出紅痕。黎的抽送沒有停,節奏越來越快,她的身體開始顫抖,小穴收縮著咬住他的雞巴。 「要去了⋯⋯」她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裡。 黎沒停,反而加快速度,雞巴在她體內脹得更硬,頂在花心上用力碾了幾下。李的身體猛地繃緊,腰拱起來,小穴痙攣著絞緊他的陽具,高潮來得又猛又長,她咬住他的肩膀,把呻吟吞進喉嚨裡。 黎在她體內又頂了兩下,才跟著射出來,精液熱燙地噴在花心上,他的腰往上頂,悶哼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車身停止晃動,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喘息。 李癱在他身上,臉埋在他頸窩,嘴唇貼著他汗濕的皮膚。黎的手從她後腦滑下來,手指穿過她散開的紫髮,順著髮絲輕輕撫摸,動作很慢,像在安撫什麼。兩人沉默地喘著,車窗上的霧氣凝成水珠,沿著玻璃緩緩滑落。 --- 車內的喘息漸漸平穩下來。 李從他身上撐起身體,動作很慢,像在確認四肢還能動。她的白袍皺成一團壓在身下,她抽出來披上,繫帶子在腰間隨便打了個結。紫髮散在肩頭,幾縷黏在顴骨上,她抬手撥開,指尖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黎躺著沒動,視線從她後頸那道牙印移到肩膀——她剛才咬的地方,齒痕周圍的皮膚已經開始泛白,像冰塊貼過的痕跡。他伸手摸了一下,指尖碰到的觸感是涼的,不是普通的涼,是那種從皮下滲出來的冷。 他沒說話,坐起來,把褲子拉好,繫上皮帶。襯衫釦子只扣到第三顆,領口敞著,那道齒痕露在外面。他伸手按下車窗按鈕,外頭的冷空氣湧進來,車內的霧氣開始消散。 李已經坐回副駕駛座,面向車窗,背影繃出一條拒絕溝通的線。她沒看他,只是把白袍領口攏緊,手指按在領口邊緣,指節泛白。 黎發動引擎,空調吹出來,擋風玻璃上的霧氣迅速退去,露出地下停車場灰白色的水泥牆。他沒急著打檔,左手搭在方向盤上,右手從置物箱摸出菸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沒點。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語氣平淡得像在交代醫囑。 黎叼著菸,嘴角彎了一下,沒說話。 李終於轉過頭來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在儀錶板的微光下恢復成正常的色澤,沒有泛紅,沒有豎直。她看著他那道沒點燃的菸,視線移到領口露出的齒痕,停了一秒。 「如果你想活命,」她說,聲音低了一度,「離其他吸血鬼遠一點。」 黎把菸從嘴裡拿下來,轉頭看她,眼神裡帶著某種審視的笑意:「包括你嗎?」 李沒有回答。 她推開車門,冷空氣灌進來,吹動她白袍的下擺。她跨出車外,站定,背對著車門,沒有回頭。車內的燈光照在她蒼白的後頸上,那道牙印還清晰可見。 「門關上。」她說,然後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白袍的下擺在身後晃動,走進停車場深處的陰影裡。 車門沒關緊,車內燈亮了一陣才自動熄滅。 黎獨自坐在駕駛座上,視線追著那道白影,直到她消失在轉角的陰影裡。他低下頭,摸著肩膀上的齒痕——皮膚的涼意已經擴散到周圍一圈,像一塊冰貼在皮膚上。他按了按,不痛,但那種冷感很陌生,像神經被麻痺了一樣。 他沒打算處理。 他把那根沒點的菸塞回菸盒,發動引擎,排檔桿推入D檔,車子緩緩駛出停車格。經過轉角時,他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空的,她已經走遠了。 他盯著那道陰影,嘴角浮現笑意。